
耿楠
【年代羣像+東北市井+小人物命運】90年代哈爾濱光明街,五名無血緣的少年結成“五劍客”,在改革開放浪潮裏並肩逐夢。 敢闖敢拼的初曉深耕服裝行業,溫柔隱忍的陸遠紮根理髮行當,執着明星夢的林美月、堅守警職的孟凡宇、重義輕生的徐自立彼此扶持。 亞運會、下海潮、住房改革、香港迴歸等時代大事貫穿青春,衆人各有執念:初曉對抗偏心原生家庭創業,陸默默守護初曉,美月爲名利迷失,孟凡宇揹負身世暗藏算計,徐自立爲義氣殞命。 年少情誼在現實、慾望、誤會中不斷撕裂,有人圓夢、有人隕落、有人離散,一段橫跨八年的青春往事,道盡大時代下小人物的歡喜與遺憾,寫透友情、愛情與人生抉擇的重量。
耿楠寫的這本書,主角是九十年代成長起來的一批人。那個時代還沒有智能手機,互聯網也只在少數高校和科研機構中鋪設,信息流通的速度和覆蓋範圍與現在不同,大部分消息靠口口相傳。書裏寫了一羣少年在城鎮中學裏的日常——偷看錄像帶、傳抄小說、週末騎着自行車去隔壁鎮見一個人。那些事情在書裏不構成轉折性的發展,但它們構成了九十年代縣城少年的共同背景。作者沒有用懷舊的語調來寫九十年代,只是把當時的場景還原出來——錄像廳門口的招牌、自行車後座綁着的書、夜裏穿過田野時手電筒的光束。那些場景在書裏保持了它們原有的節奏,沒有因爲時間的推移而改變敘述的順序
書裏的少年們面臨的選擇跟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那時候的選擇更少,但也更明確。書裏有一段寫他們畢業前的狀態,有人報名參軍、有人準備高考、有人決定去南方打工、有人留在本地。他們在一個操場邊坐着,每個人都說出了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他們在那個下午散開之後,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沒有人停下來說"我們再考慮一下"。那些選擇在當時對應着不同的出口,而他們在做出決定之前已經花了足夠長的時間來確定自己的去向,不需要再額外增加一段確認期。
五個少年綁在一起叫“五劍客”,聽着中二,散開就是五條截然不同的人生路。開理髮店的、做服裝的、追明星夢的、當警察的、爲義氣送命的——亞運會、下海潮、香港迴歸這些大事全是背景板,真正扎心的還是那點人情世故和命運玩笑。徐自立死的那段我愣了好半天,這大概就是東北式的悲劇:笑着笑着,刀子就來了。寫友情比寫愛情狠,寫離散比寫團圓多。
年少時總以爲情誼能抵萬難,後來才懂,時代纔是那隻翻雲覆雨的手。在宏大的浪潮面前,個人的執念與誓言輕得像塵埃,有人被推着圓夢,有人被捲走殞命。最深的撕裂,往往不是來自外敵,而是慾望在各自心底長出的棱角。那些曾並肩取暖的少年,終將在現實的岔路口四散。原來成長的本質,不是變得強大,而是學會接受離散,承認所有的肝膽相照,最終都敗給了各自的人生。這人間,從無圓滿,只有各自的渡口。
耿楠寫的這本書,主角是九十年代成長起來的一批人。那時候沒有智能手機,沒有外賣,沒有短視頻,他們的娛樂方式是看錄像帶、看小說、騎自行車去隔壁鎮見一個人。書裏寫了一羣少年在城鎮中學的日常——偷看錄像帶、傳抄小說、週末騎着自行車去隔壁鎮見一個人。那些事情在今天看來很慢,但在當時,那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好的東西。書裏有一段他們騎了兩個小時的自行車去另一個鎮,只爲了還一本書。在還書的路上,他們經過了不同的店鋪、農田和路口,那些場景在九十年代的地圖上佔據着各自的位置
《風起少年時(我們滾燙的九零時代)》以細膩筆觸回望九十年代的煙火歲月。作者聚焦一代人的少年成長,把街巷日常、青春悸動與時代變遷相融,復刻獨屬於九零年代的鮮活記憶。沒有宏大敘事,盡是普通人的悲歡與理想,文字溫熱懷舊。透過少年的視角,看見時代浪潮下的掙扎與熱忱,很容易勾起讀者的青春共鳴,適合懷念舊時光的讀者品讀。
有人爲了夢想,堅韌不拔;有人誤入歧途,難以翻身;有人愛而不得,丟了性命。 他們的人生還在繼續,但“光明街五劍客”的合照,永遠停留在了1998年的那天。本書講述的並不是那種人生逆襲的成功故事,而是真實的普通人的生活,看完有種淡淡的惆悵,大概是過於真實。畢竟每個人都在與生活搏鬥,時光的河流永不停歇,美好的不美好的終將逝去,但好在有你們陪我一起走過那些日子,這何嘗不是安慰呢?
書中的幾位少年,各有自己的困境。林未遲用滑板和冷漠僞裝自己,堅硬的外殼之下,藏着原生家庭帶來的傷痕;莫一笑總帶着笑容,藍莓味的棒棒糖是她的保護面具,笑臉背後藏着不爲人知的委屈;齊楊也在現實的壓力中不斷搖擺掙扎。他們看似叛逆、尖銳,甚至滿身棱角,其實不過是用堅硬的外表保護內心脆弱的自己。他們會敏感、會衝動,也會犯錯,但心底依舊保留着一份純粹的善意。 青春並不總是明媚開朗,成長路上,很多人都揹負着不爲人知的心事。有的傷痛來自家庭,有的來自現實的壓力,少年的煩惱未必都是小事,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同樣沉甸甸。真正的成長,不是從來沒有傷痛,而是帶着傷痕,依然選擇向前。
九十年代的自行車車鈴是手動撥動的,聲音短促而尖利。書裏有一段寫主角騎車上學的路上,手指熟練地撥動車鈴,提醒前方行人注意來車。那串聲響後來成爲了他回憶九十年代的起點。他在多年後的一天聽到了一段相似的鈴聲,轉過頭去,看到了一輛復古款式的自行車,騎車的少年穿着校服,和他當年差不多大。他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那輛車從視線中消失,然後轉身繼續走,沒有回頭。那串鈴聲在空氣中停留的時間不長,但他認出了它的音色。
書裏有一段寫九十年代的早讀課。三十多個學生把課本立在桌面上,聲音重疊在一起,從窗外聽不出哪一句對應哪一頁。他在那個聲音裏混了三年。後來他再也找不到那種聲音了。無論獨自默讀還是到公共圖書館,那裏都比當年的教室安靜得多。他在多年後的一次縣城中學開放日,經過教室時停了一下——從窗外聽到了那種熟悉的聲音,他沒有推門進去,只是站在那裏聽了一小段,然後確認了自己的位置和窗臺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沿着走廊離開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