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雅靜
這是一本寫給奶奶的散文詩。 我與奶奶的離別像一顆種子,當我把它種下時,它開出了七彩的花苞。 這本書寫下來不爲了緩解憂愁和思念,只爲了記錄下我的來時路,記住我心裏的模樣。 希望風不會帶走我的記憶和靈魂,若真要帶走,希望風能把我與奶奶的靈魂,帶到一處去。
離別像種子,種下去會開花。我一開始不太懂,後來想想,還真是。那些想念不會消失,它們換了個樣子活着。你做夢夢見她,你做飯時突然想起她的手法,你教育孩子時脫口而出她當年說過的話,都是那些花。記錄這件事本身,就是爲了不忘,哪怕風真要帶走什麼,至少現在,我還攥着一點。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那顆被埋進心底的離別,並未在沉默中腐朽,反而以記憶爲養分,長成了永不凋零的生命形態。執筆並非爲了對抗消逝,而是確認存在——確認那雙溫暖的手曾如何塑造了此刻的自己。來路即是歸途,當肉身終將老去,靈魂卻因銘記而獲得另一種完整。若風執意要捲走所有痕跡,便請它連我一同帶走,讓兩個早已相依的靈魂,在風止之處,重新合二爲一。
沒有華麗的詞藻,但每看一篇眼淚就往外湧,甚至不知道是那一句話哪一個部分觸動到我,就好像每一篇都是一滴滴眼淚寫出來的。
這是一部孩子視角的“護送記憶”之旅。作者用輕盈筆觸寫沉重議題,讓疾病與衰老化作奇遇記。祖孫倆的互動既治癒又真實,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只有並肩同行的溫暖。讀完合上書,仍能聽見奶奶哼唱的舊歌,看見璐牽着她的手穿越記憶迷霧。這本書教會我們: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而愛的記憶永遠不會真正消失,它只是換了個地方生長。
很多人勸人節哀,勸人早點走出來。書裏偏不這麼幹。它允許人一直想念,允許眼淚慢慢流。親人走了,思念不該被當成需要治癒的病。那些觸景生情的瞬間,那些忽然湧上來的記憶,都是奶奶換了個方式還在身邊的印記。夢到她在炕上輕拍你,夢到她還捨不得關燈,醒來心裏又酸又暖。別急着告別,帶着這份想念往前走,路會越走越輕。
我一共夢到過姥姥2次 一次是兩年前,我在夢裏來到姥姥的葬禮,大哭着告訴她 我沒能及時趕回來,姥姥坐在西房的炕上 只是輕拍着我,微笑地告訴我:沒事的 第二次是在今年四月份,又回到熟悉的姥姥家,北房的屋裏人來人往非常熱鬧,姥姥手腳不停的一直埋頭收拾屋子,還追在我們後面把燈給關了,夢裏也是一個愛節省的老太太。媽媽告訴我 前些天她們剛回去給姥姥帶了很多很多金元寶,你姥姥是說收到了,還過的相當富裕呢 坡下王村的小四合院,院門口一隻黑白相間的小狗、一個拄拐的老太太,構成了我童年記憶中家的模樣。
思念需要被看見,不需要被勸退。書裏那句不爲了緩解憂愁,像給所有強撐着的人鬆了綁。難過的時候不用逼自己振作,想念的時候不用覺得自己軟弱。情緒來的時候,給它讓個座,陪它坐一會兒。它自然會走,還會再回來,來去之間,人慢慢學會了與它共處。奶奶留下的那些話,那些習慣,早就長進了我的日子。想哭就哭一場,哭完接着過日子。
詩中寫到“風不會帶走我的記憶和靈魂,若真要帶走,希望風能把我與奶奶的靈魂,帶到一處去”。這一句像一根銀線,把對奶奶的思念與自我安慰輕輕串起,也成爲全書最亮眼的意象——風既是無常的象徵,又是溝通生死的使者。作者用它提醒讀者:真正的懷念不是抓住過去,而是讓愛隨風遠行,與逝者合二爲一。
親人走後,最難的往往不是葬禮那天,而是後來某個普通的下午:你突然想起她說話的樣子,想起她手上那股味道,想起一件沒來得及問的事。然後你發現,這個世界上記得這些細節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是一本非常治癒的散文集,這裏的靈魂到一處去,並不是真的追隨已經逝去的奶奶,而是一種靈魂之間的對話,雖然陰陽兩隔,但是以此爲媒介,彷彿作者和奶奶還能“對話”。 我懂作者的想法,因爲奶奶是那個最懂她的人,奶奶還在的時候,不用解釋自己是誰。奶奶不在了,就得一直向別人解釋自己是誰。 勿忘來時路,記得自己最初的模樣!
這是一本寫給奶奶的散文詩,文字沒有沉溺於悲傷的離別,而是把思念化作一顆種子,開出七彩的花苞。 作者寫作並非只爲消解哀愁,而是爲回望自己的來時路,留住奶奶在心底的模樣。離別不是遺忘,而是將親人的印記妥帖收藏。字裏行間藏着深切的眷戀,期盼風不要吹散珍貴的記憶,倘若靈魂可以遠行,願能與奶奶再度相逢。 思念不必一味沉溺傷痛。那些愛過的人,會活在記憶裏,化作心底永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