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蝸牛
【輕鬆甜寵+男扮女裝+青梅竹馬】 連中六元的狀元郎紀少懷,放着家中未婚妻陸曉秋不管,偏偏中了平康坊花魁北鳶的“情蠱”。他不但在放榜當日施展輕功,逃過“榜下捉婿”,還夜夜流連奼紫樓,一顆心全系在北鳶身上。 得知此事,武藝高強的陸曉鞦韆裏奔赴上京。她從紀少懷身上嗅出一縷脂粉香,當即翻身上馬,提刀殺進奼紫樓——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絕色,竟敢搶她的未婚夫! 可誰能告訴她,傳聞中孤高冷傲的花魁北鳶,爲何生得比她還要驚豔? 這位“情敵”不但當衆投壺勝過七皇子,還朝她笑得百媚橫生,柔聲喚她“妹妹”。今日邀她共浴,明日哄她同榻,一雙含情眼輕撩慢撥,竟將她勾得節節敗退。 說好的提刀捉人呢? 她怎麼反倒被情敵拐上了榻?! 眼看紀少懷又喫醋又心虛,陸曉秋索性一拍桌案—— “罷了,這情敵,我買了!帶回家,自己寵!” 紀少懷:???這修羅場,怎麼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直到夜深人靜,那位千金難求的“絕色花魁”將陸曉秋困在榻上。紅妝半褪,青絲垂落,他以指尖輕撫過她的眉眼,眸底翻湧着壓抑多年的偏執,“年年,我是久久。” 熟悉的稱呼落在耳畔,陸曉秋才驀然發覺,她一眼動心的絕色情敵,竟是她尋覓多年的兒時竹馬…… 這一次,年年與久久,再也不會錯過。
陸曉秋和久久之間隔了那麼多年,隔了身份、性別、甚至一場看似認真的爭奪,可當真相揭開的時候,會發現時間從來不是感情的敵人,遺忘纔是。 他們沒有忘。真正的羈絆,是你就算認不出對方了,心還是會先一步認出他來。
打開書還沒讀多少,讀到第張9章多一點,這劇情真的狠狠代入!紀少懷的矛盾和搖擺太真實了,完全不是臉譜化的男主。他在神藥谷自卑怯懦,被陸曉秋堅定選擇、滿心偏愛,入京考中狀元后一朝成名,被京城繁華迷了眼。偶遇清冷絕美的花魁北鳶後徹底淪陷,一邊貪戀北鳶的獨特神祕、被她拿捏心緒,一邊又愧疚溫柔純粹的未婚妻陸曉秋。他偷偷流連奼紫樓,身上沾染異香、弄丟曉秋親手繡的護身手絹,明明做錯了事,卻還因爲曉秋的包容心生落差。這種身在圍城、心在外遊的掙扎,把年少得志的浮躁和貪心寫得淋漓盡致,特別真實戳人,好看。
她提刀闖進樓裏那一刻,根本沒弄清自己要找的是什麼。嘴上喊着捉未婚夫,腳卻偏偏往那花魁身邊走。人吶,常常嘴硬得可笑,心早就認了輸。外頭的場子再熱鬧,也抵不過自己肯不肯低頭。裝了一路兇,真遇着了反倒軟了手。陸曉秋原想替自己爭口氣,結果爭來一場心慌。北鳶那雙眼太會撩,她還沒反應過來,刀已經悄悄擱下。人最怕的,是撞上一個讓自己甘願認栽的人。
北鳶笑一下,滿盤皆轉。她不靠蠻力,那雙含情眼把人一步步請進籠裏。曉秋本是去拼命的,稀裏糊塗成了被哄的那個。對付倔人,硬碰硬只會崩,軟刀子才見血。她懂得,征服不靠壓,靠讓對方心甘情願走過來。她贏在不急,一點點鬆了曉秋的筋骨,比提刀管用百倍。這姑娘,毒得很。柔裏帶刀,最難防。
說白了這局裏沒有真輸家。曉秋丟了未婚夫,撿回個竹馬;久久藏了多年,總算被認出。身份這層皮,撕下來怪疼,撕完反而輕省。扮花魁的那些日夜,他比誰都盼着有人看穿。戲演久了,最想被拆穿。人披着殼活着,最怕的恰是被人認出殼下的自己。他等那句年年,等得比誰都急。青春那點癡,藏在戲裏。
年少時,誰沒爲面子硬撐過。紀少懷在神藥谷自卑慣了,一朝成名,巴不得全世界仰頭看他。膨脹來得快,去得也快。曉秋偏不捧他,提刀上門,把他那點虛榮戳了個洞。人被捧高時,最該有個潑冷水的人。沒這號人,他怕要飄到認不出自己。驕傲這東西,誤起事來最安靜。捧得越高,摔得越響。
那塊手絹,丟得一點不冤。本是曉秋一針一線繡的護身物,他流連花樓時弄丟,倒像弄丟了良心。物件小,分量重。人總在丟憑據後,纔想起誰給的底氣。等他想抓,手裏空蕩蕩。鬆手就是鬆手,撿不回來。他後來翻遍奼紫樓,也沒尋着那點舊暖。刀架脖子,他才記起針腳。舊物不語,最戳心。
紀少懷這種人,最讓人搖頭。中了狀元就飄,京城的燈晃花了眼,把那個拿刀等他的人丟在腦後。人一得意,眼前人就成了背景。他流連花樓,貪的是被追捧的那點輕。等曉秋提刀出現,他才慌。福氣端在手裏,人從不覺得重。少年得志最易迷眼,他當自己什麼都握得住,其實連枕邊人都沒看住。戲演到這份上,可笑也可憐。
陸曉秋喫虧,就喫在太信刀。她以爲提刀能解決一切,連感情也算進去。進了樓才懂,刀嚇不住人,也留不住人。她贏回來,靠的不是武功,是肯坐下來聽久久說話。武力護身,護不住心。拿下一個人,得先卸了鎧甲。她想通這一節,比贏一百場架都值。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刀再利,也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