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力馬紮羅的雪

鐵匠鋪是個不尋常的地方，再奇怪的事都會發生，爐子裏紅光跳動，鐵錘叮噹作響，有的彩虹纏繞，有的太陽呼嘯，有的鋪子能打出閃電和磁暴，有的則打出幼年黑洞，視界面邊緣耀眼無比，正反粒子對湮滅其間，有的窺見嬰兒宇宙蜷縮奇點，第一顆質子呼之欲出，有的滿屋懸浮歐拉公式，熱力學第二定律穿行房梁，還有的誕生一段長詩，半部神話，或失傳已久的典籍，歷史在火光中重演，甚至上帝的臉也在某一瞬驚現，這使鐵匠們驚心動魄，不能自拔，他們日夜掄錘，目不轉睛，他們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看到什麼。 海明威的文字粗糲有勁，又使人恍惚飄渺，就如豔陽下的冰山，我記不得這段文字是哪一篇的筆記了，我非常睏倦，火光映着人面，我昏昏欲睡

在羣友的推薦下，又讀了這本同名的海明威短篇集。 戰爭、打獵、鬥牛和酒，依舊是海明威最離不開的東西；勇氣、尊嚴和直面死亡，也依舊是他永恆的內核。 引文中，海明威說：「我最喜歡的幾篇作品是《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在異鄉》、《白象似的羣山》、《你們決不會這樣》、《乞力馬紮羅的雪》、《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和一篇沒有別人喜歡的、叫《世上的光》的小說」。 相比於果麥出品、天津人民出版社的那本《乞力馬紮羅的雪》的選文，這本收錄的故事不但更對海明威本人的胃口，也更得讀者我的喜歡。 除了上一本中我就很喜歡的《乞力馬紮羅的雪》和《世界之都》外，以下幾個故事也都是我喜愛的作品。 《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 戲謔又利落。 以倒敘的方式在開頭拋出懸念，旁敲側擊，引得讀者不斷猜測，接着詳述了兩場截然不同的捕獵，令人血脈僨張。 直面死亡的勇敢似乎是最重要的美德。麥康伯依靠置之死地而獲得勇氣，贏得了友誼和尊重，卻戲謔地將生命停在了那一刻。 《沒有被鬥敗的人》 彷彿《老人與海》的鬥牛翻版。 不同的場景、不同的國度，不同的人物，講的彷彿是同一個故事——「一個人可以被毀滅，卻不能被打敗」。 結尾的那句「你幹得出色」，絕不只是對將死之人的敷衍與安慰。寧死不服輸的鬥志，儘管被解說和現場觀衆輕視，卻贏得了朋友與讀者的尊敬。 《白象似的羣山》 “冰山理論”的完美實踐。 從文題的“白象”，到男女主角看似日常的對話，都充滿了既清晰又模糊的暗示。 印度人將白象視若神靈，擁有白象的人必須供養它直至死去，於是白象成爲難以拋棄的累贅的象徵。 讀罷全篇，在對所說之事有了較肯定的猜測之後，再重讀一遍全文，會發現那些初讀顯得有些奇怪的地方，竟是那麼地合理。 《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 我覺得全書最感人的一篇。 「歡呼一場空，滿是一場空，一場空與你同在。」 老人不再年輕，失去聽力，也許也失去了重要的人。生命是一片虛無。而一個乾淨明亮的咖啡館，保有他最後的尊嚴。

《乞力馬紮羅的雪》 ——海明威短篇小說精選 《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 懦弱膽小又富有的丈夫，漂亮放蕩又愛財的妻子，前者捨不得後者的色，後者離不開前者的財，一種畸形的夫妻共生關係就這麼產生了。所以妻子纔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軌，甚至不用避諱丈夫，因爲懦弱的男人一定不會離婚。 但變故在一剎那間產生了，前一天還膽小懦弱、因爲獅子的吼叫而徹夜難眠，面對受傷的獅子落荒而逃，端起獵槍的手會瑟瑟發抖，下車捕獵的腿會顫顫巍巍的丈夫，突然間變得勇敢無畏，變得充滿勇氣。而這種勇敢，這種無畏，足以打破“共生關係”。也因此，那一槍射出了。 不管妻子的那一槍是誤殺還是謀殺，不管那一槍是爲了拯救而射出，還是爲了謀殺而射出；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我們都知道，那顆子彈一定會射出，不是在這個這個時刻，就是在下一個時刻，不是射中男人，就是射中女人。 《乞力馬紮羅的雪》： 他的腦子裏，有很多很多故事，但他沒有寫出來，他一直在等在時機，等待故事收集好的那一天，直到意外倏忽而至，他開始回憶，開始埋怨，開始後悔，但沒有開始寫作，直到死去； 他自詡一個作家，一個文藝工作者，一個藝術家，卻周旋在富人之間，尋找着富婆作爲他的支撐他的宿主，在紙醉金迷間，又怨恨金錢剝奪了他寫作的自由，多可笑啊，多諷刺啊。 “他自己毀了自己的才能。他爲什麼要責怪這個女人，就因爲他好好地供養了他？他雖然有才能，但是因爲棄而不用，因爲出賣了自己，也出賣了自己所信仰的一切，因爲酗酒過度而磨鈍了敏銳的感覺，因爲懶散，因爲惰情，因爲勢利，因爲傲慢與偏見，因爲其他種種緣故，他毀滅了自己的才能……” 或許意外的死亡倏忽而至，哈利才真正意識到，他之前對死亡的蔑視，對生命的虛度，對痛苦的逃避，都不如這一刻來得強烈，哪怕在最後的夢境裏，他想到的依然是一線生機，飛機載着他“飛過森林和山谷，飛過萬般自然景象，最後，從暴風雨的’瀑布’裏穿了出來”，他看到了“像整個世界那樣寬廣無垠，在陽光中顯得那麼高聳、宏大，而且白得令人不可置信，那是乞力馬紮羅方形的山巔”，在那裏，他終於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在密歇根州北部》： 看到別人這麼評價這部作品： “海明威採取這樣獨特的性別(女性)視角，通過女主人公莉芝在這過程中由主動變被動又變主動，或許想向讀者傳達這樣的信息：性別的不同導致對感情的期望值不同；女主人公要的是浪漫和幻想，男主人公要的則是現實。” 而我看到的只有少女的懵懂和初戀，以及男人利用少女的喜歡強姦了少女。所以我看到的不過是個強姦犯的故事，噁心至極！

書名很好聽，打開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先看過海明威的四部長篇小說，這些短篇小說也都是圍繞戰爭、鬥牛、打獵這些題材，不說戰爭，鬥牛和打獵是我欣賞不來的“樂趣”，無法理解。因爲題材甚至情節的高度相似性，感覺這些短篇小說大多像在練筆。總算讀完了，長吁一口氣。

短促的幸福生活：一場姦夫淫婦的共謀。懦弱的丈夫與放蕩的妻子，在一次勇氣的追尋中，完成了彼此想要完成的任務，懦弱的人獲得了勇氣，放蕩的妻子獲得了家產；職業獵手獲得了一個把柄，得到了擺脫僱傭者身份的機會。 世界之都：用帕克之死來隱喻無政府主義者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割裂，脫離實際的行動最終只能導致無謂（被社會忽視）的犧牲；用鬥牛士羣體的頹廢與無能隱喻資產階級的腐朽；用侍者的麻木與幼稚隱喻無產者的覺醒與稚嫩；用民衆的羣像隱喻底層人民沉迷物質享樂，精神迷失。 乞力馬紮羅的雪：有東西想寫就趕緊寫，別等着死了，啥也寫不成。就像哈里無法擺脫那命運的終點，乞力馬扎羅山的方形山巔。 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一切都是虛無的，荒誕的。年老的逝者理解這種宿命的自我洞察，正如海明威洞察了自身的精神荒原。他與死亡的老人，年老的侍者都被這恐懼吞噬，最終歸於宿命的NADA，也正如整本小說集都在探討的Grace under pressure…而加繆卻在西西弗神話中喊出：要在冰冷的荒原上散發出自己清冷的光。 世上的光：嗑藥發癲嘮黃嗑，阿飛偶像大拳王。 你們絕不會這樣：小人物眼裏的戰爭

前幾天在看《七號房的禮物》時，覺得裏面那個老是盯着牆上的洞想象出一棵樹的那個老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管是他的形象還是他的性情。我當時沉浸在電影的劇情中也沒有細想，當我準備開始寫這本書的書評時，開始回憶起海明威的文字，首先進入我腦海的卻不是他小說的劇情，而是他立體鋒利卻又崎嶇滄桑的臉以及在上半張臉上的一雙憂傷但蘊含着憤怒的眼睛。 初中時學《老人與海》，高中做題做到《越野滑雪》和《印第安人營地》，無一例外，老師在提到海明威時，都會用“硬漢”來表述他的文字形象。這樣的印象對我而言是輕飄飄的，因爲我心中的硬漢或是《速度與激情》系列裏的不斷在冒險的武技驚人肌肉爆棚和車技超羣鎮定自若的漢子形象，或是中國文學作品中曹操、張飛、關羽等一衆講義氣視死如歸的英雄形象，總之絕不會是海明威筆下的平淡的形象。 在沒完整地讀過一個作家的作品時是不可能構建起這個作家的文字形象的，我對海明威其實算是沒什麼認識與想象。 這次讀到的這個小說集裏有三篇以“鬥牛”爲主題，其他篇目還涉及了打獵、戰爭、鐵匠、殺手以及一些傳遞人的微妙感情的打胎或者妓女相關話題。在閱讀時，一直在感嘆，有些人是天生的作家，對於題材的選取與對情感的敏銳捕獲讓人難以想象當時寫作的靈感火花是怎麼迸發出來的。有些話題或者場景是司空見慣的，但我們對這些的情感是一閃而過、稍縱即逝的，是不會形成凝固的文字甚至是產生認知刻入思想的。 除了這樣的感慨，我總是在字裏行間隱隱約約看到了海明威自己的影子，甚至覺得這是他自傳體式的小說。其中提到的滑雪似乎在隱喻他隨着意大利軍隊（不確定）撤退到後方城市養傷的時間。其他的篇目也處處是他的身影：在療養院養傷的美國士兵、向貴婦獻殷勤並以此爲生而荒廢自己文筆的青年、深夜裏寧願在咖啡館喝酒而不願去酒館的老人。 特別在描述那個老人時，我從中讀到了他對自己的同情，寫的是老服務員對老人的理解，更多的像是他自己對自己的關懷。他的人生、他的思想都好像沒有真正被人理解的，所以只好“顧影自憐”。 以上都是我自己從文字中感受到的，可能這樣的解讀不對，因爲我去特意搜了一下海明威的照片，根據我理解的面相，是一點痛苦和憂傷都看不到，是一位很陽光爽快的人的樣子。 不說他在現實生活中到底是不是憂鬱深沉的人了，但不得不說光從他十八歲就上一戰戰場，後續還參加了西班牙內戰這些大膽的舉動來看，確實是有夠硬漢的。他參與了戰爭並不是好戰，相反他本人似乎是對戰爭非常憤怒的並極度厭惡戰爭對人性的泯滅與對意志的摧毀。他只是具有相當的勇氣與魄力，而且就剛剛我提到的他在文章中提到的各種極限運動來看就很令人震撼他所具有的激情與勇氣完全能成就一位硬漢。即使他沒有真正地嘗試這些極限運動，但想必他還是對此抱有巨大的熱情，因爲其中描寫的細節程度可以看出他對此的瞭解是相當深刻的，如果沒有熱情，我是不會認爲有必要去描寫的那麼細緻的，至少，對於我不感興趣的東西，我的語言是無語。

2022 - 【19】 海明威的文字簡略、冷峻，習慣描寫而非敘述，讀他的小說彷彿在看電影，人物的對話交手間，背景信息、角色性格悄然流露，一幀一幀如鏡頭轉換。《乞力馬紮羅的雪》是海明威的一本短篇小說集，包含裏多部短篇，看似毫不相干，但其實整體讀下來你能非常清晰地看到海明威極富個人特色的文筆以及他許多價值觀點的傳遞，但有意思的是，她從不通過大道理的敘述來傳遞思想，可他的“硬漢文學”卻滿載字裏行間。整本短篇集裏，我最喜歡標題被用作書名的《乞力馬紮羅的雪》。 小說的開頭就令我非常驚豔，一段旁白式的敘述顯得氣勢磅礴，看似與全文無關，但實則揭示了整篇文章的中心和主人公哈里的命運。 “乞力馬紮羅是一座海拔19 710英尺終年積雪的山峯，據說是非洲最高的雪山。其中西高峰被馬薩依人叫做“恩加奇—恩加伊”，即上帝的殿堂。而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經風乾凍僵的花豹屍體。可沒有人知道，它到這樣高的地方是想來尋找什麼。” 而畫面至此，作者如電影般筆鋒一轉，回到酷熱的非洲大地，回到我們的主人公哈里身邊。 哈里快死了，因爲意外擦傷而被感染壞疽，已經處於瀕死的狀態。他的妻子細緻地照顧着他，卻完全無法走進他的內心，最後無奈地控訴着哈里：“爲什麼要來非洲？爲什麼賭上性命要來這荒無人煙的非洲？”而哈里只是厭煩地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爲什麼要來非洲呢？爲什麼來這滿是積雪四下無人的乞力馬紮羅呢？ 他的思緒離開大陸飄向舊日的生活，飄向那些零星的片段，他遙看着那些日子，靜靜的懷念着，但他明白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日子了。突然間他惱恨起來，他恨這個善良的、可惡的、有錢的女人！這個他的才能的看管人和破壞者！都是因爲她和她那該死的錢毀了他的一切！毀了他的筆，他的夢，他的愛！毀了他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如今還要毀了他死前最後一刻的自由！ 可他又突然恨不起她來，她只是一個被愛情和謊言衝昏了頭腦的蠢女人，難道有錢成了她的原罪，就算不是她，也可能是別的女人。是他自己爲了換取安逸毀了自己的才能，是他自己拋棄了他的夢他的愛他的筆，出賣了自己和自己所信仰的一切，是他自己將自己放上天平的一端，是他自己用他的才能去與金錢去做交易。這一切不正是他的選擇，這一切不正是他想要的嗎？他出售他就生活的殘餘換取了他後來的安逸和舒適，一筆多麼划算的買賣！ 可他開始感到厭倦，他厭倦着身邊的一切，甚至厭倦着死去。 現在他躺在荒蕪的非洲大陸，下半身長滿了壞疽，而她問他爲什麼要來非洲冒險？ 是啊，爲什麼呢？曾經爲了安逸拋棄愛情，出賣理想，到頭來爲什麼要輕車簡行，放棄優越的生活來非洲受苦，最後甚至賠上性命呢？ 沒有人知道哈里究竟跑到這荒蕪的非洲大地裏來是爲了尋找什麼？ 就像沒有人知道花豹冒着着那樣的嚴寒和危險，爬上那不可逾越的乞力馬紮羅雪山是爲了什麼？ 花豹沒有能登上峯頂，屍骨永遠留在了西高峰之上，而哈里也沒能逃脫這一宿命。 可在最後的最後，哈里在夢中登上了飛機，翱翔於帕米爾高原，像鳥一樣飛向高山。 “而在前方，極目所見，他看到，像整個世界那樣寬廣，在陽光中顯得那麼宏大、高聳，而且白得令人不可置信，正是那乞力馬扎羅山的方形山巔。於是他明白這正是他現在要飛去的地方。” 爲什麼要來非洲？爲什麼要登那乞力馬紮羅的雪山？ 因爲，它就在那裏，而那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PS:​其實最後還想聊聊，那個被海明威作爲配角的女人，她在文章中甚至都不配有名字，儘管她優秀、美麗、善良，卻在愛情裏成了附庸一般的存在。非洲是不應該有雪山的，但架不住自然的鬼斧神工，網上有句很火的話，“赤道的溫度也無法融化乞力馬紮羅的雪”，不要去融化乞力馬紮羅的雪，去把非洲的火熱留給羚羊、獅子和烈日吧…

《乞力馬紮羅的雪》【美】海明威 著 湯永寬 鹿金 等譯 上海譯文2020.7 《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主人公麥康伯在一次非洲遊獵中從膽小畏懼蛻變到膽大勇敢，妻子爲從野牛襲擊中解救他而失手射死丈夫……《世界之都》在講述西班牙鬥牛士的同時，給讀者了普及式鬥牛教育……《乞力馬紮羅的雪》講述了因汽車拋錨受傷待救過程中的所思、所想和作者以“不言而言之”的方式將他自身的經歷呈現給了讀者……

讀得我想死……是我真的完全缺乏這樣一種純真的永遠戰鬥的精神了嗎？我看這本書的時候，無論翻到哪一篇，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種迷惘和絕望，結尾還是一種詩意化了的迷惘和絕望，所以讀書的過程就變得異常難受。 海明威有一種十分明顯的厭女症，乃至恐女，所以故事的女人都給我一種十分別扭的感覺。當然，我知道海明威不是具有刻意貶低或者挑起對立等等惡劣的意圖，這純粹是他個人的感受，而且這種感受是十分坦蕩的。 這也不是說他就把男性抬到了多高的位置上，那些在狩獵和戰爭中顯示出的屬於男人的野性、魄力和勇氣，在我看來也稍顯尷尬，而且你甚至能夠一眼看出來那種海明威式的敏感和脆弱，那種靈魂裏對生活的恐懼和絕望，純真到不像一個與這世界的普遍觀點和整體面貌交涉已久的精神上的成年人，而是一個固執己見的孩子。但是也許正是這種情感使得海明威的作品能更打動人心，而且這種情感也和時代的某些敏感神經相連。 海明威的作品的藝術風格我還是蠻喜歡的，很有意境，而且寫得輕盈、清亮。 喜歡其中的《乞力馬紮羅的雪》《在異鄉》和《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尤其是《乞力馬紮羅的雪》。

轉推自書友:戰爭、打獵、鬥牛和酒，依舊是海明威最離不開的東西；勇氣、尊嚴和直面死亡，也依舊是他永恆的內核。 引文中，海明威說：「我最喜歡的幾篇作品是《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在異鄉》、《白象似的羣山》、《你們決不會這樣》、《乞力馬紮羅的雪》、《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和一篇沒有別人喜歡的、叫《世上的光》的小說」。 相比於果麥出品、天津人民出版社的那本《乞力馬紮羅的雪》的選文，這本收錄的故事不但更對海明威本人的胃口，也更得讀者我的喜歡。 除了上一本中我就很喜歡的《乞力馬紮羅的雪》和《世界之都》外，以下幾個故事也都是我喜愛的作品。 《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 戲謔又利落。 以倒敘的方式在開頭拋出懸念，旁敲側擊，引得讀者不斷猜測，接着詳述了兩場截然不同的捕獵，令人血脈僨張。 直面死亡的勇敢似乎是最重要的美德。麥康伯依靠置之死地而獲得勇氣，贏得了友誼和尊重，卻戲謔地將生命停在了那一刻。 《沒有被鬥敗的人》 彷彿《老人與海》的鬥牛翻版。 不同的場景、不同的國度，不同的人物，講的彷彿是同一個故事——「一個人可以被毀滅，卻不能被打敗」。 結尾的那句「你幹得出色」，絕不只是對將死之人的敷衍與安慰。寧死不服輸的鬥志，儘管被解說和現場觀衆輕視，卻贏得了朋友與讀者的尊敬。 《白象似的羣山》 “冰山理論”的完美實踐。 從文題的“白象”，到男女主角看似日常的對話，都充滿了既清晰又模糊的暗示。 印度人將白象視若神靈，擁有白象的人必須供養它直至死去，於是白象成爲難以拋棄的累贅的象徵。 讀罷全篇，在對所說之事有了較肯定的猜測之後，再重讀一遍全文，會發現那些初讀顯得有些奇怪的地方，竟是那麼地合理。 《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 我覺得全書最感人的一篇。 「歡呼一場空，滿是一場空，一場空與你同在。」 老人不再年輕，失去聽力，也許也失去了重要的人。生命是一片虛無。而一個乾淨明亮的咖啡館，保有他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