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變與審慎：論對外戰略問題

時寫這書時還是策士，提對策和建議。很多已經時過境遷，後面半部以古說今更是張冠李戴。中國國際關係的頂級專家學者，那時也就這水平，現在出現這局面，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了。

代序：考察事物系統的印象主義方式與當前中國對外政策例解（節選） 這些聽衆或讀者可以較多地信賴甚而鑑賞第三類方式，那可以被稱作印象主義路徑(impressionist approach) 。什麼是印象主義路徑？大概能以印象主義畫派作爲類比來想象或附會。它主要依憑素有經驗者的長時間體驗和觀察，在此過程中無數較次要的印象自然而然地消退殆盡，剩下的大抵是基於深層經驗的粗略的宏觀印象，而在目的是（再度引用上述著名史學家所言）“試圖揭示出表達整個時期的涵義的廣泛概論＇、追求”更大的圖畫＇的場合，情況尤其如此。觀察者之素有經驗至關緊要，因爲往往只有這樣的觀察者才能看到較爲本質和少被領悟的東西；長時間的體驗和觀察也是如此，因爲衆所周知短時間的印象經常有誤或經常膚淺，哪怕觀察者素有經驗； 宏觀印象多少是自然而然地產生，甚而漫不經心地得到反覆驗證，因此必定大體粗略，少有衆多細節精確性，否則就不會有真正的宏觀印象。 印象主義方式有弊有利：弊端主要在於比較粗糙，沒有任何所謂科學的長處；然而，它的利好非同小可，甚而獨特，因爲如上所述，它出自素有經驗者的長時間體驗和觀察，至少不大可能有悖經驗性判斷，同時頗有可能提供一些洞察性的＂灼見＂ 。不僅如此，甚至一定意義上比較粗糙都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弊端： 猶如印象主義繪畫甚或中國傳統的寫意畫，它反倒可能擁有很容易被看出或讀出的整體性內在統一，同時可以使主要特色格外突出和鮮明。

作者是典型的對外保守主義者，全篇更像是勸諫表，分爲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分析時事，第二部分引經據典，第三部回答當下兩個比較熱門的問題。與其說作者隱含地表達了對外交政策的不滿，不如說他是在勸進勸諫。作者認爲做世界秩序的溫和改革者符合中國國家利益，但中國在南海卻表現得像個激進改革者。 說說收穫吧，作者提出了一種印象主義，比起微觀探視和審視分析兩種認識論，印象主義更難以言說，通常被解釋成直覺。這種直覺建立在無數次的經驗之上，以一種大致的非確定性的印象去判斷事物性質。特別是在戰爭中，這種時間有限、信息殘缺的情況下做出最合理的判斷，實在考驗功力。 審慎，是統治者最重要的美德。發動戰爭應當是審慎的，戰爭成本的上限可以高到致國家衰亡，而戰略審慎和保守主義是絕對反對非必要的遠征的，因爲在生產力不發達的情況下，是很難從人口、糧食、稅收等方面重新恢復過來的，休養生息常常需要幾代人的努力。漢武帝對邊疆戰略透支嚴重，最要命的不是勝利佔領，而是源源不斷的維持中央權力的過程。“不欲疲敝中國以事夷狄”，因而朝貢體系出現了，不論是羈縻還是內外服，都是一個超大國家應對不同國家勢力威脅不約而同採取的最高性價比戰略。 戰略審慎也是需要政治勇氣的，需要抵制激進派的詰問和局勢變化下動搖的軍心。在當代，來自民族共同體的壓力更是成爲了主要障礙。戰略定力和政治勇氣的動搖只需要輿論和時間就能輕易瓦解掉了。 擠壓戰略空間是大國間的激進催化劑，因爲大國是“決不投降”的，而雙方在戰略試探的動態過程中會竭盡所能奪取利益，國內外不斷變化的競爭和衝突動能尖銳到沒辦法消解時，就離滑入修昔底德陷阱不遠了。因而，修昔底德陷阱的條件爲戰略空間殆盡、帝國激進主義、在第三方存在廣泛利益。歷史證明，大國間戰略利益對立和“民族榮譽”的作用是決定性的。 另外，55均分的談判是不存在永遠的，事件的終結態勢永遠是一方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不論是以什麼手段佔據的。實際上，無政府狀態中暴力手段（即戰爭）纔是贏得秩序主導權的關鍵。 動搖英國帝國地位的是世界資本主義的發展,導致英國絕對實力的衰落，其它國家比學趕超後，殖民優勢和制海權逐步喪失。

冷靜、全面，極具洞察力的論述，概括性地指出了當前在對外戰略中存在的隱患，看完對目前的戰略有了較爲清晰的認識。最後一個部分沒看，上篇中篇的論述集中在15-18年，但過了四五年回頭看，還是極具借鑑意義。

時殷弘老師以其獨特的語言風格表達了自己的戰略觀點，即以國內爲重點 對外保持一種戰略審慎。 不過對於諸葛亮的一些評價，不敢苟同。 諸葛亮的基本觀點是天下有變，在荊州出一軍，在漢中出一軍，以取天下。事實上在關羽水淹七軍之時，中原震動，曹操甚至還想遷都，已經對天下格局產生了巨大影響，不過東吳的背刺與蜀漢一些人物的叛變導致了關羽的失敗，也導致了蜀漢之後的失敗。

本書借分析三國中諸葛亮，陸遜的戰略選擇，與分析強調在戰略抉擇過程中要遵循戰略原理的基本原則，做到戰略衝勁與戰略審慎的平衡，拒絕戰略目標與資源運用不協調的矛盾。

只能算讀後感吧，出書的門檻這麼低了嗎

對中國的戰略反思是價值最大的部分。

後果主意與審慎態度 民豐則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