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川
本書敘述了陳寅恪先生的家世淵源、求學歷程、讀書方法、學術成就、與學人的交往,兼及其家庭生活與個人情趣,一代學人的學術追求、精神執著與人格特徵,透過簡潔優美的文字、珍貴的圖片,躍然紙上,令人動容。
陳寅恪,同時代人中,神一樣的存在,對於華夏文明向心之堅,無人能出其右。 十幾年海外留學,柏林大學,蘇黎世大學,巴黎高等政治學院,哈佛大學,精研中國文化,精通十幾種小語種,以至於雖然一個文憑沒有,卻被受命組建清華國學院的吳宓力邀回國擔任教授,回國後就和梁啓超,王國維,趙元任一起被譽爲清華四大導師。因爲其講課旁徵博引皆信手拈來,學生難以有跟得上的,倒是後排聽課的教授們都聽的津津有味,樂此不疲,因此而被稱爲教授的教授,因爲只有教授們能跟得上節奏。 陳寅恪,最讓人敬仰的是海外留學十幾年,卻初心不改,沒有像其他的幾個海外留學幾年,就回國大搞打倒孔家店,全盤西化等運動。 陳寅恪的文化觀,始終是有根的。“華夏民族之文化,歷數千載之演進……譬諸冬季之樹木,雖已凋落,而本根未死,陽春氣暖,萌芽日長,及至盛夏,枝葉扶疏,亭亭如車蓋。” 陳寅恪的中國文化的視覺比起那些“要摧毀、清算舊世界者”或“抱殘守缺者”都有着本質的區別。比起後者,陳寅恪多了一種“放眼看世界”的文化心理磨礪;比起前者,陳寅恪又多了一種文化意義上的寬容。 ”真能于思想上自成系統,有所創穫者,必須一方面吸收輸入外來之學說,一方面不忘本來民族之地位。此二種相反而適相成之態度,乃道教之真精神,新儒家之舊途徑,而二千年吾民族與他民族思想接觸史之所昭示者也。” 陳寅恪爲王國維所撰挽辭,何嘗不是其一生的真實寫照“凡一種文化值衰落之時,爲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現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則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相比於毅然自沉昆明湖的王國維(抱石倒載,水不及胸),陳寅恪展示了另外一種在文化苦戀及極濃的憂患意識煎熬下生命常青的典範。
不建議推薦,不要兩點,一是對陳寅恪寫的太簡潔,沒有寫出陳寅恪學術上的博大精深和感人的生平;二是把相關內容隔離開來寫,這是手法很不好,使讀者沒有連續的思維。
陳寅恪一生,命運多舛,遇見兩次世界大戰,國內戰爭無數,社會運動若干,顛沛流離多次。陳寅恪13歲就留學海外,足跡遍佈日本和歐美,可是卻一個學位也沒要。他既有舊學家傳,又懂二十多門外語,學貫中西。 寅恪之治學,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就,週一良先生總結有四條原因——非凡的天資、深厚的學養、良好的訓練、充分的投入,十分精闢。 我與陳寅恪先生之間的相遇是這句:“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我非常喜歡這句🥰🥰,這是陳寅恪在給國文大師王國維紀念碑上的撰文,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歷千萬祀,與天壤而共久,共三光而永光。 提到王國維就會想到他的《人間詞話》中的三境界:古今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之境界:第一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第二境界,“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界,“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讀着讀着就會與吳宓、傅斯年、劉文典、蔡元培、梁啓超、季羨林等這些文人相遇,這些文人都有其獨特魅力所在,在他們的日記與文章中無一不對陳寅恪先生抱有敬佩之情和誇讚之詞。 學生季羨林回憶對他影響最大的兩個人:我一直認爲是兩位大師的著作:在德國是亨利希·呂德斯,我老師的老師;在中國是陳寅恪先生。 吳宓也誇讚道:當今文史方面的傑出人才,在老一輩中要推陳寅恪,年輕一代中要推錢鍾書。他們都是人中之龍,其餘如你我,不過爾爾! 能夠狂人劉文典始終肅然起敬的人,其實只有一位,那就是國學大師陳寅恪。 他曾經多次在課堂上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說:“這是陳先生!”然後,又翹起小拇指,指向自己說:“這是劉某人!” 在曹校長向梁啓超打聽陳寅恪時問到:這一不是博士,二沒有著述,這樣的人到研究院當導師合適嗎?”梁啓超卻回答:“我也沒有博士文憑,我的著述倒是很多,但我這些著述加起來,都比不上陳寅恪那幾百字的筆記。 傅斯年更對人說:“陳先生的學問近三百年來一人而已。 公子中的公子,教授中的教授!
讀之前,對陳寅恪的印象基本來自大學時期老師們對他學問上的讚歎,知道是極淵博且研究視角總是極創新的大師。讀之後,印象更深的是品格。深愛國土的情懷,教書治學的熱情和原則,堅韌不拔的意志品質,等等。知易行難,沒有外界紛擾都很難堅持的許多東西,在那個動盪年代,陳都始終不變本色,真的很讓人震動。心志動搖的時候應該讀一讀,從他身上汲取一點堅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