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鐵生
2010年12月31日史鐵生永遠離開我們了,《我與地壇》也是史鐵生送給我們每個人無價的禮物。 餘華說鐵生對世界充滿了愛,此書是史鐵生在講他自己的故事,一部充滿力量的文字,我們可以從中重新認識史鐵生,深刻理解史鐵生。 這部散文詩歌集選取了《我與地壇》《記憶與印象》《秋天的懷念》《合歡樹》《黃土地情歌》等經典作品。史鐵生充滿神奇魅力的文字,具有穿透時光與心靈的力量,並有一種對命運的詩意把握,讓我們重新思考活着的意義。
2010年12月31日,史鐵生突發腦溢血,醫生想要急救開顱,妻子陳希米卻決定放棄治療。 她的本意是爲了減少史鐵生的痛苦,讓他有尊嚴的離開,但沒想到是,臨終前的史鐵生卻比開顱手術更加痛苦。 彌留之際,史鐵生咳嗽不斷,高燒不退,臉被憋得通紅,一旁的親友于心不忍,含淚詢問能否讓鐵生走得舒服一點,但聽完醫生的回答後,他們只能放棄了“安樂死”的念頭。 因爲史鐵生前說過死後要遺體捐獻,如果此時停止呼吸,只要十五分鐘,他身上的器官便失去了作用,所以史鐵生只能硬撐。但這實在太殘忍了,痛苦讓他忍不住渾身痙攣,陳希米用安撫孩童的語氣撫摸着他說:“不鬧,不鬧,沒事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靠着非人的意志,史鐵生忍受着死亡前的痛苦和掙扎,硬撐了幾個小時,直到紅十字會摘取器官的醫生趕來,他才吐出最後一口氣,合上了眼睛。 生前他曾說:“希望器官新的主人能幫我繼續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他的願望實現了,除了兩張角膜沒有采用以外,他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都被成功移植,他的腰椎則被切開,用於醫學研究。 餘華回憶史鐵生時曾說:鐵生給我寫過一封信,信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21歲癱瘓,30歲腎衰竭,靠兩天一次透析續命,爲遺體捐獻死前煎熬數小時,人生的痛苦從未停止錘鍊他的心魂,可他卻說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這樣一個偉大的人,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人固化爲身殘志堅的殘疾作家。這種世俗化的理解,有意把史鐵生塑造爲勵志榜樣,成爲心靈雞湯的輔料,實在是對史鐵生和他的作品最大的誤讀。 瞭解過史鐵生厚重的人生就會明白,他從不曾用書寫苦難博取同情,也從不用身殘志堅來教育別人。他用殘缺的身體扶輪問路,體察生命的幽暗和廣遠,說出了最爲健全而豐滿的思想,照亮着人們日益灰暗的內心。他殘缺的是雙腿,我們殘缺的是靈魂。 1951年1月4日,史鐵生出生於北京市東城區,不久便被診斷爲先天性脊柱裂。但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史鐵生不僅平安長大,還成了讓人羨慕的別人家的孩子。 史鐵生的母親喜歡閱讀和寫作,受母親的影響,史鐵生自幼酷愛讀書,尤其喜歡小說。1964年,史鐵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清華附中。這所中學是北京的名校,匯聚了高幹子弟和名流之後,臥虎藏龍。 即便如此,史鐵生在全年級中依然名列前茅。他的體育成績更是耀眼,曾在校運動會上的跳遠和80米欄比賽中獲得過冠軍,被稱爲小飛行員。 除此之外,他還會寫作,畫畫,朗誦,學習無線電,可謂是真正的多才多藝,他成了小有名氣的青年才俊。但命運就是喜歡作弄人,史鐵生的人生軌跡在1969年夏天突然轉向,把他拽入了苦難的漩渦。 爲了響應號召,史鐵生在1969年主動報名上山下鄉,到陝西省延安市延川縣關家莊插隊,如願以償成爲了知青。史鐵生插隊的地方位於黃土高原,土地貧瘠,自然條件惡劣,連喫飯都成問題。 沒過幾天,同隊的人就喫不下這苦了,睡覺時痛哭流涕。但史鐵生卻毫無怨言,他白天頂着烈日高強度勞作,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就去幫其他人,晚上喫飯時累到連喝粥的碗都拿不穩,睡覺前還要負責開導受挫的人。 他還自學了中醫,學會了鍼灸,時常幫老鄉看病。他還幫老鄉製作傢俱上的繪畫,成了遠近聞名的畫匠。史鐵生把所有的熱情都奉獻給了這片黃土地,他是真正的想在農村大有作爲,揮灑熱血幹出一番事業。 但命運賜予他的是一具病缺的身體,他每一次的奮起直追,都會讓死神離他更近。高強度的勞作讓史鐵生經常感到腰痠背痛,浩強的他以爲只是普通的勞損,但情況卻越來越嚴重。 一次他看見同伴在村口跳遠,這本是他的拿手好戲,誰知他蹲下後卻站不起來了,這時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幾天之後,史鐵生被送往北京友誼醫院,診斷爲先天性脊柱裂引起的併發症。 經過幾個月的治療,史鐵生的病情好轉,他沒有片刻停歇便回到他魂牽夢繞的黃土地。老鄉們心疼他,不讓他幹繁重的農活,安排他餵牛。 但即便是餵牛,史鐵生也沒有半刻鬆懈。餵牛雖然輕鬆,但夜裏要添草料,史鐵生從不偷懶,也因此從未睡過幾個安穩覺。一次放牛時,突然下起了大雨,史鐵生渾身被淋溼,發起了高燒。高燒退了以後,他發現自己的腿軟得異常,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大喘氣。 1972年1月,史鐵生再次被送進北京友誼醫院,治療無效後,他的雙腿癱瘓了,被宣告終生與輪椅爲伴。而前一天他過完21歲生日,命運所饋贈的這份“禮物”實在讓他無法承受。 史鐵生心如死灰,他變得暴躁古怪,經常發瘋似地把牀單撕成條。一心求死的他曾在深夜無人時掙扎着爬下牀,拿着電線往插座裏插,希望自己觸電而死,但電線短路,他終究沒能如願。 母親哭着對他說:只要你活着,我和你爸爸就認爲日子有希望。 你有三長兩短,我們一家的天就黑了。 一個人的生命有時並不不完全屬於自己,還屬於那些你愛的和愛你的人。 在家人的全身心照料下,史鐵生放棄了求死的意圖。 在母親四處求情,受盡了無數冷眼之後,史鐵生得以進入街道辦工廠給傢俱繪畫,勉強爲生。但是一旦決定繼續活下去,史鐵生就不甘庸庸碌碌。 在工作之餘,史鐵生開始學習寫作,母親含淚鼓勵他說:“好啊,那就好好寫吧”。 史鐵生的作家生涯就此開始,可惜母親卻再也看不到了。當史鐵生第一篇小說發表並獲獎的時候,母親早已不在人間。他永遠不能和母親分享這喜悅了,在《我與地壇》中他痛苦地寫道: 母親爲什麼就不能再多活兩年?爲什麼在她兒子就快要碰撞開一條路的時候,她卻忽然熬不住了?莫非她來此世上只是爲了替兒子擔憂,卻不該分享我的一點點快樂?她匆匆離我去時才只有四十九歲呀!我閉上眼睛想:上帝爲什麼早早地召母親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糊地,我聽見了回答:‘她心裏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 全家都知道母親早就患上了嚴重的肝硬化,經常夜裏疼得睡不着覺,只有史鐵生被瞞着。母親病發時,史鐵生被鄰居揹着從匆匆趕過去,他看見母親大口大口吐着鮮血,正艱難的呼吸着。 這是母子二人的最後一面,母親被送進醫院沒多久就病逝了。別人告訴他,母親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我那個有病的兒子和我那個還未成年的女兒…… 後來在《秋天的懷念》中,他寫道:我懂得母親沒有說完的話,妹妹也懂。我倆在一塊兒,要好好兒活。 史鐵生想起此前自己搖着輪椅進入地壇,母親因爲擔心他,又怕他煩,總是在他進了地壇以後,偷偷去找他。母親病逝以後他才悔悟: 這園中不單是處處都有過我的車轍,有過我車轍的地方也有過母親的腳印,那時她的兒子還太年輕,還來不及爲母親想,他被命運擊昏了頭,一心以爲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個,不知道兒子的不幸在母親那兒總是要加倍的。 母親去世十年後,史鐵生和父親,妹妹三人一起去看母親,卻發現母親的墳無處可尋。動盪的年代,人如草芥,歷史的風呼吸而過,連螻蟻的墳墓都被撕碎。 無處憑弔母親的史鐵生,只有把思念之情訴諸筆端,在文字裏和母親相遇,在地壇裏和她重逢。因爲字字泣血,所以讀來感人至深。史鐵生是不幸的,人生給了他太多的苦難。但他又是幸運的,因爲他從家人,朋友,伴侶那裏收穫到了無盡的愛與溫暖。 他癱瘓在牀時,還在鄉下插隊的同學不斷寫信來,軟硬兼施勸罵並舉,以期激起他活下去的勇氣。已轉回北京的同學每逢探視日必來看他,他的病房總是最熱鬧的那一個。 等到他進入文壇,文人相輕千古未變,但他卻還是收穫了真摯的友情。王安憶不僅經常看望他,還曾給他織毛衣。餘華、劉震雲,莫言三個人把他扛上火車去參加活動,他們把他架上球場當守門員,讓他重回初中體育賽場,他們把偷來十分鐘不到的黃瓜洗乾淨送到他嘴邊。 他們從來沒有把史鐵生當成殘疾人看待,這種不另眼相看的友情更讓人動容。 後來,史鐵生在《向死而生》中寫道:二十一歲末尾,雙腿徹底背叛了我,我沒死,全靠着友誼。 當幾十年後,史鐵生早已故去,步入暮年的餘華神色哀傷地說出了那句“鐵生不在了”的時候,一個黃金時代已經終結,有些人終將逝去,但他們的心魂卻永遠年輕。 史鐵生的友情如此動人,他的愛情更是讓人欽佩的神仙眷侶。 1978年,史鐵生的處女作《插隊的故事》發表在西北大學內部刊物《務虛筆記》雜誌上,就讀於西北大學數學系的陳希米被這篇小說打動。 右腿輕微殘疾的她給史鐵生寫了一封信,探討起了人生和愛情。此後兩人通信十餘年,建立了真摯的愛情。1989年,史鐵生病情惡化,心急如焚的陳希米連夜趕到北京照顧他。 面對比自己小10歲的陳希米,史鐵生說:“如果不是愛,你可以離開。 我決不怪你“。 陳希米回答說:我在你身邊,白首永不離。 幾個月後,陳希米不顧家庭阻力和38歲的史鐵生結了婚。他們家中懸掛着一張電腦合成的合影,是童年時期的史鐵生和陳希米,這種青梅竹馬是獨屬於他們的浪漫,更是他們愛情的美好見證。 1999年,史鐵生的腎病變成尿毒症,必須進行透析,開始是每週兩次,後來變成兩天一次,否則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接連十餘年的透析讓史鐵生左臂的動脈、靜脈腫成了可怖的紫蚯蚓。到了 2010年,經過1000多次透析折磨,史鐵生的人形之器已經瀕臨碎裂,他甚至會因爲唾液嗆水而引起肺部感染。 在《我與地壇》中,他寫道:“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 2010年最後一天,距離他生日只有6天的時候,他突發腦溢血,不治身亡,享年59歲。陳希米完成了史鐵生的遺囑,成功幫他進行了遺體捐獻,他的生命得以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存活。 史鐵生被推進太平間時,陳希米流淚叮囑朋友:“給他多蓋點兒,他怕冷......”。 史鐵生曾這樣形容陳希米:“她是順水漂來的孩子,但不是我撈起了她,是她撈起了我”。 史鐵生走後,陳希米早已寫好了自己的墓誌銘:“下一世,我還將順水飄來。” 在《我與地壇》結尾,史鐵生也曾說: 但是太陽,他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當他熄滅着走下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燒着爬上山巔佈散烈烈朝輝之時。有一天,我也將沉靜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柺杖。那一天,在某一處山窪裏,勢必會跑上來一個歡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當然,那不是我。但是,那不是我嗎?宇宙以其不息的慾望將一個歌舞煉爲永恆。這慾望有怎樣一個人間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計。 曾有一位作者這樣形容閱讀史鐵生的感受:十三四歲的夏天,我在路上撿到了一把真槍。因爲年少無知,我扣動扳機,沒有人死,也沒有人受傷,還以爲開了空槍。後來30歲或者更老,我在路上走着,隱約風聲在耳邊響起,我回頭,子彈正中眉心。 已知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史鐵生是殘疾人但不是殘廢人,他殘缺的是雙腿,而我們殘缺的是靈魂。 有一種人生而爲太陽,後來者只能成爲他的影子,史鐵生就是這樣的人。 當你在人世間遊歷一番,你回頭的瞬間,童年打出的子彈正中眉心,此時你終於讀懂了史鐵生,生命的滋味讓你百感交集。但願此時你仍有活下去的勇氣,但願你還能勇敢接受愛,給與愛。 宇宙恆長,文明盛衰,唯有愛與生命證明着人類的存在和延續,那是人類最樸素的介質,卻擁有穿越時空的力量。當我們選擇成爲史鐵生,那他就永遠與我們同在,我們終將義無反顧地走進那個溫和的良夜,去探索生命的春天,永不停歇。 ————2023.7.30寫於武漢,今補發微信讀書。抄襲可恥,請君自覺。
胡亂寫了,不是不尊敬,恰巧是太共情了,因爲太勵志,怎麼評論都不準確,恨讀太晚,不早相逢。 有人調侃🌚他主業是生病業餘是寫作,一點都不好笑。拜讀小前半部分絲毫不避諱的承認帶有同情的成分在裏面,是跨越時空的思念錄,在懷念母親,以懺悔,以自我暴露日記的形式揭露自己的苦難,罪行,委屈,怨氣沖天,後面就好了,人都是這樣,發現無能爲力後就消停了,消停背後不是妥協,是母親不在了,以此作爲代價,然後他就長大了,這種長大不分年齡,可以比喻是成長,標榜來日方長的人可能真的很樂觀吧。 緊接着就是幻想,他想好運設計,病榻面前很難有無神論者,祈求上帝治好他的殘疾,上帝很忙併沒有搭理他,如果生命不能給予他什麼,又何必憐憫他?他又想通了,於是就有一個最令人絕望的結論等在這裏,由誰去充任那些苦難的角色?又由誰去體驗這世間的幸福、驕傲和歡樂?你千萬不要認爲就你頭頂上一年四季刮的是苦難風,地上下的是苦難雨、苦難冰雹、苦難雪。他想通了,我們也想通了。 然後學寫作,連他自個兒都覺得,是因爲殘疾纔會獲獎,別急再讀讀會發現,都被他欺騙了,餘華都服的人,說明是真謙遜,他說:春天是搖滾的季節,秋天是寫作的季節,那冬天呢?冬天就是從秋天一直寫到冬天。好抽象,好喜歡。 他對愛情有沒有失望過?我並不知道,書裏沒有交待,生病了妻子與他生死同一, 沒日沒夜的守護着他 ,這樣看來愛情是沒有悲劇的,朋友和他爭論,愛情沒有悲劇嗎?他說沒有,你說的那是婚姻,呵呵,太幽默了。纔想起劉震雲老師說過的,愛國娶了一個很漂亮妻子,他懷疑妻子出軌了,怎麼知道的?親眼發現的,劉震雲老師也很困惑,他在想:一個女人要和別的男人上牀,一定是男人和她說了什麼吧,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出軌,究竟說了什麼啊?於是乎他去寫了《一句頂一萬句》。纔不管你有多少仇恨,都能在書裏化解。多少喜悅,也都能在別人故事裏沖淡。 所以生活能怎樣呢?小時候都看過螞蟻搬家,不過像一場試圖淹沒螞蟻的暴雨,而螞蟻早已在泥土的褶皺裏建造了排水宮殿,生而爲人理想就應當像他這樣,永不放棄! 風在祭壇裏穿過搖動着海棠花和老樹的枝葉,一把輪椅,一個人,指尖夾着一支菸,風輕雲淡拋出“就命運而言,休論公道”。
🪔“地壇公園”是是史鐵生的精神歸宿,靈魂休憩自由的場所,那麼你自己的“地壇”是什麼? 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個“地壇” 🔥2022年第 140 本書 🦼🦼🦼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時間處於低潮之中,心情低落、敏感、易怒、鑽牛角尖。每到這個時候,我就喜歡半夜孩子睡了,然後拿瓶酒,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看裏面的全國各地的美食節目,宵夜、早餐、夜市。喝着自己的酒,就着屏幕中別人的美食,然後自己愜意的想着煩心事,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閉關了。夜深人靜,不開燈,黑暗中喝酒,想事情真的很不錯。史鐵生的地壇也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可以放鬆的地方和環境,某一時刻的頓悟,和自己和解了,釋然了,也許就是立地成佛了,我們也就醍醐灌頂,神迴歸到自己的靈魂空間了。穩住自己的神,定住自己的神。也就不會被他人的話語,時間的繁雜,物慾橫流迷惑了雙眼,迷失了心智。地壇也就是天壇了,我們敬畏,敬奉自己的神,因爲那個神就是我們自己,不必外求,反觀自己。以一個局外人,跳脫出來,站在高處審視自己,就知道自己現在的煩惱到了明天都不是事情,只是當時已惘然而已。當時自己沒有意識到,當意識到了,自己卻折磨了自己好多天,何必呢。心安與不安只是隔着一個屏幕,撕開他,你就能見到她。安與不安,一線之隔,站在一個離你不遠的地方觀看,你都能看到!星空神——無盡星空流浪者!你就是神,你唯一的神
有些事只適合收藏。不能說,也不能想,卻又不能忘。它們不能變成語言,它們無法變成語言,一旦變成語言就不再是它們了。它們是一片朦朧的溫馨與寂寥,是一片成熟的希望與絕望,它們的領地只有兩處:心與墳墓。比如說郵票,有些是用於寄信的,有些僅僅是爲了收藏。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只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我們這件事實的時候,已經順便保證了它的結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 我與地壇的第一、第二兩個部分。所選部分涉及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是作者在突遭不幸雙腿癱瘓後對於生死的深沉思考,一個問題是作者悔恨在母親過早去世後才明白了母愛的無私與偉大,文章有必須得哲理意味。一、二兩部分,從資料上看是緊密聯繫的,第一部分是寫了我與地壇的故事,第二部分是寫了在地壇這個大背景下我與母親的故事,從主題思想上看,也是渾然意一體,地壇使我平和豁達對待生死,解決了爲什麼生的問題;母親使我找到了生存的好處,解決了怎樣活的問題。地壇、母親,都給過我生命的啓示,能夠這麼說,地壇是我虛化了的母親,母親是心中永遠的地壇。 《我與地壇》的寫作與史鐵生的生命完全同構在了一齊,在自己的“寫作之夜”,史鐵生用殘缺的身體,說出了最爲健全而豐滿的思想。他體驗到的是生命的苦難,表達出的卻是存在的明朗和歡樂,他睿智的言辭,照亮的反而是我們日益幽暗的內心。 地壇只是一個載體,而文章的本質卻是一個絕望的人尋求期望的過程,以及對母親的思念。 《我與地壇》是史鐵生以自己的切身經歷對生命的探索與體悟以及對默默爲自己付出的母親的追悔。全文通過兩條線索追憶展開:一是史鐵生因爲雙腿殘疾而對生活自暴自棄脾氣喜怒無常從而喪失對生活的信心而日漸消沉,爲了逃避殘酷的現實選擇體壇,在選擇地壇的同時,地壇也在冥冥之中選擇了他,史鐵生通過與地壇的接觸漸漸地體悟到自然的偉大和生與死的永恆以及人的渺小與脆弱,從而讓他悟道了生命的真諦;另一條線索則是史鐵生與母親之間難以割捨的親情,通過史鐵生和母親之間的瑣碎來寫母親在自己殘廢後的不計回報的付出,以情動人,來表現自己對母親的悔意和對生命的進一步感悟。兩條線索從地壇與自己到自己和母親與地壇,最後到自己通過對地壇和母親的追憶層層遞進更加了悟到生命的真正內涵。 史鐵生在自己積勞成疾以後對生、死、人生的思索與拷問,更是對生命的求索大徹大悟的結晶。讀《我與地壇》你會真正聆聽到一位雙腿殘疾者靈魂深處對生命尖銳的吶喊。起初,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聲,可能史有着喪失理性的偏執,因爲雙腿在最狂妄最燦爛的年紀殘廢的現實讓史鐵生沒有辦法徹底解脫束縛在心理上的沉重枷鎖,因而他急需一個靈魂的宣泄途徑去釋放心中久積的壓抑,而地壇不失時機的出現恰如其分的成爲史鐵生情感得以宣泄和蘊藉的窗口,而我也正是通過這個私密窗口來窺視隱藏在史鐵生內心深處對於生、死和人生等重大哲學命題的感悟與解讀,從而通過史鐵生對生命的解讀能更加感悟到自己對生命價值的理解與追求。 作家韓少功曾評論史鐵生說:“史鐵生是一個生命的奇蹟,在漫長的輪椅生涯裏至尊至強;一座文學的高峰,其想象力和思辨力一再刷新當代精神的高度;一種千萬人心痛的溫暖,讓我們在瞬息中觸摸永恆,在微粒中進入廣遠,在艱難和痛苦中卻打心眼裏寬厚地微笑。史鐵生去世了,不少人都在哀悼,他是最純粹的寫作者,其想象力與思辨力代表了我們當代文學所能達到的高度。而他沿着懸崖行走,一次次以生命的名義對抗捲土重來的生命奇蹟,留給人們更多生活的勇氣。他作爲一個‘文化英雄’用苦難提升人們的生命意識!” 《我與地壇》的文本只是一個簡單承載文字的形式,藉由文本傳遞給讀者的思考空間纔是最重要的,《我與地壇》正是向我們傳遞一種難能可貴的生命精神。史鐵生用着對生命獨特的理解和對生命的熱情,孜孜不卷的用生命寫作並未我們譜寫一首首感人肺腑的生命讚歌。史鐵生也正是憑藉這樣一種對生命的赤誠讓我們這些對他肅然起敬,對他多一份心底由衷的敬重,不僅是對他飽含深情的文字,更是對他雖然殘疾但依然用頑強的意志和豁達的人生態度向我們娓娓道來的生命追求的魄力,人生何其短暫,生命何其可貴!
粗略在微讀上看了一百多頁,便立感索然無味,不知何來排行榜的神作之評?或於審美而言早已脫離羣體。 滿篇皆是詞語堆砌,尤不能忍者爲連續排比之運用,看似華美無比,實則了無滋味。 於此而思,文字還是需要歷史之沉澱,唯有經過時間沖刷,方能顯出真金之本色,而令人讀之有思,思後得悟。
當生命以美的形式證明其價值的時候,幸福是享受,痛苦也是享受 在書裏,作者的經歷更像是一段尋找生命意義的歷程,遭遇不幸,墜入深淵,走進地壇,窺見自己的心魂…所謂有情之人,能見天地之不仁,也能感萬物之有情 書中提到,一個只想使過程精彩的人是無法被剝奪的,因爲死神也無法將一個精彩的過程變成不精彩的過程,因爲壞運也無法阻擋你去創造一個精彩的過程,相反你可以把死亡也變成一個精彩的過程,相反壞運更利於你去創造精彩的過程,生命的意義就在於你能創造這過程的美好與精彩,生命的價值就在於你能夠鎮靜而又激動地欣賞這過程的美麗與悲壯 人最大的慈悲,是給生命一個救贖的機會,世間最動人的,或許,也正是萬物自運轉於無能爲力與各自盡力之間吧 最後,借用羅曼.羅蘭的一句話收尾,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認清生活真相之後仍然熱愛生活
這本書是我在做書店管理員的時候,被其封面的一段話所吸引 : “有些事只適合收藏。不能說,也不能想,卻又不能忘。” 在這喧囂浮躁且忙碌的大千世界,每個人都渴望着脫離外面的環境,擁有一個能夠安靜心靈的地方,那個地方就像村上春樹作品«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中所描寫的冷酷仙境,在那裏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平靜,那些美麗的獨角獸,頭骨裏盛着我們的故事……那些故事埋藏在我們心底,像前世記憶一樣,只適合收藏。 史先生在年輕的時候,意外中雙腿癱瘓,從那個時候開始,記憶便像一幅畫慢慢的鋪開, 讓我們在環境變化、人物性格塑造以及時代特徵的描繪下近距離的感受地壇帶給我們的一呼一吸。在故事中,通過早期史先生對地壇環境細節的描繪和擬人化,讓我們體會到他失去雙腿的痛苦,絕望,無助以及隨之帶來的超敏感。而他母親對他的關心和心疼又讓我們不禁的回想起自己少年時期和家裏人的關係,情感線索瞬間互通,情緒達到頂峯。接着在後續的個人成長中,因着身體原因而帶來的影響接踵而至,頗有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讓我們想到了自己在工作,生活,感情中所遇到的種種情況,以及特殊時期的特殊情況,成長帶給我們的更多是感情的沉澱,所以大家漸漸的聽懂了音樂,聽懂了歌詞。可能年少的時候僅僅是因爲新鮮感,因爲好聽,而隨着年齡的增長,我們經歷過,體驗過,漸漸的明白了歌曲中那些故事…… 史先生用他精彩的生活告訴我們不論經歷什麼,上天自有安排。重要的不是着眼於事情本身,而是跳出世界看世界,珍惜當下的每段記憶,每段故事。地上的便士和天上的月亮共同組成一個精彩的世界,我們要學會收藏,不斷向前走。 每一雙望眼都是一隻孤單的鴿子,每一行文字都是一羣眺望的精靈。
這世上有很多我們恐懼的事情,但最大的恐懼莫過於疾病和死亡吧。能直面這兩樣東西的,纔是真正的勇士。可是又有誰能坦然面對呢。史鐵生真的讓我震撼,想知道這麼多年他是如何面對現實的生活,想知道他是以怎麼的心境去對抗這個世界。 有時候自己真的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一個人,安靜的待著,丟開一切所有,只攤開一本書,陽光透過樹葉斜照在書本上,一晃一晃的。就這樣可以清楚地看到白天黑夜,可以真切的感受時光在指尖流淌,從日升到日落,從蟋蟀到蟬鳴。史鐵生擁有這樣的日子好多年,像被埋在了光陰裏一樣。 起先他應該也是仇恨、憤怒、怨懟的吧,畢竟不是每個人與生俱來都願意承受這樣的苦難,一同長大的夥伴,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都是那樣的健康活潑,潮氣蓬勃,那樣的讓人羨慕。任誰會不去埋怨命運的不公。他日復一日的去往地壇,躲避親人,遠離塵囂,一個人徘徊在絕望和崩潰的邊緣,如果是我,肯定堅持不住了。 羅翔老師曾說,“請你務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萬次毫不猶豫地救自己於這世間水火。”史鐵生就是這樣吧。在經歷了無數次的掙扎之後,他終於還是將自己救了起來。這源於他內心對生活熾熱的渴望,來自與母親溫柔包容的愛,也來自於四面八方朋友們的關懷和鼓勵。 但,更多的時候還要和自己獨處。一個人悔恨也好,一個人思考未來也好,總是要一個人面對苦難,面對不便,面對大把大把黯淡無光的歲月,也只有他能體會到母親的痛苦和艱難,也只有母親最爲辛勞。以至於母親走後,他好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或許有放棄的念頭,又或許有後悔沒有在那個漆黑的夜晚答應母親的呼喊。他說,他的輪椅幾乎踏遍了地壇每一個角落,而每一個車轍上也一定踏遍了母親的腳印。想想每一個樹影婆娑的夜晚,母親的焦急和恐懼。他一定後悔極了。 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只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我們這件事實的時候,已經順便保證了它的結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先別去死,試着活一次看看。 所以,以後不管遇到什麼苦難,都請對自己說,先別急着去死,先活一活看看吧。
有些書是能夠讓人逃避的去處,有些書能像照妖鏡一樣映照出真實 《我與地壇》卻是將廢墟走成花園的蹤跡,每一步都踩在命運的縫隙裏面,還能綻放出好像血一般的花。 這是我讀過的關於生命、人生,最有力量的一本書 翻開這本書,我最先接觸到的並非文字,而是一個年輕人最赤裸的絕望, 二十一歲那年,雙腿徹底離他而去,整個世界驟然收縮到輪椅所能觸及的範圍之內, 朋友抬着他去醫院,談笑風生,彷彿病得不輕不過是一句輕鬆的調侃, 可他自己清楚,屬於他的黃金歲月已經終結,悄然掩埋在某家醫院雪白被單的深處, 地壇,就這樣成了他不請自來的心理醫生 廢墟里的叩問者 史鐵生描寫地壇,根本不提它有多漂亮, 他寫它的荒蕪,寫它的破舊,寫它歷經滄桑在那裏等了四百年, 這哪裏是在寫園子,這實際上是在寫他自己, 一個被命運打擊的青年,在同樣被時間摧殘的古園之中,找到了歷史和生命的共鳴。 每一天,他在園子裏到處溜達,就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那樣, 他認真地思考過死亡這件事,還爲自己找了個藉口,「青青的百草,你可明白我的痛苦」 這是整本書裏最讓人揪心的地方,沒有嘶吼, 當一個人和死亡面對面的時候,就連自憐都是一種奢侈的事情。 可地壇不說話,只是默默承受他的車輪印 那些古柏,你憂愁時它們沉穩地立着,你歡喜時它們依舊沉穩地立着, 這種無聲的守候,比任何言語開導都更直擊人心, 它讓一個年輕人漸漸明白,生命的堅韌,並非從不破碎, 而是碎過之後,仍能在靜默中將自己一片片重新拾起,慢慢拼湊完整。 四季是時間的繃帶 書中最打動人的,是史鐵生筆下地壇的四季, 他不講春天來了,而是說春天是樹梢頂上的呼喊, 不說秋天淒涼,卻寫「秋天是古殿檐角風鈴的輕響」, 這些比喻透着痛感,好像每一個季節都從他身體深處生長出來。 他書寫母親送來的眼鏡,腿壞了,眼睛並不能壞, 書寫她偷偷跟在身後,確認他沒出問題又偷偷離開, 書寫她臨終前所說的患病的兒子和我那個還未成年的女兒」 這些細節好像細針一樣,每次重讀都正好地紮在同一個地方。 母愛在這裏並非是那種溫軟含情的背景烘托,而是他韌性的最初的一塊墊腳石, 母親依靠自身的沉默,爲他抵禦了世俗最尖銳的同情與憐憫, 讓他能夠在地壇這個祭壇裏,完成對自身生命的奉獻以及重生。 向死而生的刻度 《我與地壇》之所以極爲出色,是由於它最終超越了個人所遭遇的困苦 史鐵生寫道,「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能夠去辯論的問題,而僅僅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把這個事實交給我們的時候,已經順帶保證了它的結果,所以死是一件不需要着急去促成的事,死是一個必定會到來的節日」 很多人都引用這句話, 但是隻有處在全書的語境當中,你纔可以讀出它的重量, 這不是自命清高,也不是心胸開闊, 而是一個在深淵邊緣徘徊了無數個白晝黑夜之人,依靠血淚所換來的認識, 他不是在勸你別想太多,而是在跟你說,既然死亡是確定的,那麼怎樣去生活,就成了唯一的自由。 這份自由,就是韌性的內核 他開始創作小說、思考活着的意義, 他發現,苦難自身沒有意義,而是人對苦難的回應給予了意義, 地壇中每一株草,都在石頭縫隙間追求陽光, 每一道被輪椅軋出的車轍印,都在說明,我仍然可以前行,即使那是靈魂的跋涉。 獨白的迴響 讀到末尾,我發現《我與地壇》不算是散文,反而是獨白, 是一個人和自己的交流,和命運的和解,跟世界的友好相處, 它不需要掌聲,不需要憐憫,它只需要一個園子,一個可以安靜對談的空間。 史鐵生花了15年在地壇裏來回走動,給出了最爲質樸的證明, 生命的力量,不是去衡量你站得有多高,而是去衡量你摔倒之後,能夠在多深的地方重新生出骨頭來。 這本書的溫度,在於它絲毫不迴避寒冷, 它可讓你觸摸到輪椅的冰涼,聞到古殿的潮溼,聽見母親腳步聲的顫抖, 而它的力量,在於最後讓你堅信,只要還有叩問的勇氣,那廢墟之中也能聽到回聲。 地壇還是在那個地方,古柏也仍舊挺立着, 可是那個以前坐着輪椅的小夥,已經站起來了, 他憑藉本身特別的辦法,脫離了園子,走進了很多渴望力量之人的心裏。 如果處在人生的某個廢墟之處,那麼請一定要讀讀這本書!
從地壇公園的北門進去,來到一片槐樹,每棵挺拔的槐樹上,都有塊牌子,上面寫着領養人的姓名。 其中有兩棵樹,圍觀的人更多,或拍照,或靜靜地看着,思想着:一顆樹上寫"餘華的朋友鐵生",另一顆樹上寫"鐵生的朋友餘華"。 眼前的兩顆樹令人眼眶發熱:鐵生曾搖着輪椅,走遍園中每一個角落,他明白了活。餘華將輪椅上的鐵生,運去參加足球賽,讓他守門,守門員鐵生快樂得像個孩子, 這兩棵看似平常的樹,講着千萬讀者的心裏話:我們一直記得鐵生,我們也記得鐵生和餘華的好。人間所有的真摯情誼,在靜靜地,年年歲歲地生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