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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勒姆的女巫(阿瑟·米勒作品系列) 封面

薩勒姆的女巫(阿瑟·米勒作品系列)

阿瑟·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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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萬字總字數
¥48.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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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薩勒姆的女巫》是被譽爲“美國戲劇的良心”的著名戲劇家阿瑟·米勒代表作,1953年獲得託尼獎最佳劇本獎。法國著名作家讓·保羅·薩特1957年把它改編爲電影。故事取材於1692年在北美馬薩諸塞州薩勒姆鎮發生的迫害案件。清教主義籠罩下的小鎮出現了“女巫”,牧師巴里斯請來相鄰教區的“驅魔高手”來協助調查。爲了保護自己,人們開始相互懷疑、揭發甚至誣陷,隨之引發蝴蝶效應,少女們的森林之舞最終將小鎮變成了煉獄。男主人公普洛克託被人誣陷,卻不願以出賣朋友、出賣靈魂爲代價換取屈辱的生存。米勒以史喻今,完美呈現了一則關於人性善惡、魔道衝突的寓言,揭示了強權勢力的殘酷無情,烏合之衆的盲從之惡和道德信念的瓦解,大難臨頭時人們各自的選擇,有人性中最深的深淵,卻也有人性最耀眼的光輝。

讀者書評

★★★★★

2016年,我們學院話劇社排了《薩勒姆的女巫》,2019年我又翻了一遍劇本,但這些記憶都模糊了。2026年,我決定真正地重讀它。這一次,我不再是被戲劇張力推着走的觀衆,而是一個逐字閱讀、反覆追問的讀者。然後我發現:我記住的東西和我讀到的東西,中間隔着一道很深的裂縫。 我一直記得一句話:“信仰如果帶來了鮮血,就不要再堅信那種信仰。”在我的記憶裏,這是堅守正義的主人公對着法官喊出來的,是抵抗者對迫害者的宣判。但重讀時我愣住了,這句話是牧師赫爾說的,而且是在第四幕裏,勸伊麗莎白說服丈夫普羅克託認罪說謊、換取活命。 這個“錯位”徹底動搖了我之前的閱讀框架。我本以爲自己在背誦一句來自“好人”的真理,卻發現它出自一個複雜得多的人物,服務於一個妥協得多的目的。赫爾不是普羅克託,他是有(一些但不多)良知但無力、有(一些但不多)懺悔但無行動的牧師。他說“我對一些人的屈死負有責任”,這是真實的愧疚;但他接下來的行動是勸人說謊保命。這句話因此同時包裹着兩種截然相反的倫理:它既可以是不要爲狂熱的信仰迫害他人的警告,也可以是爲了活命放棄真相的藉口。它既像真理,又像詭辯,取決於誰在說、在什麼情境下說、指向什麼目的。 如果米勒想讓這句話“振聾發聵”,他完全可以把它放在普羅克託撕碎自白書之前,讓主角對着丹佛斯喊出來,那會是高潮性的、道德上令人振奮的。但他卻把它放在一個曖昧的位置,拒絕讓任何一句“好臺詞”安穩地待在“好人”嘴裏。語言在戲劇中流動、被污染、被重新編碼,正如獵巫機制本身對真相的吞噬。我在閱讀時總想把“好句子”分配給“好人”,因爲這樣可以保持道德的清晰度。但米勒的殘酷在於:真理和妥協可以共用同一套語言。 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這句話,它真的全對嗎?作爲一名黨員,我深知堅定信仰需要“常修常煉,經得起大浪淘沙的考驗”。如果信仰帶來鮮血就要放棄,那如何解釋革命先輩的流血犧牲?赫爾這句話的有效範圍,可能不是“所有信仰”,而是“已經被權力異化的信仰”。當信仰變成權力的修辭、當虔誠變成服從的命令、當“上帝的旨意”被用來掩蓋人的暴行時,這種“信仰”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屍骸在行走。但問題是:誰來判定哪種鮮血是“必要的犧牲”,哪種是“病態的內耗”?丹佛斯真誠地相信自己是在執行上帝的意志,普羅克託也真誠地相信自己是在維護正義。真誠的衝突比虛僞的共識更難解。 這個發現讓我重新審視了全劇。比如第二幕赫爾對普羅克託說“在記錄上您可有個弱點”,但所謂弱點不過是十七個月沒去教堂、第三個孩子沒受洗禮、十誡背誦卡殼,全是消極證據,卻被赫爾編碼成“站在魔鬼一邊”的嫌疑。這種無個人動機的、有道德光環的迫害程序,比單純的發泄更恐怖。又比如女僕瑪麗·沃倫反覆說着“我不能啊”,她帶着真相走進法庭,卻被阿碧格的集體表演瞬間翻轉爲女巫,她的真話被系統翻譯成巫術,“只有巫師纔會否認巫術的存在”。這些細節共同勾勒出一個邏輯閉環的恐怖:你無法自證清白,因爲系統會把你的一切辯解重新解釋爲魔鬼的狡詐。 而普羅克託最後的回升,不是他突然頓悟了,而是在伊麗莎白的“不審判”、呂蓓卡的沉默、以及他對“名字”的執念中艱難浮現的。第四幕開始時他已經崩潰,承認自己不是聖徒,願意用謊言換生命。但伊麗莎白說“你要是不寬恕自己,我即使寬恕你也沒用”,又說“促使丈夫另尋別歡是因爲妻子冷冰冰”,她勇敢地認領自己的責任,這讓普羅克託無法再把自己包裝成犧牲者。他喊出“我要活下去”,系統立刻把這個普通人的求生欲翻譯成懺悔;他問自己“約翰·普羅克託是個什麼玩意兒”,在連伊麗莎白也無法替他回答時,他獨自做出了選擇:撕碎已經簽字的自白書。他是一個有瑕疵的普通人,但“你們的魔法起作用了,因爲現在我確實認爲我在約翰·普羅克託身上看到了一點點正直的品德。雖然它不夠織成一面旗幟,卻清白得足以不跟那些狗雜種狼狽爲奸,同流合污。”這種自我降格反而讓他的選擇更有重量,他不選擇守護抽象的正義,他守護的是“我是約翰·普羅克託”這個不可讓渡的具體事實。名字是他唯一還沒被系統沒收的東西。 這次重讀伴隨着對斯泰西·希夫《獵巫:塞勒姆1692》的記憶。那本書用檔案和日記重構了歷史現場的複雜性:牧師與村民的薪資矛盾,總督的政治秀,地方紳士的博弈,女孩們“貪玩或憤懣”的動機。米勒的戲劇大幅壓縮了這些,把多方博弈簡化爲個人良知與系統暴力的寓言。這種減法讓戲劇更聚焦,但也讓我意識到真實的薩勒姆比戲劇更荒誕,更缺乏清晰的道德座標。米勒不是在拍紀錄片,他在寫道德寓言。寓言需要清晰的對立面,歷史不需要。 另外,這部劇的可關聯性遠超出它的時代,把薩勒姆和《叫魂》、麥卡錫、文革並置,能看到一種跨時代的共享結構:社會壓力需要一個可命名的敵人來轉移焦慮,指控機制被建立成不可證僞的自證陷阱,指控者從無權者變成有權者,系統自我強化直到外部壓力叫停,最後集體遺忘。但每種又有其特定質地。薩勒姆的被告可以"認罪+供人"換取生命,文革中認罪不是出口,系統沒有赦免功能。米勒的戲劇更接近薩勒姆的版本:系統不是被某個獨裁者設計的,是自發運轉的。丹佛斯不是乾隆,他真誠地相信自己是在拯救社會。這種真誠的瘋狂比虛僞的權謀更難對抗。“任何恐懼只要對象是虛無,就會促成羣體性的神經質。”在2026年重讀這部劇,它依然像一面鏡子,照出我們自己的時代裏,那些仍在運轉的、相似的恐懼機器。 回到閱讀體驗本身。我必須說,這部戲劇讀起來很爽,看現場應該也非常過癮。雖然我始終不理解爲什麼第一幕中間插入了那麼多背景介紹和作者的話,以至於讀起來不像戲劇。但整齣劇實在太出色了。佈局完美,伏筆埋得恰到好處,人物性格和關係沒有被邊緣化,衝突鋪展得漂亮,高潮之上還有高潮。一開始我沒有很好地進入情境,但第一幕結束、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後,就再也停不下來。每個人物的行爲語言,既不出人意料,又能給人以驚喜。然而,這部劇的女性塑造依然是一個無法迴避的缺憾。不是背景板就是導火索,要麼聖女要麼娼婦。明明歷史上是一場對女性羣體的系統性迫害,卻被改寫成了以男性體驗爲中心的政治隱喻。米勒把這場性別化的恐怖,變成了約翰·普羅克託的道德成長劇。阿碧格是“慾望的導火索”,伊麗莎白是“良心的背景板”,她們的功能是爲普羅克託的困境提供鏡像。那些因爲口角、因爲脾氣古怪、因爲拒絕服從就被送上絞架的真實女性,在劇本里一個都沒有出現。普羅克託說:“我不能再有另一個名字了。”但在這部劇之外,還有無數個被歷史、也被米勒的劇本隱去了名字的女性。她們的沉默,與普羅克託的吶喊,共同構成了“薩勒姆”完整的悲劇回聲。 “行刑前最後一輪擂鼓聲驟起,接着震天價響起來。赫爾狂亂地祈禱啜泣;晨曦透進來灑在伊麗莎白臉上;鼓聲在黎明陣陣清風中宛如骨節那樣咔咔作響。”“骨節咔咔作響”米勒把聲音肉體化了。鼓聲不是音樂,是骨骼在斷裂。晨曦來了,但它是刑場的照明,不是救贖。赫爾“狂亂地祈禱啜泣”,他最終沒有行動,只有情緒。知識分子就是這樣:你可以看透,然後繼續哭泣着旁觀。伊麗莎白“緊緊抓住窗戶的鐵欄杆免得癱倒,高聲喊道:他現在保全他那正直的美德啦。主不容許我剝奪他這種美德呵!”身體的崩潰與聲音的堅定並置。她理解普羅克託的選擇:不是殉道,是保全。那不是給上帝看的,是給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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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推薦🌟🌟🌟🌟🌟 這條繩索,是洶湧的情慾,是不容許挑戰的權威,更是不敢認錯的懦弱;“魔鬼”以什麼名義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封面的這條繩索最終成了惡性循環,把無辜的人一個個拖進來,逼他們去誣陷別人,只爲換自己活命。直到繩結打緊、形成閉環:要麼認下自己“使用巫術,殘害別人的罪名”,承認法官判得對,才能保住性命;要麼拒不認罪,守着骨子裏的傲氣,卻只能丟了性命。 主角是一個有不少缺陷的小人物,他害怕、膽小、糾結,但也正因如此,他能夠堅守住內心最後的光,這篇故事才如此讓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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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瘋狂圍捕行動的起點,是如此簡單不起眼。 巴里斯牧師的女兒和侄女——貝蒂和阿碧格,還有其他十來個女孩在樹林裏對着火堆跳舞,巴里斯突然跳出來,貝蒂受驚暈厥,此後便在牀上昏迷不醒。問醫無果的情況下,巴里斯悄悄派人去請會除魔的赫爾牧師。 村子裏已經謠傳貝蒂會飛了,有人信誓坦坦的說看到貝蒂飛過穀倉,像鳥一樣落地。 拜訪巴里斯的普特南,他的女兒蘿絲也昏睡不醒,但普特南太太卻自己聲稱“今天早上她就沒醒過來,可是張着大眼,直愣愣地走路;她既聽不見也看不見,還不能喫東西。她的魂靈準是讓魔鬼勾走了。” 事件至此,巴里斯牧師已驚恐萬分,他的警惕性告訴他,敵人會利用這件事。牧師焦灼的困在暴風雨前的窒息寧靜中。 來訪的普特南本身便是個充滿怨毒之人,“人們毫不奇怪地發現許多控告別人的狀子都出自托馬斯·普特南的手筆啦,他的名字時常簽在那種證實神怪事物出現的作證書上啦。”此外,普特南還和巴里斯因牧師一職有私怨,這次他要把巴里斯打入地獄。 普特南堅稱貝蒂是女巫,叫巴里斯主動自首。但實則是普特南太太的女兒蘿絲也是一起跳舞的十幾個女孩之一,且是普特南太太讓她去跳舞唸咒招魂的,因蘿絲有七個夭折的姐姐。 鎮上的人們成羣結隊的去往巴里斯牧師家,人人都期待圍觀女巫。事情已經開始發酵、失控。 一起跳舞的女孩們面對“承認是女巫”的壓力,開始誣陷別人、洗清自己。其他鎮民們也趁此混亂,互相攻訐、拖人下水。 有因土地紛爭要置人於死地的人;有單純看不得別人過得好的人;有和有婦之夫苟合便希望女主人去死的人;有純粹參與這場鬧劇、亂髮表觀點的人;有希望將德高之人踩入污泥的人......種種人心、難測人性裹挾着全鎮再也停不下來。 一場羣體性的、充斥謊言的、報人名式的絞殺拉開大幕。 此間是地獄,不停地有人被抓捕入獄、接受審判、施以絞刑。 鄉民說,“我覺得這個鄉鎮簡直髮瘋了。” 《薩勒姆的女巫》就是講述這樣一個瀰漫着恐懼的、羣體發瘋的事件。該作根據1692年美國馬薩諸塞灣薩勒姆鎮發生的真實的“審巫案”寫成,但1953年首演之後,美國當局拒絕向阿瑟.米勒發放護照,並認爲此作是爲蘇共宣傳發出的聲音。 作者阿瑟.米勒是美國最偉大的劇作家之一,他同情左翼知識分子,抑或本身便是左翼人士。他身逢“麥卡錫主義”在美國瀰漫的年代,因作品中多出現譏諷“麥卡錫主義”的內容,被中情局長期監控,“一九五七年,他因拒絕說出以前曾和他一起開過會的左派作家和共產黨人的名字而被判'蔑視國會'罪。” 現實中的米勒本人拒絕提供這個“人名的名單”;在《墮落之後》中主人公的朋友——盧也拒絕提供這個“人名的名單”繼而選擇跳下地鐵自殺;在《薩勒姆的女巫》中卻有一個長長的“人名的名單”,這個名單導致了真實的歷史上——1692年那場獵巫案,關押兩百多人、絞死十多人。 是說謊活下去?還是沉默着死去?這是個問題。 米勒認爲,“偉大的戲劇都向人們提出重大問題,否則就只不過是純藝術技巧罷了。” 《薩勒姆的女巫》就是“提出重大問題”的作品。米勒以《推銷員之死》名揚天下,奠定美國當代劇作三大家之一的地位,但哈羅德.布魯姆——著名當代美國著名文學教授、“耶魯學派”批評家、文學理論家——對《薩勒姆的女巫》的評價高於《推銷員之死》: “它對社會的正面作用也是不容置疑的;美國社會一直受益於這部作品。然而,我們終究需要成熟起來,克服這個民族在道德、宗教上的褊狹,讓《薩勒姆的女巫》還其本來面目。而這樣的成熟必將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

實在是讓人憤怒的故事。獵巫的火焰早已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當作報復他人和斂財的工具。無情且愚蠢的法官自認爲是上帝的代言人,帶着象徵政府審判權和執法權的警察及神父一起,構成了壓迫和毒害人們的“三位一體”。有人裝神弄鬼地舉報另一個人是“巫師”,神父宣判了這個人與魔鬼做交易,警察帶着拘捕令把人抓進監獄嚴刑拷打,法官毫無證據地、僅憑一些人的污衊和表演就這樣簽下了死刑的判決書,這樣的流程每天重複數遍,無數無辜者的生命就這樣輕率地被決定。無數人藉着“獵巫”獲得好處,比如土地、權力、滿足感、地位、金錢、快感,他們踩着無辜者的生命過上更好的生活,也藉此鞏固自己的統治,他們沾沾自喜的時候,被迫害者的家人們正在無聲地哭泣,牛羊和土地也無人照料,上帝原來想看到這樣荒蕪又絕望的場景嗎?此時的人間和地獄又有什麼區別呢?當信仰不再能給人帶來平靜和和諧之後,反而成爲了剝奪他人生命的鐮刀,這份信仰本就不該再延續。人類何時才能明白沒有人可以替代上帝規定他人應該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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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相與謊言的永恆戰爭中,《薩勒姆的女巫》站成了一個警示碑。它提醒我們,集體癲狂不需要全體人變瘋,只需要足夠多的人選擇沉默;暴政不需要全是暴君,只需要足夠多的人甘當幫兇。當伊麗莎白·普羅克託說"只有那些不能忍受自己邪惡的人才必須懲罰他人的邪惡"時,她道出了迫害心理的核心——許多最狂熱的道德審判者,往往是在逃避自我審判。

★★★★★

《薩勒姆的女巫》(又譯《煉獄》)取材於1692年美國曆史上真實發生的 事件寫成。但正如作者在劇本開頭的註解中所說的:“如果按照史學家使 用歷史這個詞彙的意義來說,這部劇本不能算是歷史。”不過作者在對歷史 事件進行改造時,也是“盡力依照他們已經爲人所知的行爲加以描繪而創 造出來的”。該劇於1953年1月在美國首演,連演197場,榮獲安東納特· 佩瑞獎。 曾經創作過《都是我的兒子》和《推銷員之死》,對現實問題特別關注的 阿瑟·密勒突然對發生在美國曆史上的這一段著名的“驅巫案”感興趣是 有原因的。它和 20世紀50年代美國出現的麥卡錫主義有密切關係。 1950年2月9日,代表着美國國內極右勢力的國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在 西弗吉尼亞州的惠林市,發表了題爲“國務院裏的共產黨”的演說,並聲稱 他有“一份205人的名單”(在另一次演說中又改稱爲57人),這些人都是 “共產黨和間諜網的成員”。在麥卡錫的鼓吹下,美國衆議院成立了“非美 活動調查委員會”,在聯邦政府、學校、作家、文藝界中大肆搜捕所謂的共產 黨人和有共產黨嫌疑的進步人士,一時搞得人心惶惶,一大批進步人士受 到迫害,阿瑟·密勒本人也因早期曾參與左翼文藝活動而一再受到這個委 員會的傳訊,強烈感受到外界的恐怖和極大的政治壓力。美國著名劇作家 麗蓮·海爾曼稱這個時代爲美國“邪惡的時代”。正是在這樣的政治背景 下,密勒聯想起發生在二百五十多年以前的著名的“薩勒姆驅巫案”,觸發 了他的創作靈感,寫作了此劇。 正如密勒所說,“這是一出有針對性的戲”。作者創作的本意就在於借 古諷今,用歷史上的“驅巫案”來影射現實中的“麥卡錫主義”,以達到抨擊 現實、揭露陰謀、伸張正義的目的。密勒沒有概念化地直奔主題,而是通過 塑造一系列推波助瀾式的人物,將“驅巫案”發生的來龍去脈一層又一層地 揭示出來,由此讓人領悟到隱藏在事件背後的個體的和社會的、私人的和 政治的、自私的和反動的各種各樣緣由。

★★★★★

讀完這本書分享欲很強,立刻和朋友講了一下,結果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比較難過。 看這本書之前,看過介紹的話,差不多能猜到故事情節走向。但是讀完之後還是滿滿地無奈和絕望。在政教合一的薩勒姆,宗教對於大家平時生活的管束很嚴格,這裏基本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牧師在森林裏發現了一羣女孩在跳舞,甚至有人脫光了衣服,女孩們其中之一貝蒂是牧師的女兒,被發現受驚後暈厥。當天因爲其他女孩也有奇怪症狀,而醫生無法治療,所以牧師在別有用心的人的引導下,懷疑有女巫施法。於是他們請來臨鎮的牧師赫爾,一個精於研究女巫的人。而這時牧師的侄女阿碧格在赫爾和一衆人的引導下,撒謊說她們的奇怪表現以及症狀是女巫造成的。由此她們說出平時討厭的一些人名,說她們與魔鬼簽訂了協議,施巫於他人。在這場風潮之下,越來越多的人被抓緊監獄,接受審問,然後被判刑。拒不承認和魔鬼交易的人就會被判處絞刑,最終有400多人入獄,72個人被處死。其中男主人公普洛克託的妻子伊麗莎白因爲之前發現丈夫和阿碧格的婚外情,所以遭到報復。普洛克託決心爲妻子伸張正義,而他們的女僕瑪麗也是那羣女孩之一,因爲良心譴責而願意說出實情,表明她們一直在裝模作樣。但在拒不承認還裝模作樣的女孩們面前,以及主人和法官的重重壓力下發瘋,而伊麗莎白爲維護丈夫的名聲也撒謊,沒有說出姦情。這種種導致他申訴失敗,並且被處以絞刑。這個過程中,普洛克託也經過十分真實的內心掙扎,首先爲了活命而撒謊承認與魔鬼交易,最終不忍陷害他人,堅守內心而被處死。而法官卻在差不多已知實情的情況下,爲了證明自己判斷正確,拒不認錯,在殺害了幾人的情況下,堅持要殺更多的人。而最開始的牧師赫爾卻在內心的譴責下認清事實,跳出審判,勸告大家不要無謂犧牲。而在這個逐巫案背後,其實也隱藏着地主對於吞併土地的陰謀。 篇幅很短,但是把人性的真實體現得淋漓盡致。宗教的極端束縛和一些不合理的安排本就會使人們內心反抗,壓制帶來的只能是暫時的順從;借一場謊言對於仇人進行打擊報復,不顧後果,而在衆多人的幫腔之下,事實就會被扭曲,假的就會成真;看到由自己引發的血案,總有人會倍受良心譴責,而很多人也仍然無動於衷,那麼好人面對完全的惡又怎能一生平安;法官爲了自己小的失誤卻寧願犯下更大的錯誤,爲了不讓人認爲自己審判錯誤,就殺害更多的人證明自己的“英明”。這樣類似的事情在歷史的潮流中要重複多少次才能讓人警醒,是永遠不會嗎?只要有人在,惡就不會小時嗎?人性真的本善嗎?唉,只能嘆氣。 這本書的一個小瑕疵就是前邊關於阿瑟·米勒生平的部分和其他書是完全重合的。讀完這本書給人內心的震撼很大,不能改變人類,只能堅定自己。 最後,紙質書閱讀真的是更加舒服啊,還是喜歡那種感覺,可惜沒有條件啊[流淚][流淚][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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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阿瑟·米勒《薩勒姆的女巫》所感:利用戲劇形式展示了歷史的衆生相,值得玩味,也推薦閱讀。 世間本無所謂上帝與魔鬼,一念成佛,一念墮魔。若有前者,定不會眼睜睜看着一個個正直善良的信徒被送上冷酷的絞刑架。“信仰如果帶來了鮮血,就不要再堅信那種信仰。” 全文讀來,憤恨及荒誕感久難消弭,最無助的莫過於慾望報復一經謊言孩童的嘴巴說出便被釘死在正義之柱,醜惡大行其道,清白難以自證,莫須有的惡行、形而上的信仰、欲加罪的蠻橫,以宗教信仰爲引線,大肆放縱人性之貪婪之惡毒之殘忍,街道上除了腐爛的牲畜糞便便是醜陋的謊言迫害,這儼然是真正的魔鬼地獄。 普洛克託是真實的代名詞。他想活着,爲了妻子爲了孩子;但他卻死了,爲了正義爲了清白。他曾一時在牲口圈犯了錯,卻在審判庭爲了尊嚴名聲獻祭了年輕的生命;他曾恍惚被魔鬼矇蔽了雙眼,卻也在幡然醒悟後改過自新...人人都會犯錯,但人人不一定都能迷途知返。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經歷思想精神搏鬥後,選擇從容赴死,這在一定意義上,便是一種永生的偉大呵。 呂蓓卡和詹理斯是超現實存在。“上帝可真的死嘍!”他倆也一起死了。 — “人們回想起基督紀元之前,冥界從來也沒有被視作一個敵對領域,一切神祇儘管偶爾犯些小錯,還是對人類有用的,而且基本上是友好的;同時我們還看到宗教對人類如此堅定而有系統地灌輸人類卑微無用的觀念——直到贖罪爲止;那麼,在這種時刻就有必要肯定魔鬼的存在,而這顯然就可以成爲一種武器,一種爲每個時代所設計的、反覆使用的武器,使人們老老實實地就範於一個特定的教會或宗教國家裏。”時代的洪流中,這幾個碧池也只不過是歷史的工具,幫社會的傾斜崩塌穿針引線的小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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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適合看👀不適合純讀文本。熬過第一幕,後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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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前面說的對比閱讀,我還想提一點:獵巫事件。 這部劇改編自歷史上真實的獵巫事件。具體的背景可以自行搜索,我更想說的是,獵巫的意義,本質上就是我們一直在講的——平庸者惡。之前上馬克思主義課程時,老師說過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觀點:往往是那些看起來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卻能做出最狠毒的事。在這部劇裏,你看得清清楚楚——參與指控的女孩、沉默的鎮民、按程序判案的法官,沒有人覺得自己在作惡,但絞刑架就是這麼一架一架搭起來的。 而今天,網暴其實就是一種獵巫。人們並不關心事情的真相,也不在乎自己說的話是正義還是非正義,只在乎情緒有沒有宣泄出去,所謂的“敵人”有沒有被打倒。一場場網暴,就是一場場當代獵巫。在這樣的時代,自保不是冷漠,而是一項重要的生存功課。當你身處的環境開始瘋狂運轉時,能守住自己不被裹挾進集體的惡,能不給別人舉起那把無形的刀,本身就極其困難,也需要極大的清醒和勇氣。 我當然渴望活在一個每個人都有良知的社會。但如果現實往往是反着的,那就只能退一步:不奢求人人都有良知,只盼人人不作惡。可就連這個,也常常落空——出事時人人優先保護私利,甚至不惜傷人。這就是平庸者惡讓人最難受的地方。由於年齡所限,我提不出什麼處世的良方,只能提出這個值得大家思考的問題:在這部劇裏,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如此艱難,更不要說改變整個社會了。當良知和生存被放在天平兩端,該如何抉擇——這是《薩勒姆的女巫》留給每個人的問題。

書籍信息

作者阿瑟·米勒
譯者梅紹武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8-01
ISBN9787532783045
分類文學-戲劇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