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莊的食單

我小時候的生活很單調，家裏窮，物資匱乏，經歷也少，眼界也窄，聽到的看到的都非常少。我沒有多麼想，去過更好一點兒的生活，不敢想，也沒有意識想。現在也一樣，什麼也不敢想，因爲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不可能有改變了。 差距從最初就開始了，別人努力了就會有收穫，哪怕一點點收穫也是收穫。而我的努力是瞎折騰，越努力越倒黴越損失慘重。不認命都不行。 《一個村莊的食單》是一本散文集，由很多篇描寫作者家鄉飲食的文章構成，每篇都有描述作者年少時的所見所聞所感。我閱讀着，彷彿自己也跟隨着年少的作者一起重新過了一遍童年時光。是豐富多彩，有滋有味的童年時光。

【番薯幹】 我外婆有兩個灰缸特別讓我神往，眨眼間老人家走了六年整了，那兩個鐵皮做的方缸還在鄉下老屋放着，一如其舊。 它們顯然比我年紀還大，南方鄉下溼潮，就要有灰缸，底下鋪着生石灰，墊上紙，再放入各樣的喫食，多半是怕潮物，比如切糕、米翁、糤子與麥芽糖，還有，還有我最愛的番薯幹。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甜的鼾鼻且頗費牙口的嚼食，只有在下學後的飯前才能想起，需要費很大的勁才能撕下一塊，有時會嚼到頭疼。 這有點像過去的生活，沒有油水，但耐嚼，甜又廉。 我在回憶的歲月裏，懷念的是人和江、人和太陽的距離，那時毫無阻隔，幾步就下到江裏，太陽也在江裏。現在是高岸，人都被趕到很遠處，江變窄了，太陽小了，人卻遠了。 江風能化一切，再冷酷的東西也禁不住江風的吹拂，我們有個很大的竹篾扁，平時是豎起，到了用，就用條凳搭住欄杆去曬。要說到酷夏唯一溫柔處，番薯幹最清楚，因爲深藏於裏的有風，有正午，還有我們的頑皮。 今早讀黃孝紀《一個村莊的食單》，兒時記憶中嘴裏的滋味跟殘存在記憶深處的舊時故鄉經驗由文字在眼前一一鋪陳開來，使人俯仰長嘆。 而思念也如外婆蒸曬番薯乾的過程，一點點地在日頭裏萎縮，抽到幾乎沒有水分的模樣，在一飲一啄裏，濃縮到底。

當村莊失落，只有最樸素的記錄能對抗遺忘八公分村，位於湖南省郴州市永興縣洋塘鄉，湘南地區的傳統村落，是作者心心念唸的故鄉。作者自述，要以此書爲故鄉的飲食立傳，爲記憶裏的人、事、物做個留存。 以我的故鄉爲一個點，截取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初的二十餘年時間，陳列出一道道簡樸的食材，細述一個個粗茶淡飯的鄉村日子，爲故鄉的飲食立傳，留下那段真實的生活，記住那片難忘的鄉愁。 我翻開這本書也是緣分，同爲湖南的孩子，書中所述的一切，無論是青紅辣椒、糯米飯、醃豆醬、煨紅薯，還是捉螃蟹、採茶、釀酒、打餈粑、做豆腐，在童年時期均有耳聞或目睹，是一代人的共同記憶，讀來倍感親切。 全書以二十世紀七十至九十年代的湘南村落爲切片，將飲食拆解爲“食、膳、饈、飲”四卷。，七十餘種食物均獨立成篇，小巧精緻，讀起來毫不費力。作者觀察力極強，一道菜的烹飪過程、一種食材的季節性變遷，均用心刻畫，有聲有色，如臨其境。比起強烈的共情，更珍貴的是一場遲來的啓蒙，各式下筆寫不出的方言，各樣眼睛認識、腦子卻不認識的器物、食蔬、植物，突然在紙頁上覆活。從科普到描述，到方言對應，到下筆有神，可以看出作者經歷豐富且下了功夫。 中國的飲食文化源遠流長，《周禮·天官》記載，周代貴族的膳食，分爲食、膳、饈、飲四個主要部類，食爲穀物所做的飯食，膳爲肉制的菜餚，饈是糧食加工精製的點心，飲爲酒漿之類的飲品。 作者以散文文體見長，語言平實，風格沖淡，慢悠悠的敘事，讀起來叫人內心寧靜。但缺點也很明顯，篇章獨立造成部分內容表述上的重複，題材的高度細分導致描寫起口味及食用感受時，翻來覆去地使用某幾個形容詞，讀多了會失去新鮮感。總體來說帶有工具書的實用性（甚至可以對照書中的描述製作美食），但缺乏文學性的雕琢（語言缺少詩意）。 鄉土飲食題材，從來不缺寫作人。遠則有汪曾祺寫高郵，近則有陸慶屹寫《四個春天》。但我仍然感激有這麼一本書，爲我們提供回看童年、回看鄉村的一個窗口。每一篇章的最後，作者總是剋制地收筆，慨嘆一聲筆下的一切現已不復存在，記憶裏的味道無從找尋。在我成長的年代，小學作文裏就已經在寫鄉村變遷，作者提及的部分現實，早已消散在我出生之前，更準確來說，那是屬於父母的童年。在這個浮躁的年代，有人潛心爲消失的集體記憶作傳，在記憶裏重塑故鄉，追憶那些美好淳樸的人或事，無論好壞，這份初心都值得褒獎。換言之，至今湖南也沒有走出第二個沈從文，湘西之外的湘中、湘南地界，地方風情、飲食民俗都還掩映在浩如煙海的方誌塵埃裏，我們這代人該從何瞭解和發揚湖湘文化？被時代拔根的彷徨的遊子，不妨先來讀一讀這本書。 PS：作者在評論區出沒，我感慨這是微讀時代帶來的全新互動體驗，讀者與作者從未離得這麼近。

2022-32 錫煲暖水，羅鍋煮粥； 碗公煲鉢，柴火魯棘。 感謝作者黃孝紀，帶我重溫兒時記憶。 這本書記錄的，是一個客家鄉村的日常雜用。 不確定其他讀者看來，是如何的陌生，或者不起眼，又或者落後邋遢？但於我，卻是真真切切，昨日重現的溫馨。 有個廚藝了得，食物繁多的母親，是童年最應該感恩知足的地方。 藉着和書裏的描述，增補個人記憶，又變成竈旁的男孩，一切沒變。 故鄉越走越遠，不只是距離上，也在體驗上。 同一碗菜，當時喫的味道，和眼前已經不可相比，起變化的，還是人本身。 所以，記憶就變得重要，這種重要，超越是否準確，超越對錯之爭。 因爲記憶就此一份，人人不同，無從再造。 分享一種記憶，也是很難的，牽起一根線頭，順着下去，就靠自己的拼接。 無數次重走兒時的山水畫面，恍恍惚惚實醒似睡。

回不去的時光和走不到的遠鄉 隔着時間和空間，在文字的世界裏和作者筆下的家鄉重逢，此時已經在外求學工作多年，對於故鄉的喫食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象，閱讀時幼時的點點滴滴又上心頭 假期回家時偶爾會抱怨怎麼家鄉總是那樣陳舊，後來發現，那些沒有被時間帶走的，纔是我的生命底色

不喜歡……寫得好無聊啊，怎麼能把這種題材寫得這麼無聊的，一點趣味都沒有，描寫倒還是蠻詳細的，就是沒意思，沒有感覺閱讀的趣味 作者還來評論，那我必須把一般改成差評了，連差評都沒辦法接受還要扣帽子說別人蒼白無趣，老登你是這個👎

好的美食文，要麼動人於情，要麼見長於趣，要麼深植於文化，要麼勝在煙火氣；本書以上皆無，只剩一些登味罷了 :(

【38】離不開、回不去的鄉村 作爲一個從村裏來的女孩，對於作者筆下的那些鄉村日常，是再熟悉不過了，因而讀來如身臨其境，往日的那些點點滴滴也跟隨着作者的步伐不斷向我湧來，恍惚間，好像我還是那個鄉間女孩，赤着胳膊，挽着褲腿，一腳深淺地踩在村間泥濘的小路上...... 我來自粵西的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離鎮中心也有40分鐘的車程，是最純正不過的村子裏。我的爸媽也是純正的農民，聽說我的祖先還是能夠撒谷鋪路的大財主，但是可能是糟蹋糧食遭了報應，在我太爺爺那代徹底成爲貧農，雖說是貧農，日子也總過得去，因而飲食，總也是不賴的，即使是番薯玉米，也常常能喫出一番風味。 大抵，我們家也是秉承了這個傳統，即使很窮，但是從來沒有窮過喫的，這也影響了我，不捨得買穿的也得買喫的，也養出了一身的肉。那就藉着這本書，也來回憶一下那些村裏的日子吧。 其一，食。農村裏家家戶戶都養有一些牲畜，雞雞鴨鴨之類的，逢年過節就能宰來喫了，平日裏也能下些蛋，爲日常的餐桌上添些葷。這就決定了我們村裏的米飯不是蒸出來的，是煮出來的。我們把米放到篩子裏，然後加水與篩子齊平，用大火煮，等到燒開後，米沫會把鍋的蓋子頂起，我們就知道米飯快煮好了，這個時候我們需要時刻照看，等到米膨脹到差不多的時候，就需要將篩子提起來，放上一個高於米漿的架子上，再蓋上蓋子，把柴火弄掉，悶上一會，米飯就煮好了。我們人喫上面的米飯，牲畜們就喫下面的米漿撈米糠，可謂一鍋養了“一家人”。 這其中蘊含了許多智慧，二年級的時候我就可以煮大鍋飯了，但是，總是把握不好火候，把米煮過了，提起來的時候就像是熬了一團粥了。我奶奶總是會說，你要看，看着米像被泥鰍鑽了許多的洞的時候，就可以提起來了，因爲這樣的飯也有個別名，“泥鰍洞”。這其中的故事也很多，因爲沒有在提起飯前先把要喂小鴨子的硬米撈起來而被我媽打斷了一把竹子，奶奶藉着米飯的蒸汽爲我敷被媽媽打腫的眼睛......那些小時候不能承受的痛苦大都圍繞着這一方竈臺，一鍋米飯而展開，但最終也以一碗米飯而結束，即使捱打的次數已經數不過來了，但是也始終沒讓我餓過一頓，長大之後，才發覺這是作爲村裏的孩子的一些難得的幸運。 除了日常的米飯之外，我們也會種少量的糯米，但是糯米飯一般只有在節日的時候纔有得喫，比如說清明節的時候，就會加上油和鹽用鐵鍋熬上一鍋，待煮熟後，我們會把米揉成一團祭拜祖先，通常鍋裏還會剩下一些鍋巴，我和弟弟總也喫得津津有味。而祭拜過祖先的飯糰拿回來加點油在煎一煎，倒點醬油，也是極其美味的。 其二，膳。村裏人喫豬肉最多，其次是雞。但是豬不是自己養的，是村裏的“豬肉佬”從鎮上的殺豬場拉回來叫賣的。喫法較爲純樸，我家偏愛喝湯，因而無論是豬的哪個部位，都是先加各種不同的藥材熬湯，再撈起來加些油鹽然後喫肉。要是排骨，就是排骨湯，豬腳，就是豬腳湯，甚至豬小腸豬肚子，都是先熬湯，才喫肉，雞也一樣。以至於到後來出來讀書了，才發現肉沒有經過燉湯，喫起來才更加嫩滑好喫。 我家也養過一段時間的豬，到了年底把豬賣了，也就有了下學期上學的費用。所以餵豬這個重任常常落到我的頭上，畢竟這關係到我的未來。但是因爲豬，我家也發生過較爲嚴重的一次爭吵，驚動了許多人，我也因此差點離開這個世界。因爲喫這一件事，爭吵的次數也太多了，含淚喫下的飯菜也成了記憶中不可抹去的一部分。 其三，饈。我們的習俗是在過節的時候做籺，一種由糯米粉做成的，帶餡的餃子類的食物。它所需要的食材是糯米粉，五花肉，白蘿蔔，韭菜，香蔥，香菇，這是我們家常用的食材，一般也有加蝦米、木耳、油豆腐、花生等等的，但是因爲奶奶忌腥，我不愛喫木耳豆腐花生等，我們家也不加這些。通常，在過節的前一天，我媽會到地裏把蔥和韭菜摘回來，然後洗乾淨晾乾放好，同時把幹香菇泡開。第二天一大早我爸就會起來把帶肥肉的豬肉切成粒，放進鍋裏炸香，把肉撈起，油放在鍋裏待用。這個時候，我媽的蘿蔔、香菇、韭菜和蔥都已經切碎了，起火，依次下蘿蔔和香菇翻炒，待到差不多熟了的時候加入韭菜、香蔥和豬肉，撒入適量的鹽，就可以裝起來作爲籺的餡了。緊接着，我媽把煮開的水加入糯米粉中，趁熱不斷揉搓成一團，揉到圓滑沒有疙瘩爲止。這是個力氣活，有一年我爸生病住院，我媽也去了醫院照顧我爸，只剩我、奶奶和弟弟，就是由我來完成這一個過程的，花了我好多的力氣，但是最後還是沒有揉好，煮出來的籺就沒有了韌性。最後就是包籺了，從那一大團粉裏揪出一團，用雙掌揉圓，按壓成餅，再沿着邊緣一直用雙指按壓成爲薄薄的一片，就可以開始像包餃子一樣包它了。 這個叫做籺的東西，喫法有很多，大多數是煮進雞湯裏，加點醬油和沙姜，甚是美味，但是不能多喫，容易膩。還有一種就是煎着來喫，油滋滋的脆脆的，特別的香，更不用說炸的了，說起來，嘴裏都開始分泌唾液了。 其四，飲。我們村沒有喝酒和茶的習慣，但是家家戶戶都有酒和茶，那是祭拜神靈和祖先用的。所以我們家是常備米酒的，特別香。我媽幹農活累了，就會舀一碗滾燙的湯，倒上幾蓋子的米酒，喝下去身子暖和和的。因爲我小時候就開始腳痛了，村裏的老中醫說我是類風溼，就推薦了一個偏方，純糯米酒加蜂蜜熬豬腳，那也是極其的美味，一碗下去，就感覺經絡都被打通了，甚至有些醉了。想來，父母也是爲了我的身體折騰過許多，米酒加藥材熬的雞湯啊，捻子泡酒，桑椹泡酒等等，藉着我那年少時多病的身體，我也喝過不少的米酒。 洶湧的回憶，源源不斷向我撲來，溫馨的、痛苦的、日常的，通通成爲了過去時光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那個脆弱的小女孩已經從村裏走了出來，也曾反哺過鄉村，她成長了，記憶裏的鄉村卻在不斷老去，生命不斷更新迭代，熟悉的人事物也正在永遠地消失，大概這就是回不去的鄉村吧。但是無論如何，那些鄉村成長的痕跡，是無法從身上抹去的，這就是離不開的鄉村吧。

無聊就是無聊，沒見過這麼玻璃心的作者，打個差評讓他不高興一天

這本書，很接地氣。記錄了村莊裏的種種美食，明明是物質比較匱乏的年代，可是食物的各種做法卻很豐富，簡單的食物不同的做法，做出來的食物珍貴，喫起來的場面熱鬧。一壺自己釀的不知度數的紅薯酒，一杯自己採的茶，一些燙皮，一碟醃菜配點醃辣椒，我真想嚐嚐啊。 其中有些食物我在童年時候喫到過（比如餈粑），有些沒有，湖南湖北的植物差距也還挺大，書裏提到的很多植物我們這裏的鄉間也沒有。 我們現在出去喫飯，不外乎火鍋、燒烤、串串等連鎖店鋪、全國都是一樣的配方，喫多了都是沒滋沒味，還要擔心科技。書裏提到的每一種樸實的食物，它們都是從土地裏生長出來，經家人的手精心製作以後喫到，現在看來真是既樸實又難得，近乎奢侈了。我一方面想要是我也能這樣自己去種種菜，做做好喫的應該也挺好，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實在太懶，別到時候把地裏的菜和自己的胃都給耽誤了。 我很喜歡看釀酒的那一部分，大家怎麼能找到這些植物去做酒藥引，又知道拿食物去釀酒的呢，真的很神奇。提到關於辣椒的每一部分我也都很喜歡，我現在不是很能喫辣了，但是看到關於每一個關於辣椒的描寫，我也會覺得香氣撲鼻，這菜定是又香又辣，能配兩碗飯的。書中多次提到茶籽油，這個我也從沒見過，充滿好奇哈哈哈哈哈，還有燙皮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