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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 封面

小手

安德烈斯·巴爾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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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萬字總字數
¥65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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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小手》七歲的小女孩瑪麗娜,在父母意外去世後被送進了一座孤兒院,陪伴她的只有一個無法閉上眼睛的洋娃娃。在那裏,她將被愛,被恨,被渴望,被排擠。作爲唯一擁有記憶和真實生活的女孩,她發明了一種只屬於童年的遊戲——所有人輪流……像讓·科克託《可怕的孩子》一樣詩意,像威廉·戈爾丁《蠅王》一樣殘酷,安德烈斯·巴爾瓦描繪了一幅令人不安的童年肖像。《正當意圖》一個離家出走的厭食症少女,一個深陷婚姻危機的馬拉松跑者,一個靜靜看着母親走向死亡的女人,一個突然意識到和年輕情人年齡差距的同性戀老人。恐懼與孤獨,暴力與反抗,自毀與受難,在安德烈斯·巴爾瓦的四部中篇小說中纖毫畢現。

讀者書評

★★★★★

看過《光明共和國》,十分喜愛巴爾瓦的文字,於是翻開了這本同一系列的《小手》。 這本書的閱讀體驗與《光明共和國》十分不同,卻給了我十足的驚喜。 書中心理描寫之具體和真實,直逼陀思妥耶夫斯基。沒有了寓言般的故事框架,沒有了繁雜的象徵和隱喻,也沒有了頻出的哲理金句,巴爾瓦在這本書裏,以更詩意的句子貼近病態的現實,以更細膩的筆觸描繪勉力維繫的內心秩序。 這是一本由兩個部分構成的中短篇小說集。 第一部分是同名中篇作品《小手》,作者用隱晦的口吻講述了一個基於真實事件的殘酷故事:「故事的原型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發生在巴西的一起案件,孤兒院裏的女孩們殺死了另一個女孩,並和她的屍體碎塊玩耍了一週。」 故事開始於小瑪麗娜在車禍中父母雙亡,被送入孤兒院。抱着洋娃娃、去過迪士尼的她,順理成章地成爲了異類,成爲了被霸凌的對象,最終成爲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事件的焦點。 我幾乎是帶着敬意在讀這個故事,因爲作者的敘事手法太特別、太美,他自始至終在述說着玩耍和愛,卻又分明在奏響着悲愴而詭異的弦外之音。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故事奇怪的敘事視角——“我們”。這個“我們”,是一羣面目模糊而統一的孤兒院女孩。這個“我們”,不是瑪麗娜卻彷彿洞悉瑪麗娜的內心。這個“我們”,毫無個性且口徑一致,流露出的情緒卻與行爲之間有着鴻溝。 於是瑪麗娜絕食、被圍困、裸露、夜間遊戲等等行爲,似乎顯得怪異而難以解釋。於是“我們”對瑪麗娜的情感似乎停留在豔羨和輕微的排斥,對她做的事也似乎總能在懸崖前戛然止步。 在作者的刻意視角和優美語言的包裹下,整個故事乍看之下天真又美好,然而當我們撕開一層層晶瑩的糖紙,看到的卻是滿目瘡痍。 這篇故事就像是“我們”的一封集體脫罪書,“我們”講述對瑪麗娜的愛慕和不解,“我們”把暴行的開始推諉於瑪麗娜的主動,“我們”把施暴描述爲一個個平等而美好的遊戲,“我們”把最殘酷的真相描述爲「滿懷感激與歡喜」。 故意的歪曲和美化,帶來的是邏輯的失序和氛圍的詭異,襯托得它背後的真相更加駭人。 讀這個故事的感受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陰翳、詭異、真實、細思恐極。 書的第二部分則是由四篇作品構成的合集《正當意圖》。 與母親關係破裂的女子,被自殘和厭食症折磨的少女,愛上年輕人的同性戀老人,試圖以跑步擺脫無趣婚姻的中年男子……每一篇都是那麼地寫實,又那麼地鋒利。巴爾瓦就像手持一把手術刀,緊貼着皮膚劃過,對現代人壓抑而失控的精神進行一場精密的解剖。 書中的人物都並不討喜,他們有着普遍的自私和自我中心主義,還或多或少存在着心理問題,更有評論稱之爲無病呻吟。 我個人非但不討厭這些人物,反而因心有慼慼而喜愛他們。因爲當作者把他們的內心抽絲剝繭、明明白白地袒露時,我很難用“自私”或者“矯情”去給他們貼上標籤,很難指責他們“不應該如何如何”,我看到的只有在這個沒有深重苦難、卻被巨大的孤獨感和挫敗感籠罩的現代社會中掙扎浮沉的普通人。 現代化的進程總是帶着冰冷和割裂,最親密的關係之間也豎起高牆,長期的孤獨導致了面對愛的怯懦和過激的對抗,以至於微小卻無人傾訴的不安和震顫,最終化作海嘯般的失控。 而故事裏可悲的人們,總是試圖用控制來對抗失控,殊不知這種“我變得不一樣了”的失控也許只是自然的生理或心理變化,而不恰當的控制則把事情推往更糟的局面。 《血緣》中,母親的冷漠和對妹妹的偏愛導致“她”自我認知的失控,而“她”只能用怪罪母親來建立自信,實現對自己的控制。母親又何嘗不是深陷於失控的泥淖呢?她獨自撫養三個兒女的艱辛在兒女眼中是自私和冷漠,心態的失衡讓她試圖用最熟悉的交易心態來獲得掌控,卻適得其反。 《弱化》中,少女身體的成長和家庭的撕裂帶來濃烈的不安,身心的微妙變化無處訴說,更被家庭不和激化,引發強烈的失控感。少女錯誤地將自殘的疼痛和絕食的飢餓視爲對自己身體和精神的控制,更試圖用愈發瘦削的身體對抗成長髮育。 《夜曲》中,長期邊緣化的同性戀老人,在面對年輕的愛侶時,被焦慮和跌宕的情緒掌控,他的平穩生活節奏亦被打亂。他因此感受到失控,最終以推開對方、肯定自己不配被愛的方式迴歸了孤獨和孤獨帶來的一成不變的平穩。他錯把情緒和生活的無波當作對自己人生的控制,從而拒絕了愛的可能。 《馬拉松》中,結婚一事打破了愛情長跑的某種秩序,一場婚禮引發了失控,而男子試圖從漫長的跑步中獲得穩固感,重建秩序,卻不明白他實際上是在孤立自己,並拒絕整個未來。 失控感或許是因爲過往的創傷讓人看不清自己,或許是因爲當下的變化令人不知所措,又或許是因爲面對不熟悉的情感、跨入未準備好的人生時的茫然若失。它來自於心裏的一個小小的顫動,卻因錯誤應對而發展成一場悲劇。 這個合集的名字叫做《正當意圖》,我想正是因爲每一個病態的行爲,總是起因於一個微小的正當意圖吧。 我佩服作者對不完美的人性的窺探,和對反覆無常的自我意識的解剖。 看似水波不驚的現實底下,是翻騰奔湧的內心世界。

★★★★★

好看,從《光明共和國》來的,作者永遠可以用最簡單的話語直擊人心。 好看排行:小手>夜曲>馬拉松>血緣>弱化 小手:突然失去父母的小女孩進入孤兒院,因爲她曾經幸福所以被憎恨,她開始收緊自己,開始獨自活動,但是惡意往往相影隨行,自己的娃娃被破壞。那麼,在女孩子中,總有一個人代替娃娃,她死了。 夜曲:五十六歲大齡老頭找到了二十多歲的男青年,他們相愛。屬於年長者的孤獨與青年人的狂歡本就不相容,愛讓他們在一段時間內屬於彼此,而年齡的差距讓他們漸行漸遠。 馬拉松:婚姻本就是一場馬拉松,如果沒有做好跑完全程的準備,最好也不要開始。相愛很久的小情侶進入婚姻,在女方幸福期待的時候,男方對於此事很是厭惡。他固執地認爲,是外界的壓力使他失去跑步的快樂。婚後,他厭惡女方,儘管女方進行很多努力,但是他仍然拒絕交流,最後兩個人離婚了。 血緣:掌控欲很強的母親被她的得力助手?坑了一把,工廠被燒掉了。所以,母親的強勢與權力從指揮工廠變成指揮兒女。她的死亡似乎帶給幾個兒女別樣的感受:真實的死亡澆灌出了虛假的話語。 弱化:父親出軌?以至於父母離婚以及與好友的漸行漸遠讓小女孩👧🏻感受傷心。她開始自殘,妄圖通過掌控身體來掌控自己的生活,最後瘦到人不人,鬼不鬼。在家人的關心中,👧🏻她選擇離家出走。由於流浪時受刺激傷害了一個男人,👧🏻她被送進醫院接受治療。在醫院,👧🏻她認識了一個女生,她們似乎是世界上僅存的同類。幻想破碎,那個女生在被詢問時,選擇將罪責都推給了女孩👧🏻。最後的最後,她在醫院真正變成了孤家寡人。

★★★★★

很易讀!不喜歡第一個同題單篇《小手》,不是說他寫得不好,而是我害怕他描述的情況。孤兒院裏和一羣小女生相處,我感覺我肯定會被霸凌。所以那個小孩的經歷,不說一箇中產階級小孩忽然成爲孤兒的心理創傷問題,單說集體關係,就已經讓我窒息。 最喜歡那篇母女關係的故事。因爲理解每一個字。不被偏愛、對母親又愛又恨的女兒,強硬偏執的母親,寫得恰如其分。還有可能是因爲主角是中年女子,我覺得她已經到了可以克服家庭遺留下的疑難雜症的年齡。 厭食症小女孩那篇不太喜歡。同樣不是寫得不好,只是不想看到小女孩受苦罷了 後兩篇,一篇同情伴侶中的年老者因爲自己老去而對青春充滿渴望對青春的愛人充滿懷疑,一篇男的在婚後忽然意識到需要自己的空間借充分發揮個人愛好逼走新婚妻子,我覺得這兩篇有點像,都是其中一個人有心理難題,最後導致關係的破裂。 還行,可讀性很強。

★★★★★

首先,我很好奇作者的精神狀態,對於抑鬱,厭食,解離,以及所有這些引起的偏執,都描寫的太太太太真實了,我真的懷疑作者本身是否經歷過。。。。。 這本書裏的每一個人對於愛的認知都是扭曲的,但又是真實的,作者非常擅長寫那些細膩的情感,瑣碎的細節,以及那些隱喻,靈動的比喻。 最喜歡的是弱化,我愛死了這篇

★★★★★

說實話我會比較喜歡這樣構架的故事,結局出人意料但是又不會俗套,淡淡的遺憾淡淡的難過。最喜歡的是後半本的四個短篇故事,尤其是最後一篇《馬拉松》,男主人公在跑馬拉松比賽的過程中,將自己跑完的公里路程與自己的戀愛婚姻故事做類比,企圖從總得到寬慰與解放,但是贏了比賽卻依舊毫無意義。 巴爾瓦把婚姻、同性戀、原生家庭、子女教育、厭食症、精神錯亂等等元素放進了故事裏,避免了故事同質化的問題。 比較有趣的一點是,讀這本書完全沒有感覺作者是西語寫作的,相較於曾經讀過的馬爾克斯和塞薩爾·艾拉的小說,巴爾瓦的小說真的太好讀流暢了,懷疑作者本人是不是受英語文學作品影響更深一點。

★★★☆☆

收錄了一篇中篇《小手》和一部含4個短篇的集子《正當意圖》,更喜歡後者,可說的東西比較多。 首先《小手》這篇,和《光明共和國》一樣聚焦孩子,虛構了一個類烏托邦的場景——孤兒院,區別是視角不同。展現孩童之惡的部分平平無奇,但對心理創傷的描寫後勁十足。給到3分算勉強及格,因爲這題材很俗套。 再來是短篇集,《消磨》乏善可陳;《血緣》不喜歡,和《孽子》給我的感受一致,將父輩的錯誤包裝成“愛”,且這種“愛”總能被原諒,不是因爲時代侷限或是親緣關係,而是因爲他們會死、字輩不應爲難死人。 《夜曲》和《馬拉松》是相對較好的兩篇,前者先塑造一個男同性戀+隔代戀把buff疊滿,好在這個故事容易共情,在我能理解的範疇內;後者則寫得很工,其實《光明共和國》就寫得很工,技巧到位了,情緒也就有了。

★★★★★

之前讀過西語作家安德烈斯·巴爾瓦的《光明共和國》,這次無意中讀到了這本有點變態,但所有的人物、故事好像又有着有跡可循的正當意圖的《小手》。一共有兩部分,5個短篇小說。 偏愛對內心活動展開、有點不正常的故事、小說,因爲在這些“不正常”的背後有可能纔是被我們隱藏的正常的存在。 就像在果戈裏筆下的很多角色裏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找到自己內心的卑賤和黑暗一樣,在這些有些變態的故事裏面,也能看到不爲自己所知的自己。 《小手》的故事原型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發生在巴西的一起案件,孤兒院裏的女孩們殺死了另一個女孩,並和她的屍體碎塊玩耍了一週。 《小手》寫的是在車禍中失去雙親,在無數遍被別人告知和自己主動介紹自己的時候說出“我爸當時就死了,我媽死在了醫院”這句話的七歲的瑪麗娜進入孤兒院之後,成爲孤兒院孩子裏面一個特別的存在。 因爲對她到孤兒院之前的生活好奇、對外面世界的恐懼與渴望、對瑪麗娜的豔羨和排斥,導致了“以愛爲名”的集體“霸凌”,搶走並拆掉她的洋娃娃,把拆掉的部分埋到地裏。 而這一行爲,間接導致了洋娃娃的遊戲開始,每個晚上不同的人來扮演洋娃娃的角色,變成一個客體,沒有意志、沒有能動性,以孩子的視角去窺探孩子的內心。 這些被美化的視角和遊戲背後是詭異的童年噩夢。 第二部分,《正當意圖》裏,4個短篇基本寫的都是邊緣人物,他們有着豐富的、不被他人也不被自己理解的心理活動以及無法被自我控制的傷害着自己、傷害着別人的有意識的行爲。 而這些冷漠的、自私的人,卻都有着“正當意圖”。 《血緣》裏破裂的、死之前都沒辦法理解的冷漠的母女關係;《弱化》裏,對發育、成長的恐懼,無法掌控的親情、友情、還不能理解的愛情;導致的自殘、厭食、離家出走,進了精神病院卻被唯一的朋友背叛的女孩兒;《夜曲》裏想要去愛、被愛,卻害怕去愛、害怕被愛,對20幾歲年輕男孩產生的不知道是不是愛情的50多歲的中年同性戀男子;《馬拉松》裏和8年戀愛的女朋友婚後對另一半產生的牴觸、排斥、冷漠、故意傷害,對現實生活的逃避、臆想,換來了離異、他人對他的存在產生的“噁心”。 這些變態心理和行爲的背後,好像都有着正當意圖,這些正常的存在出現在了現實中,便成爲了衝突、矛盾、無法融入、格格不入,形成了與他人、甚至與自己最親近的、最想愛的人的自我隔離。在正常的生活、工作、人際關係、日常行爲背後是不同的孤獨,是突破不了的自我的邊界。每一個故事都是一個不可挽回的結局。 《血緣》講述一位老去的、那麼“媽媽”的、面臨死亡的母親在死亡前用自己慣用的、簡單粗暴的近乎控制的手段想要獲取子女的“愛”。而子女對於母親,對於這樣的母愛感受到的只有逃離、排斥和冷漠。在母親死後,三姐弟仍無法理解母親,更多的是無動於衷。 爲什麼你的房間裏沒有我的照片,卻有你婆婆的照片?爲什麼主人公會覺得婆婆更像媽媽,更想要去討好?爲什麼自己從小就沒有感受到自己老公的家庭存在的那種親情和美好?爲什麼母親在死之前還狠心讓沒有償還能力的自己去貸款,償還她多年前借給自己的錢? 死亡來臨,我們都沒能控制結局的走向,真相是死亡來了,我們無動於衷,甚至感到解脫。 《弱化》中最可怕的是,在這個裝着“我們”這些“異化”的人的空間裏,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而最後讓我得知的真相,是來自我曾經以爲的“永久的陪伴”的背叛。 《夜曲》出現的明明是愛情,雖然有着年齡差,愛情來自於同性,但這是對自我救贖的一次嘗試,卻終結在自己手裏。 當我用“在你到來之前,我已經習慣了一種生活方式,我有所慰藉,我有自己的小快樂,這對我來說足夠了”來逃避“我害怕自己會不再愛他,但是也害怕他不再愛自己”,最後被對方拆穿,被稱爲了“一個可悲的人”。 《馬拉松》裏,能深刻感受到婚後對另一半的排斥、厭惡,想要創造自己的獨立空間,故意做出來的無視、冷漠,對出現的跑友的出現的猜疑、欺騙,對自己身體的虐待以達到對現實的逃離。 而讓身邊的人絕望、傷害自己之後,才感受到輕鬆,感受到自己得到了淨化,成爲了最好的自己的不可理喻。 令自己之前的所愛,愛自己的人走上了看心理醫生的道路,曾經陪伴自己跑步的人,對自己說了“你讓我覺得噁心”。 這本書裏沒有美好,卻依舊真實。

★★★★★

《小手》[西] 安德烈斯·巴爾瓦,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個人推薦8.0分 “昨天是離自己最近的失去。”——九尾貓 安德烈斯·巴爾瓦是西班牙當代作家,1975年出生,以其豐富多樣的文學作品和卓越的文學才華而聞名。巴爾瓦不僅是一位成功的作家,還是一位傑出的翻譯家,他將托馬斯·德·昆西、赫爾曼·梅爾維爾、約瑟夫·康拉德、亨利·詹姆斯和司各特·菲茨傑拉德等著名作家的作品翻譯成西班牙語,爲西班牙語讀者帶來了世界文學的經典之作。 埃德蒙·懷特在序言裏說了一段驚悚的故事,“故事的原型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發生在巴西的一起案件,孤兒院裏的女孩們殺死了另一個女孩,並和她的屍體碎塊玩耍了一週。” 《小手》於2010年出版,創作背景與巴爾瓦對人類孤獨、暴力以及人際關係複雜性的深刻關注密切相關。巴爾瓦在一次採訪中提到,這部小說的靈感部分來源於他對現代社會中人類情感疏離和暴力傾向的觀察和思考。 巴爾瓦在小說中探討了童年經歷與暴力之間的關係。他嘗試用孩子們的視角來展示一個充滿暴力和不安的世界,這些孩子在缺乏成人正確引導和關愛的環境中成長,逐漸對暴力和殘酷行爲習以爲常。這種背景設定反映了巴爾瓦對社會問題的關注,特別是對兒童和青少年在暴力環境中成長的擔憂。 《小手》講述了一羣生活在社會邊緣的孩子們的故事。他們在一個充滿暴力和不安的環境中成長,逐漸對殘酷行爲習以爲常。孩子們的視角是獨特的,他們內心的孤獨、渴望和暴力傾向在習以爲常。巴爾瓦探討了童年經歷與暴力之間的關係,以及人類情感的複雜性。 小說中的角色大多生活在孤獨和渴望之中,他們試圖通過各種方式尋找歸屬感和愛。巴爾瓦通過細膩的描寫和深刻的心理分析,揭示了人類內心深處的孤獨和對人際關係的複雜渴望。這種主題在巴爾瓦的其他作品中也經常出現,是他文學創作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切故事從小女孩瑪麗娜的父母去世開始。“瑪麗娜已經學會了無動於衷地說出這句話,就跟向陌生人介紹自己的名字時說出“我叫瑪麗娜,今年七歲”一樣,“我爸當時就死了,我媽死在了醫院”。”其實我把這本書想象得有些驚悚,但其內容更多的是不忍去讀的脆弱,害怕這脆弱投射在自己身上,她太容易讓人相信,很輕易地走進我們無辜的夢裏,去掠奪,去撕碎。 這本書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殘忍,對恐懼而言,又沒有展示太過激烈。比如巴爾瓦寫到,“恐懼被封裝在夜裏。恐懼是在夜裏出現的,而且它會說謊。一次又一次地說謊。而娃娃們就靠着在夜間吸入恐懼而存活,不斷膨脹,直至最後一波恐懼讓它們再次入睡,一動不動,就此認輸,那麼緩慢,那麼耐心。” 但共情之下的痛苦和絕望之下的反應又很真實。“你只能說“嗯”,總是說“嗯”。這聲“嗯”跟那些黑皮鞋一樣膚淺而光鮮。數目和內容:“嗯”;沉默和聲音:“嗯”。這個字脫離了語言的束縛,超越了語言本身,孤獨、純粹、透明。” 我想到了S.A. 阿列克謝耶維奇,阿列克謝耶維奇的作品屬於紀實文學,她用採訪大量真實人物,記錄他們的口述歷史,從而構建出一種“聲音交響曲”。她的語言魅力在於真實、質樸,能夠直接打動人心。她採用多聲部敘事手法,將不同人物的聲音和故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豐富而多層次的敘事結構。這種手法使得她的作品具有強烈的真實感和歷史厚度。 巴爾瓦的作品主要是小說,他將虛構的故事和角色來探討人性、孤獨和暴力等主題。他的語言更加文學化,注重心理描寫和敘事技巧。他的作品往往通過單一或有限的視角來展開敘事,這使得故事更加集中和緊湊,但可能缺乏阿列克謝耶維奇作品中的多層次和多聲部。 巴爾瓦的語言注重隱喻和象徵,爲了在文學效果上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而去強賦愁的意味。 現代人很不喜歡去猜,而是習慣了去拾撿標誌明確的東西。 阿列克謝耶維奇的敘事技巧主要體現在對口述歷史的整理和編排上。她善於用大量的採訪和調查,將不同人物的故事和觀點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敘事。她的敘事技巧強調真實性,用真實的故事和人物來反映歷史和社會問題,這使得她的作品具有很強的說服力和感染力。 巴爾瓦的敘事技巧主要體現在虛構故事的構建和角色塑造上。他以細膩的心理描寫和複雜的情節安排,來探討人性深處的孤獨和暴力等問題。他的敘事技巧更加文學化,注重角色的內心世界和情感變化。 我以前喜歡看巴爾瓦這樣的的文學風格,喜歡幻想,就是親手抓住虛幻,我認爲我可以描繪幻想,這很酷不是嗎。而今喜歡阿列克謝耶維奇這樣真實的紀實文學,很痛苦很需要勇氣,撲面而來的戰爭氣息,窒息感,恐懼感,統治我神經的大腦跌宕起伏。 可見,我閱讀所打開我的片面是有限的,可見,走得快的人不一定是堅定的,遲疑和否定纔是閱讀的內容。

★★★★★

《小手》是一本短故事合集,其實更確切的說書名應該叫《小手》和《正當意圖》。其中包含五個故事:“小手”以及《正當意圖》這題目下的:“血緣”,“消磨”,“夜曲”和“馬拉松”。這本書很難得的做到了每個故事都非常出色。這也是我在翻閱書評的時候看到大家對其中最喜歡的故事很難統一答案的原因。 這本書不僅在關注:“愛”,更深層次的是在關注:“內心”,不荒誕,不暴力,不扭曲,就是真實的可以讓每個人都找到共鳴的細膩的內在情緒,無論是誰都能在這些故事中找到屬於你內心的那份共振。 “小手”:我對你的“渴望”搖身一變化成了一把“利刃”,我該拿它怎麼辦? 在霸總文學中經常會出現一些愛你卻傷害你的情節,“小手”這個故事也講了孩子世界裏愛的複雜性。內心裏對你越好奇表面上越遠離你,情感上對你越熱烈越要在行爲上撕碎你。被你的強大吸引,但在行爲上卻迫使你暴露驚恐和不知所措。(此時此刻這個可憐的人終於和我們一樣了,終於可以正眼看看我們了,此時此刻愛她容易得多。) “渴望是刀,而我們則是刀柄”雖然我們是兇器的一部分,但是,是渴望殺了“洋娃娃”,不是我們。(“洋娃娃”我那麼愛你,但我好像把你弄壞了,你一動不動,對我的愛默不作聲,我該怎麼辦纔好?) 也正因爲是孩子的行爲讓這個故事多了一絲悲傷,因爲孩子的心性可能不能完全分辨現實和幻想,如果一切就只是在這半明半昧的意識流中失控了呢?如果悲劇的本身並沒有真正邪惡的目的呢? “血緣”:即使在血緣關係的捆綁下“愛”這個東西依舊很奢侈 多子女家庭的悲哀往往來自於父母的偏心,理智上大家都能理解“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寥寥無幾。所以,親子關係冷漠,兄弟姐妹怨懟。 “我只是想要回一份本來就屬於我的錢,我想要的其實是愛啊,是愛。”母親朝大女兒怒吼。 我們都想要愛,不管父母和孩子都一樣,但是愛是那麼奢侈。 “消磨”:我希望消磨的是我的痛苦,但我能消磨掉的只有我的肉體。 “消磨”中青春期的少女很像經歷青春期時的我們,對一切好奇,但當好奇的事情變得具體,想象的事物偏離軌道,所有的情感就會幻滅,最終只能通過控制自己食慾來達到掌控自己人生的目的。 故事中她與父親的互相指責讓我記憶很深: “有沒有那麼一刻”最終,爸爸說道“哪怕是一會兒,你曾停下來想過你的所作所爲會讓你的媽媽多難過?” “有沒有那麼一刻”她邊睜開眼睛邊重複道“哪怕是一會兒,你曾停下來想過你的所作所爲會讓我的媽媽多難過?” 怎麼說呢?人總是對別人過於苛刻而對自己過於放縱。就像知否中明蘭說的那句話:“板子不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也可以慷他人之慨,真扯到自己身上了,是寬宥也沒有了,慈悲也沒有了。” 人總是會興致勃勃的充當別人人生的“判官”,總是呼之欲出的用自以爲公正的言語去評判別人的長短,但卻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過錯。 當有人用真相把他拽下“審判席”時,他可能纔會意識到自身的罪孽並不比他審判的任何一個人要少。此時,如果有良知的人會流露出愧疚,但愧疚完了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夜曲":當愛意洶湧的時候是情緒的極端惡劣天氣 當愛得到的太快,太順利時,不真實感就會特別的具體,讓人變得悲傷,並且平白的滋生出很多“陰謀論”來,害怕變成了更主觀,更直接的情緒,遠超快樂。 很多時候我們會通過描寫對一個人患得患失的強烈程度來間接的表達愛的強烈程度,有一種在給螺絲上勁兒的感覺,最終的爆發點往往是更愛的人先“脫扣”。 這裏的結局其實我是有些意外的:詭辯家贏了“辯論”,輸了愛情。我反而更理解羅伯託,詭辯家在自怨自艾中患得患失,帶着自我感動和自我犧牲的偉大感推開了他,不是因爲他更愛對方,而是因爲他更愛自己。 羅伯託只留下一句話:“在我看來,你也是一個可悲的人。”然後,起身慢慢地關上門離開了。 愛起時洶湧,滅時平靜,羅伯託的愛戛然而止,沒有後搖。 “馬拉松”:“承認執念,說出執念,甚至算不上是和解的第一步,只是讓執念變得顯而易見。” 如果說有沒有一種婚變,沒有第三者,沒有暴力,沒有利息糾紛,沒有日復一日的爭吵……就那麼平靜的破碎了,不可修復,那“馬拉松”這個故事就是最好的佐證。 愛過嗎?當然。 “他們幸福得恰如其分,幸福得平平無奇,沒有悲劇,也沒有鬧劇。” 但厭倦卻也到了生理上的程度。從胃裏開始升騰,到達雙手,到達臉頰。 主人公過度的關注自己,並且不斷向內尋求自己。他的自我封鎖和無聲的厭倦是一場巨大的“暴風雪”,封住了妻子試圖走近他的每一條通路。(他的妻子愛他,但是他就連接受這份愛都不配合。) “馬拉松”的這個故事也是借一場馬拉松預演了很多人的人生。 初始的階段我們是在滿足別人的期待,但當意思覺醒後,真正屬於自己的馬拉松纔開始,我們是一個個孤獨的靈魂,散開又合攏,像天空中不停變化形狀的飛鳥形成的“鯤”;又像海中不斷振翅的游魚變化的“鵬”,時而具體,時而模糊。 在人生的馬拉松中孤獨常在,而孤獨靈魂的聚、散卻是“命”了。 最後說一下小說的留白,每個故事中作者都會有很恰當的留白,會給我們留下一些很好的讓自己感情和想法冒出來的切口,很自然,很有美感。

★★★★★

幾篇文章都很喜歡。靜謐、神經質、剖開表皮展露出結締組織、肌組織、神經組織,文藝但猙獰壓抑瘋狂碎碎念……抑鬱質和鍾愛細膩敏感的人物描寫一定能產生共鳴。怎麼有人能把abnormal的心理描寫得如此水到渠成。

書籍信息

作者安德烈斯·巴爾瓦
譯者童亞星,劉潤秋
出版社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4-01
ISBN9787559826060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