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奧威爾
這本《奧威爾散文集》收錄了喬治·奧威爾的五十一篇文章,時間跨度近二十年,幾乎涵蓋了他的整個寫作生涯。在這些文章中,奧威爾以其生動有力的筆法,表達了對極權政治的厭惡,以及對底層人民的憐憫。此外,他在文學、語言、寫作等方面的論述,也可謂入木三分,發人深省。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1903-1950),原名艾裏克·阿瑟·布萊爾(Eric Arthur Blair),英國左翼作家、記者。他出生於英屬印度,後依靠自身努力進入伊頓公學。1921年從伊頓公學畢業後,他加入英國在緬甸的殖民警察。1927年,他離職返英,開始長達四年的流浪,深入到社會底層,並於次年開始自己的寫作生涯,給後人留下衆多出色的作品,其中包括《1984》、《動物莊園》等著名的反極權、反烏托邦小說。除這兩本小說以外,他的散文創作也頗有成就。
帶着一種充滿人本主義的保守主義,奧威爾的散文集相比起他的基本家喻戶曉的小說來說,精緻而更有趣的把奧威爾的一些特性表現出來: 首先,強烈的衝擊是一種撲面而來不公正感與對人的關懷;特別是對底層的體諒與強烈的敏感性,比如陶醉在“收容所”,“絞刑”,“礦井之下”等等小說體散文。對於我這樣一個木訥的人,也會讀的時候充盈悲憫與感動。文筆上層層遞進發展,又間雜着小小的政治評論。平靜之下,充滿着反思。”窮人之死“一篇更是在安靜中透露着詭異。這是一種對於社會結構的不公正感,也有一種無力感。這種無力感來自於歷史性的自言自語,也來自於大量心理上斯賓諾莎似的的悵然若失。也許悲憫的最好存在是在於悲劇與無力之中,這樣才能真正帶來理解與反思,而不是廉價的憤怒。 其次,奧威爾對於語義上的精緻延伸到政治的層面,小心的處理與左翼的關係,理性的辨析政治概念和話語,避免了激進主義的庸俗,甚至還可以看到些許擬古主義的沉思。“狄更斯”應該輕鬆是我在這些中很喜歡的一篇的文學評論,奧威爾以演繹的風格慢慢的肢解了對於狄更斯的話語。我一直也不是狄更斯的粉絲,也總覺得狄更斯的作品中時代的隱喻太弱和被賦予的歷史意義又太強,社會意義太過於狹窄而文學意義又只是浪漫主義與現實主義的承接;讀到奧威爾對於狄更斯的評論,大概因爲這些粗淺的感覺,全然的吸收進去,自己沒有了任何的判斷力。“裏德”“吉柏林”“威爾斯””伍德豪斯“等,我的素養太低,這些人的文章完全沒有讀過,也就隨着奧威爾的着筆而遊走,也頗爲自在。 也有若干的文章沒有那麼強的政治低語,”達利“和”馬克吐溫“兩篇小品的批判性也很精彩,只是篇幅太短,完全沒有盡興。至於”李爾王,托爾斯泰“,由於我是托爾斯泰的小粉,帶着小小的憤懣。托爾斯泰評莎士比亞的小冊子現在大概是很難找到,反正我沒有注意到有中文版的,否則很適合來品玩。 第三,奧威爾的文章完全不同於其創作的“奧威爾似的胡言亂語”,在散文中冗餘着巨大的反思性和知識性。只有很少幾篇選入的,比如“大蟾蜍的隨想”或者“這就是快樂”不需要太費腦力去快速掠過。儘管奧威爾非常討厭這個詞,但是自然主義的後概念真是想離甚遠。擬古的溢於言表又含蓄,又有力。“政治與英語”是我最喜歡的另外一篇,酣暢淋漓。 演繹性的話語是其強有力的工具,歷史性的思考與政治意義的隱喻是其美的標籤。如果他的小說一樣,你確實找不太到於他半世紀前空大敘事,抑或是找到在之前浪漫的自囈;也找不到同時代例如喬伊斯或者納博科夫似的自我放逐;他構建着絕對理性的結構,沉浸於存在主義的視角,毫無顧忌的在雙關語的庇護所中,撥絲摘繭般的將一個又一個具象裸露在你的面量。
這麼說吧,奧威爾是我閱讀過程中遇到的第一位這樣的作家:讀了他寫的一本書後,就想看完他所有的作品的人!
雖然很多看不懂,但真的被他的人文關懷感動到了。 不論是獨裁者還是官僚,不管他們的反對有多麼強烈,都無法阻止春天的到來。 不知道這話他自己信不信呢?看書看着總是會想到魯迅,他對未來一點兒把握都沒有,看到的是全然的黑暗,但出於責任感不得不給青年人那麼多鼓勵,好痛苦啊。
我好像是在說我寫作的動機完全是因爲熱心公衆事務。我不想在最後給讀者留下那樣的印象。所有作家都自負、自私而且懶惰;他們寫作的根本動機還是個謎。寫書是場可怕的鬥爭,讓人筋疲力盡,就像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大病。若不是受到某個既無法抗拒,又無法理解的魔鬼驅使,沒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我們知道,這種魔鬼無異於嬰兒那種爲引起注意而哭鬧的本能。而且,如果不持續地努力抹去自己的個性,作家就寫不出值得閱讀的東西。好文章就像窗戶玻璃。我不能確定地說我的哪些寫作動機最強烈,但是我知道哪些值得追尋。回顧自己的全部作品時,我發現在缺乏政治意圖的時候,我寫下的都是些沒有生命力的書,都是些詞藻華麗的段落、毫無意義的句子、矯揉造作的形容詞和連篇的謊言。
做題目做到這本里的“good bad book”,巧了。
思想的風箏,現實與魔幻的降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