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格非的小說精於情節設計的同時，更重要的是其工於文字，文辭運用獨具匠心，頗具古典意味。辭彩之中深受古典小說、古典詩詞散文的影響。猶如河流之中浸潤的水草，溫潤柔軟，綺麗多姿，卻又清爽宜人，這是格非文字中給人獨有的感受。

整個集孑十幾篇小說，我較喜歡的有三篇:《相遇》《初戀》和《時間的鍊金術》。但與《江南三部曲》相比，還是遜色不少。《江南三部曲》被列爲"神作"名至實歸。推薦！

在格非的文字裏，我們迴歸到在生活中兜兜轉轉的人本身，在頭尾相連又佈滿斷層的夢境中找尋記憶的線索，拼湊着不完美但耐尋味的故事；也努力在現實與虛空的重重迷霧中投射理性的光輝，體會着與彼岸期而未遇的美感。

相比而言 裏面只有一兩篇還可以，可能是開始的第一篇看完讓我期望過高了，後面的在我看來寫的有點差，只好粗略翻看完的。 因爲在這棵樹的每一個葉片上都有一個輪廓清晰、栩栩如生的佛教人物。樹葉蒼翠墨綠，有的深一些，有的淺一些。 你知道，語言是欺騙和墮落的開始……而人類只有在緘默不語時，纔會顯出幾分可愛。” 我們都不是上帝，”她這樣對我說，“有些事情我們知道得越少越好，除非你想自討苦喫。對於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你基本上可以將它看作沒有發生，或者說，根本不存在。 我明白，災難總是相對的——假如你要從一個悲苦的故事中讀出喜悅，只要改變一下它的語法結構就可以了。即便將一綹綹破布連綴在一起，你也能得到一片燦爛的織錦。總之，我感到心滿意足。 倘若你執意要測量一下歡樂的邊界，窺探它的本相，尋訪它的真諦，無邊憂傷的心絃就被深深地觸碰了——你不知道碰到哪一根就會心驚。 爲理想而痛苦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看着它終於成爲笑談。

弋舟老師:藏地特有的物種，如鵲鴨、渡鴉、雪鴿、馬雞、木莓、茶藨子屬植物、毛莨花、委陵花……有效地爲小說營造出了某種堪稱“專斷”“不由分說”的氛圍，爲閱讀帶來“陌生感”與“異質化”效果。令讀者信服在小說家創造的世界裏。

✨《相遇》 “相遇”，是失敗的相遇。傳教士進入藏地，本想傳播信仰，最後卻被戰爭徵用；大住持向傳教士展示神樹，神蹟卻不能阻止槍炮；何文欽與紐曼曾有私人友誼，國難一來，友誼立刻變得脆弱。每個人都帶着自己的語言、信仰和想象來到對方面前，最後帶走的卻只是更深的隔閡。 小說結尾尤其耐人尋味。榮赫鵬終於走到他夢寐以求的聖地附近，卻沒有得到征服者應有的滿足。他想起大住持說地球像羊的肩胛骨一樣呈三角形。這個荒誕說法，恰恰動搖了他的世界感。現代殖民者帶着地圖、槍炮、測量術來到這裏，最後卻被一塊古老高原悄悄改變了觀看世界的方式。所謂勝利，並沒有真正完成。拉薩被進入了，可西藏並未被理解。 ✨《初戀》 念念不忘，只是被拋棄後的自尊心作祟，是人性本能的佔有執念。很多婚姻的破碎，都是在日常隔閡、猜忌與精神疏離中慢慢耗盡。 結尾那句“信誓旦旦，永不分離；我們未雨綢繆，時刻準備，各奔東西”道破了真相。現代人的婚姻早已褪去純粹的愛意，變成一種世俗將就的共生關係：彼此捆綁，卻互不託付真心；表面相守，內心早已預留抽身的退路。沒有至死不渝，只有權衡利弊；沒有靈魂契合，只剩孤獨湊合。 ✨《涼州詞》 本文表面像一篇戲仿學術論文的小說，實際上寫的是一個知識分子如何用學問掩飾自己的失敗。博士那些奇談怪論，只是他的保護殼。他不是真的想證明王之渙是不是存在主義者，他是借王之渙說出自己對命運、孤獨和湮滅的理解。 博士這種人，既可笑又可憐。他掌握大量知識，能夠把詩歌、歷史、宗教、哲學、傳說攪拌在一起，卻未必能處理自己的生活。越是無法直接面對自身處境，越需要借古人、概念、理論來繞開。王之渙的邊塞荒涼，最後變成他自己的精神風景。 “沙漠”是本篇的核心意象。博士說《涼州詞》，直指人面對荒涼時的無計可施。所謂“春風不度玉門關”，不只是地域阻隔，更像人生中某種無法抵達的溫暖。人可以坐火車離開沙漠，可以進入城市、婚姻、大學和書房，但荒涼並不會因此消失。它會換一種形態追上。 小說結尾，一切拉回到了私人生活。很多學問，說到底都是爲了繞過一個人心裏無法癒合的地方。 ✨《去罕達之路》 離別之後，如何處理？妻子已經離開了，可我仍然停在她離開的現場，反覆凝視枯花、花籽、瓶子和地名。 “罕達”這個地名很微妙，它不夠浪漫，不夠遙遠，也不夠有象徵性，正因爲如此，顯得刺眼。如果妻子去了一個更像“新生活”的地方，我也許還能勉強接受某種俗套解釋。但罕達太普通，普通到無法承載想象。他需要它有意義，可生活偏偏不給意義，只給一個地址。 植物學家關於植物的議論，是全篇很重要的反諷。植物沒有語言，因而少了欺騙；人有語言，卻不斷用語言製造遮掩、辯解和傷害。夫妻之間尤其如此。很多關係不是因爲沒有話而破裂，而是因爲說過太多無法兌現、無法收回、無法承擔的話。 醫生說，“對於完全佔有的東西，只能扔掉。”人真正無法放下的，往往不是對方，而是自己曾經以爲擁有對方的感覺。 扔掉枯花，新花很鮮豔，卻無法證明新生。或者生活可以替換物體，但不能替換失去本身。 ✨ 《紫竹院的約會》 她所謂“一直生活在南方”，並不荒唐。她沒有抵達南方，卻用照片、拓片、書籍、門票、風乾的花，把南方一點點搬進自己的精神內部。“真正的存在物將是那些不存在”，支撐人的恰恰不是已經擁有，而是那些被想象、被渴望、被反覆命名卻始終沒有真正抵達之物。 她身體上失去了一部分，於是必須用想象重新補足世界。她的缺失沒有讓她變得貧乏，反而使她對“存在”有更敏銳的理解。 結尾的玫瑰告訴讀者，有些美不是用來佔有的，有些約會也不是通向豔遇，而是通向一個人願意把自己的殘缺交給另一個人看。 ✨《鑲嵌》 她並非惡毒女人，但她盼望公公死。當空間、金錢和身體生活被壓縮到極限，人會產生連自己都羞於承認的念頭。公公多活一天，年輕夫妻的生活就被延遲一天。倫理上的不該，生活上卻有它的邏輯。這種衝突，正是小說的殘酷處。 有意思的是小說像在給他們安排幾條路：住老人家，回孃家，自己租房。每條路看似通向解決，最後都暴露出新的困境。這正是“鑲嵌”的含義：他們不是走在自由選擇的路上，而是被嵌入一個早已佈滿縫隙的結構。所謂選擇，只是在不同縫隙之間移動。 結尾的暴力從天而降。它其實早已在她父母的安全焦慮中，在城市生活的陰影裏，在年輕人以爲“終於獨立”的幻覺裏埋伏好了。 他臨死前那句“五個人，太過分了”，荒唐又心寒。人在命運的最後一刻，只剩下一句討價還價一樣的抱怨。 ✨《半夜雞叫》 除夕、婆媳、故事、雞、笑聲、爆竹，這些本該構成鄉村年夜的喜慶場景，被寫成了一場女性命運的民間審判。徐老太說女人原本都是鳥，出嫁後變成雞，再也飛不起來。可是鳥還有天空，雞隻剩院子、籠子、竈臺和等待宰殺的命運。 三個媳婦講故事，其實是在用不同方式暴露自己。大媳婦講周扒皮，講出的是發財之後對勞動、利益和階層的重新理解；二媳婦講偷情版周扒皮，講出的是慾望、妯娌較勁和家庭醜聞；三媳婦小可講尋找母親的殷小毛，講出的則是真正的傷口。前兩個故事還有笑料，第三個故事卻讓笑聲沉默。 小可講完這樣的故事，旁人關心的卻是“雞在哪裏”。可見真正的痛苦要想被聽見，必須符合場合、主題和遊戲規則。傷口不能直接作爲傷口出現，它還要被改編成一個“合適的故事”。 ✨《時間的鍊金術》 文章看起來很散，病房、陽光、護士、妻子、玫瑰、童年、特務、楊迎、大火，都像是從不同方向湧來的碎片。 敘述者小時候與同伴把楊迎家的祕密想象成敵特陰謀。這是時代的話語特權，它們進入孩子的眼睛，使他們把女性身體、家庭隱祕、青春期經驗都套進政治恐懼的框架裏。孩子看見牀單上的血，卻不知道那可能與楊迎的身體經驗有關；他們以爲自己在偵破祕密，其實只是在粗暴地闖入一個女孩的隱私和痛苦。 成年後的敘述者並沒有真正擺脫這種觀看方式。他成了心理分析醫生，似乎具備解釋他人的專業能力；但面對妻子韓冰，他依然只會跟蹤、猜測、拼接證據。他看玫瑰，看電話，看自行車，看陌生男人，看妻子的動作，卻看不見她作爲一個人的完整處境。少年時代的窺探，在成年婚姻中換了形式繼續存在。 結尾的大火燒掉了楊家大院，也燒掉敘述者試圖解釋過去的能力。人總想通過回憶整理人生，可記憶不是檔案室，而像一場火災現場。所謂鍊金術，最後沒有煉出金子，只煉出一堆發燙的灰。 ✨《謎語》 “勿來。詳情待告”作爲結尾，來得太晚，也說得太少。人已經去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關係已經錯位了，解釋卻仍然停在“待告”。 很多人生轉折就沒有一個體面的答案。離婚、失約、失聯、誤會，常常只是以半句話、一個謎面、一封遲到電報的形式抵達。我們不是猜不出謎底，而是謎底也許根本沒有被準備好。 ✨《窗前》 白念恩的荒唐在於，他明明恐懼背叛，卻親手安排了背叛的可能。他把妻子李珊託給馮寧，他希望友情能夠替他維持婚姻的邊界，卻沒有意識到，邊界早已不穩。 李珊不是一般意義上主動報復的妻子，也不像完全被動的誘惑對象。她的平靜很不尋常。丈夫坦白出軌，她說“這沒什麼”；她等待丈夫從馬來來信，又與馮寧靠近。 “窗”既讓人看見外面，也讓人被外面看見。李珊站在那裏，似乎什麼都沒做，馮寧的慾望卻已經替她完成了敘事。很多背叛並不是從行動開始，而是從觀看開始。一個人被放進光裏，被目光反覆注視，故事就已經開始偏離原來的軌道。 ✨《喜悅無限》 私塾先生誤讀信件，是全篇很好的諷刺。一個讀了一輩子書的人，竟然連收信人都看錯了。這暴露了人性的普遍弱點：當一段文字恰好擊中自己的渴望，人就會自動把它讀成寫給自己的。 “前後”兩個字很精妙。它們平常無足輕重，一旦與命運相關，就變成可怕的深淵。朱旺想精確掌握時間，可越推算越混亂。希望越大，人越不能容忍模糊。他受不了這種不確定，於是把所有人都看成阻礙。 結尾朱旺自己升起船帆，表面上像主動把握命運，實際上已經接近盲目。喜悅走到極端，會讓人拒絕一切提醒，甚至拒絕現實本身。 人不是隻會被絕望摧毀，也會被希望摧毀。當希望大到無法承受，它就會變成另一種災難。 ✨《解決》 “任何事情的解決都是自以爲解決。” 葉芝本來是高雅、精神、藝術的象徵，可在這裏，它成了我逃離具體責任的通行證。一個人可以在心裏默誦詩句，同時拋下朋友；可以覺得自己走向真理，同時避開賠償糾紛。 王季軍的哭也很值得注意。他未必多高尚，但那一刻他確實被朋友拋下了。生活中的困境常常迫使人快速選擇，而選擇一旦出現，友情、體面、詩意、責任就各自顯形。問題沒有解決，只是有人先走了。 ✨《月亮花》 他尋找月亮花，表面看像文人的浪漫執念，實際上是對生活中某種隱祕美的等待。 新疆姑娘阿依古麗即“月亮花”，這個謎底並不複雜，甚至有點簡單。可正是這種簡單，使它顯得溫柔。人常常到處尋找某種象徵，給它畫圖，給它命名，設想它的形狀和顏色，到最後才發現，它可能早已以一個人的名字來到面前。人太習慣把奇蹟想象成遠方，導致錯過奇蹟。 ✨《沉默》 “爲理想而痛苦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看着它終於成爲笑談。” 孤傲的學者柴峻變得沉默，因爲語言已經背叛了他。他曾用語言建立自我，最終又被語言掏空。被調到資料室、被年輕人圍觀、被逐漸遺忘，結局冰冷。知識分子的死亡並不總是轟轟烈烈，有時只是從講臺上退到資料室，從被崇拜變成被談論，最後連談論也沒有了。

最後三個短篇，我跳躍着忽略，不知怎麼，就沒了耐性，那種似是而非的東西，那種故弄玄虛的纏繞，隨它們去吧。 我現在就四中的《喜悅無限》寫點感想，這篇文字，我還是認真看完，雖然結局依然空洞無解。 朱旺是書中的男主角，他有個在馬戲團表演鋼絲繩的叔叔，叔叔常年在外奔波，很少見面，某一天，突然給朱旺來了一封信，這封信，讀者一直不知道內容，但圍繞這封信，除了收信人朱旺的行爲及其內心變化，及他爲了確認信內容的無誤，分別給私塾老師和裁縫看，而他們兩人所表現的驚喜和癲狂，還有後續村長的表現，姨媽的表現，還有朱旺和心怡的咪咪結婚，都讓這封信引爆了故事的神祕性和迫切性。 朱旺和咪咪結婚後，才發覺咪咪不過如此，黑瘦，就像曬在河岸上的魚乾；私塾老師和裁縫又來到朱旺的家裏，模棱兩可着他們對信的態度。 叔叔的第二封信，朱旺追郵差追的好辛苦，穿叢草，泅河水，追到郵差，信又放在旅館，等朱旺疲憊不堪地回到家，牛皮信被咪咪送到他手裏，說是私塾老師和裁縫送來。 信的內容裏，叔叔說，會有一個戴着皮氈帽，嘴角有顆黑痣的人會下榻鎮裏的旅館，與朱旺面談事宜，時間是在二十多號左右，具體哪一天，沒有說清。 朱旺從二十號，就開始做標記，一本有紅色鯉魚做背景的日曆，一直做到二十五六號，心急如焚，他坐不住了，準備趕往旅館，探聽消息，在等渡船時，他看到船家和一個陌生人在嘰嘰咕咕說着什麼，船帆也不伸開，他自己動手去做，陌生人自信（戴着黑氈帽）想和朱旺搭話，朱旺不理他，船家露出一副恐怖的表情，故事戛然而止。 我想，作者真是卯足了勁頭，讓讀者時刻處在焦慮懵懂的狀態中，或許還加了一絲絲恐怖的氛圍，然後留下一片空白和虛無。 這個戴氈帽的陌生人是否就是叔叔指定的接頭面談人，作者不說，讓讀者自己去想象，而這條船是否順利抵達目的地，我們也不得而知，懸念一直掌控全局。 最後，我只想說，我不太喜歡這種文風，讓我感覺焦慮和疲憊，我會另選文字風格，輕鬆愉悅。

格非這部短篇集毫無疑問是有一定門檻的，因爲他的文章工於設計，有很多創作實驗寓於其中。從前讀完其他作者的故事，我可能要花時間用類似冥想的方式消化情緒，但讀完格非的短篇，首先要花時間去理解這篇小說究竟是在說什麼。很幸運的是，儘管讀完後小部分故事仍然雲裏霧裏，他留下的大部分謎題我都能解出，思想交軌的過程讓這段閱讀經歷變得無限有趣！ 與此同時，我也發現故事中的情感厚度是十分驚人的……他的文字給人的整體印象是悲觀、淡漠，對婚姻，對浩劫，甚至對生命中的喜悅一概如此，但這正是他寫作的高明之處……在那些市儈、庸俗、斤斤計較的生活圖景中，他依然相信有一種浪漫的力量，即使無限接近憂傷和虛無，《喜悅無限》中主角和幸福擦身而過，含淚揚帆去找自己的幸福，《解決》中主角貫穿全文的平靜背後是巨大的情感暗流，《相遇》裏的中國官員追尋死亡前勒馬回頭，對女傭露出一個微笑，《半夜雞叫》中三媳婦義無反顧地追着乞丐母親完成一場逃離，《月亮花》就更不必說，顯而易見在抒寫喜悅與愛情，這些都能讓人感覺到美的震撼。 格非的所有故事都有一部分內容祕而不宣，有些讀者會討厭這樣的故弄玄虛，但我覺得追尋這把鑰匙的過程痛苦而甜蜜，不管是情節設計還是無處不在的伏筆，不管是情感表達還是語言修飾，都是精緻無比的，非要挑刺的話就是他的婚姻倫理觀念和一些對女人的幻想有時候下流到讓人咂舌（或許是在反諷，但我不喜歡，讓人感覺很不適……T T），除開這兩點他簡直是完美的……天哪，什麼是寫作神，我還能發現以前看到的一些讓我震驚的作品裏有格非寫作的影子，我只能說，他完全知道，他完全知道怎麼讓人感到驚豔！太牛了，可以這麼牛的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這麼牛的嗎！！ 關於具體篇目的解讀，特別喜歡的故事都在章末有寫我認爲這篇表達了什麼，可以隨便翻翻，另外書店看到的實體書相比電子書多了一些篇目，例如我特別喜歡的《褐色鳥羣》和以前讀過的《戒指花》在電子書里居然都沒收錄，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篇目缺失˃ʍ˂

相遇是個狀態，東西方文化、不同民族和不同生活背景的人甚至熟悉的陌生人之間的相遇，在幽深繁複的文字氛圍營造下，時間被打碎，記憶被重構，故事情節充滿化學反應，飽含情緒和哲思，常常戛然而止，出人意料又耐人尋味。

看似迷幻開放，給我的感覺更多事難以自圓其說，不能理想的將各個脈絡進行閉合或聯繫。開放但凌亂，閉合聯繫了但稍顯牽強。作者想要莫言的細膩悄然起承轉合，有想要電影蒙太奇的運作，實則大多華而不實。收着作者的號稱媲美紅樓夢的作品：江南，卻不知還值不值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