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非
《迷舟》是茅盾文學獎得主格非的中短篇小說集,收錄中短篇小說七部。這幾篇小說多是以“記憶”爲載體,在循環往復的回憶中,時間與空間的秩序感失效,故事常常呈現出充滿着內在矛盾卻又耐人尋味的結局。其中《迷舟》是格非的成名之作,小說以蕭旅長失蹤數天爲懸念展開,接着以“第一天”“第二天”,直至“第七天”這種嚴格的時間序列一步步暗示出蕭如何最終踏進人生的災難的。格非用平實冷靜的敘述剔發命運變幻莫測的微妙精義,使寫實的筆觸也平添了神祕的恐怖氣勢。“迷舟”這個標題便是人生不可知的主題象徵。
唐朝的奇芭之處,父子同一個女人竟有三個皇帝。武則天原是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妃子,後被高宗李治把小娘霸爲皇后,其錯不在李世民,是李治喪失人倫。楊玉環先爲唐明皇李隆基的兒媳婦,因李隆基被楊玉環女色所迷,硬是將兒媳霸爲自己的貴妃,荒廢朝政,終結了盛唐歷史!
同名篇《迷舟》無論結構還是內容都很有《小徑分岔的花園》的影子,僅從作品本身來說很值得細讀,無奈對《小徑分岔的花園》實在太過熟悉,導致在讀《迷舟》的時候完全沒了驚豔感,格非曾說要讓任何人都猜不到警衛是兇手,可細節又處處指向警衛,小說的留白也過於明顯,亮點在於蕭–杏–三順這條線拿捏得恰到好處。 相對於《迷舟》的形式,《褐色鳥羣》的自我指涉可能更得博爾赫斯精髓,這篇有當代最晦澀的小說之稱,也是我青睞的原因之一,文學,總是需要一些朦朧感的。
格非《迷舟》彷彿在反覆述說:我們每個人都曾是迷舟。於是: 我說:當小說從“英雄史詩”轉向“凡人迷舟”時,彷彿寫作的題材和入口變得無比寬廣,因爲“這樣的人太多”。 而作者卻說:這恰恰是這類寫作最大的陷阱與挑戰所在。這似乎在說:“因爲寫的是普遍狀態(迷舟),所以創作它也是普遍的(容易)。這恰恰無意中忽略了將“生活”淬鍊成“藝術”所需要的那個最艱難、最關鍵的鍊金術過程。”
挺不錯的。頗具古典韻味的描寫和敘事方式還算有趣,在思想內涵上略有不足。有點瑕疵但依舊值得一看的作品
這本小說集裏喜歡的篇目是《褐色鳥羣》《陷阱》和《武則天》。(排名有先後) 前面幾篇的感想都留在篇尾了,這裏不再贅述。 《武則天》這篇小說故事情節最連貫,沒有前面幾個那種刻意打斷線索的痕跡,因爲沒有深挖過歷史事實,但是憑個人瞭解的這段歷史,還是基本符合我的印象。但是總有一種寫到後面疲憊了的感覺,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連貫,後面讀着就不是很過癮了。 這個集子總體上來說有點難懂,畢竟格非太“謎語人”了,讀起來總是要回去看看前文留下的被打斷了的線索來保持思考,先鋒小說就是都有這個特點,色彩濃豔,情節詭異,偶爾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獨特比喻,還有很多讓人眼前一亮的描寫景物的方法,總體上來說值得一讀,尤其是爲《褐色鳥羣》這篇,很喜歡。
呈上一篇我挑選的論文,幫助大家理解。 格非早期的小說《追憶烏攸先生》《迷舟》《褐色鳥羣》《青黃》《雨季的感覺》《陷阱》等,都是懷着強烈的擺脫、消解以往敘事慣性的衝動和激情,傾力書寫的實驗之作。此後,這些文本與蘇童、餘華的作品一起被認爲是“先鋒文學”的經典之作。與後兩者不同的是,格非的這些短篇小說,因其敘述中刻意製造大量“空缺”和“重複”,顯示出獨具一格的敘事策略,而強烈的形式感,則顯示出博爾赫斯文本與其他文學文本的異曲同工之妙。 這篇著名的、具有濃郁抒情風格的短篇小說《迷舟》,是格非寫於二十六歲的成名作,它和《褐色鳥羣》等篇章一起奠定了格非作爲“先鋒小說家”的影響和地位。這篇小說選擇的敘述背景是“北伐戰爭”,而敘述者卻有意模糊敵我雙方對峙和爭鋒的狀態,將敘述的重心聚焦在孫傳芳部的一箇中級指揮官蕭旅長的身上。孫傳芳部隊與北伐軍之間大戰在即,棋山守軍蕭旅長奉命去對岸的小河村偵察敵情,蕭卻意外地接到父親的死訊須要回去奔喪。仔細看來,小說所講述的這個故事,在敘述的最關鍵的“節點”上,除“偵察”和“奔喪”之外,節外生枝地又出現“情愛”的“岔路”,作者有意讓敘述出現了邏輯性的因果“空缺”,在這裏,也是時間的“空缺”。蕭“去榆關”“在榆關”都是沒有時間長度的。作者極其刻意地讓推進敘述的時間鏈條“中斷”,使得文本生髮出令人難以彌補的“漏洞”,令人感到無限的焦慮和困惑。在這裏,作家顯然無意也無力把握並決定蕭旅長這個人物的去向。當然,敘述本身不可能、也不想控制他的行動,這種選擇既是對歷史的一種極其包容的姿態,也隱含着悲觀的對存在世界不可知的肆意消解。其實,這裏的“空缺”和“重複”都是源自敘述中時間的“作祟”,“時間”和“地點”的選擇,是作家控制、切割敘述“因果鏈”的關鍵。從小說敘事學的角度講,這樣打破敘事重要情節和細部關聯的邏輯鏈條,改變情節推進的方式和秩序,肯定是中國當代小說史上前所未有的一次“敘事革命”。這是一個原本可以極其寫實、中規中矩地講述的故事及人物活動的文本,但敘述的“終極目的”或“意義”在敘述的關鍵環節上突然消失,故事本身雖然沒有“死亡”,可是由於其關涉意義的“空缺”,小說敘述所“本該”抵達的目的根本無法實現,而文本的敘述過程本身即由審美“第一項”通向“第二項”的途徑及其產生的敘述張力,就成爲小說家所悉心構築的謎團。實質上,小說只是完成了一次自我的凌空蹈虛的過程。 格非在談到《迷舟》的寫作初衷時說:“我希望通過一個傳統的有頭有尾的故事來表達我對時間的思考。”在此,時間構成了格非小說敘述的要素。而且,格非常常讓人物的記憶在時空的節點出現中斷,敘述在某種玄虛的情境中釋放着神祕的幽暗的氣息。無疑,這兩個文本折射出的,是個人的精神困境和人性的寓言。可以說格非小說敘述的“終極”目的,既是對人性、心理和存在可能性的某種“求證”,也是對小說敘述固有秩序的顛覆 其實,格非的意念或眼中的世界就是詭祕的存在:“蕭又從警衛員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道詭譎的雙目的光芒”“儘管這位昔日的媒婆已經失去了往常秀麗的姿容,但她的詭祕的眼風依然使蕭回想起她年輕時的模樣”“我的記憶似一條鏽蝕的鐵鏈寸寸斷落。在記憶消失的瞬間”“我猛然一驚,我的如灰燼一般的記憶之繩像是被一種奇怪的膠粘接起來,我滿腹焦慮地回憶從前,就像在注視着雪白的牆壁尋找兩眼的盲點”。所有這些充滿神祕主義意蘊的敘事,讓記憶、時間所產生的人的幻覺、意念和意象形成了詭祕的氛圍和情境,所以,這些文本細部有意無意地隱約顯露出微觀上的偶合,與博爾赫斯的“迷宮”彷彿是不期而遇。不同的是,後者更多擁有敘事學和小說智慧的形式感,前者則顯示出東方神祕主義的文化情韻和文化詭祕特徵。《迷舟》中,當蕭的警衛員舉起蕭旅長遺忘在家裏的手槍時,蕭面對那管深不可測的、黑乎乎的槍口,“又一次沉浸在對突如其來的死亡的深深的恐懼和茫然的遐想中”。類似於“宿命”“命運”“虛妄”的理念或意念,似乎都與具有超現實敘事的神祕主義有着難以割捨的關聯。從這個角度看,格非的寫作,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寫實主義的“解神祕化”和“非神祕化”,讓我們意識並感受到這個世界另一副神祕的面孔。這種寫法,是格非對傳統寫實主義的超越,是對存在的“不確定性”的虛擬和認知。因此,神祕主義詩學觀的形成,無疑讓文學表現呈現豐富、複雜的審美狀態和景觀。 如果說,《迷舟》中是“空缺”主宰了敘述的方向,造成敘述的“迷舟”悵然若失、“無家可歸”的結局,那麼,《褐色鳥羣》中的“格非”、棋、李樸、李劼、賣木梳的女人等人物(或者說是“符碼”)一起構成了存在的“迷陣”和玄奧。這些人物在時間之流裏編織起一張記憶之網,令存在世界變得撲朔迷離。而幻覺、錯覺甚至失憶,這些心理、生理狀態與時間一樣,令存在世界或者人對於存在世界的感覺變得模糊、恍惚甚至茫然。神祕的女子“棋”的到來,給在“水邊”寫作一部類似聖約翰預言之書的“格非”的生活,帶來亦真亦幻、茫然迷亂的色彩。我(“格非”或敘述人)與棋在小說前後的兩次相遇,彼此之間總是有一方無法確認可能早已熟識的對方或現實。女子棋用“臭水溝”來否定“水邊”的真實性和確定性,這就等於承認了空間的虛幻性,也造就了各自記憶的錯位。她用自己“三個月前曾到你這裏來過”,解構了“我”關於“我的寓所裏從未有過任何來訪者”的敘述。而那個在“水邊”寫作的我,彷彿變成了“預言”式小說中的敘述人,這個敘述人“我”與“棋”的交談,完全成爲風馬牛不相及的思想錯亂。接下來,時間和空間再次發生錯位,隨即“棋”又成爲“我”的故事的傾聽者。一個新的“被講述者”——那個穿着慄樹色靴子的女人,又引發出另一個“敘述”。“我”給“棋”所講述的發生在“歌謠湖畔”的故事——無疑,這又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則是住在“水邊”的寫作者製造的角色。這個寫作者通過褐色鳥羣確定現實的時間感,而在進入故事敘述時間的時侯,褐色鳥羣不再出現,現實的時間開始模糊起來,故事與現實的邊界也模糊起來。值得注意的是,文本中故事發生的時間已經註明“一九九二年春天”,而我們知道,作家格非這篇《褐色鳥羣》實際上寫於1988年。這個時間上有意的錯位顯然是一個“穿越性”的虛構時間,它意在指向的是敘述的未來。“我想如果不是我的記憶出現了梗阻,那一定是時間出了毛病”“我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於是,“水邊”及此後的一切,都成爲一個神祕的存在。對於小說敘述來講,“錯覺會把人領入深淵”——一個虛擬的、充滿玄幻和神祕的世界,這樣的敘述讓我們感知到存在世界另一個深不可測的層面。這時,敘述正在從日常性的情感層面向着敘述所產生的智力、智慧層面發生位移。 在《迷舟》和《褐色鳥羣》中,時間被徹底地泛化爲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實體,它的功能從傳統文學敘事的秩序、規則、敘事倫理,超越成爲敘事的基本元素。可以說,時間、記憶和敘述共同成爲小說文本的題旨和目的。時間已然成爲這個文本充滿個性化的基本因子。換言之,時間和空間都是一個容器,所以,時間在敘述中已經不是線性的展開,而是被變化的、多維的空間所吞沒,或者說,時間已被假象所遮蔽和忽視。敘述現實,敘述歷史,講述人在現實和歷史世界中的存在形態,都是在對時間和空間的想象和回憶中完成的。“只有‘回憶’,纔有可能揭示‘時間的僞形’和歷史假象的虛僞,發現既有‘事實’的根本性缺陷,這樣,在精緻、超凡脫俗的回憶過程中,發現現實、歷史以致存在間隱祕的時間、空間聯繫。時間在敘述的關鍵處發生了‘斷裂’,這是敘述的‘癥結’所在。無法接續的時間鏈條,被拋擲進時間的深淵。於是,小說的結構,成爲對歷史的解構和消解,成爲對歷史和真實進行重構、‘還原’的基本過程。”(5)就是說,這個不斷在記憶中“還原”“重構”的敘述,構成一個“循環”的邏輯,釋放出無窮的張力。“你的故事始終是一個圓圈,它在展開情節的同時,也意味着重複。只要你高興,你就可以永遠講吓去。”作家借小說中的人物之口道出了敘述的真諦:“重複”。那麼,一個看似永遠也無法辨析出理路、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它的“主角”究竟是誰?疑竇叢生的敘述、敘述的旨意,或者說,審美的“第二項”又是什麼?雖然,這個小說沒有清晰的故事敘述的邏輯,卻有一個記憶的邏輯。也許,在博爾赫斯和格非這樣的作家看來,小說的邏輯永遠就不應該是因果循環的。
茅盾文學獎和魯迅文學獎雙料得主格非,被當代文壇譽爲“作家中的作家”。他的寫作具有堅韌、準確、絢麗、雋永的智性特質。 他筆下的人物都是面對荒謬的誤解、慾望的衝突和命運的捉弄的現代個體,人生故事大多籠罩着支離破碎、幽明恍惚的神祕色彩。 他將人生宿命的哲理意識灌注於每篇小說之中,通過迷宮般的現代敘事全力呈現世界與人生的不確定性和偶然性。 《迷舟》收錄了格非中短篇小說七部。這幾篇小說多是以“記憶”爲載體,在循環往復的回憶中,時間與空間的秩序感失效,故事常常呈現出充滿着內在矛盾卻又耐人尋味的結局。 零零碎碎在喫飯排隊時看的兩個多小時,再加上10.22晚七點到九點,借了粲依的實體書,之前特別愛收集愛格雜誌,看着滿滿的書架心裏總是很滿足,經過了一天的疲憊,洗完澡以後靠在牀頭,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愛格,似乎成爲撫慰我的一種儀式 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有機會打開實體書了,一是空曠明亮安靜的自習室沒有氛圍,二是實體書帶來帶去好沉,三是少了大家的評論 在人影散亂,人聲鼎沸的教室看書,上一次好像已經是高三躲在角落的時候了。剛好昨天就在熟悉的角落~超級感謝可愛的粲依同學嘿嘿 《迷舟》的環境氛圍,《追憶烏攸先生》的冷峻情節對比。讓我再次想拿起摘抄本~ 《大年》的暗示鋪墊反轉,格非寫懸疑小說肯定信手拈來(說起來我上次看了一本無限流小說,謀篇佈局真的很棒) 《武則天》用輕浮,詼諧的筆法把歷史一一展現,格非絢麗的文字道出了我對宮闈的想象,能熟練運用文字真的是一項讓人羨慕的天賦與技能。
《追憶烏攸先生》 他的死,是鄉村集體性的麻木與失語。 烏攸先生文雅善良、心懷悲憫,卻敗在蠻橫權勢、愚昧鄉民與集體緘默裏。村裏人明知真相,卻選擇事不關己、冷眼旁觀,把正義拱手讓給強權誣陷。 “時間叫人忘記一切”,證明了人性的怯懦與涼薄。荒誕的世道里,清白者蒙冤,作惡者安然,善良成原罪,沉默成幫兇,這就是鄉村的底色。 《迷舟》 是通風報信,還是私會情人?個人情愛在亂世格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深情只是無根浮萍,命運早已被無形之手設定。老道的讖語不是簡單的預言,而是對人性慾望與處境的精準洞察。警衛員的背叛最是心寒,最親近的人恰是致命陷阱。 人生本就是一座迷舟,我們被情慾、執念、時局推着漂泊,自以爲能掌控前路,實則早已困在命運的環流裏,無從掙脫,無處可逃。 《陷阱》 1️⃣第一重陷阱:離家的陷阱 牌以爲自己只是出去看看,結果再也回不去。人一旦離開原來的位置,歸屬就可能被改寫。 2️⃣第二重陷阱:記憶的陷阱 敘述者以爲自己在回憶往事,其實回憶已經破碎、變形、互相污染。越想追溯,越無法確定。 3️⃣第三重陷阱:慾望的陷阱 我被牌吸引,自以爲是愛情,其實裏面混雜着窺視、幻想、佔有和自我感動。黑桃說他患上“愛情疾病”,就是在諷刺這種自我沉溺。 4️⃣第四重陷阱:藝術的陷阱 藝術看似能拯救痛苦,實際上也可能把痛苦變成材料,把創傷變成作品。敘述者自己就承認,他曾經改寫、歪曲、文學化那段經歷。 5️⃣第五重陷阱:意義的陷阱 葬禮如此隆重,結果死者是一頭豬。人總以爲莊嚴背後一定有重大意義,但意義可能只是儀式製造出來的。 6️⃣第六重陷阱:故事本身的陷阱 讀者也中招了。讀這篇小說時,會本能地追問:“真相是什麼?黑桃死沒死?牌到底是誰?葬禮到底怎麼回事?”但作者要告訴你:你越追問清楚的真相,越落入小說設置的陷阱。 《褐色鳥羣》 1️⃣“褐色鳥羣”是什麼意思? 題目不叫“棋”,不叫“斷橋”,不叫“水邊”,而叫“褐色鳥羣”。這說明作者最終看重的不是某一個具體故事,而是鳥羣帶來的整體意象。 褐色鳥羣有三重意思。 第一,鳥羣是時間的符號; 我靠鳥羣飛行方向判斷季節。沒有鳥羣,時間就徹底失去標誌。 第二,鳥羣是記憶的符號; 鳥羣天天飛過,但不停留。就像記憶天天來,卻不能被真正抓住。 第三,鳥羣是逝去愛情的符號。 那些女人,棋也好,穿慄樹色靴子的女人也好,死去的妻子也好,都像鳥羣一樣掠過我的生命。 她們留下強烈痕跡,但都不停留。 最後“褐色鳥羣撲閃着羽翅”飛過天空,結束整篇小說。 人困在原地,鳥羣飛走;人沉溺回憶,時間繼續。 人以爲故事還會回來,但回來的只是相似的影子。 2️⃣小說到底想表達什麼? 可以概括爲四句話。 1. 記憶不是倉庫,而是迷宮 我不是從記憶裏取出完整事實,而是在記憶裏迷路。越回憶,越分不清真相。 2. 愛情不是確認,而是錯認 他以爲自己認出了當年的女人,也以爲自己認出了棋。 但她們都否認。 這說明愛情常常不是看清對方,而是把對方看成自己記憶中的某個人。 3. 寫作不是還原,而是改寫 我寫書,講故事,追憶過去,可他講述的時候不斷加工、隱藏、補充、循環。寫作並沒有恢復真相,反而讓真相更不穩定。 4. 時間不會停,人卻會停 水邊像時間停滯之地,我困在那裏,守着死去的妻子和未完成的書。可是鳥羣仍然飛過。 時間沒有停止,只是人自己停在了過去。 《沒有人看見草生長》 “沒有人看見草生長”,人心的暗湧、情慾的滋生從來悄無聲息。 當你爲出軌懊悔之時,你的伴侶或許更早出軌。 ❗️《陷阱》裏,人物叫牌、棋、黑桃,像遊戲符號。它寫的是故事如何變成陷阱。 《褐色鳥羣》裏,棋又出現,但她像鏡子一樣不可靠。它寫的是記憶如何循環。 《沒有人看見草生長》裏,棋成了妻子,梅成了誘惑,官子成了被傷害者。它寫的是慾望如何在婚姻內部悄悄生長,最終毀掉一切。 三篇共同的問題是: 人如何講述自己經歷過的事? 當一個人講述愛情、慾望和罪時,他有沒有可能誠實? 答案是:很難。 因爲人一回憶,就已經在改寫。 人一懺悔,就可能在美化自己。 人一講愛情,就可能把慾望包裝進去。 人一講別人,就可能照見自己。 《大年》 《大年》把年的喜慶徹底撕碎,露出饑荒亂世里人性的蠻荒與扭曲。 饑荒消解了道德,貧窮撕開了善良,普通人在生存壓力下淪爲野獸;鄉紳僞善積財,讀書人陰狠算計,革命者裹挾私怨,沒有誰是純粹的善與惡。豹子從受害貧民變成施暴者,世間禮法、道義、善惡,在饑荒與權力面前不堪一擊;唯有慾望與算計永恆,這是鄉土亂世最悲涼的現實。 《武則天》 算是一篇完成度不錯的歷史小說,但缺乏穿透力,屬於“非典型格非作品”。 優點是寫作平穩、剋制,不把武則天簡單妖魔化,也不把她浪漫化,穿插了一定的母愛描寫。 但歷史材料太多,小說自身的重新發明不夠強;結構太順,精神爆點不夠集中。 不能說沒深度,只是深度有限。
《追憶烏攸先生》 梗概: 烏攸先生和杏子小姐經常走在一起。一次,杏子小姐爲了救和頭領結仇的烏攸先生,被強姦窒息而死。而烏攸先生被誤以爲是殺人兇手,當本知道真相的小腳女人趕到現場時,一個月之前就被割掉舌頭的烏攸先生已經死去了。 感悟: ①讀書在於學到多少,過於追求數量也不可取,但也不能沒有量,那太淺薄太狹隘了。 ②殺人不能不問青紅皁白,那不是等於宣泄情緒的盲目嗎? 《迷舟》 梗概: 蕭和杏私通,杏的老公——一名獸醫發現了,把杏閹了送回榆關孃家,蕭也許是想去看她,上船的時候被她丈夫和一夥人堵了,也許是因爲他癡情的舉動而被感動或者其它,他沒有殺蕭,並且一直在詢問爲什麼警衛員不跟着他。 再後來蕭回到了家,警衛員出其不意地沒貪睡,但他用槍指着他,據師長命令,以免攻陷榆關的他哥哥被通風報信,所以他要殺了他。槍響了六下。 啓示: 非常好的結構,他沒被偷情罪名殺死,反而死在他警衛員手下,看來蓄謀已久了,他逃不掉。很好的反轉。 女性地位低,蕭作爲軍隊旅長,他也很卑微。 《陷阱》 梗概: 講述了我與棋和牌兩個竊聽者的事,以及一個少女。 啓示: 典型的先鋒小說。 《褐色鳥羣》 梗概: 我看見一個女人過河,女人叫一聲,我上去救援,反被她的瘸子丈夫踢一腳。我和一個女人結婚了。 《沒有人看見草生長》 梗概: 我的妻子是棋,我後來和官子的妻子梅私通,梅離開了官子,因爲愛上了我,棋也離開了我,因爲梅。"愛情像流水" 本故事因《陷阱》而改編。 感悟: 意識流式無標點 又是婚外戀 《大年》 梗概: 豹子(徐福貴)的母親也許被這個瘟疫似的饑荒逼得熬不過這個冬季,於是打算僱剃頭匠把豹子殺掉。 ps:剃頭匠殺人這個梗好像在在哪兒見過 唐濟堯讓豹子加入新四軍,豹子帶着人抄了丁伯高的家,後來殺死丁伯高。而後在豹子尋找丁伯高二姨太玫的時候,唐濟堯把豹子的頭按入溪水中。豹子也被定罪死去。 也許一開始就是唐濟堯和玫聯手的計謀。 《武則天》 很霸氣很有謀略👍 梗概: 武則天入宮,侍奉唐太宗,隨後侍奉唐高宗,設計先發制人讓皇后和蕭淑妃被打入冷宮,在她皇后在位期間朝廷易幟,國號等一改再改,高宗懦弱,無法制衡。大兒子被殺死,後來李顯即位,她幽禁而死。 感悟: 武則天的執行力、敏感度和活到83歲健康的身體足夠她穩坐江山。當真是女子的榮耀!但是她殺害自己孩子來爲自己鋪路的行爲很殘忍。但正是這不尋常的行爲纔有了她。 其次,人家的預言也許成了她一生的追求,一定要等到民心所向時才登基,這也體現了目標的重要性❗ 再次,當武則天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時,已經興趣索然了,她維持着自己的國政,最後沒力氣進行朝廷的黨爭了,這江山,真是誰都想要啊,只是武則天已經得到過了,她還有什麼遺憾呢。叫她皇后?也許她畢竟還是想有一個女人的溫存吧! 筆記: ①“當一個人好運來臨的時候,他需要用冷靜、大膽、謙卑和智謀來幫助自己獲取更大的成功,而在逆境之中,他僅僅需要勇敢就足夠了。” ②“自古以來,千紅一哭,萬豔同悲,女人的命運總是極爲相似的,一旦容顏衰老,兩鬢成霜,難免被人棄如草芥,枯索而終……” ③在朝廷的後宮內院,一個陰謀的暫告平息幾乎立刻意味着另一個陰謀的開始,這是每一個身處後官的女人們必須懂得的基本常識。 ④倘若我一下子將他遠徙黔州,那裏的險山惡水只能使他的意志磨礪得更加堅定。現在,我打算逐級將其流放,我倒要看看一個忠臣良將的耐心能持續多久。” ⑤他深知母親的爲人,一旦她嗅到了什麼氣味,並決定將某種計劃付諸實施之時,她的動作往往迅雷不及掩耳。
不先鋒,也不是新歷史主義 和將軍底頭風格幾乎一樣,就是心理外化爲了環境,細節上完全比不了將軍底頭,就是將軍底頭的minus版。 杏也太單薄,好像一句話也沒說。而且蕭好像也沒什麼矛盾,他的軍人身份make no sense,來去自由,鬱鬱寡歡,毫無紀律。 迷舟是想預示生命的無常。一個軍官出門沒警衛員,不帶槍,不打報告,不告訴別人,他打底怎麼當上軍官的。 要是加上他如何成爲驍勇但是跟錯了人,如何孤獨又渴望愛情這些纔是作者應該注重的地方,如何和自己兄弟的棠梨鬩牆,這纔是讀者要的,但是都沒有。 語言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全文沒幾個地方值得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