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麥]安徒生 熊亮
在十九世紀的丹麥歐登塞城,鞋匠的兒子漢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用生花妙筆寫了一篇篇動人的童話,從此聞名遐邇,爲一代又一代孩子描摹了深邃而遼闊的夢境……一百多年後,兒童文學界泰斗、“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獲得者任溶溶憑藉八十高齡的人生閱歷與赤子之心,精心重譯“安徒生童話全集”;與此同時,中國首位入圍“國際安徒生獎”短名單的藝術家熊亮不拘於傳統表現形式。以典雅靈動而富含幻想底蘊的繪畫筆法手繪近百幅插畫,共同打造了這套文質兼美的殿堂級童話叢書。
《皇帝的新裝》是丹麥作家安徒生的一篇童話故事。人們常說,童話裏都是騙人的!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比如,在這篇"騙人"的童話裏,我們就窺見了很多真實的影子。 先從兩個騙子說起。 實話實說,這兩個騙子的伎倆並不高明,話術也並不抓人,聰明之處在於,他們只是大膽利用人性的弱點,而巧妙地設了一個二選一的局。而且,這個局從邏輯上來講居然無懈可擊:無中生有,卻又視而不見。如果實話實說,就得揹負愚蠢不稱職的罵名,而順情說瞎話,反而會獲得聰明又稱職的回報!何去何從,自是心領神會。 再說皇帝。 有人會問:皇帝真的會那麼愚蠢嗎,連自己穿沒穿衣服都覺不出來?我說:還真會。因爲皇帝並不是通過公考當上的皇帝,皇位與能力和智商無關。何況,當一個人大權在握高高在上的時候,容易偏聽偏信,自以爲是,難免會喪失正常的思維和判斷。歷數各個朝代不斷湧現的"昏君"便是明證。當然,也不排除皇帝揣着明白裝糊塗,指鹿爲馬,胡攪蠻纏,只是想測試一下手下大臣和民衆對自己的順從度。遇到這樣心計深的"高智商"皇帝,不論大臣還是民衆,也只能俯首帖耳甘拜下風了。 那麼大臣呢?大臣也都那麼愚昧無知嗎?非也!一般說來,皇帝是坐轎子的,大臣則是抬轎子的。但抬轎子真正關心的,不是轎子抬得晃不晃,而是邁出的步子穩不穩!江山社稷是皇帝的,頭上的官帽卻是自己的。所以,沒幾人真正願意"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看破不說破,捅破不打破是他們的處世之道,對上欺瞞哄騙對下揮舞大棒是他們的從政之本。如此便理解了故事中兩位大臣的所做所爲,他們並非愚昧,並非糊塗,他們只是想保住官場中的那個位置,而盡顯阿諛奉承顛倒黑白之醜態!這即是他們的可惱可恨之舉,也是他們的可憐可悲之處。因爲,也不排除因此而着了"高智商"皇帝老兒的道,被識破騙局,探出究竟,落得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下場! 最後再說小男孩。 在萬人皆醉共狂歡的態勢下,只有小男孩能夠保持清醒,勇敢地站出來說出真相,並帶動民衆開始質疑這場鬧劇。你也許會歸結爲無知者無畏,也許會嘲諷很傻很天真。但無論如何,我都要爲小男孩點上一個大大的贊! 想起一個古老的段子。說從前有一座廟,廟裏來了一羣人避雨,其中有工農兵學商各色人等和一個孩子。片刻,外面響起炸雷,圍繞廟前廟後轉個不停。於是有人說,廟裏必有做惡之人激怒了雷公,是誰就自己主動出去,別連累大夥。於是,工農兵學商依次魚貫而出,雷依就響個不停。大夥終於恍然:原來惡人竟是那個孩子!於是強行把孩子推出廟外!眨眼間,炸雷破窗而入,將廟內衆人盡數劈死! 原來,真正清白的只有孩子一人! 前幾年還看過一則新聞。某小學開展全面徵求意見活動,班主任動員孩子們給老師寫匿名紙條,提意見,越尖銳越好。孩子聽信了老師的話,紙條上果然寫滿了逆耳之言。沒想到班主任看後勃然大怒,讓孩子們逐個認領自己的紙條,以查清每個人都寫了什麼!儘管事件曝光後,當事教師受到了應有的處罰,但對孩子心靈造成的污染,卻是永遠都洗不掉的! 不知道長大後會變成怎樣,但至少在這樣的年紀,每個孩子的心靈都還是一片淨土,還生長着稚嫩和舒展的禾苗。所以,還是努力地呵護這一方淨土吧,這也許是人類社會的最後一點希望。 魯迅先生說:救救孩子!
有些很有寓意,那些景色的描寫十分繪聲繪色。
從莫泊桑的以下作品中文摘了部分內容,羅列如下,以便過後查找回味。 1.《雛菊》 當它活着並且歌唱的時候,他們把它忘記了,讓它在籠子裏活活渴死;而現在他們爲它哭,用鮮花蓋上它。帶着那朵小雛菊的那塊草皮被扔到了外面滿是灰塵的大路上。 2.《一年的故事》 春天。冬天老雪人消失了,兩個美麗的春天娃娃坐在這一年的寶座上。小女孩一路撒着花。她撩起身前的圍裙,那上面滿是花。它們好像在那裏一下子生長出來,因爲她撒得越多,她圍裙裏的花越多。她急得抖她的圍裙,把雪白的花撒在蘋果樹和桃樹上,因此連綠葉都還沒有長出來,它們已經開滿了花,看上去像蓋着白雪似的。接着,男孩和女孩拍拍手,一羣羣的鳥飛過,也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裏來的,它們吱吱喳喳,唱着:“春天已經來了!” 夏天。這裏坐着夏天的美麗妻子,也就是我們見過的那個女孩和新娘。她的眼睛盯着正在集結的烏雲,它們的輪廓呈青黑色,波動着,這些烏雲疊得像山一樣,越疊越高。接着光一閃,好像是太陽從天上衝出來,烈火熊熊,要吞噬一切,然而在響雷一聲轟隆中,一切重歸黑暗。雨瓢潑而下。如今一會兒黑暗,一會兒閃光刺眼,一會兒靜得可怕,一會兒雷聲震耳欲聾。沼澤中棕色細嫩的蘆葦像羽毛的波濤一樣搖擺不停,林中的樹枝藏在水霧中,亮光與黑暗依舊在相互交替,轟隆聲之後依然是死寂隨之而來,而麥子和草葉被吹倒了浸在水裏,好像再也不能直起來了。 秋天。林中的樹葉越來越黃,一片接一片掉落,秋天的狂風呼嘯。這一年如今已經過了一大半,在黃色落葉上躺着這一年的王后,用溫柔的眼睛看着上面一顆閃亮的星星,她的丈夫站在她的旁邊。一股風吹過葉叢,葉子像雨一樣紛紛落下。這位夏天王后不見了,但是一隻蝴蝶,這一年的最後一隻蝴蝶飛過了寒冷的空氣。 冬天。潮溼的霧來了,冰冷的風吹了,冬天的漫長黑夜降臨了。接着教堂的鐘爲聖誕節敲響了。“願那些房間裏和綠枝下充滿快樂。” 老冬天靜靜地思索着,凝望着沒有葉子的樹林,那裏每一棵樹、每一根樹枝的千姿百態都看得見。當冬天睡着時,冰冷的霧從雲中降落,這位世界主宰夢見他的兒童時代和成人時代。在晨曦中,整個樹林的白霜閃亮,太陽出來,融化了它們,它們就從枝頭上落下來——這是“冬天”的夏天之夢。 “春天什麼時候來呢?”冬天問道。 “鸛鳥回來,春天也就來了。” 3.《鍾淵》 老師說那裏根本沒有會在水底下叮噹叮噹響的鐘,因爲它不可能這樣叮噹叮噹響;他說也沒有什麼河人住在那裏,因爲根本就沒有河人!當所有其他教堂的鐘在悅耳地響着時,他說我們聽到的其實不是在響的鐘聲本身,而是空氣把這些聲音傳來。祖母也對我們說,鍾自己說是空氣把故事告訴它的。因此,在這一點上他們是一致的,這就絕對可靠了。 4.《這是千真萬確的》 有一隻母雞,白毛短腿,一向照規定下蛋,作爲母雞嘛,她是備受尊敬的。她一坐下來就用嘴整理自己身上的毛,一根小雞毛被啄下來了。 “一根毛被啄掉了,”她說,“這樣的毛啄掉越多,我就越漂亮。”她這話是說着玩的,因爲她是隻快活的母雞,而且如上所說,又備受尊敬。說着,她就去睡覺了。 傳來傳去傳到最後,“五隻母雞,”現在是這麼說了,“啄掉她們自己身上的羽毛,讓公雞看看哪一隻爲了愛他而變得最瘦。然後她們相互啄來啄去,啄到流血而亡,使她們家受到嘲笑和蒙受恥辱,使她們的主人受到巨大的損失。 這件事上了報,印出來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一根小雞毛很容易就會變成五隻母雞。 5.《妖山》 “親愛的爸爸,”最小的女兒說,“現在我可以聽一下我們那些出身高貴的人都是誰嗎?” “這個,我想現在我得告訴你了,”妖王回答說,“我的兩個女兒必須準備好出嫁,因爲婚禮務必要舉行。挪威那個老妖精想必要來,他會帶來他兩個正在求偶的兒子。 兩朵鬼火跳着進來了,一朵比另一朵快,自然是一朵先到。“他們來了!他們來了!”鬼火叫着說。 “那是一座山嗎?”小的那個兒子指着妖山說,“在挪威,我們該把它稱爲地洞。” “孩子們,”老妖精說,“洞是朝下去的,山是朝上去的。你們的腦袋沒長眼睛嗎?” 兩個兒子在田野上跑來跑去,把好心送來火把的鬼火吹滅了。 “你們在玩什麼把戲啊?”老妖精說,“我已經給你們找了一位母親,現在你們可以從你們的姨媽中各找一個。” 但是兩個小夥子說他們寧願發表演說,爲他們的好交情乾杯,他們不想結婚。接着他們就發表演說和祝酒詞,把他們的杯子翻過來,讓大家看酒都喝乾了。接着他們脫去上衣,在桌子上躺下來睡覺,因爲他們覺得這裏完全和自己家一樣。 一條蜥蜴對另一條蜥蜴說:“噢,我多麼喜歡那老妖精啊!” “我更喜歡他的兩個兒子。”蚯蚓說。但是這可憐的傢伙看不見東西。 6.《我的姨媽》 你應該認識我的姨媽,她太迷人了!換句話說,她完全不是這個字眼通常被理解的那種迷人。她獻身給戲院五十年,在這五十年中,灑過多少眼淚啊!爲此皇家戲院給了她一張月季票。 在早年間——我的姨媽常用“早年間”這說法,指的是三十年前,她和上述的那位西韋特森先生都還年輕。當時西韋特森先生已經和舞臺裝置打交道了,如我們的姨媽所說,他是她的恩人。她在那佈景高臺看了三十七次戲,爲此將永遠記住西韋特森先生。 恩人西韋特森先生每星期日都來看她,但是從一個星期日到下一個星期日,相隔時間太長了。因此近來她總讓一個小女孩來“喫剩菜”,就是喫晚飯剩下的菜。這是芭蕾裏僱用的孩子,的確需要東西喫。小女孩經常上臺,有時候演一個小妖精,有時候演一個侍童。她最難演的角色就是《魔笛》中獅子的後腿,不過等到長大一點,她就可以演獅子的前腿了。演前腿她只能掙到半塊錢,演後腿卻可以掙到整整一塊錢;不過演這角色她要彎着腰走路,還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我的姨媽死後留下大約五百塊錢。我們是從利息推算出來的,利息是二十塊錢。我的姨媽把這筆錢遺贈給了一位沒有親友的可敬老小姐。它用來一年買一張二樓左邊的星期六夜戲票子,“因爲星期六晚上總是連演兩出戏”。遺囑上這麼寫着:給享有這份遺產的人只附加一個條件,就是每星期六看夜戲時要想到躺在墓中的我的姨媽。 7.《祖母》 祖母很老了,她的臉上都是皺紋,她的頭髮很白很白。但是她的眼睛像兩顆星星那樣閃亮,甚至比星星更加好看,當你看着它們的時候,它們有一種溫和慈祥的神情,這使你覺得很舒服。她穿一身厚綢子做的長裙,上面有大朵的花,她走動時裙子簌簌響。她還會講最好聽的故事。祖母知道的東西真多,因爲爸爸媽媽還沒生下來時她就活着了——這是絕對不會錯的。她有一本帶大銀釦子的讚美詩集,經常讀它。書頁中夾着一朵玫瑰花,幹了,壓得很平。它沒有插在玻璃杯裏的玫瑰花漂亮,但是祖母會對它流露出最快活的微笑,甚至流下眼淚。 你想祖母爲什麼那樣高興地看那本舊書裏這朵幹了的花呢?你知道嗎,每一次祖母的眼淚落到玫瑰花上,玫瑰花就復活了,顏色重新又變得鮮豔,使整個房間充滿了它的芳香。四面牆壁像晨霧般消失,她四周是那個美麗的綠樹林,這時候正當夏天,陽光從濃密的葉叢中透進來。而祖母,要知道,她又變年輕了,變成一個可愛的姑娘,和玫瑰花一樣鮮嫩,有一張紅紅的圓臉,一頭光亮秀麗的鬈髮,體態美麗優雅。但是那雙眼睛,那雙溫柔聖潔的眼睛完全一樣——它們還是祖母現在的這雙眼睛。在她身邊坐着一個年輕男子,高大強壯。他送給她一朵玫瑰花,她微笑着。祖母現在不再像那個樣子微笑了——噢,可她是那樣地微笑了。在綠樹林中,許多思想、許多人浮過去,可到最後都消失了,就像那年輕人一樣。於是那朵玫瑰花又回到讚美詩集,祖母又重新變回一位老太太,坐在那裏,低頭看着書中那朵乾枯的玫瑰花。
《一個銀幣》——人的價值究竟被什麼概論? 《幸運的套鞋》——生活辯證法的思考。
我喜歡這本書,可是太毒液,不是毒液太多葉翻譯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