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深山已晚(知新) 封面

深山已晚(知新)

傅菲

1.9萬人在讀
13.1萬字總字數
¥22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視頻解讀 1

內容簡介

本書是江西作家傅菲深入武夷山北部餘脈榮華山和浙閩羣山等原始大山區,客居一年多,和大自然親密相處而創作的散文作品集。主題是發現大自然的美,發現大地萬物的生命價值,進而表達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本書創造了新的山地美學,細緻,情濃,奇異,書寫了山中的奇遇、四季風光,以及落日、下雪、蒙霜、暴雨、夜空等美到極致的自然景觀和自然現象,充滿了思辨哲理。文筆優美,詩意叢生。

讀者書評

★★★★★

於深夜第一次讀到傅菲老師的作品,自然空靈與人文生活的結合,給現代都市生活的人們可謂當頭一棒,讀來使我發懵。我並不能說傅老師的文字如余光中的散文般的詩情寫意,語言多麼優美。但是面對再淳樸的山野生活,雪月風花,霜電風雲,寥寥幾筆,可謂白描,意境已大開矣。文章的首篇即是《收拾一個院子》,思王禹偁《黃州新建小竹樓記》一句——遠吞山光,平挹江瀨,幽闃遼夐,不可具狀。可見古今之人,精神和情感相通的地方,寄情於景,總歸又回到關注人本身。憶記畢淑敏女士說,“人是自然的動物。”在佈滿鋼筋水泥,汽笛聲徹夜響過,霓虹燈晝夜長明的大城市裏生活過的人,總想偷得浮生半日閒,去放飛自我,去山林野地裏走走。這也是近兩年自然文學又被大衆提上案頭的火熱,比如由李娟女士的作品探見新疆旅遊熱……想現在的人都擠破了頭到大城市裏去生活,希望有一己之地,於是拼了命地還房貸、車貸,榨乾着自己的青春和汗水。住在高樓裏久了,總又想有朝一日退隱田園裏,何嘗不是一種走出來,又走回去的窘迫。

★★★★★

理想之處:在《深山已晚》的晨昏交替間,傅菲以自然爲經、生命爲緯,編織出一幅流動的山水長卷。他將孤獨釀成蜜,把死亡淬成光,在榮華山的草木榮枯中參悟"一邊死亡,一邊生長"的生命節律。那些被城市遺忘的星辰,在他的筆下重新閃耀成哲學課堂;那些被腳步碾碎的落葉,化作代際更迭的嘆息,提醒着新生與凋零本就是同一枚果實的兩面。 他以詩意的觸角描摹自然的呼吸:白鷳的紅頰是山林的圖騰,布穀的鳴叫是時光的刻度,江面的波紋則藏着人世的隱喻。"看見孤星,便覺得人生不能輕易墜落"——當現代人被屏幕的藍光吞噬時,他卻在銀河的碎冰裏看見永恆;當消費主義將存在感量化爲點贊數時,他卻在枯枝上的新芽裏聽見永恆的輪迴。 那些沒有牌匾的寺廟,那些不被命名的鳥鳴,那些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獸跡,構成了另一種文明的密碼。傅菲告訴我們,真正的奢侈不是逃離塵世,而是學會在任何境遇裏與自然同頻共振。就像他筆下的果鴿,在廚房的天窗下完成從驚慌到安棲的蛻變,我們也可以在喧囂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深山——那裏有江河的倫理,有草木的智慧,有讓靈魂棲息的星辰大海。 或許我們終將被時代的洪流裹挾,但總有一些瞬間,像傅菲在南浦溪畔撿拾的河石般堅硬而清晰:當你在地鐵站抬頭仰望星空的倒影,當你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辨認候鳥的軌跡,當你在超市的蔬菜區觸摸泥土的溫度——那些與自然共震的時刻,正是我們抵抗虛無的微光。正如深山的晚鐘穿透暮色,提醒着我們:生命本就是一場與天地萬物相擁的修行

★★★★★

這是我在微信讀書最喜歡的一本散文,簡直是相見恨晚。第一遍是聽的,覺得不盡興,又讀一遍。首先,張守仁老師的“序”寫得非常精彩,很吸引人;其次,初聽至“收拾一個院子”裏作者購買農具時,便感覺像梭羅的《瓦爾登湖》,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看的時候覺得比《瓦爾登湖》更貼近我們的鄉村生活。 本書是江西作家傅菲深入武夷山北部餘脈榮華山和浙閩羣山等原始大山區,客居一年多,和大自然親密相處而創作的散文作品集。主題是發現大自然的美,發現大地萬物的生命價值,進而表達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本書創造了新的山地美學,細緻,情濃,奇異,書寫了山中的奇遇、四季風光,以及落日、下雪、蒙霜、暴雨、夜空等美到極致的自然景觀和自然現象,充滿了思辨哲理。文筆優美,詩意叢生。 傅菲深入山林草木之中,感受大自然的微妙,美不可言。只要你用眼注視,用耳諦聽,就會發現天是雲的居所、風是溪的翅膀、花是春的閨女、鳥鳴是林間的天籟。仔細觀察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隻鳥、每一條魚,都有高度適應環境的形體、線條、色澤。即使是同一棵樹、同一朵花、同一只鳥、同一條魚,在迥異的氣象、季節、光照下,都會呈現不同的姿態。他感悟到:山中的草木、昆蟲、鳥獸,或曇花一現,或長命百歲,各有自己的開端與終結。它們自自然然,榮榮枯枯,既不歡欣,也不悲苦,生也至美,死也至美。這就進入了齊動靜、等生死的生命哲學境界。 傅菲客居於此,植樹種茶,燒飯讀書。他與種地的、捕魚的、養蜂的爲伍。一年多的時間裏,他走遍了那裏每一個野谷,爬越了每一個山樑,踩遍了南浦溪每一個荒灘。他觀察風霜雨雪,細看鳥巢蟻穴,注視樹葉間瀉下的光線,聽聽布穀蟬鳴,聞聞溪水潺潺,喜見所栽秧苗漸漸長大。身在山中,自得其樂。一個人當他完全擁有自己的時候,也是他最充盈、最愜意的時光。 傅菲是個詩人。他詩意地棲居、觀察、寫作。他用詩的語言,擬人的手法,描繪他的山居生活和日月星辰花草鳥獸。 ◆花謝之後,酷暑來臨。我擺一張竹牀,放在四方池邊,坐在竹牀上,等待每一個夜晚的月光朗照。喝一杯茶,或者打瞌睡,都覺得美好而珍貴。我越來越喜歡這樣簡單的生活,淳樸,歸真。 ◆再美的庭院也會荒廢,花會謝,冬天會來,人會走。 ◆星空比我們的想象更廣博更浩渺。它繁亂而有序,駁雜而純粹,璀璨而孤獨。星星如碎冰,在瓦藍幕布中,耀眼又冰寒。 ◆星空暫時保管在我木桶裏。我從木桶裏舀水上來燒。我聽到星星在水壺裏拉響了停泊時的汽笛,嗚一一嗚﹣-嗚一一,我喝下一口土茶,星光便流進了我五臟六腑。 ◆星光只在夜深人靜時奔湧而來,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它和思念具有相同的氣質。 ◆我從不認爲,星星定格在銀河中某個位置。所有的星辰都張起了帆,夜夜航行。 ◆我獨坐茶亭,枯荷焦敗於池塘。而院角的一株梅花開得格外燦爛。星光如冰凍,北風自山巔而下,吹着我木然的臉龐。 ◆星空下的人間,從來都是寂然。一個熱愛孤獨的人,星空會帶給他沉默的伴侶。 ◆我會想起你。我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星星便綴滿了我的臉。曠野無人,萬物冥寂,星光的馬蹄踏過我心房。 ◆當雨落下來,其實每一滴雨,都是極其孤獨的。但大地的繁榮,都是雨的饋贈。雨滴和雨滴在大地重逢。 ◆每個星期,我都要去草寮坐坐。有時一個星期去好幾次。不爲別的,只想聽聽桂湖的鳥叫聲。尤其在我意亂情迷的時候。鳥聲會灌滿我胸腔。山風獵獵。流雲飛逝,蒼山邈遠。 ◆作爲一片原野,或者一個灘頭,其實在任何時候,都有自己獨特的美。它所呈現的,是大自然在時間銅鏡裏的面影。風一直在吹,吹雨水吹來霜露。風每天都吹着萬物,吹花開也吹花謝,催生也催死。 ◆冬天很快會來,像一個約定了上門復仇的人,不會耽誤自己的行程。我得預備木柴、燒酒,款待這個消失了一年的人。我得預備種子,和漸漸鬢白的發。 ◆其實,我是一個喜歡賴牀的人。但每次聽到鳥叫聲,我會立即起牀。不起牀,似乎辜負了鳥聲。鳥聲是我生活中唯一的音樂了。我不能辜負。不可以辜負。 ◆其實,人世間也沒那麼多東西需要去追逐。很多美好的東西,也無須去追逐,比如明月和鳥聲。風吹風的,雪落雪的,花開花的,葉黃葉的,水流水的。 ◆我收集了各種樹皮,用麻繩穿洞,掛在房間,風吹,會慢慢轉動,看起來像古代的磬(雖然沒有聲音)。 ◆我原本是想找一處石埂,坐坐,看看書曬曬太陽,或者靜默地獨處會兒,度過一個虛妄的上午。 ◆在早晨去深山,我完全是因爲一本好書要到有露水的地去讀。沒有露水,有霜也是好的。 ◆每天早上,我提一個鐵桶,走四里山路,拎水回家喝。我不是說,山泉水比自來水要甜美多少,而是我喜歡去打水走在山路上的感覺。 ◆我的一生,沒什麼宏偉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所有的熱情都會付諸周遭的生活,深深地愛人,融於自然。哪怕我領略的自然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山岡,甚至是一個庭院。 ◆浪漫主義者,從來不會悲苦,也不孤獨,只由心性地吹奏和沉默。生也至美,死也至美。這是藝術的最高境界,也是生命的最高境界。抬頭看一眼榮華山,我對人間不再有怨恨。 總之,意境之美、美文佳句太多,羅列不完,有時間需得再次細讀。《魚路》這一章看得比較痛心,希望不要再有毒魚、電魚的事情發生,希望人們不要再去獵殺野生保護動物。

★★★★★

熱愛孤獨,熱愛深山,問道自然,尊重生命。一位自然文學的作者,用文字傳送自然的魔力和內心的歡喜、從容,借用作者的文字“人生轉瞬即逝如火石之光,一個人,可以沒有物質財富,但不可以缺乏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和豐盈的心靈。萬物的美,都在發現美的眼睛裏”

★★★★★

傅菲告訴我們,真正的奢侈不是逃離塵世,而是學會在任何境遇裏與自然同頻共振,在喧囂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深山。或許我們終將被時代的洪流裹挾,但總有一些瞬間,像傅菲在南浦溪畔撿拾的河石般堅硬而清晰,當你在地鐵站抬頭仰望星空的倒影,當你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辨認候鳥的軌跡,當你在超市的蔬菜區觸摸泥土的溫度……那些與自然共震的時刻,正是我們抵抗虛無的微光。正如深山的晚鐘穿透暮色,提醒着我們:生命本就是一場與天地萬物相擁的修行。

★★★★★

《深山已晚》 《瓦爾登湖》的梭羅反對奢侈,主張過簡樸的生活,迴歸自然。美國《華盛頓郵報》曾評選出的世界十大奢侈品之一就包括“迴歸自然,有與大自然連接的能力”。 被人遺忘或許是一種幸福,我時常也想消失在山水之間,遠離人羣,過上一段無人問津的日子。 一、浩浩陰陽移,年命如朝露 山中的草木蟲鳥,自有其榮枯,生也至美,死也至美,山山而川,生生不息。 傅菲從城市潛入閩北榮華山下,沉浸林草木之中,感受大自然的微妙,美不可言。只有在無人到過的荒蠻之地,你才能領略到原汁原味的生態景觀,但也意味着你與常人不一般,無論是體力還是心力。 二、星星如碎冰,璀璨而孤獨 星空下的人間,從來都是寂然。一個熱愛孤獨的人,星空是他的最佳伴侶。 看見孤星,我便覺得人生不能輕易墜落。 所有的星辰都張起了帆,夜夜航行。孤星依然自顧璀璨,你一個人同樣也可以發光發熱。 星光不再醺醉,如冰似凍,只因故人已逝,殘荷無聲,而梅花怒放,不得不感嘆各有各的榮枯。 結語🍀🍀 庭院也會荒廢,花會謝,冬天會來,人會走。但同時堅信,人也會來,春天也會來,花也會再開,庭院也會兩次興盛。 大自然最能治癒迷失喧囂,使人內心安靜與豐盈。 這是一本獻給熱愛孤獨的人,獻給迷失喧囂的人。願閱讀這本書的人,得到大自然的撫慰,找回真實的自己。 “吾性自足,不假外求”,但何時才能真正擺脫浮華,摒棄喧囂,如黑塞所說“走入寧靜蔚藍的日子。”

★★★★★

《深山已晚》是一部自然文學,傅菲從城市潛入閩北榮華山下,希望迴歸自然,安頓自己的心。這部書裏,可以看見風霜露、雨雪霧、落日、溪流、大地、草木,物候的輪替,生物既無比強大又無比脆弱的生命······這一切,都讓我們審視自己的內心。傅菲說他願意做一個孜孜不倦的大自然佈道者,將此書獻給熱愛孤獨的人,獻給迷失喧囂的人。願大家,得到大自然的撫慰,找回真實的自己。 《深山已晚》這部集子無論從題材領域還是主題開掘以及敘述筆調上,皆離開了作家所熟悉的南方鄉村生活,進入空山,轉身成爲一個自然的觀察者、記錄者。這種由世俗生活轉入冥想以及更注重內心生活的通道,在紅塵滾滾中當然需要勇氣,但更需要機緣。如同其後記所敘,在2013年的夏末,傅菲離開了故鄉,一個人進入武夷山北部山區中一個叫榮華山的地方,開啓了一個人的山居生活。時間大概持續了一年多,其間,他不停地進出周圍的山坡、田野、溪流,探訪隸屬於村落的小型廟庵,嘗試種植菜蔬、草本植物,觀察它們生長、開花、結果的過程,在露臺上閱讀不同季節的雲彩、秋雨的線條,用腳步丈量冬雪的深淺。當然,最重要的是在山氣日夕佳之中種植內心的安靜。在山居生活的每一個“今天”的現場,他會以簡筆在隨身攜帶的軟皮本上劃出線條。而《深山已晚》就是將這些文字線條加以整理的一個結果。 傅菲爲何決然遠離業已習慣同時也可稱得上舒服的尋常生活,轉入到離羣索居的生活狀態之中?提出這樣的問題當然可以理解,畢竟,對於現代人來說,突然換一個面目去生活,終歸是無法忍受的,就像某些小說虛構的事件那樣,一個擁有男性意志和靈魂的人突然有一天頂戴着女性的軀體在人間遊走,各種錯位和困境將會接踵而至。一句話總結,換一種活法,對於我們來說,往往是紙上的臆想。另一方面,這樣的問題終歸意義不大,赫爾曼·黑塞說過:“世界上任何書籍都不能帶給你好運,但是它們能讓你悄悄成爲你自己。”寫作之路儘管迷霧重重,但有一個本心終歸不能抹去,即它能夠豐富我們自己,並推動着我們在生活細節上照亮一些內容。

★★★★★

作者熱愛孤獨,崇尚自然,一個人在深山裏詩意地棲居、觀察、寫作,過簡單淳樸的生活。 他寫道:在山中生活久了,會慢慢放下很多東西,放下無謂的人,無謂的事,把自己激烈跳動的心放緩。其實,人世間也沒那麼多東西需要去追逐。很多美好的東西,也無須去追逐,比如明月和鳥聲。風吹風的,雪落雪的,花開花的,葉黃葉的,水流水的。

★★★★★

現代生活最大特點就是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非常方便,而且也具有足夠多的娛樂活動時間,因爲我們僅僅一個手機就可以讓我們自己隨時沉浸其中,而不會感受到孤獨,非常類似於以前沒有手機很多留美的學生,最害怕過年,因爲只有一個人,其實我們在深山之中的生活也是非常類似,只是展現出來的東西存在着一些差別,我們總是會遇到很多反轉在反轉的事件,因爲似乎看起來美好的東西不需要反轉。在深山之中生活似乎也是不容易的,最近一段時間,我們找了一個距離我們在一個多小時車程地方,進行戶外爬山,在進入深山之前,也就是在山腳看到了一戶人家,還是年齡看起來比較大的人,日落時分似乎就是喫過飯了,我們剛剛踏上返回路上,感覺房子不高,唯一可能還是有電的,生活感覺到了比較簡單,還有就是山腳有手機信號,但是進入到山裏是沒有的,本來安安靜靜的生活,但是在驢友羣裏變成了經常被爬山徒步的地方,似乎每次週末都會在山口停滿了車,他們可能似乎也不耐其煩,所以寫了很多標語,不讓車走到山腳,而是停在很遠的地方,我們路過的時候揮手打招呼,但是也是被無視了,本來外來人都是熱情,可能外來人帶來了太多不快吧,也可能是扔下了太多垃圾吧。

★★★★★

深山已晚:在暮色裏聆聽自然與靈魂的低語 傅菲的《深山已晚》,宛如一本寫給故土的散文情書。作者於中年時離開都市喧囂,毅然迴歸生養他的贛東北故土。他既非短暫停留的過客,也非全然熟悉故土的舊人;他帶着異鄉人抽離的冷眼和遊子歸家的深情,用文字重新叩問這片土地。書中的每一處景物、每一個人物,都帶着傅菲生命經歷的烙印,在暮色蒼茫中發出幽微的光芒。 傅菲筆下的自然,褪去所有浪漫的浮飾,呈現一種近乎“赤裸”的真實。他寫山野,並非描繪明信片式的壯麗風光,而是深入其肌理:“野櫻花的瓣子,被溪水捲走,浮在回水灣裏,一團一團白,團團白,裹着蟲卵和松針。”那些被水流裹挾的花瓣,連同蟲卵與松針,是自然生生不息卻又殘酷的循環法則。他寫竹筍破土,卻不迴避筍殼腐敗後的污黑;寫山澗奔流,亦坦承水中漂浮的枯葉與動物屍骸。這種拒絕美化的誠實目光,使他的文字像一柄鋒利而不加掩飾的刀子,剖開山野的肌理,讓我們看到自然內部的呼吸、搏動與腐爛——真實的生命在傅菲筆下,從來不是溫室裏的嬌花。 在傅菲的世界裏,山間的人與草木、鳥獸、溪流一樣,都是山野“生長”出來的有機部分。那些採藥人、守林人、砍柴的老農,他們身上帶着山野的氣息與印記,如同樹身上的瘤結、岩石上的苔痕,是時間與山野共同作用的痕跡。書中有位老農坐在溪石上“聽竹”,他並非在思考,而是讓身心完全沉入竹林的氣息與聲響中,以整個生命去感受、去“聽”。這種狀態,超越了現代人“融入自然”的淺表口號,呈現出一種近乎“物我兩忘”的原始狀態——人,不再是與自然對話的獨立主體,而成爲了自然意志的一種表達與延伸。 深山已晚,暮色四合。傅菲的文字如同暮色中漸漸清晰起來的輪廓,深沉而富有力量。他的景物描寫,是對自然內在真實的一種“祛魅”與“再魅”,剝去浮華外衣,顯出粗糲的骨骼;他筆下的人,則從喧囂的“主體”位置退隱,與山川草木融爲一體,成爲山野深沉呼吸的一部分。傅菲爲我們提供了一種對抗現代性異化與虛無的可能路徑——在自然那宏大而沉默的懷抱裏,放下征服與闡釋的慾望,學着去成爲山野的一部分,去感受、去聆聽,去接納那份“已晚”的暮色所蘊含的深邃與安寧。 在暮色沉沉的深山中,傅菲指給我們看:那些靜默的石頭、沉鬱的樹木、樸素如樹根的人,他們身上所承載的,恰是生命在時間洪流中掙扎、紮根並最終與自然和解的壯闊史詩。

書籍信息

作者傅菲
出版社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04-01
ISBN9787559826589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