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趣：汪曾祺散文集

今天是2026年3月30日，早上八點左右，一道晨曦透過窗戶照在房間斑駁的牆上，本以爲今天會是個豔陽天的，結果沒過幾分鐘就突然變天，陽光消失，烏雲密佈，天空頃刻由湛藍變陰霾，不一會便狂風勁吹，暴雨如注。 樹上原本啾啾鳴叫的鳥兒想必此時已成了落湯雞吧。陣陣雷鳴將它們清脆的聲音湮沒在城市的高樓大廈間，這銀瓶砸破般的雷聲想必也能讓這些鳥兒瞬間感受到大自然的無情吧。 今天繼續夜班，閒極無聊，那就繼續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書吧。他的書還真是百看不厭啊，陀翁對人物的心理描寫得真是太好了，那種幽微、細膩是一般人寫不出來的。 陀翁之所以能寫出如此深刻的東西，想必少不了細緻的觀察、勤奮的思考以及豐富的經歷這幾樣東西吧。 嗯，今天就叨叨這麼多了，咱們明天見！

於煙火間尋清歡，於尋常處見溫暖：讀汪曾祺《萬物有趣》 心有暖處，風雨不慌 汪曾祺先生說：“在任何情形之下，那座小花園是我們家最亮的地方。” 讀到這句話時，我正蹲在庭院石缸邊。缸裏幾株睡蓮靜靜開着，剛孵出的孔雀魚寶寶小得像針尖，一有動靜就倏地鑽進蓮葉底，再也尋不見。斜陽漫過水麪，給蓮葉鍍了層柔光，我舉着手機湊近拍，沒拍到游魚，只看見葉尖滾着的水珠，圓溜溜晃着，遲遲不肯落。 那一刻忽然懂了先生的話：心裏有處亮堂的地方，外界再紛擾，心也不會塌。 童心入眼，光陰生香 先生寫花園，總帶着孩童趴在地上凝望的細膩。雨落時，萬物染濃色：“一下雨，甚麼顏色都重鬱起來，屋頂，牆，壁上花紙的圖案，甚至鴿子，鐵青子，瓦灰，點子，霞白。”天放晴，就等斑鳩鳴、榆梅落、草色青，把每一點變化都刻進心裏。 他從不是看風景，是把自己融進自然裏。“我的臉上若有從童年帶來的紅色，它的來源是那座花園。”哪怕兩鬢染霜，提起拔草、捉蟲、逗蜂，依舊鮮活如昨。心裏的那個孩子，從未離開那方藏着歡喜的小天地。 草木蟲魚，皆是人間歡喜 先生寫園中的小生靈，把孩童獨有的“無聊快樂”寫得鮮活動人，滿是生活煙火氣。 寫拔草，不是幹活，是和草木溫柔較勁：“躺着繞住草根拉，聽根胡一處處斷的聲響，含着草莖嘗那點似有若無的甜。”這是獨屬於自己的隱祕快樂，簡單又純粹。 寫天牛，比作“有教養惜身份的紳士”：“行動從容不迫，雖有翅膀可從不想到飛；一捉住，便吱吱紐紐地叫，表示不同意，卻依舊溫文爾雅。”用細線拴着看它慢挪，聽它怯生生的抗議，孩童的天真歡喜，全在這一幕裏。 寫蟋蟀，滿是鮮活畫面：“聽，瞿瞿瞿瞿，哪裏？這兒是的，這兒了！用草掏，手扒，水灌，嚯，蹦出來了。顧不得螺螺藤拉了手，撲，追着撲。”捉到後視若珍寶，喫梨藕、石榴、菱角都要分它一口；晚飯時聽見蟲鳴，舉着筷子聽半天，轉頭對父親笑，得意得眉眼彎彎。 還有逗土蜂的趣事：看它鑽出來又飛走，用溼泥封洞再另掘一個，等它拖着肚子回來找家，急得團團轉，自己笑着看鬧，滿心都是純真的歡喜。 細碎溫情，藏着人間暖意 先生寫人情，從不用煽情的大道理，全是藏在細節裏的溫柔，直抵人心。 兒時養的鳥被貓喫了，“哇的一聲”就哭了。父親輕輕推回他的頭，只說“不害羞，這麼大人了”。沒有多餘安慰，可那笨拙的心疼，誰讀都懂。 半夜睡不着去園子，撞見父親也在。他遞來一支菸，兩人搬着藤椅坐在月光下，一言不發，卻覺得彼此靠得極近。中國式父子的默契，全在這無言的片刻裏。 冬日清晨，天不亮就起身，踩着雪去摘臘梅，搭配鮮紅天竺果，用花絲穿好養在白瓷碟裏，擺在母親和二伯母的妝臺上，再去上學。這份刻在骨子裏的孝心，是孩子天生的溫柔。父親聞着桂花香靜坐沉思的模樣，他記了一輩子，成了歲月裏最柔軟的光景。 萬物有靈，心藏溫柔共情 先生心裏住着一個孩子，所以能看見萬物的靈性，對世間一切滿含柔情。 他寫葡萄，從一月到十二月，像寫一個孩子的成長：一月，葡萄睡在白雪窖裏；二月，春風喚醒藤蔓，汁液奔湧；三月，上架抽綠，小葉泛紅又轉青。寫葡萄吸水，“簡直是小孩嘬奶似的拼命往上嘬”，把葡萄當稚子呵護。 葡萄成熟時，“白的像白瑪瑙，紅的像紅寶石，紫像紫水晶，黑像黑玉”，一串串飽滿璀璨，那種興奮和得意，和小時候捉到一隻好蟋蟀一模一樣。收果後的葡萄藤，“像一個生過孩子的少婦，寧靜，幸福，而慵懶”，這份對生命的共情，唯有赤子之心纔有。 心懷好奇，日子自有滋味 先生寫《葵·薤》，爲讀懂古詩裏的冬莧菜，輾轉尋覓，終於見到真容時，像孩子發現祕密般滿心歡喜。他勸我們：“口味不要太窄，什麼都要嚐嚐，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異地的食物。一個一年到頭喫大白菜的人是沒有口福的。” 這從來不是說喫食。是勸我們別困在熟悉的圈子裏，保持孩童般的好奇心，多嘗、多看、多體驗，不辜負每一份新鮮。日子本平淡，多一份好奇，就多一份滋味，這份對生活的熱忱，最是動人。 心有所愛，平凡皆成珍寶 先生以孩童般的純粹視角，寫盡尋常煙火裏的溫柔意趣，這正是《萬物有趣》最動人的核心。他的文字淡而有味，不雕琢、不浮誇，細膩描摹花園裏的細碎日常，刻畫草木蟲魚的靈動，也寫盡人情歲月的溫暖，滿是煙火氣。 他說：“人總要愛着點什麼，恰似草木對光陰的鐘情。”所愛不必宏大，一朵花、一尾魚、一頓飯、一隻小蟲，都能成爲心的寄託。他愛了一輩子這些細碎美好，不是閒情逸致，是心裏的孩童始終清醒，始終願意發現美好、感受快樂。 “世間最爲普通的事物，平中顯奇，淡中有味。”這是先生一生的生活修行，也是給我們的溫柔箴言——平凡日子裏，藏着最珍貴的人間。 方寸小境，安放心安歸途 今夜，石缸裏的睡蓮依舊綻放，小魚仍藏在蓮葉下。我用燈照了照，它們往更深處縮去，也好，就讓它們靜靜躲着。 這方寸石缸，有游魚、有睡蓮、有黃昏柔光，更安放着我下班歸來的疲憊身心。先生寫兒時荷花冒尖，便知夏日來臨；寫大雨夜看老貓哺育幼崽，聽雨聲漸小，滿心安寧。 哪怕年歲已高，他筆下依舊是孩童眼中的世界，花園、生靈、歲月，從未改變。他始終是那個趴在草地上，靜靜觀察萬物的孩子。教會我們在浮躁塵世裏，守住心中的小花園，心懷熱愛，便不懼歲月紛擾，於尋常中覓清歡，於瑣碎中得心安。 歲月緩緩，美好自有歸處 先生在《花園》結尾寫道：“四月二日。月光清極。夜氣大涼。似乎該再寫一段作爲收尾，但又似無須了。便這樣吧，日後再說。逝者如斯。” 他從不刻意收尾，就像孩子從不倉促結束遊戲。日子慢慢過，花兒次第開，遇見便是緣分。不必講大道理，好好生活，看見美好，便已是圓滿。 一書暖心，治癒人間歲月 先生說：“如果你來訪我，我不在，請和我門外的花坐一會兒，它們很溫暖。” 《萬物有趣》就是先生留給我們的那盆花。不教功利，不灌雞湯，只像老友嘮嘮生活瑣事，寫草木蟲魚，敘人情冷暖，讀着讀着，心裏皺巴巴的焦躁就被慢慢撫平。它藏着治癒焦慮的力量，值得每一個疲憊的人細細品讀，於文字中尋回內心的寧靜與溫柔。 守得童真，度一世清歡 願我們心裏都住着一個孩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小花園”——哪怕只是一口石缸、一盆綠植、一株番茄。 願我們在平凡日子裏，依舊能蹲下身，看一隻土蜂找不到家，看一片葉子上的水珠滾來滾去，看一朵花慢慢綻放。 月明移舟去，夜靜夢魂香。 今夜，心安眠！

讀了很多汪曾祺先生的選集，大部分都是聽讀的，因爲汪曾祺先生的文字非常好的來聽讀，因爲文字本身就是很生動的，而且文字還是具有一些節奏感，其實即使我們的白話文本身也存在韻律，只是我們不在刻意來追求，而且很多作家的都是把節奏的把握變成了寫作的習慣，而且節奏感對於汪先生來說都不是長文，而大部分都是非常簡短，寫作的內容也沒有太多複雜的狀態，非常類似於鄰居的大伯，經常性的瑣碎說出來一點東西，使得我們當下稍微有些平淡的生活可以看到別人的東西，而且在這裏也可以讓我們在很多時間內瞭解的內容也是比較有限，但是非常容易反覆閱讀，中間就可以獲得每次都不一樣的感覺，特別是對於其中的跑警報和泡茶管，給我們帶來一種時代的親近感，但是汪先生的文字之中的人物都是同學和師長，但寫得也算是比較生動，最爲典型的就是金先生抓出來一隻小動物的細節，其他我們熟知的先生似乎就沒有金先生這種帶着石榴到處溜達，坐着人力車深入羣衆，文人的性格似乎就是滿懷着樂子，而樂子的產生來源於汪先生。再次發現了其中二八效應，伴隨着閱讀數量增加起，發現儘管書名差異，但是去內容差異差不多也就是百分之三四十的樣子，甚至有些書名也都相同，內容重複就更多了，但是就是肥而不膩，狀態，儘管已經知道了肉味，但每次喫起來都會非常香而且充滿了味道了，當然能夠被自己記憶內容似乎只有在西南聯大的生活和那些清華北大的老師了，但是對於作家的記憶，特別是沈從文先生的記憶還是可以閱讀的，其餘的內容似乎只有在復讀的時候纔會想起來。

喜歡先生的文章，生動有趣，書中帶我走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又帶我品嚐了各地美味，像一位家中長輩在跟我聊天，親切又隨意。生活和工作壓力大的時候，讀一讀。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山河入夢，時間煮雨。汪老筆下的人間煙火，魚兒鮮活，燈火可親。草木有情，山水秀麗。春光清亮，喫食至味。風物皆有靈性。給我的啓示是：活着，就一件事，與世間萬物和諧共度餘歡。

家裏搞了個小生意，類似山莊農場這種，因爲在鄉下，且地理位置優越，加之正對一整片茶山，可以說是滿目蒼翠，於是在風景最好處設了個鞦韆，坐上搖一搖，這個季節不冷不熱也不會燥。來往的親戚朋友很多，都說這個鞦韆放的位置好，獨享美景，但是卻不見有人上去多呆一會。原本我還擔心有人和我搶座但是多餘了。 既然大家都說好，爲什麼沒人欣賞呢？大家都往裏面去喫飯，唱歌，打牌怎麼沒人坐在鞦韆上感受一下這拂面的風，抬頭看看湛藍的天，遠處有濃有淡的綠，腳下不知何時長出的蘑菇，隨風飄來的茶香花香，還有林裏的鳥鳴不斷旋轉的風車，所有的一切都成爲了我獨享，我好富有。 很遺憾沒有人與我共享這愜意與舒適，女兒才幾個月，尚不能理解，我只能帶着她到處指給她看花樹蟲鳥魚、看菜看果看忙碌的農人，或者抱着她坐在鞦韆給她唸詩，念“雲亂水光浮紫翠，天含山氣入青紅”，“復此雪山客，晨朝掇靈芽”，“卒遇迴風起，吹我入雲間”，“午枕覺來聞語鳥”，“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我不求將來我女兒能多出類拔萃，但我希望她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能熱愛生活，愛日出時的一點涼意，也愛夕陽下花朵的剪影；愛盛夏午後的蟬鳴，也愛隆冬洗澡時的霧氣。能認識那麼十幾種花，能叫出幾種不同的鳥，能像我小時候那樣抓天牛抓蜻蜓抓瓢蟲，可千萬別嫌髒。只有她愛這一個個生活細節，我才放心她在這個總有冷意可能不如意的社會里長大。 這本書的書名概括了一切，萬物有趣。我親愛的女兒，你千萬別把讀書當唯一，但做學問的那當下，你可一定要專心，然後就在這世界裏玩吧。

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我看完了這本書。已經很久沒有過看完一本書的感覺了。在短視頻短劇無厘頭的爽點、各種各樣的觀點衝擊下，自己表達能力、感知力下降，似乎大腦前額葉已經受損嚴重，也讓我失去讀完一整本書的耐心和興致。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讓自己有耐心地看完這本書也算是治療前額葉損傷的一劑良藥。 初看前兩篇會覺得有點無聊，以白話文形式的語言表達讀得總讓人有些犯困，可能太貼近於日常，不過往下看還真的別有一番滋味。汪曾祺的語言描述功底深厚，畫面感很強，看着書裏描繪的各地美食美景文化習俗非常讓人神往……對書裏情節印象最深刻的當屬去泰山遊玩，在中溪旅館入住的期間，在某天，一打開窗門，雲海便湧近房間裏……畫面意境美妙，真的分不清是在人間還是天宮了，還有讓我非常震撼的是汪曾祺用普通簡單的寥寥幾字便寫出非常驚濤駭浪的事情，比如寥寥幾句便道盡了吳先生半輩子的心酸和艱苦，這種寫作方法跟明朝那些事很像，寥寥幾筆寫盡歷史人物波瀾壯闊的一生。 讀完這本書，讓我浮躁的心變得平靜了下來。對於這本書我說不出很宏大的東西，只覺得在一個酷熱難耐的盛夏的晚上，跟家人們待在一塊，在門前鋪張涼牀，躺在的涼蓆上，吹着夏夜涼風，看着滿天繁星月亮，聽着蟬鳴、蛙叫、還有家人閒聊的聲音漸漸的進入夢鄉……這種感覺很美好，這是這本書給我的感覺，也是在這個人人有手機的時代，找不回來的最初的美好。

本書是一本輕鬆的散文集，但作者的心隨時緊貼着人物。未見作者的心“貼”不住人物，筆下未出現浮、泛、飄、滑，花裏胡哨，故弄玄虛，失去了誠意的現象。本書作者的敘述語言和人物相協調。寫農民，敘述語言接近農民；寫市民，敘述語言近似市民。小說避免了“學生腔”。

書當然是好書，寫的不錯，非常增長見識，但可能是我閱歷還不夠，讀不出滋味來 現在的我，還是比較喜歡那種讀完了，就有種獲得了新知識的傳記或歷史書，要麼那種對我生活有影響的工具書，或者對於世界提出新鮮邏輯看法的書，這些我都非常喜歡……散文和小說，不是很愛，但還是都看看吧，不能讓自己困在信息繭房裏不是 總看自己喜歡看的，會變狹隘的哦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葦以航。把日常安頓好，才能在風雨裏站穩。草木蟲魚皆可入文，市井飲食亦成文章，把熱愛化作耐心，把平凡過成秩序。與其遠望，不如細察；與其抱怨，不如動手。把一天分成四季，把一事做到十分，心就亮了。願在忙碌與喧囂之外，留一寸餘地給溫柔與好奇，讓靈魂有處可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