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駢宇騫等譯註
《武經七書》包括《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司馬法》、《黃石公三略》、《尉繚子》、《六韜》、《唐太宗李衛公問對》七部兵書,基本涵蓋了北宋以前的我國古代軍事著作的代表作,是我國冷兵器時代軍事思想的智慧結晶,是中國古代兵書的精華,是中國軍事理論殿堂裏的瑰寶。它奠定了中國古代軍事學的基礎,對中國和世界發展近代、現代軍事科學起了積極的作用。 《武經七書》不僅對中國古代軍事理論的發展產生巨大深刻的影響,對於人們的社會生活的影響也是巨大的。這些兵書不僅涉及軍事本身的戰略、戰術,而是與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密切相關。作爲兵書,它們敘述的作戰方式等已經不適用於現代戰爭,但作爲思想,其基本原則已經滲透到商業競爭、企業管理、外交談判等諸多領域,越來越煥發出新的活力。 《武經七書》10年合同到期。續簽之後,我們擬將其改型出版,原16開變爲8開,上下兩冊變爲一冊,並配上與文字相輔的圖片,以獲得更好的銷售效果。
上大學時總是有人推薦我們去看《孫子兵法》等兵書,由於思想認知、實踐經歷、現實需要等因素,始終沒有認真去閱讀。等到工作後,纔多次深入閱讀這類書,結合工作實際收穫很多,有了很多不一樣的視角,也讓自己從不敢、不會管理講話,到有了自己的思想行爲方式,可以更加大膽、自信做事。 該怎麼說這一本書呢,我想這是一本高效的組織管理手冊、是一部殘酷的生死鬥爭祕籍、是一套完美的自我建設指南,這幾部兵法都很簡潔凝鍊,基本上都是幾千字就草草結束了,但也正如軍令一樣明瞭,每個字的背後都是付出無數生命實踐的結晶,需要用一生去思考實踐。在電視劇《狂彪》中的高啓強正是因爲讀了《孫子兵法》而擁有了開掛的頭腦,從而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而現實生活中很多商人也會讀此書,在管理和建設組織中能借鑑許多軍事思想,從而讓組織更加有紀律性,更加懂人性,更加能調動人性。要明白這些,就必須懂得一些理論: 首先是鬥爭的殘酷無情。 《孫子兵法》中“士卒蟻附而攻城”是多少次戰鬥生動的寫照,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那一刻都是如此的廉價,這也是戰爭的殘酷性所導致的。因爲大多數兵書也在開篇寫明“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也”,要求君主將領要做到“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慍而致戰”,應該“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而在現實生活中,鬥爭也是殘酷的,涉及利益越大越殘酷,很多時候都是零和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更需要我們保持理性,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因利而動,謀定而後動。 其次是做事的果斷乾脆。 俗話說:猶豫就會敗北。吳起在《吳子兵法》中寫道“理、備、果、戒、約”。理--治衆如治寡,備--出門如臨敵,果--臨敵不懷生,戒--勝戰如初始,約--令簡而不煩。這5個字對於當前的我給了很大的震憾,作出選擇後自己會有猶豫、懷疑、擔憂等情緒,影響正常的言行舉止,但這個理論的出現給我帶來了光明,尤其是“臨敵不懷生”讓我沉思了許久,我開始深刻反思是否想的太多,要的太多,正如《大明王朝》裏的角色一樣,只有一往無前纔有可能贏,退後絕對沒有生存的究竟。自己能否擁有血性,敢於拼搏,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此才能在混亂的狀態下拼出一條路來,成就自己的理想。 然後是人性的趨利避害。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戰爭是最耗費人力物力的活動,因此也是最講求利益的活動。這也要求在行動前,必須思考是否有利,怎麼樣才能讓利益最大化。怎麼樣才能讓敵人上鉤,那就是“奪其所愛,則聽矣”,只有找準己方的利益所在,對方的利益所在,才能真正做到知己知彼。《豐臣秀吉》的成長經歷也是訴說着,“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古老法則,想要得到就必須滿足對方的利益訴求,想要對方跟着自己走,就必須讓對方相信能得到你畫的餅。對敵方也是如此,想要敵方的行動符合自己的預期,就必須讓敵方認爲現在這樣做是能獲得巨大利益的。 還有是自我的嚴格要求。 吳起治軍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以身作則、上率下行。作爲管理者,首先要能被管理,能管理住自己的惰性和慾望。“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從”,只有自身過硬才能讓他人信服。此外,還要嚴格修身修德,孫子兵法裏也講要想勝利,首先要能夠不被戰勝。而不被戰勝的法則只有一個,那就是“修道保法”,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要嚴格要求,不管外面的環境怎麼樣,做好應該做的事,不擺爛,不被情緒左右,始終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如此就可以等到勝利的時機。 更多的思考還需要不斷的實踐,用實踐檢驗真理,真正內化於心、外化於行,爲美好的明天而前行!
《武經七書》(《孫子》《吳子》《司馬法》《六韜》《三略》《尉繚子》《李衛公問對》)讀起來和前兩本完全是另一種質地,它不是一個人的哲思獨白,也不是沉浸式小說,而是北宋官方欽定的“兵學全集”,讀感可以拆成四層:七部同臺,像逛“戰略思想陳列館”,它不是連貫專著,而是七本獨立兵書的合訂本,每本氣質差異很大:《孫子》:冷峻哲學感,六千字字字如棋,“不戰而屈人之兵”“知己知彼”讀起來像格言集;《吳子》:實幹家口吻,“內修文德,外治武備”像頂級管理者手冊;《司馬法》:最古最重“禮”,一句“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自帶史觀重量;《六韜/三略》:偏政略與用人,太公與黃石公的口吻,像帝王師對話;《尉繚子》:硬核法治派,“明法審令、刑上究賞下流”最接近法家執行力;《李衛公問對》:李世民×李靖的問答體,拆解奇正虛實,像兵法研討課。合在一起讀,會感覺在橫穿中國兵學從春秋到唐代的完整譜系,厚交替、剛柔並見,比單讀《孫子》立體得多。最大反差:兵書≠教人好戰,底色是“慎戰+止戰”讀前容易誤以爲是“詭計合集”,讀後才發現七書共識高度一致:開篇《孫子》就定調,“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司馬法》講軍禮道義,《三略》講“庶民者,國之本”,《六韜》直言“天下乃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七書共同反對窮兵黷武,核心邏輯是“以戰止戰”:武力是底線工具,不是目的,政治/民心/道義纔是根本。這種“武學裏的剋制感”很反直覺,也是它最成熟的地方,真正懂兵的人,反而最不願輕易開戰。思想密度:樸素辯證法+系統戰略觀七書共同撐起一套冷兵器時代的“全局方法論”:廟算先行:戰前算“道、天、地、將、法”,先爲不可勝再待敵之可勝;奇正虛實:“致人而不致於人”“兵形如水”,主動權和應變力高於蠻力;將+法並重:將帥需“智信仁勇嚴”,治軍靠“禮法相濟、賞罰必信”;破天命、重人事:反對占卜迷信,強調“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讀的時候常會忘了這是古代書,它談的是資源、信息、組織、決策的通用邏輯,和現代管理/博弈論語言幾乎能直接對譯。
此書乃是北宋神宗時期編纂,內含《孫子兵法》等七本北宋之前的兵書。對於兩宋來說,北邊的遼國,西夏,蒙古,金國皆是邊境之患,編得此書恰逢其時。兵法雲:能不打仗最好,打就一定要打贏,哪怕使用一些手段。兵法講究一個隨機應變,最忌諱紙上談兵。君主施行仁義,體恤百姓,做好戰前準備,合理安排將領,君臣將兵一心,打仗時勇敢機智,便可提高勝率。然而兩宋雖有狄青,岳飛,辛棄疾等能征善戰的愛國將領,如果不改變重文輕武的制度,不改變將兵掣肘的弊政,《武經七書》也好,《武穆遺書》也罷,都改變不了兩宋兵力薄弱的情況。身後無主,縱然編得曠世奇書,又將何爲? 高梁河車神在前,靖康之恥在後,真是給你答案你都不會抄呀!
《武經七書》包括《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司馬法》、《黃石公三略》、《尉繚子》、《六韜》、《唐太宗李衛公問對》七部兵書,基本涵蓋了北宋以前的我國古代軍事著作的代表作,是我國冷兵器時代軍事思想的智慧結晶,是中國古代兵書的精華,是中國軍事理論殿堂裏的瑰寶。它奠定了中國古代軍事學的基礎,對中國和世界發展近代、現代軍事科學起了積極的作用。 《武經七書》不僅對中國古代軍事理論的發展產生巨大深刻的影響,對於人們的社會生活的影響也是巨大的。這些兵書不僅涉及軍事本身的戰略、戰術,而是與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密切相關。作爲兵書,它們敘述的作戰方式等已經不適用於現代戰爭,但作爲思想,其基本原則已經滲透到商業競爭、企業管理、外交談判等諸多領域,越來越煥發出新的活力。
王國富民,霸國富士,僅存之國富大夫,亡國富倉府。是謂上滿下漏,患無所救。 夫聖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敗之端,審治亂之機,知去就之節。雖窮不處亡國之位,雖貧不食亂邦之祿。潛名抱道者,時至而動,則極人臣之位;德合於己,則建殊絕之功。故其道高,而名揚於後世。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出君下臣,名曰命;施於竹帛,名曰令;奉而行之,名曰政。夫命失則令不行,令不行則政不正,政不正則道不通,道不通則邪臣勝,邪臣勝則主威傷。 夫主將之法,務攬英雄之心,賞祿有功,通志於衆。故與衆同好,靡不成;與衆同惡,靡不傾。治國安家,得人也;亡國破家,失人也。含氣之類,鹹願得其志。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憂者,則享天下之樂;能救天下之禍者,則獲天下之福。故澤及於民,則賢人歸之;澤及昆蟲,則聖人歸之。賢人所歸,則其國強;聖人所歸,則六合同。求賢以德,致聖以道。賢去則國微,聖去則國乖。微者,危之階;乖者,亡之徵。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同意,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之者不勝。 故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故知勝有五:知可以與戰不可以與戰者勝,識衆寡之用者勝,上下同欲者勝,以虞待不虞者勝,將能而君不御者勝。此五者,知勝之道也。 故知兵者,動而不迷,舉而不窮。故曰: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可全。 吳子曰:“夫道者,所以反本復始;義者,所以行事立功;謀者,所以違害就利;要者,所以保業守成。若行不合道,舉不合義,而處大居貴,患必及之。是以聖人綏之以道,理之以義,動之以禮,撫之以仁。此四德者,修之則興,廢之則衰,故成湯討桀而夏民喜悅,周武伐紂而殷人不非。舉順天人,故能然矣。” 吳子曰:“夫總文武者,軍之將也;兼剛柔者,兵之事也。凡人論將,常觀於勇。勇之於將,乃數分之一爾。夫勇者必輕合,輕合而不知利,未可也。故將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備,三曰果,四曰戒,五曰約。理者,治衆如治寡;備者,出門如見敵;果者,臨敵不懷生;戒者,雖克如始戰;約者,法令省而不煩。受命而不辭家,敵破而後言返,將之禮也。故出師之日,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武侯問曰:“嚴刑明賞,足以勝乎?” 起對曰:“嚴明之事,臣不能悉,雖然,非所恃也。夫發號佈令而人樂聞,興師動衆而人樂戰,交兵接刃而人樂死。此三者,人主之所恃也。” 古者以仁爲本,以義治之之謂正,正不獲意則權。權出於戰,不出於中人。是故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故仁見親,義見說,智見恃,勇見方,信見信。內得愛焉,所以守也;外得威焉,所以戰也。 戰道:不違時,不歷民病,所以愛吾民也;不加喪,不因兇,所以愛夫其民也;冬夏不興師,所以兼愛其民也。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天下既平,天子大愷,春蒐秋獮。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 凡戰,智也;鬥,勇也;陳,巧也。用其所欲,行其所能,廢其不欲不能。於敵反是。 令者,一衆心也。衆不審,則數變;數變,則令雖出,衆不信矣。出令之法,小過無更,小疑無申。故上無疑令,則衆不二聽;動無疑事,則衆不二志。 古率民者,未有不信其心,而能得其力者也;未有不得其力,而能致其死戰者也。故國必有禮信親愛之義,則可以飢易飽;國必有孝慈廉恥之俗,則可以死易生。古者率民,必先禮信而後爵祿,先廉恥而後刑罰,先親愛而後律其身。 故曰:舉賢任能,不時日而事利;明法審令,不卜筮而事吉;貴功養勞,不禱祠而得福。又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聖人所貴,人事而已。 夫民無兩畏也,畏我侮敵,畏敵侮我,見侮者敗,立威者勝。凡將能其道者,吏畏其將也;吏畏其將者,民畏其吏也;民畏其吏者,敵畏其民也。是故知勝敗之道者,必先知畏侮之權。 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夫殺人之父兄,利人之貨財,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盜也。故兵者,所以誅暴亂、禁不義也。兵之所加者,農不離其田業,賈不離其肆宅,士大夫不離其官府,由其武議在於一人,故兵不血刃而天下親焉。 夫將者,上不制於天,下不制於地,中不制於人。故兵者,兇器也;爭者,逆德也;將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無天於上,無地於下,無主於後,無敵於前。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風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驚。 兵者,以武爲棟,以文爲植;以武爲表,以文爲裏;以武爲外,以文爲內。能審此三者,知勝敗矣。文所以視利害、辨安危,武所以犯強敵、力攻守也。 《軍讖》曰:“將之所以爲威者,號令也;戰之所以全勝者,軍政也;士之所以輕戰者,用命也。”故將無還令,賞罰必信;如天如地,乃可使人。士卒用命,乃可越境。 將者,能思士如渴,則策從焉。夫將拒諫,則英雄散;策不從,則謀士叛;善惡同,則功臣倦;專己,則下歸咎;自伐,則下少功;信讒,則衆離心;貪財,則奸不禁;內顧,則士卒淫。將有一,則衆不服;有二,則軍無式;有三,則下奔北;有四,則禍及國。 《軍讖》曰:“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 《軍讖》曰:“香餌之下,必有懸魚;重賞之下,必有死夫。” 故禮者,士之所歸;賞者,士之所死。招其所歸,示其所死,則所求者至。故禮而後悔者,士不止;賞而後悔者,士不使。禮賞不倦,則士爭死。 《軍勢》曰:“出軍行師,將在自專;進退內御,則功難成。” 聖人體天,賢者法地,智者師古,是故《三略》爲衰世作。《上略》設禮賞,別奸雄,著成敗;《中略》差德行,審權變;《下略》陳道德,察安危,明賊賢之咎。故人主深曉《上略》,則能任賢擒敵;深曉《中略》,則能御將統衆;深曉《下略》,則能明盛衰之源,審治國之紀。人臣深曉《中略》,則能全功保身。 夫高鳥死,良弓藏;敵國滅,謀臣亡。亡者,非喪其身也,謂奪其威,廢其權也。封之於朝,極人臣之位,以顯其功;中州善國,以富其家;美色珍玩,以說其心。 賢人之政,降人以體;聖人之政,降人以心。體降可以圖始,心降可以保終。降體以禮,降心以樂。所謂樂者,非金石絲竹也,謂人樂其家,謂人樂其族,謂人樂其業,謂人樂其都邑,謂人樂其政令,謂人樂其道德。如此,君人者乃作樂以節之,使不失其和。故有德之君,以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樂樂身。樂人者,久而長;樂身者,不久而亡。 釋近謀遠者,勞而無功;釋遠謀近者,佚而有終。佚政多忠臣,勞政多怨民。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殘滅之政,累世受患;造作過制,雖成必敗。 衆疑無定國,衆惑無治民。疑定惑還,國乃可安。 清白之士不可以爵祿得,節義之士不可以威刑脅。 君子樂得其志,小人樂得其事。 文王曰:“樹斂何若,而天下歸之?” 太公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則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則失天下。天有時,地有財,能與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歸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難,救人之患,濟人之急者,德也。德之所在,天下歸之。與人同憂同樂,同好同惡者,義也。義之所在,天下赴之。凡人,惡死而樂生,好德而歸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歸之。” 文王曰:“主位如何?” 太公曰:“安徐而靜,柔節先定。善與而不爭,虛心平志,待物以正。” 文王曰:“先聖之道,其所止,其所起,可得聞乎?” 太公曰:“見善而怠,時至而疑,知非而處;此三者,道之所止也。柔而靜,恭而敬,強而弱,忍而剛;此四者,道之所起也。故義勝欲則昌,欲勝義則亡;敬勝怠則吉,怠勝敬則滅。” 文王曰:“慎擇六守者何?” 太公曰:“富之,而觀其無犯;貴之,而觀其無驕;付之,而觀其無轉;使之,而觀其無隱;危之,而觀其無恐;事之,而觀其無窮。富之而不犯者,仁也;貴之而不驕者,義也;付之而不轉者,忠也;使之而不隱者,信也;危之而不恐者,勇也;事之而不窮者,謀也。人君無以三寶借人,借人則君失其威。”……大農、大工、大商,謂之三寶。 太公曰:“君以世俗之所譽者爲賢,以世俗之所毀者爲不肖,則多黨者進,少黨者退。若是則羣邪比周而蔽賢,忠臣死於無罪,奸臣以虛譽取爵位,是以世亂愈甚,則國不免於危亡。” “心以啓智,智以啓財,財以啓衆,衆以啓賢。賢之有啓,以王天下。”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亦稱《李衛公問對》,是一部記錄唐太宗和李靖關於軍事問答的軍事著作。全書共分上、中、下三卷。上卷四十問答,中卷三十三問答,下卷二十五問答,凡九十八次問答。 丘井之法:原指古代劃分田地、區域的一種制度。《周禮·地官·小司徒》雲:“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後來這種方法也被戰爭中的陣法所吸收應用。“丘”“井”都是古代劃分田地、區域的單位。 靖再拜曰:“陛下神聖,知人如此,老臣雖死,無愧昔賢也。臣請言管仲制齊之法:三分齊國,以爲三軍;五家爲軌,故五人爲伍;十軌爲裏,故五十人爲小戎;四里爲連,故二百人爲卒;十連爲鄉,故二千人爲旅;五鄉一師,故萬人爲軍。亦猶《司馬法》‘一師五旅,一旅五卒’之義焉,其實皆得太公之遺法。” 太宗曰:“諸葛亮言:‘有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敗也;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勝也。朕疑此談,非極致之論。” 靖曰:“武侯有所激雲耳。臣案《孫子》有曰:‘教道不明,吏卒無常,陳兵縱橫,曰亂。’自古亂軍引勝,不可勝紀。夫教道不明者,言教閱無古法也;吏卒無常者,言將臣權任無久職也;亂軍引勝者,言己自潰敗,非敵勝之也。是以武侯言,兵卒有制,雖庸將未敗;若兵卒自亂,雖賢將危之,又何疑焉?” 太宗曰:“策之而知得失之計,作之而知動靜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此則奇正在我,虛實在敵歟?” 靖曰:“奇正者,所以致敵之虛實也。敵實則我必以正,敵虛則我必爲奇。苟將不知奇正,則雖知敵虛實,安能致之哉?臣奉詔但教諸將以奇正,然後虛實自知焉。” 太宗曰:“嚴刑峻法,使人畏我而不畏敵,朕甚惑之。昔光武以孤軍當王莽百萬之衆,非有刑法臨之,此何由乎?” 靖曰:“兵家勝敗,情狀萬殊,不可以一事推也。如陳勝、吳廣敗秦師,豈勝、廣刑法能加於秦乎?光武之起,蓋順人心之怨莽也,況又王尋、王邑不曉兵法,徒誇兵衆,所以自敗。臣案《孫子》曰:‘卒未親附而罰之則不服,已親附而罰不行則不可用。’此言凡將先有愛結於士,然後可以嚴刑也,若愛未加而獨用峻法,鮮克濟焉。”
對處境危險的人要使他安全,對心存畏懼的人要使他高高興興,對叛離逃亡的人要予以招還,對含冤受屈的人要給他昭雪,對上告申訴的人要爲他調查清楚,對地位卑賤的人要使他高貴起來,對恃強行暴的人要加以抑制,對與我爲敵的人要予以摧毀,對貪圖錢財的人要使他豐厚起來,對自願效力的人要予以任用,對怕人揭短的人要替他隱瞞,對善於謀劃的人要與他親近,對愛進讒言的人要棄之不用,對詆譭之人要進行覈實,對反叛的人要消滅他,對蠻橫的人要挫敗他,對驕傲自滿的人要批評他,對願意歸順的人要招撫他,對已被征服的人要予以安置,對戰敗投降的人要給予寬大。佔領了堅固的地方時要注意守衛,佔領了險隘的地方時要加以阻塞,佔領了難攻的地方時要屯兵駐守,佔領了城邑時要分賞有功之臣,佔領了土地時要分封出力的將士,獲得財物時要散發給衆人。敵人行動時要密切監視,敵人靠近時要嚴加防備,敵人強大時要表示甘居下風,敵人安逸時要避開他,敵人盛氣凌人時要等他銳氣消失,敵人兇暴時要平定他,敵人悖逆時要用正義討伐他,敵人和睦時要分化離間他。要順應敵人的行動來挫敗他,要因勢利導來擊破他,要散佈假情報使敵人發生過失,要四面設網來圍剿他。取得勝利時不要將功勞歸於自己,獲得財物時不要自己獨佔,攻打城池時不要曠日持久,立國之人爲君時不要取而代之。決策出於自己,功勞歸於將士,哪裏知道更大的好處就在於此!讓別人做諸侯,由自己做天子,使他們各保城邑,讓他們各自徵收財賦。
實在是經典又璀璨!讀罷,方知兵家最高境界,不在沙場交鋒,而在治國謀劃。慎戰爲底色,文武爲兩翼,法度爲筋骨,人心爲根本。強者不輕言爭鬥,但絕不放棄準備;不迷信詭計,卻懂得順勢應變。先立身固本,再論得失勝負,於今人處世做事仍有啓發。
除這本書外,目前發現對“生霸”和“死霸”兩詞有譯註的是中華書局獨立出版的兩本《孫子兵法》。由本書編輯老師駢宇騫參與的是一種說法(和本書同),另外一個老師獨譯的卻是相反的說法。這一點不如上海古籍出版社對於有爭議問題時的一筆帶過。
中國古典軍事的必讀書目。 今日再看除卻孫子兵法值得反覆閱讀,剩餘的可用來了解古代軍事建制,及古人對於作戰的認知。”聖人之道,人事而已。”非常樸素的唯物主義思想,所謂陰陽,吉凶都不過人和。 只要有了人和配合正確的領導,“以我之不可勝,待敵之可勝。”就可以無往不利。
七律武經七書之感慨 武經七書甚爲多,七部兵書本少。 其中之智慧甚爲多,需細細體會 體會則成,則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