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皓暉
以中國人的語言譜系解析世界文明,看人類國家文明的歷史發展邏輯;以世界文明的視野呈現中國文明,在對比中發現中國綿長生命力的歷史基因。《國家時代》從對中國當代社會道德基礎和價值體系的危機性焦慮出發,提出站在歷史實踐的立場,對整個人類社會文明重新加以審視,發現世界範圍內的國家文明在歷史實踐中的興亡法則,揭示大國文明興亡生滅的歷史經驗與深重教訓。在世界文明和中國文明的對照中,破除西方文明觀帶給我們的思維定式,探尋中國在6000年人類文明歷史實踐中矗立不倒的真正根基,發現那些足以構成我們民族精神生命的核心價值觀。站在歷史實踐的立場上,從6000餘年的歷史實踐看,國家作爲社會發展的“人造平臺”,是人類文明發生質變提升與快速發展的最重要歷史條件。從而以“國家”的興亡存滅爲軸心,《國家時代》提出國家時代的五個歷史分期,涵蓋創世神話直至當代社會。在詳述五個歷史時期興盛存衰的歷史進程的同時,試圖於歷史的縱深比較、不同文明的橫向比較中,回答爲什麼中國民族羣能成爲6000年擁有最頑強國家文明生命力的民族羣,中國文明中必須被當代人充分認識並能夠爲世界提供借鑑的政治思想精華何在。
轉書友 本書雖然很多是作者的歷史推論,很多是作者根據自己的歷史底蘊進行的時代劃分,是作者對於歷史規律的思考和根據歷史事實的提煉做出的趨勢分析和推論。 這本書的角度很宏大很新穎,與目前很多歷史書籍單純的“事件人物”分析,本書從歷史事實出發提煉出歷史發展的趨勢和規律,是跳出圈外看這歷史長河的鴻篇鉅製,雖然不免帶有個人色彩,但是這樣的治史方式聚沙成塔聚滴成河具有清晰的邏輯性和規律性。爲我們看歷史提供了一個新角度。 我覺得多看這樣的書才能形成自己的歷史觀,才能對歷史事件有跳出局外的宏觀判斷。希望也能多讀到這樣結構的關於歷史的書。 首先看完本書想先談談自己的幾點直觀感受(部分個人觀點),再對幾個主要內容進行簡單的整理。 1. 中國國家文明何以延續不斷 中國是古老文明中唯一一個延續不斷至當今社會的國家。書中也分析很多原因。地理決定論就不談了,個人覺得最重要的還是文化精神。那麼是什麼樣的精神,首先就是“尚一”的精神,這個“尚一”是在長期的歷史實踐中形成的共識,中國民族是注重實踐的。無論是上古時代黃帝結束無序競爭的戰爭,還是後來的治水實踐。無不體現了在“一”之下的好處。有序競爭,集中力量辦大事(治水)。可能從這些實踐中就形成了中國“一”的基因。 除此之外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從周開始的文化(或者叫文明)開創。中國的“一”有形基因個人覺得是從周的“周易”開始的。爲什麼這麼說,“周易”最核心的思想就是兩個字“變化”,白可以變成黑,黑可以變成白,體現在文明中了中國文明的包容性,任何外來勢力都可以被同化爲“中國”。從“華夷之變”,到後來的民族同化。早期區分“華”和“夷”的最重要標準就是是否遵守周禮,遵守周禮即爲華否則則爲夷。到後來的是否遵從儒家文化。無不體現了“變化”和“吸納”。大家也都知道中國自古是沒有很強的民族觀的,直到近代民族觀念傳入中國才形成“中華民族”這一說法。因此,以往是通過文化和禮來區分“你”和“我”的。跟我同一文化信奉的就是“我”。 如此決定了中國文化的包容力和吸納力,誰要入主“中原”就必須在這一“文化體系下”運作。多以不管是漢人、蒙人、還是滿人建立國家。在這片土地上總體上都是一個“套路”的傳承。這也是中國不靠宗教能團結階層的文化內涵。 西方文化一是地理割裂,二是沒有統一同一的文化信仰。這就要說道本書中的一個觀念即西方古典國家是“質勝於文”的。特別注重武力擴張,不注重文化同化和統一。因此武力消退之後只剩一地雞毛。再加上民族觀念的加持,更加劇了分裂。唯一統一的信仰“基督教”,在分裂的基礎上只能造成中世紀的黑暗。 2. 本書的幾個重要內容及思考 國家發展脈絡: 原始部落-部落聯盟形成大部落-無序競爭-強大部落建立秩序-有序競爭-部落聯盟(邦聯制)-邦聯制國家-聯邦制國家-統一集權王朝國家-現代民主國家。 其實現代的西方國家名義爲民主其實是大資產階級的民主,權利掌握在大資產階級或者代表大資產階級的政客手中。從本質上說還是一種貴族政治。 從中國的政治權利發展模式可以看出中國的先進性,從古至今中國國家權利發展爲王權-王權貴族共治(直到隋朝)-士族進入國家權利(科舉)-民權時代(當代)。可以清晰的看出權利的逐級轉移(王-封建主-大夫-士-民)。 國家的歷史分期及早期國家速亡現象: 古典國家的四個時期(不包含國家創立的醞釀期), 第一歷史時期,國家初創時期共16個國家,主要分佈在西亞(12個)。主要的特點爲帶有實驗性質,文明發展不具備連續性與繼承性。以及多中心替換(除中國外)。 第二歷史時期(軸心時代),之所以稱爲軸心時代,是說這一時期形成了普遍影響人類精神文化的重要文化基因均在這一時期產生。如基督教、中國的文化爭鳴爆發期。 第三歷史時期(複雜蛻變期),這一時期出現了大批新國家,尤其是歐洲和西亞。這一時期國家文明的創造力大幅度衰減。只在以往的文明架構上修修補補,甚至滑向腐朽黑暗期。國家間的生存競爭加劇,且出現了文化差異導致的消除文化異端的戰爭。 第四歷史時期(衰減期),古典國家普遍走向僵化腐朽。文明衝突空前泛化。 國家文明的三次危機 生長停頓危機,國家文明處於停頓期,也蘊含着變化基因(中國的春秋戰國時期)。其本質是國家文明的陳舊性,需要革命性創建新的國家文明。在這一停頓期過後中國建立了中央集權的統一王朝。 文明僵化危機,在新國家的修修補補中,改革投入已經很難產生正向效應。中國的宋至清,歐洲的中世紀。中國以“存天理滅人慾”的僵化文化爲開端,歐洲則進入宗教黑暗統治。 文明發展停滯危機,是當代世界國家文明危機。科學技術空前發達,但是國家文明發展無力。具體爲文明的“拉幫結派”畏懼其他文明的發展壯大。信奉零和博弈,拒絕共同發展。呈現的是低道德水準的文明沉淪。這裏當然指西方國家。 從整書看來作者對中國文明基因具有很強的信心,但也提出了文化保守主義的病竈。以及對當代中國文明認知混沌狀態的擔憂。以及對中國文明的一些重建思索。 這其中,個人覺得文化思想狀態的額多元性與統一大帝國意識形態的矛盾是最應該解決的問題。 圖大則緩 遠不畏行!
我來搜索關於孫皓暉《國家時代》這本書的主要觀念和思維導圖相關信息。 根據搜索結果,我爲您整理孫皓暉《國家時代》的主要觀念和詳細思維導圖: --- 一、核心思想體系 1. "國家時代"概念 《國家時代》是孫皓暉在《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後潛心沉澱近十年的文明史力作。該書以"國家文明"爲切入口,提出國家作爲社會發展的"人造平臺",是人類文明發生質變提升與快速發展的最重要歷史條件。作者以"國家"的興亡存滅爲軸心,將人類文明史劃分爲五個歷史分期,涵蓋創世神話直至當代社會。 2. 問題意識與寫作緣起 該書從對中國當代社會道德基礎和價值體系的危機性焦慮出發,提出站在歷史實踐的立場,對整個人類社會文明重新加以審視。孫皓暉認爲,當代中國處在文明重建、實現文明跨越的重大歷史時期,必須釐清文明根基問題。 3. 核心方法論 - 以中國人的語言譜系解析世界文明,看人類國家文明的歷史發展邏輯 - 以世界文明的視野呈現中國文明,在對比中發現中國綿長生命力的歷史基因 --- 二、主要觀念詳解 五大歷史分期 孫皓暉以"國家"的興亡存滅爲軸心,提出國家時代的五個歷史時期: 分期 核心特徵 神話時代 創世神話與文明萌芽 早期國家時代 國家文明的初步形成 古典國家時代 國家文明的成熟與鼎盛 中世紀國家時代 國家文明的僵化與衰落 現代國家時代 工業文明與當代社會 中國文明的三大歷史特徵 孫皓暉認爲中國文明在5000年曆史實踐中錘鍊出原生生命力的三大特徵: 1. 強勢生存價值觀——面對危機時的頑強生命力 2. 政治文明創造力——不斷創新的制度設計能力 3. 多元均衡文明體系——包容並蓄的文明整合能力 中國政治文明的五個良性價值 1. 大公傳統——天下爲公的政治理想 2. 力行統一——追求大一統的政治實踐 3. 國土神聖——疆域完整的國家意識 4. 文明融合——多元一體的文明整合 5. 人才興國——尚賢使能的治國理念 文明史視角的三大跨越 孫皓暉提出中國正面臨有史以來的第三次文明跨越: - 第一次跨越:從五帝到大禹治水,直到啓建立夏朝,是國家文明的開端 - 第二次跨越:從春秋戰國到秦統一中國,從諸侯分制到中央集權,跨越到統一文明時代 - 第三次跨越:從農耕時代創建工業時代新的中國文明體系(正在進行中) --- 三、詳細思維導圖 ``` 《國家時代》 │ ├── 總論:文明重建的歷史使命 │ ├── 問題意識:當代社會道德基礎與價值體系危機 │ ├── 方法論:歷史實踐主義立場 │ ├── 核心命題:國家作爲"人造平臺"的文明意義 │ └── 目標:破除西方文明觀思維定式,確立中國文明話語權 │ ├── 第一編:國家文明的歷史分期 │ ├── 神話時代——創世神話與文明萌芽 │ ├── 早期國家時代——國家文明的初步形成 │ │ └── 大禹治水:奠定中國國家文明根基 │ ├── 古典國家時代——國家文明的成熟與鼎盛 │ │ ├── 春秋戰國:大爭之世的國家競爭 │ │ └── 秦帝國:古典國家文明的最高巔峯 │ ├── 中世紀國家時代——國家文明的僵化與衰落 │ │ ├── 漢武帝"獨尊儒術":對國家文明的致命打擊 │ │ └── 宋代:古典中國政治文明的蕞大跌落期 │ └── 現代國家時代——工業文明與當代社會 │ └── 第三次文明跨越:創建工業時代新的中國文明體系 │ ├── 第二編:中國國家文明的獨特性 │ ├── 6000年文明史的獨特地位 │ │ └── 世界唯一存續的文明體 │ ├── 三大歷史特徵 │ │ ├── 強勢生存價值觀 │ │ ├── 政治文明創造力 │ │ └── 多元均衡文明體系 │ └── 五個良性價值 │ ├── 大公傳統 │ ├── 力行統一 │ ├── 國土神聖 │ ├── 文明融合 │ └── 人才興國 │ ├── 第三編:世界文明比較視野 │ ├── 破除西方文明觀的思維定式 │ │ ├── 批判黑格爾《歷史哲學》的線性史觀 │ │ └── 批判"東方專制主義"偏見 │ ├── 中國vs西方:文明發展路徑比較 │ │ ├── 中國:連續不斷的文明跨越性 │ │ └── 西方:斷裂與重建的文明模式 │ └── 大國文明興亡法則 │ ├── 興:制度創新、人才匯聚、精神凝聚 │ └── 亡:制度僵化、人才流失、精神渙散 │ ├── 第四編:當代中國的文明重建 │ ├── 歷史經驗 │ │ ├── 秦帝國統一文明的歷史經驗 │ │ └── 歷代王朝興衰的歷史教訓 │ ├── 現實挑戰 │ │ ├── 文明形態的殘破:農村、城市、商業文明混合體 │ │ └── 價值觀分裂:西方思潮與儒家復興的矛盾 │ └── 未來方向 │ ├── 越過兩千年地平線,與文明最高峰對接 │ ├── 恢復思想體系的多元化 │ └── 實現向工業時代新文明體系的跨越 │ └── 結語:文明話語權的確立 ├── 重建中國文明的精神信念 ├── 發現構成民族精神生命的核心價值觀 └── 爲世界文明提供中國智慧 ``` --- 四、與《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的關係 《國家時代》與《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構成孫皓暉文明史研究的雙璧: 維度 《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 《國家時代》 時間跨度 前三千年(五帝至秦帝國) 六千年(創世神話至當代) 空間視野 主要聚焦中國 世界文明比較視野 核心概念 原生文明 國家時代 理論深度 文明正源的梳理 國家文明興亡法則 現實關懷 尋找文明話語權 文明重建與第三次跨越 兩書在史觀上一脈相承,都是大時代的問題、整個原生文明的問題。《國家時代》將視野從"原生文明"拓展到"國家時代",從"中國前三千年"拓展到"世界六千年",從"尋找正源"深化到"文明重建"。 --- 五、學術定位與評價 孫皓暉通過《國家時代》試圖實現: 1. 突破西方在文明史領域的話語霸權 2. 爲當代人提供所亟需的國情認知與價值觀認知 3. 確立中國文明話語權的有力嘗試 該書被認爲是繼《大秦帝國》《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之後,孫皓暉數十年文明史力作的首次結集,呈現真正體現民族精神的文明內核。
閱畢。這是當代歷史大家孫皓暉先生的力作,拜讀過《中國原生文明啓示錄》,對其印象深刻。本書更是場面恢弘,從氏族形成到國家形成的演變,從國家形成到文明形成演變,以及文明的中斷/恢復/反思,中國與同時代文明國家的比較等,都讓我們更好地認識我們自身。孫皓暉先生的《大秦帝國》,大家一定印象深刻,是我們很喜歡的大作。推薦ing。
看了127頁,幾點感受:一是較多感慨性的結論,而又論據不足,主觀色彩較濃,二是定位有點散亂,作爲學術著作,被廣爲認可的名詞術語較少,自創的較多,容易引起歧義。如果作爲文學作品,語句相對冗長幽深,不夠簡練明快,不便於理解。先放棄了,有更多書友讀到後面強烈推薦時再撿回來看
這本書總體來講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而且也非常佩服作者的宏大敘事。作者努力告訴我們,中華民族之所以幾千年起起伏伏,一直屹立在世界東方,並且在積貧積弱以後又重新振興,這振興的背後的強大文明基因是什麼?作者在分析西方和穆斯林部分個人有保留態度。作者在外國部分檢索的文獻不夠全面,所以得出來的結論有一些偏頗,明顯偏向一個,打壓一個。作者更善於中國部分的分析,也相對比較令人信服。作者對於中國的軍事作戰部分和中醫部分以及政治智慧部分分析的非常精彩。 不足之處,個人感覺中華民族確實是生存下來了,而且也非常的偉大,但是對於各個朝代人民的幸福指數分析的幾乎沒有涉及,所以正如王朔所質疑的,中國所謂的盛世是老百姓的盛世嗎?還是君王和臣宰的盛世?比如康乾盛世,就是一個貧窮的盛世。
本書雖然很多是作者的歷史推論,很多是作者根據自己的歷史底蘊進行的時代劃分,是作者對於歷史規律的思考和根據歷史事實的提煉做出的趨勢分析和推論。 這本書的角度很宏大很新穎,與目前很多歷史書籍單純的“事件人物”分析,本書從歷史事實出發提煉出歷史發展的趨勢和規律,是跳出圈外看這歷史長河的鴻篇鉅製,雖然不免帶有個人色彩,但是這樣的治史方式聚沙成塔聚滴成河具有清晰的邏輯性和規律性。爲我們看歷史提供了一個新角度。 我覺得多看這樣的書才能形成自己的歷史觀,才能對歷史事件有跳出局外的宏觀判斷。希望也能多讀到這樣結構的關於歷史的書。 首先看完本書想先談談自己的幾點直觀感受(部分個人觀點),再對幾個主要內容進行簡單的整理。 1. 中國國家文明何以延續不斷 中國是古老文明中唯一一個延續不斷至當今社會的國家。書中也分析很多原因。地理決定論就不談了,個人覺得最重要的還是文化精神。那麼是什麼樣的精神,首先就是“尚一”的精神,這個“尚一”是在長期的歷史實踐中形成的共識,中國民族是注重實踐的。無論是上古時代黃帝結束無序競爭的戰爭,還是後來的治水實踐。無不體現了在“一”之下的好處。有序競爭,集中力量辦大事(治水)。可能從這些實踐中就形成了中國“一”的基因。 除此之外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從周開始的文化(或者叫文明)開創。中國的“一”有形基因個人覺得是從周的“周易”開始的。爲什麼這麼說,“周易”最核心的思想就是兩個字“變化”,白可以變成黑,黑可以變成白,體現在文明中了中國文明的包容性,任何外來勢力都可以被同化爲“中國”。從“華夷之變”,到後來的民族同化。早期區分“華”和“夷”的最重要標準就是是否遵守周禮,遵守周禮即爲華否則則爲夷。到後來的是否遵從儒家文化。無不體現了“變化”和“吸納”。大家也都知道中國自古是沒有很強的民族觀的,直到近代民族觀念傳入中國才形成“中華民族”這一說法。因此,以往是通過文化和禮來區分“你”和“我”的。跟我同一文化信奉的就是“我”。 如此決定了中國文化的包容力和吸納力,誰要入主“中原”就必須在這一“文化體系下”運作。多以不管是漢人、蒙人、還是滿人建立國家。在這片土地上總體上都是一個“套路”的傳承。這也是中國不靠宗教能團結階層的文化內涵。 西方文化一是地理割裂,二是沒有統一同一的文化信仰。這就要說道本書中的一個觀念即西方古典國家是“質勝於文”的。特別注重武力擴張,不注重文化同化和統一。因此武力消退之後只剩一地雞毛。再加上民族觀念的加持,更加劇了分裂。唯一統一的信仰“基督教”,在分裂的基礎上只能造成中世紀的黑暗。 2. 本書的幾個重要內容及思考 國家發展脈絡: 原始部落-部落聯盟形成大部落-無序競爭-強大部落建立秩序-有序競爭-部落聯盟(邦聯制)-邦聯制國家-聯邦制國家-統一集權王朝國家-現代民主國家。 其實現代的西方國家名義爲民主其實是大資產階級的民主,權利掌握在大資產階級或者代表大資產階級的政客手中。從本質上說還是一種貴族政治。 從中國的政治權利發展模式可以看出中國的先進性,從古至今中國國家權利發展爲王權-王權貴族共治(直到隋朝)-士族進入國家權利(科舉)-民權時代(當代)。可以清晰的看出權利的逐級轉移(王-封建主-大夫-士-民)。 國家的歷史分期及早期國家速亡現象: 古典國家的四個時期(不包含國家創立的醞釀期), 第一歷史時期,國家初創時期共16個國家,主要分佈在西亞(12個)。主要的特點爲帶有實驗性質,文明發展不具備連續性與繼承性。以及多中心替換(除中國外)。 第二歷史時期(軸心時代),之所以稱爲軸心時代,是說這一時期形成了普遍影響人類精神文化的重要文化基因均在這一時期產生。如基督教、中國的文化爭鳴爆發期。 第三歷史時期(複雜蛻變期),這一時期出現了大批新國家,尤其是歐洲和西亞。這一時期國家文明的創造力大幅度衰減。只在以往的文明架構上修修補補,甚至滑向腐朽黑暗期。國家間的生存競爭加劇,且出現了文化差異導致的消除文化異端的戰爭。 第四歷史時期(衰減期),古典國家普遍走向僵化腐朽。文明衝突空前泛化。 國家文明的三次危機 生長停頓危機,國家文明處於停頓期,也蘊含着變化基因(中國的春秋戰國時期)。其本質是國家文明的陳舊性,需要革命性創建新的國家文明。在這一停頓期過後中國建立了中央集權的統一王朝。 文明僵化危機,在新國家的修修補補中,改革投入已經很難產生正向效應。中國的宋至清,歐洲的中世紀。中國以“存天理滅人慾”的僵化文化爲開端,歐洲則進入宗教黑暗統治。 文明發展停滯危機,是當代世界國家文明危機。科學技術空前發達,但是國家文明發展無力。具體爲文明的“拉幫結派”畏懼其他文明的發展壯大。信奉零和博弈,拒絕共同發展。呈現的是低道德水準的文明沉淪。這裏當然指西方國家。 從整書看來作者對中國文明基因具有很強的信心,但也提出了文化保守主義的病竈。以及對當代中國文明認知混沌狀態的擔憂。以及對中國文明的一些重建思索。 這其中,個人覺得文化思想狀態的額多元性與統一大帝國意識形態的矛盾是最應該解決的問題。 圖大則緩 遠不畏行!
孫老師的歷史儲備量驚人,向吾輩這些知識儲備少的人,要看懂孫老師的書需要不斷的學習瞭解歷史的真實情況,可是留給我們的歷史又有多少是真相呢?撥開迷霧才能看清真實的世界,讀書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不斷的反思不斷的實踐纔能有更多的收穫!
花了21小時讀完這部堪稱史學研究經典的《國家時代》!孫皓暉研究了上古以來6000餘年的中國歷史,與同期的世界其他文明做了深入的對比分析,提煉出了中國國家文明的緣起和基石,對其他國家文明的提煉也是相當精彩。作者立意新穎,思維開闊,高屋建瓴,文風氣勢磅礴,論證有力且引人入勝,佳作一部! 尼爾·弗格森的《文明》一書中提出的西方文明的核心價值觀體系,對我們具有思維方法意義上的參考。他提出的西方核心價值觀體系,有六個基本方面。如下—— 爲什麼西方可以主宰其他地區,而非相反呢?我認爲這是因爲西方發展出6項撒手鐧,這是其他地區所沒有的。它們是: 1.競爭。歐洲的政治處於分裂割據的局面,在每個君主制國家或共和制國家內,都存在着多個相互競爭的集團。 2.科學革命。17世紀,數學、天文學、物理學、化學和生物學的所有重大突破均發生在西歐。 3.法治和代議制政府。這一優越的社會政治秩序出現於英語國家,它以私有財產權以及由選舉產生的代表財產所有者的立法機構爲基礎。 4.現代醫學。醫療保健在19和20世紀的所有重大突破,都發生在西歐和北美,其中包括對熱帶疾病的控制。 5.消費社會。隨着工業革命的興起,以棉紡織品爲開端,湧現出大量提高生產力的先進技術,同時對物美價廉的商品需求也爲之擴大。 6.工作倫理。西方人最早將更爲廣泛而密集的勞動和更高的儲蓄率結合在一起,從而促進了資本的持續積累。 人類社會性的發展節點,是一個上升性的歷史邏輯鏈。 最簡約地說,這個上升性的歷史邏輯鏈是:個體人羣→婚姻組合→家庭→家族→氏族→部族或部族羣→民族或民族羣→國家。 人類羣體的無序爭奪氾濫到一定程度,人類理性就會湧現出一種普遍需求——創建一種具有強力制惡功能的平臺,使人類的生存競爭具有可以接受的秩序性。這就是國家產生的歷史需求。 正是國家的社會機器特質,決定了國家的結構特質——在國家形態下,一部分人享有巨大的權力,而權力框架之外的廣大人羣,則處於受限制的不自由狀態,及相對貧困的不良生存狀態。 掌握國家機器操作權(統治權)的政府階層,往往發生動機異化,將原本體現全社會利益的國家意志扭曲爲高層利益羣體的集團意志;將以國家強力爲後盾的良性法律體系,扭曲爲維護統治集團利益的惡性法律體系。如此,使國家平臺的具體社會形式——某個政府,蛻變爲根本背離創造國家的全民族意願的惡性平臺,從而迅速加劇人民大衆的苦難。 國家時代一開始,國家形態下特有的社會衝突形式就開始了。人們既離不開國家,又嚴重不滿背離國家創造動機的國家權力體系。於是,理性的民族與民族羣就開始了一代又一代的國家更新運動——推翻違背全民族理性的昏聵的國家政權,重建相對滿意的國家新政權。這是某些民族在早期國家時代開始之後就已經發生的又一次社會覺醒。 要使國家平臺保持全民族創造國家時的清新本質與最初意願,只有不斷地更新國家機器,淘汰不合格的政府,重建人民相對滿意的國家機器;否則,國家形態與國家機器將因老化而變得腐朽乃至變質,變爲完全違背創造者意志——民族社會意志——的惡性權力體系,給社會發展帶來另類巨大破壞。 在希臘神話與《聖經》之中,人類在出發點上是消極被動的生命羣體,只是在天神賜予人類以原初生命與原初動力之後,人類纔開始了自己有條件的創造。天神,是人類進入生命存在的第一齣發點;天神,是人類進入文明創造活動的第一推動力;天神,是與人類不同本質的生命存在,他們生活在大地之外的未知空間。人類就是人類,天神就是天神,兩者具有不可逾越、不可轉換的生存特質。顯然,古希臘神話與《聖經》,是西方族羣對人類文明遠源的模糊記憶或特定想象,具有先天的精神上的被動性。 在中國創世神話與遠古傳說中,舉凡人類生存所需要的一切根基,都是人羣中的英雄人物創造的;完成了創造性業績的英雄們,或在生前,或在死後,變成了被人羣永遠敬仰的神。這就是中國上古族羣記憶中的“人神”或“神人”。他們從開拓生存的衆生中走來,從創造人類更高生存狀態的英雄中走來。他們,是人類個體英雄在族羣精神中的神聖性軸心。在中國創世神話中,神可能降落凡塵而爲人,人也可能生命飛昇而爲神;神以“人寰”爲根基,人以“登天”爲昇華。總之,人與神是可以相互轉化的,人與神的生存狀態與生存空間,具有可以互相通聯的同質性。 神話,是一個民族對生存環境起源與自身生命誕生的追憶或想象。神話的特質,是充滿了模糊性與矛盾性,以及無可驗證的虛幻性。神話的意義,在於它最充分地體現了這個民族的原初思維方式,也體現了這種思維方式所能達到的對世界的解釋能力、解釋方法,以及解釋高度。 中國早期人羣的這種深邃、酷烈而又壯美無比的史前神話,構成了我們生命羣體最早的精神因子。在這種精神因子中,最爲重要的核心,就是“天地萬物皆可變”的思維基點。由此生髮,承認變化,力求以己身之變化而順應天地之變化的深刻認知,深深植根於中國民族羣的心靈深處。在後來的歷史實踐中,“滄桑鉅變”的理念始終是中國民族羣歷史意識的最核心基點。中國民族羣之古典文化,所以將對國家的革新再造呼之爲“變法”,將“改朝換代”視之爲“順時應勢”的國家文明更新,凡此等等,說到底,都是來源於中國民族羣原初思維方式的基本點——承認變化並追求變化的核心精神。 以神農氏時代爲界限,包括神農氏時代在內的之前時期,謂之“朦朧傳說時代”;之後從黃帝開始的五帝時期,謂之“清晰傳說時代”。 遠古朦朧傳說時代,中國族羣共出現過四個標誌性的人神領袖——伏羲氏、有巢氏、燧人氏、神農氏。這四個半神半人的創造者,是中國神話時代之後的四大聖雄。 在無序爭奪的大背景下,先民們進入了遠古清晰傳說的黃帝、炎帝時代。 黃帝時期的歷史意義,主要在於成功消弭了遠古社會的無序大爭奪,完成了中國遠古族羣最早的秩序大聚合,成功避免了遠古族羣在自相殘殺中同歸於盡的深刻悲劇。 在這次確定治水領袖的最高聯盟決策會議上,創造了中國國家文明的四大部族的領袖,全部都出現了。這四大領袖及其部族是:以禹爲首領的夏人部族,以契爲首領的商人部族,以後稷爲首領的周人部族羣,以伯益(大費)爲首領的秦人部族。這次最高聯盟會議的決策是:夏、商、周、秦四大部族一起參與治水;夏族爲軸心,禹爲統領;其餘三大部族爲共同治水力量,三大首領爲輔佐決策者。如此,共同構成了第三次迎戰大洪水的主力族羣。 伯益部族戰敗了,伯益被夏啓勢力殺死。 這次事變,是遠古權力傳承發生的第一次大變局。這場變局的實質,是最高權力的傳承法則,由古老的以“公天下”爲價值理念的選賢禪讓制,轉變爲新的以私天下爲價值理念的血統承襲制。歷史主義地看,這一巨大變局,是早期國家確立的最重要標誌。 總體上說,上古中國大陸的生存環境,既有廣闊性特徵,又有一定的封閉性特徵。廣闊性——上古華夏大陸無天險隔斷的整塊地域很大,從北至南,至少有五大流域——黑水及遼河流域、黃河流域、長江流域、淮河流域、珠江流域——形成了人羣的聚居地。這是早期國家時代有最爲廣大的部族民族羣居住的一方大陸。封閉性——這塊大陸東部、南部臨大海(四海),北部爲廣闊的嚴寒地帶,西部是連綿的高山與尚且未知的西域環境,西南部則更是矗立着世界屋脊青藏高原(這一天險地形,基本完全隔斷了早期中國族羣與南亞次大陸的聯繫)。 如此,在這塊大陸居住的各個部族民族,在五大流域的廣闊範圍內互相爭奪、互相征服、互相交流、互相融通,就成爲大封閉範圍內的一個特定世界。中國上古族羣之所以將這一遼闊的封閉大陸稱爲“天下”,根本原因,是當時的視野基本不具有接觸更廣闊的外部世界的可能。 早期國家第一歷史時期最後階段的歷史大圖景是—— 當世界國家文明行進到公元前800年上下的時候,16個參賽選手中,大部分都被淘汰出局了。僅存的5個國家,成爲世界國家文明的“種子選手”。在這5個種子國家中,古埃及與古希臘大體上依循着舊有形態發展,處於進退無定的動盪徘徊境地或黑暗時代。古印度處於混亂模糊狀態,沒有任何重大的文明發展。亞述帝國則長期陷入軍事擴張,狂熱昏亂,正處於自我爆炸的前夜。只有亞洲東部的中國,已經穩步進入了早期國家的高級階段,創造出了非常成熟發達的國家文明——體系精密而運轉有效的聯邦制國家形態。 中國對匈奴遊牧部族羣長期反擊分化,最終獲得全勝。這一時期,大約從公元前300餘年(中國戰國初中期)開始,直到國家文明第三歷史時期的公元290年左右(中國東漢末期與三國中期),歷時600年上下。這一歷史時期,匈奴部族羣融會中國周邊幾乎所有的遊牧部族羣落,主要是接納了已經在中國的長期反擊中衰落的諸胡部族,也接納了來自歐洲東部的諸多遊牧部族,形成了空前的、世界範圍內的遊牧部族大聯盟的戰爭力量,對當時的中國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在當時情況下,世界農耕民族建立的國家,幾乎沒有一個能經得起如此龐大的遊牧部族的騎兵集羣衝擊。唯獨最爲成熟的農耕民族——中國民族羣,以強大的國家形態爲歷史平臺,以嚴密的組織與高水準的戰爭智慧,歷經連綿不斷的戰國三強——秦、趙、燕——大反擊、秦帝國大反擊、西漢大反擊、東漢大反擊、三國大反擊,及廣泛的文明融合與商貿交流,及至三國曹操時期,佔據廣闊北部地域的強大匈奴部族羣,實力大爲衰減。西漢末,匈奴部族羣已分化爲南匈奴、北匈奴兩大集團,曹操又將南匈奴分爲左、中、前、後、右五部。南匈奴基本融合於中國民族羣,北匈奴則成爲殘存的傳統遊牧部族。至此,匈奴遊牧部族羣失去了吞噬廣袤中國的信心與實力,轉而向西方的歐洲大規模遷徙。 古羅馬與古希臘,以貴族共和制及貴族民主制的形態,走出了文明危機困境;東方中國,以統一郡縣制基礎上的中央集權制的國家文明形態,走出了文明危機的歷史困境。從權力形態的層面上看,兩者都是空前偉大的歷史性突破。 古羅馬政治文明的發展,呈現爲一條拋物線,經歷了“低—高—低—衰”的曲線圖。具體來說,就是君主王政制—貴族共和制—執政官獨裁製—皇帝世襲獨裁製這樣一個歷史過程。 從前國家時代的五帝時期開始,到進入國家時代後的夏、商、週三代1000餘年,國家政治文明的發展持續表現出一個總體趨勢——民族的凝聚力不斷增強,國家文明一步步向統一方向發展。從本質上說,自黃帝時代歷經長期戰爭而形成的族羣大聯盟開始,中國的政治文明就在不同形式的形態下向趨於統一的方向發展。五帝時代是“聯盟形態”的統一,夏王國是“邦聯形態”的統一,商王國是“緊密邦聯形態”的統一,西周王國是“嚴密聯邦形態”的統一。一代比一代更趨向緊密融合,總體上是逐步向上。就是說,中國的國家文明不斷走向更高階段的統一文明,是一個歷史趨勢。發展到春秋伊始,已經有了長達2000餘年的歷史實踐基礎。 從國家意義上說,在異質文明與自身文明的諸多差異中,最爲重要也最爲敏感的是兩種差異——價值取向差異和神祇認知差異(也可看作宗教信仰差異)。這兩種差異,一是最實際的利益需求的差別性,一是最直接的精神需求的差別性 395年,羅馬帝國皇帝狄奧多西一世在米蘭病逝。臨終前,這位羅馬皇帝將整個羅馬帝國分爲東西兩部,以兩個兒子分別爲東部羅馬帝國皇帝與西部羅馬帝國皇帝——長子阿卡迪烏斯(Arcadius)爲東部皇帝,次子洪諾留(Honorius)爲西部皇帝。 從此,東部羅馬地區成爲東羅馬帝國,以君士坦丁堡爲都城,領有巴爾幹半島、小亞細亞、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美索不達米亞及南高加索一部分。西部羅馬地區,也就是羅馬帝國的歐洲部分,則成爲西羅馬帝國。以羅馬帝國東遷後的歷史條件看,以老皇帝的長子阿卡迪烏斯爲皇帝的東羅馬帝國,事實上更具有正統性,在土地與人口實力上也要更爲強大一些。這一正統性與實力根基,是此後的東羅馬帝國及演變而來的拜占庭帝國,能夠長期主導或施加重大影響於歐洲(西羅馬帝國)的重要歷史原因。 新的帝國將不再原封不動地繼承羅馬帝國的文化傳統,而是在某種程度上迴歸亞歷山大帝國時期的希臘化傳統。其後,希臘語很快成爲東羅馬地區的通用語言,文化意義上的東羅馬帝國變成了希臘化世界的一員。 拜占庭帝國的存在時期大體爲1000年稍多,從395年到1453年。 如果將歐洲殖民戰爭的歷史貫穿起來,時間就更長了——亞歷山大帝國、羅馬帝國、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碎片歐洲的十字軍,截至13世紀末14世紀初,大體是1000餘年。在這漫長的千餘年裏,西方國家爭奪生存空間的殖民戰爭,以及以宗教衝突爲主因的文明對沖戰爭,其所奉行的向東方擴張的腳步,從來沒有停止過;其殘酷的大屠殺、大劫掠的國家滅絕政策,其血腥恐怖的叢林法則,也從來沒有改變過。 從根本上說,拜占庭帝國是西方楔入西亞地區的殖民帝國;波斯民族羣前後建立的兩個波斯帝國,則是這一地區民族羣的原生國家,且是抵抗亞歷山大帝國、羅馬帝國、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等殖民主義國家的第一歷史屏障。從歷史本質上說,後起的阿拉伯帝國,是直接延續了新波斯帝國曆史使命的,兩者在最具有歷史意義的國家根基方面,是一致的。阿拉伯帝國與新波斯帝國的矛盾衝突,基本上是國家之間爭奪生存空間的傳統衝突,雖然不排除具有宗教差異的因素。 680年,阿拉伯帝國大分裂:穆阿維葉死,其子葉齊德繼任哈里發;阿里次子侯賽因爲波斯薩珊王朝末期王之女婿,欲覓新地另舉哈里發,途中被截殺;葉齊德勢力稱爲“遜尼派”,主張凡有德者皆可爲先知繼承人;自此,主張選舉制的“什葉派”,以侯賽因與波斯人之關係原因,盛行於波斯人區域。 從“教父時代”開始,教會關於教義之爭的核心點是關於“上帝”的性質(或本質)的爭論。就基督教歷史看,關於這一核心點所形成的基本理念有三種: 其一,以歷代教皇爲軸心的歐洲教會所主張的“三位一體論”,認定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這一教派,是後來形成的天主教的歷史基礎。 其二,最早以東羅馬教會爲代表的“一性論”,認爲耶穌基督只有神性,沒有人性。這一教派是後來東正教的歷史基礎。 其三,最早以西羅馬教會爲代表的“二性論”,認爲耶穌基督既具有神性,也具有人性。 西羅馬帝國很快於5世紀下半期(476年)滅亡了,東羅馬帝國對於歐洲又未免鞭長莫及。在這樣的背景下,歐洲國家羣很快變成了國家文明的一堆碎片,既無強大的國家力量,又無足以覆蓋整個地區國家羣的強大文明體以及相關的價值理念體系。於是,歷史縫隙大爲擴展,甚至已經是千瘡百孔了。當時,只有已經成長壯大起來的基督教教會,成爲一股既超越國家疆域,又超越所有人羣文明體的獨立力量。任何一個剛剛從西羅馬帝國的衰朽母體中誕生的碎片國家,都難以抵制教衆瀰漫整個歐洲甚或瀰漫全世界的基督教會力量。 迄今爲止,國家生存方式是唯一能夠從兩個最基本方面滿足人類的生命衝動,並保證人類不因生命衝動的滿足而自我毀滅,並能保證自身不斷向前發展的歷史平臺。具體來說,人類生命衝動的兩個最基本方面,一是人類永恆不息的生存競爭(爭奪)慾望,一是人類豐富多元而永遠不可能真正同一的自我精神的發展慾望。可是,人類的理性精神也是清楚的:雖然我們不能不競爭,不能不生髮精神;但是,這種生存競爭與精神生髮,都必須建立在一個最基本的前提下——人類不因生存競爭與精神競爭的衝動而自我整體毀滅。 正是在人類歷史所產生的最大需求中,“國家”被創造出來。作爲人類分羣生存的有效載體,“國家”的意義在於三個方面:其一,能相對有效地克服氏族部族時代的侷限性,在更大範圍內凝聚羣體力量,進而展開更大規模的生存競爭;其二,能相對有效地克服氏族部族時代的大巫師階層對人羣的精神轄制,相對廣泛地包容並支持社會思想的多元發展,從而給豐富的個體精神發展提供相對廣闊的空間;其三,能夠以強力體系消除國家範圍內的無序競爭,使人類首先在個別地區實現真正的有序發展,有效避免人類因普遍自相殘殺(無序競爭)而導致整體毀滅的危險。 世界古典國家文明在這一歷史時期的兩大普遍特徵——嚴重的僵化腐朽,劇烈的文明衝突。 中國文明的靜態出發點時期,就是中國歷史上的原生文明時期。歷史實踐的呈現是:從舜帝時期的大禹治水到夏王朝建立並滅亡,是中國國家文明的生成時期,時長大體爲500餘年(其中夏王朝400餘年);從商、周兩代到春秋時期,是中國文明的成長變化時期,大體1000餘年;從戰國到秦帝國,是中國文明的定型時期,大體200餘年。從總體上說,這三個時期,包括了舜禹時期、夏、商、周、春秋、戰國、秦帝國這七大歷史階段,它們都是中國國家文明的靜態出發點時期,也就是中國的原生文明時期。 在原生文明時期,中國文明形成了鮮明的三大歷史特質。 其一曰實踐發散性思維方式,其二曰強勢生存,其三曰多元均衡。 中國遠古神話的歷史特徵已經表明,我們這個民族的原初思維方式,具有兩個最基本的特質:一是實踐性,人類的一切都是人的努力奮爭達成的,絕無脫離人類實踐的虛妄的天神賜予;一是發散性,事物之間絕無不可逾越的差別或障礙,包括神和人在內的一切都是可以相互轉化的,變化性與爆發性是事物的常態,順應天地人各方變化者方能生存。 中國民族羣從遠古時期起,就生存在這個廣袤而複雜的自然地理環境中,其遼闊性與全面性,是其他民族羣居住區域很少具備的。我們民族羣的早期生存環境,有包括了各種地形地貌的遼闊大陸——高山、平原、丘陵、草原、河谷、盆地、江河湖泊,等等;又有包括了近海島嶼與遠海島嶼在內的遼闊海域,以及漫長的海岸線與廣闊的濱海地帶。在如此廣袤的大陸與海域之內,中國民族從事着無所不包的生產活動,農耕、狩獵、墾荒、放牧、河海捕魚、出海探險、製造、陸路運輸、水上運輸、海洋運輸、剩餘產品交易,等等,難以盡數。 但是,在遼闊廣袤的多樣性之外,中國的地理環境還有一個重大特徵,就是相對於外部世界的相對隔斷性,或曰相對的封閉性。以中國早期族羣的活動地域說,這片遼闊的大陸與海域,與早期世界國家羣天然地保持着某種隔斷。西南有青藏高原,遮絕了來自南亞印度方向的威脅;西部有廣闊的山地與沙漠地帶,只有一條很久以後才被發現的走廊式通道——河西走廊;東部南部的大部分地帶瀕臨大海,其餘地帶山巒重疊,阻隔險峻,幾無重大威脅。只有北部,雖有遼闊的蒙古高原,有西伯利亞寒冷的原始森林及草原地帶隔斷,但是,只要一定數量規模的遊牧部族形成勢力,便能對早期中國構成外部威脅。請注意,這是古典中國時代唯一的外部威脅來路。 多樣性的生存環境,多樣性的民族構成,決定了中國文明之思想文化形式的多元性,也決定了中國文明之價值觀體系的多元性。一種國家文明形態,囊括瞭如此廣泛複雜的羣體,其各個地域、各個羣體對事物的認識法則與價值觀,完全是色彩繽紛而各具特質的。作爲國家文明,不綜合接納這些色彩繽紛的思想、認知、經驗與價值觀,就會喪失自己的存在基礎。 從中國原生文明時代形成的多元思想體系說,中國文明既有強大的革新變法思想體系,也有強大的復古保守思想體系,兩者相互制約,從而達到總體平衡;這使社會既不可能冒進毀滅,也不可能停滯不前。中國文明有強大的法治傳統,也有強大的王道人治傳統,兩者相互制約,達到總體平衡;這使社會既不可能唯法是存,也不可能人治無度。中國文明有豐富深厚的實用學說體系,也有同樣豐富深厚的哲學思辨體系;這使整個社會既不可能實用主義氾濫而唯利是圖,又不可能陷入無度清談而不求實際。中國文明有強大的王權皇權理念,也有強大的民本理念;有雄厚的正統理念,也有雄厚的揭竿而起的反叛理念,等等。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具體分析,所有這些價值觀的任何一種,都成熟得足以形成一個體系。而所有價值觀的任何一種,也都有自己同樣足以構成體系的強大對立面。從國家文明的層面說,它們各自獨立發展,又互相成爲“天敵”而彼此制約,最終便在多樣性的自由發展中形成了總體上的均衡結構。 井田制所以能在治水後湧現,有賴於兩個歷史基礎。一是長期氾濫的大規模洪水消退後,呈現出的大面積沖積平原成爲現實的土地資源——否則,不可能產生大規模可供平均分配的土地。另一個原因,是治水歷史過程使聯盟公權力的威權性大大增加,使其能夠有效消除洪水消退後紛紛從山區高地回流平原的各族羣人口的混亂爭奪,從根基上消弭了族羣戰爭的大爆發。這樣,以井田制的確立爲根基,遼闊的沖積平原上的可開墾土地,得到了有序的公平分配。中國早期社會的經濟民生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可增長空間,也爲最高聯盟公權力轉化爲國家政權提供了可能的社會基礎。 戰國變革潮流創造了土地私有制,土地私有制產生了土地商品化,土地商品化則產生了土地兼併,土地兼併則引發了農民戰爭及社會動盪,直接導致了舊政權的滅亡,直接推動了新政權的建立。如此週而復始,便是中國從秦帝國開始的2000餘年的歷史邏輯。 中國政治文明的歷史傳統 一 政治文明是國家文明的軸心 二 “大公”傳統:中國政治文明的第一根基 三 力行統一:中國政治倫理的第一法則 檢索這條歷史道路,大體分爲五個歷史階段:漫長的早期公權力時代的鬆散部族聯盟統一、五帝時期的公權力族羣緊密聯盟統一、上古三代聯邦統一、秦帝國的完整統一(治權統一與文明統一)、秦帝國之後的間隔性統一。 四 國土神聖:對外政治的基石法則 一個國家的政治文明,在任何時代都分爲內外兩個部分的價值法則。 中國政治文明傳統的對內最高價值法則,就是堅持國家統一。中國政治文明的對外最高價值法則,就是“國土神聖,犯我必誅”的戰略原則。 五 文明融合:中國政治文明的基礎價值選擇 六 人才爲興國之本:中國政治文明生命線理念
老先生真的太執拗了,太多過度詮釋,用力過猛卻犧牲掉了歷史的多面性,忠實過頭的秦制粉絲。
本書闡述了人類文明的產生,發展以及未來的大致去向,揭示了國家產生的土壤,東西方差異以及如何認識。中華文明的亙古傳承確定了他區別於其他文明的優勢。西方文明的厚積薄發奠定了目前所具有的技術優勢。然而,東方文明的包容性和西方文明的由於宗教傳承所具有的排他性註定了兩大文明目前的形式。是對立還是融合,取決於西方文明的選擇。既然他具有零和博弈的思維模式和冷戰思維,是否衝突,我們無從選擇。如果對方選擇了對立,除了應戰,別無他法,且必須戰勝他們,落後就要捱打,歷史早已給出了無可爭辯的答案。至於西方學者誤讀中華歷史,除了方法上有待商榷之外,其實就是故意的。只有貶低了對方,才能證明他們的文化優勢。這是一本重啓中華文明價值觀的書,值得我們好好領悟。相信國家決策層會注意這樣的文化表述病予以完善和重視,並且做好我們自己的宣傳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