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維多等
流浪漢小說在十六至十七時期的西班牙風靡一時,也是西班牙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書中選擇的篇目包括《小癩子》《騙子外傳》和塞萬提斯的兩個短篇故事。作品主人公通常都是社會底層的小人物,通過第一人稱,敘述自己的生活和遭遇,雖然引人發笑,但同時表現了底層的卑微淒涼。
流浪漢在歐洲曾經風靡一時,其源頭正是西班牙,之後其影響力漸大,一直傳播到法國、英國,甚至是新大陸。而本書開頭第一篇《小癩子》,被後人稱作流浪漢小說的鼻祖。前言裏面說到,流浪漢小說描寫的是不完美的現實世界,就像徐文長《歌代嘯》楔子開場所謂“世界原系缺陷,人情自古刁鑽”,而流浪漢都看破這個世界而安於這個世界。雖然本書只選取了四個故事,可是每個都很精彩,我們的主人公和他們的遭遇令人心酸,可是終究生活還是充滿了盼頭。
流浪漢小說在十六至十七時期的西班牙風靡一時,也是西班牙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書中選擇的篇目包括《小癩子》《騙子外傳》和塞萬提斯的兩個短篇故事。作品主人公通常都是社會底層的小人物,通過第一人稱,敘述自己的生活和遭遇,雖然引人發笑,但同時表現了底層的卑微淒涼。
好玩的書,對了解西班牙文化有幫助 爲啥巴塞羅那小偷那麼多呢?文化傳承啊!哈哈~
翻譯的太生動了,癩痢頭如見真人。
我肚裏尋思:“這人確是窮。自己沒有,拿什麼給人呢?不比那小氣的瞎子和那卑鄙刻薄的教士,一個憑吻手作禮,一個憑滔滔講道,都靠上帝喫飯,卻把我餓得要死。那兩人實在可惡,這人只是可憐。” 西班牙佚名 - 小癩子 楊絳譯·第三章
《小癩子》,楊絳譯,私營平明出版社1951年4月初版。錢鍾書先生筆記“T ablets ofM em ory,beingExtracts andAbstracts of Books by C . S.C h’ien 1949”中有“Lazarillo ofTorm es,translated by M ariano J.Lorente”,可揣知楊絳之譯出自錢先生之教,而《譯者序》直是錢先生一手捉刀。“La Vida deLazarillodeT orm es,tr. A .M orel- Fatio (“C ollectionbilinguedes classiques éspagnols”,A ubier). 1958”筆記———《容安館日札》第七百三十則論及,則是上海譯文出版社1978年7月版《小癩子》所本。 ● “癩子與Lazarus一字,音既相近,義又相同;而西班牙文Lazarillo是‘小Lazarus’,所以譯作《小癩子》。” 按,錢先生Lazarilloof T orm es筆記:“dim inutive of Lázaro =Lazarus”。譯名雙關音義或音義兼備,固錢先生盡心勉力以求者。竊疑《堂吉訶德》之譯“駑騂難得”(“最後他決定爲它取名‘駑騂難得’,覺得這個名字高貴、響亮,而且表明它從前是一匹駑馬,現在卻希世難得。原文R ocinante,分析開來R ocin指駑馬;ante是dantes的古寫,指‘以前’,也指‘在前列’,‘第一’”),亦本諸錢先生(參看《談藝錄》:“拉丁文中antiquus一字數義:古先一也,佳勝二也,引申之爲愛悅三也。此最曲傳信而好古之心。蓋antiquus自ante來,亦猶吾國文之前字先字,不特指時間之古,亦指品地之優也”)。楊絳初作“羅昔南泰”(《堂吉訶德和《〈堂吉訶德〉》)。楊必《剝削世家》之譯名亦出錢先生之教(Castle R ackrent筆記作於滬上)。 ● “好像許多流傳久遠的好作品——— 如希臘的史詩、中國的《詩經》,作品像一脈活水,流傳不絕,作者只像滯留在水源的泥滓敗葉,湮沒不傳了。” 按“比喻是天才的標識”,也是錢鍾書風格的標識。錢先生“An Early C hinese Version ofLongfellow’s‘Psalm ofLife’”一文的譬喻:“There is a naturallaw that things of little w eightrise rapidly to the surface anddrift a long way with the cur-rent by sheer lightness in float-ing.”若是班乎。此節不見容於作家出版社1956年7月本《譯後記》。 ● “流浪漢體小說(Picares-que N ovel),在西洋以此書爲首創。” 按參看T heBibleinSpain筆記:“Picaresque...thefather of w hich...inw hateverlanguage,isLazarillo deT orm es.”日札第六十八則引之。T heR ock Pool筆記:“T hebook w as to havebeen an original,racyEnglishpicaresquenovel,am ixture ofP etronius,H arriette W ilson andLazarillodeT orm es.”參看The EnglishN ovel筆記,TheM odernLanguage R eview筆記札1955年1月號R udolfMajut之“Som e LiteraryA ffiliations of G eorgBüchnerw ith E ngland”,“PM LA,June,1966”筆記札Stephen G ilm an之“T heD eath ofL azarillo deTorm es”。 ● “這類小說有雙重趣味。一方面,流浪漢本身是個風趣的人物;他那無牽無掛的生活,得過且過的習性;他頭尖眼快,伶牙俐齒,得風便轉,有孔即入,臨患難總能苟免,處艱苦不失頑皮,使人不忍苛責,因爲他一切過錯,都太近人情了。” 按此節搜對索耦,調諧音協,“美麗得像一首詩”了。《圍城》第九章:“你兩位弟婦訓練得多少頭尖、眼快———嘴利”。《管錐編》論“琉璃蛋”,道及“得風便轉”。《談交友》:“一切罪過,都是一點未鑿的天真,一角消毀不盡的個性,一條按壓不住的原始的衝動,脫離了人爲的規律,歸寧到大自然的老家。”胥資旁證。一九五三年十月第二版將此節芟夷,蓋“風趣”“人情”不入時矣。 ● “G rim m elshausen的Sim plicissim us,是這部小說的嫡派。” 按錢先生《小說識小》一文早論定:“德國十七世紀小說家格力墨爾斯好森(H . J.Ch.von Grim m elshausen)以《老實人》(Sim plicissim us)一書得名。餘嘗謂其書名與伏爾泰(V oltaire)小說《坦白者》(Candide),天造地設一對偶。書中寫兵連禍結、盜匪橫行之狀,與伏爾泰書每有曠世相契處,證之今事,亦覺古風未沫。雖文詞粗獷冗蕪,不足比伏爾泰風霜薑桂之筆,然佳處偶遭,尚非得不償勞也。”參看Germ any筆記:“In prose fictionanew im petus cam efromSpain.The Schelm enrom an is aG erm andevelopm ent of thenovelapicaresca. N iclasU lenhart’s translation ofLazarillode Torm es(1617).Sim plicissim uswas bandied about between theopposing arm ies tillhe acquiredm ore than his share of w orldlywisdom .” ● “此書最早的英文譯本是一五六六年David Row land所譯。” 按“六六”LazarilloofT orm es筆記作“八六”:“ThePleasauntH istorie ofLazarillo deTorm es,draw en out of Spanishby D avid R owland ofAnglesey(1586),edited by J.E.V.Crofts(“The Percy R eprints”,no.7).”第二版復誤作“六七——— 八”,一九五六年七月本則更正:“在個別地方也參考了一五八六年出版的大衛·羅蘭(DavidRow land)的英譯本。” 一九五三年十月平明出版社再版,《譯者序》大幅增補——— “又泛指一切叫化子”改作:“又泛指一切流氓無賴。馬克思分析‘流氓無產階級’(Lum penproletariat)的時候,也用‘Lazzaroni’一個意大利字(見The EighteenthBrum aire ofLouis Bonaparte莫斯科外國文書籍出版局本第八十八頁),就是從‘Lazarus’一字來的。” T heE ighteenth B rum aireofLouis Bonaparte見徵於T hePlatonic T radition in A nglo-SaxonPhilosophy筆記尾。“Lum penproletariat”參看TheCollected Essays,Journalism andLetters of G eorge O rw ell筆記:“Inrather the sam e w ay them oderndoctrinaire Socialistcontem ptuouslyw rites off alarge block of the populationas‘lum penproletariat’.” “也泛指一切無賴光棍地痞之流”改作:“也泛指一切光棍地痞之流;我國殘唐五代時的口語就有‘賴子’,意思是‘攘奪苟得,無愧恥者,即無賴’(翟灝《通俗編》卷十一引《五代史·高從誨世家》)。還有古典小說裏的潑皮無賴,每每叫做‘喇子’或‘辣子’(例如《儒林外史》第二十六回、四十一回、四十二回,《紅樓夢》第三回),跟‘癩子’是一音之轉。”1956年7月本又作:“也泛指一切流氓光棍。我國殘唐五代時的口語就有‘賴子’這個名稱,指‘無賴’而說;還有古典小說像《儒林外史》和《紅樓夢》裏的潑皮無賴,每每叫做‘喇子’或‘辣子’,跟‘癩子’是一音之轉。” 後來錢先生寫入日札第七百五十九則:“《說符第八》:‘宋有蘭子者,以技幹宋元’;‘又有蘭子又能燕戲者,復以幹元君。’按殷敬順、陳景元《釋文》引《史記》注‘闌、妄也’,任大椿《列子釋文考異》謂‘蘭’‘闌’古通用。蘇時學《爻山筆話》謂今世俗謂無賴子爲‘爛仔’,疑本於此。是也。翟灝《通俗編》卷十一《賴子》條引《五代史·高從誨世家》:‘俚俗語謂攘奪苟得無愧恥者爲賴子,猶言無賴也。’惜其未上溯及於‘蘭子’。《紅樓夢》第三回:‘潑辣貨,南京所謂辣子’;《儒林外史》第四十二回:‘被幾個喇子囮着。’皆一音之轉。”殷、任、蘇諸說本諸楊伯峻《列子集釋》,錢先生筆記札之,《管錐編》則只用蘇說,考之愈詳——— 亦不啻宣明《譯者序》之著作權。 “最早的英譯本出於DavidRow land之手,據說就是沙士比亞引用過的本子,1924年由J.E.V.Crofts校訂重印(The Percy R eprints第七種)。” 按已見L azarillo ofTo rme s筆 記 :“D av idR ow land’s translation in 1586.ShakespeareinM uchA doAbout N ohingII. ii. m akesBenedictsay”云云。 “這個英文古譯本是從法譯本轉譯的,卻又畫蛇添足,把後人假託的一篇《小癩子跟荷蘭兵士打交道》作爲結束;我們把重印本第七十六———八頁附錄的原文及法文各節跟它比較一下,便知道它對原文諷刺教會腐敗處,措詞隱約吞吐,比法譯本膽子更小。例如第一篇說到‘教士和神父’(unclérigo,un fraile)的貪污(見下第五頁),英譯和法譯只敢說‘那些人’(C eux,those);第二篇說‘穿上了那件道袍,便變得吝嗇’(見下第二三頁),法譯本按原文照譯,英譯本就刪去了。所以翻譯時我只在個別地方參考了古譯本,主要的依據還是Lorente從西班牙文直接譯出來的本子。” 此一節1956年7月本已略卻。 《小癩子》有兩注望而知爲出錢先生之手。 第一篇:“沙士比亞戲劇《一場空忙》(M uch Ado AboutN othing)第二幕第一景第一九一至一九二行,Benedict說:‘嚇!你現在像瞎子那樣亂打;是那孩子偷了你的肉,你就去打石柱。’一七七八年J.J.Eschenburg的德文譯本里猜想這話是從本書此節出來的。一七八一年M . Le T ourneur的法文譯本里就肯定是從這節出來的。可見沙士比亞曾讀過這書的英譯本(詳見Furness校 注 本New V ario ru mShakespeare,p.77)。”一九五六年七月本刪去末句。“一場空忙”,一九六二年十二月人民文學出版社本仍之,《前言》則易作“無事生非”(用朱生豪譯名)。一九七八年七月上海譯文出版社本棄置此注。《介紹小癩子》作:“莎士比亞《無事生非》第二幕第一景裏引用了小癩子的故事。英國學者曾提出疑問,認爲莎士比亞未必引用了《小癩子》這本小說,因爲一五三五年英國出版的《趣事妙語集》(M ery Tales and Q uickeAnsw eres)裏已有這個故事(詳見《近代語言評論》(M odernLanguage R eview )一九六〇年十月號第五六五至五六六頁)。” 按T he Com plete W orksof Shakespeare筆記:“M uchAdo about N othing:H o!now you strike like the blindm an;’tw as the boy that stoleyour m eat,and you’llbeat thepost.識:For the source of thisallusion,often supposed to beLazarillo diTormès,see M LR,O ct. 1960,pp.565ff. The realsource is M eryTales,Wittiequestions and Q uicke Answeres(1567),hintedat inBeatrice’srem arkinthesam escene(p.167).”亦見LaV idadeLazarillode Torm es筆記、TheM odernLanguage R eview筆記———K . P. C hapm an所作“‘Lazarillo de Torm es’,a Jest-Book and Benedik”。 1953年10月本於第三篇末增注:“這一篇描寫窮極無聊、只想喫白食的‘上等人’,替後來小說裏創造了一個典型。以譯者所見,十七世紀西班牙大諷刺家Q uevedo有名的流浪漢小說《浪人傳》(V ida delBuscón)卷一第十三章就是從這一篇脫胎的;卷二第二章甚至把麥柴剔牙裝體面(見前六十一頁)的一節,都模仿了(The C hoice H um orous andSatirical Works of Q uevedo,ed. C harles D uff,‘Broadw ayTranslations’,pp.69-70,82)。” 按LaV idadeLazarillodeT orm es筆記於“T ratadoTercero”識:“Cf《敦煌掇瑣》第三十一《五言白話詩》‘世間慵懶人’etc.fora sim ilarportrayal;alsoQ uevedo,V idadel BuscónBk.I. ch.13;Bk.II,2.”《敦煌掇瑣》筆記於“世間慵懶人”識:“Q uevedo;LazarillodeT orm es T rat. III.”參看Q uevedo:The Choice H um or-ous and Satirical W orks筆記:“M ercury cam e like Lazarillo,leading blind Fortune.”《槐聚日札》第七十八則專論Q uevedo書,已遭摧殘。參看《海涅精印本堂吉訶德引言》:“指無名氏一說是孟陀查(D iego H urtadodeM endoza)所作《小癩子》(Lazarillo de Torm es)和圭費陀(Francisco de Q uevedo)所作《混蛋傳》(La Vida delBuscón)。” 三十年後的《介紹小癩子》(《讀書》1984年3月號)則確爲楊絳親筆,開頭說“我作爲譯者,始終沒把這本體積不大的經典鄭重向讀者介紹”彷彿下意識流露從前的“譯者序”非譯者作。裏面當然曾經聖手書生中書君插手。如“塞萬提斯的《堂吉訶德》都泛稱爲流浪漢小說”注引“參看沃生(G .W atson)《話說小說》(The Storyofthe N ovel,1979)第二六頁”,即見錢先生T he Story of theN ovel筆記(“26:T hepointdeserves som e em phasis sincethe episodic form is as naturalto the m em oir-novelas to thecervantic or the picaresque.”)。下一句“流浪漢小說的範圍這麼廣泛,《小癩子》的子孫繁衍得和老祖宗面貌全非了”,植入《小癩子》1986年7月本時改作:“一種文體在流傳推廣的過程中,免不了各式各樣的演變。弗洛霍克(W .M .Frohock)在《流浪漢體小說的觀念》(TheIdea of the Picaresque)一文裏,指出‘流浪漢體’離開了西班牙也就改變了性質。例如法國的吉爾·布拉斯,英國的摩爾·弗蘭德斯等,他們和飢餓線上掙扎求生的流浪漢處境不同,心理也不同,偏離了‘流浪漢’原始的定義(參看一九六七年《比較文學年鑑》(Y earbookofCom parative and GeneralLitera-ture)第四三至五二頁)。其實,小癩子和他本國的後裔在心理上也並不相同。例如小癩子對侍從的溫情,顯然是一般流浪漢所沒有的。反正一種文體愈推廣,愈繁衍,就離原始命名的意義愈泛愈遠了。”亦必錢先生所爲。1952年、1955年、1956年的T heY earbookofCom parative and GeneralLitera-ture,錢先生有筆記,見用於日札第二百三十二則。 日昨偶重覽朱寨《走在人生邊上的錢鍾書先生》(《鍾山》1997年9月號):“更多的祕密,外人當然無法知道了。不過,有一次我與他們夫妻同車,恰好我剛收到一本新出版的《幹校六記》,就便請身邊作者簽名留念。楊絳先生接過書後卻悄聲徵詢身旁錢先生的意見:‘怎麼寫好?’錢先生略一思考,低聲回答:‘就寫指教吧。’由此我想:他們平素在創作、學術上的切磋會是怎樣的呢?在他們各自獨具的成就中,有多少是對方的愛助,或許將是一個有意思的探討課題。”嘆爲慧悟,惟不識曾風聞“楊季康根本沒有研究能力”之卞之琳說(見載於《聽楊絳談往事》)否。 刊《南方都市報》2017年9月24日
這裏面《小癩子》寫得最好,可惜短了點。塞萬提斯寫的兩篇比較文雅。總算見識到了西方騎士精神的另一面,寫盡了坑蒙拐騙偷,集中體現了西方悠久的文明史。
四個故事都比較好看,“鼎鼎大名的洗盤子姑娘的故事爲金色的塔霍阿流域生長的那些詩人舞弄他們的禿筆,頌揚、讚美那美貌絕倫的科斯坦莎提供了機會。”禿筆很具有諷刺意義
“小癩子”,“騙子外傳”,這種書名一看就讓人有繼續讀下去的衝動。
“世界原系缺陷,人情自古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