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書中的背景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戰後混亂的日本社會,全書以“我”爲第一人稱,藉由告白體的形式,描述主人公從出生到青年期的成長曆程,是三島由紀夫半自傳的長篇小說。內容涉及以祖母爲核心的家族關係與友人的妹妹相戀及背叛的故事。
《假面的告白》:“正常” 我原以爲《假面的告白》與蔡依林的一首同名曲意旨趨同,亦或者蔡依林的同名曲創意來源於此書籍,卻不想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僅限於名字相同。這是一本自傳性極強的小說,小說以第一人稱講述了“我”自出生以來到二十四歲之間的經歷——陰暗的童年生活、扭曲的中學生活、矛盾的大學生活——先生極敏感、極細膩的文字,被尋到了出處。“我”出生後不久便被祖母奪去撫養,藏於不見天日的房間,“我”自幼身體孱弱,只被允許女傭陪同玩耍且禁止與男生同玩,甚至入學後爲防止跟着男同學變壞而不被允許寄宿,成爲爲數不多的“走讀生”。可是人越是被管束,內心的叛逆將越強。學生時期“我”愛上了同班的一個男同學,他有健壯的身軀,在“我”眼裏是近乎完美的人,與“我”恰成強烈對比。然在一次體育課上突然“我”不再愛他了,直到後來他在“我”的世界裏“消失”了。“我”逐漸意識到自己與常人的不同,當認識朋友的妹妹園子後以爲“正常”了起來,卻在親吻時感受到失落,無法體會女人的“美”,當朋友諮詢“我”對待結婚態度時“我”拒絕了。爲了迫使自己“正常”,甚至用非常的手段來驗證,依然以失敗告終。“我”在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中再長大,與婚後的園子再次相逢後吐露心聲,依然救贖無果,落得分道揚鑣。 她喘息着,臉上飛起如火的紅潮,深深地緊閉着眼簾。她的櫻脣稚嫩、嬌美,但依然喚不起我的慾望。可是,我卻時時期待着。接吻之中,抑或會出現我的正常,我的無虛假的愛。機器在迅速運轉,誰也無法阻擋。我用嘴脣蓋住她的朱脣,一秒鐘過去了,沒有任何快感。兩秒鐘過去了,依然如故。三秒鐘過去了。——我明白了一切。 我記錄此書(並不是推薦),並不僅僅是因爲故事帶來的衝擊,正如譯者所言,作者“戴着假面具,訴說心裏話”,看故事時的壓抑和矛盾是與作者產生了些許共情,我卻還有其他的表達,這些表達與著此書之後的先生無關(但卻與知曉先生的生平有關)。 • 一個個體自救的力量。 人長期處於壓抑的環境,性格會變得壓抑實屬正常。人在黑暗中極難想改變現狀,黑暗吞噬着人的理智、人的激情和人的期盼,常常是死亡的前代表。身處黑暗之中的“我”,因着與朋友的交流,知曉自己的“不正常”,因着比較,漸而戴上了假面——這是慾望的力量——只要人斬不斷所有與世間的“聯繫”,勢必會有一個“聯繫”激發TA改變。“我”的這個“聯繫”是“正常”地感覺到美的渴望。個體想要自救,找準“聯繫”;他人想給予“他救”,也應如此。三島先生的人生落得個切腹自殺的結局,會不會也有想救他的人未找準“聯繫”的原因呢? • 一個時代賦予的使命。 故事中“我”出生於大地震後的第二年,成長過程亦經歷世界第二次大戰。昨天在閱讀《苦難輝煌》時看到對日本明治維新後國家煥然一新後對外擴張的內容,今日便在此書中窺見日本在大戰中的後方準備——書中多次描寫學生到製造廠勞動的細節——這或許可以讓每一箇中國人提前做好“爲國防事業奮鬥”的準備。“未雨綢繆”,時刻提醒着自己,便能隨時讓“意料之外”變成“意料之中”。 • 一本書籍引發的改變 讀了許多日本文學作品,卻從未想過對其進行較爲系統的梳理,讀過的話語便散亂地存放於腦部的各個角落,使用時難以甄選。時而如盲目的蠅蟲,只盯眼前物;時而如水中的浪花,激起便是結束。前些天讀近現代大家作品集《怎樣讀書好》,品了衆多觀點,契合的、不契合的皆有,有一點是早就應該做的:系統讀書。至於如何系統讀書,那是下一篇中可嘗試探討的內容。今天由着“喫了不知作者背景的虧”,竟覓到了新觸點,着實是意外之獲。 寫到此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分らしく生きたい」,這是每一個戴着假面活着的人的內心所想吧。 文末忍不住吐槽自己的閱讀速度,不足200頁的書卻花了近3小時的閱讀時間。學了那麼多閱讀方法,未曾想依然用不好。 大概,是因爲近來讀得少、寫得少的緣故吧。 BY 未央。 2022.06.04
“我是一個無益而精巧的逆說。這部小說就是生理學上的證明。我雖然認爲自己是詩人,但或許更是詩的本身。因爲詩本身抑或只能觸及人類的恥部。” 這是三島由紀夫第一部長篇小說,寫於二十四歲時的一九四九年。是作者正式邁入長篇小說文學殿堂的自畫像和宣言書。藉助“假面”,掩蔽“素顏”,強調虛構,表達真實。作品中涉及的事項大都是作家自己的人生經歷,當然是經過藝術加工的經歷。作品中“我”的身上,流貫着作者的血液,時時閃現着作者的影像。從這一意義上講,這部作品堪稱三島由紀夫的半自傳性長篇小說。 《假面自白》奠定了三島的明星地位。精裝本售出兩萬冊,在1949年可算得上是暢銷書了,而且經夏曆秋,所有報紙和文學月刊都在討論這本書。三島的直言不諱使許多書評人感到震驚或者甚至憎惡。但是,那些舉足輕重的人一致承認——有些人是不由自主地承認——這是一部綻放異彩的重要作品。有幾位評論家坦承此前低估了三島,中村光夫就是其中之一。川端康成說出了文學界的心聲,他在12月發表的一篇短文的標題是“三島:1950年的希望”。 有關塞巴斯蒂安那部分,不知道讀了多少遍……
《假面的告白》是三島由紀夫24歲時寫下的半自傳長篇小說,也是他叩開文學殿堂的自畫像,更藏着三島由紀夫一生精神軌跡的密碼。 三島由紀夫曾被評價爲“以絢爛語言鎧甲包裹脆弱肉體的孤獨藝術家”,這一特質在書中盡顯。主人公以“假面”掩蔽“素顏”,在不知是否虛構的敘事裏剖白最真實的靈魂:幼年病弱與溺愛催生的敏感自卑,對死亡、鮮血近乎偏執的幻想,讓他的生命態度從源頭便帶着割裂感。他沉溺於事前的幻想修飾,事到臨頭卻倉皇逃離,自我欺瞞成了賴以生存的準繩。 書中,愛與肉的分離、性無能的隱痛,讓主人公拒絕了象徵正常之愛的園子,在落寞與怠惰中沉浮。童年時淘糞工、聖女貞德、士兵的幻影,是他基於精神特質對世界的審美重構,也奠定了他對病態美感與生命張力的追逐基調。他總將宿命強加之物,牽強視作自我意志的勝利,這份妄自尊大的背後,是深入骨髓的精神困境。 世俗慾望與超驗追求的撕扯,悲哀與罪疚的纏繞,不僅是書中主人公的掙扎,更暗合三島由紀夫本人的人生走向。當虛構與現實的邊界逐漸模糊,文字織就的假面之下,是一顆始終在真實與虛幻間流浪的靈魂,而這份靈魂的剖白,也爲他日後驚世的人生結局(切腹自盡)埋下了伏筆。 建議慎讀《假面的告白》。書中病態美感裹挾着頹廢底色,易引人沉溺於精神撕裂的消極情緒;文字雕琢過度顯晦澀,讀來徒增壓抑,難尋正向力量。
小說是世界的餘數,這是一種豐饒的荒涼。 天真的無賴、孩子般的大人、具有藝術家才能的凡人、製造假貨的騙子,在現實的苦痛中與幻想作抗爭。在這抗爭之下,滲透着一種奇妙的完整的而自成一體的類似於熱烈願望的絕望,訴求着人和永恆極爲悲俗的couplate。 窄門與晝顏,假面與虛幻,carnal desire,對惡的追逐,對逆流的語言的僞裝,這是三島走向人生和文學出發點所孕育的幸福和不幸。而我們每個人,都是晦暗和明媚共生的月亮,重要的不是治癒,而是帶着病痛活下去,直面自身惡的勇敢。 ~~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着不說話,便十分美好。(10h53min)
三島由紀夫的自傳體小說,直白剖白自己扭曲、孤獨的內心世界。主人公自幼與世俗格格不入,靠層層假面僞裝自我,在對死亡、暴力與美的迷戀中掙扎。文字細膩又壓抑,大膽書寫隱祕的情慾與精神苦悶,撕開光鮮外表下空洞迷茫的靈魂,既是作者的精神自白,也道盡人終身戴着面具生活的孤獨與矛盾。
青春之美 愛戀之殤 《假面的自白》是三島23歲寫成的私小說,甫一出版,便奠定了其在文學界的地位,由於三島模棱兩可的態度,這本書一直被當作他的自傳來看待。 在三島的文學世界裏,“美”從來不是安穩的,它總帶着鋒利的邊緣,甚至隱約通向毀滅。主人公對“肉體”的迷戀,是整部作品最令人不安卻又無法迴避的起點。 他在童年與青春期,對強壯、陽剛、甚至帶有暴力氣息的男性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凝視與幻想,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青春肉體的熱愛「立體式的肌肉深溝,從胸膛中央向下伸至腹部。側腹的肌肉活像粗繩釦成紐扣狀……從腋窩的細縫中露出來的黑毛,承受着陽光的照耀,彎曲起來,發出金色的光」,三島對這種「美」的熱愛無關階級和存在形式,掏糞工、《塞巴斯蒂安》、近江的白手套、成熟第二性特徵都會讓他產生「火辣辣刺痛式的慾望」,但同時這種倒錯式性觀也讓三島爲之痛苦,書中第一次提及「我」的煩惱是在他幼年觀看神輿遊行時「然而,唯一鮮明的,使我覺醒,使我難受,使我內心充滿莫名的痛苦。就是抬神輿的年輕人那種人世間淫亂的、明目張膽的、陶醉的表情」,隨着這種自省和痛苦的進一步發酵,三島借13歲的「我」之口,在《塞巴斯蒂安》聖像前,展露了其「肉體+毀滅=美」的美學主張。「她們窺見他白皙的肌肉內側,熱血在等待着不久肌肉被撕裂時從縫隙裏迸發出來,比平常的熱血更加洶湧地向四處流淌。她們怎麼可能聽不到這種熱血的強烈希望呢……將他從凡俗中分隔開來的,正是這種悲慘命運的象徵」。無論是聖徒受難的形象,還是血肉與力量的結合,都被他視爲一種極致的“美”。這種美,並非溫柔,而是帶着痛感與死亡氣息的。 這正是三島美學的核心: 美,必須在毀滅的邊緣才成立。 在這裏,我們幾乎可以看到後來那個現實中的三島由紀夫的影子——他以健身、塑造肉體來對抗虛弱,又以極端方式結束生命,把“肉體之美”推向終點。 而在小說中,這種對肉體的崇拜並沒有帶來自信,反而加深了主人公的自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既不是那種“美”的擁有者,也無法真正參與其中。他只能遠觀、幻想,甚至在幻想中加入“毀滅”的元素,來完成一種扭曲的佔有。 “假面”,是這部小說最精確的隱喻。 主人公很早就意識到,自己的內心與社會期待之間存在巨大裂縫。於是,他學會了僞裝:模仿正常的情感,學習如何表現出“應該有的樣子”。但這種僞裝並非簡單的隱藏,而是一種高度自覺的表演。他一方面深深自卑——覺得自己的慾望“異常”“不被允許”;另一方面又極度自戀——因爲只有他能如此清晰地觀察自己、剖析自己。這種矛盾形成了一個封閉循環:越自卑,越需要假面;越戴假面,越強化自我意識;越自我意識,越無法真實地愛人與被愛。於是,他的青春並不是向外展開的,而是不斷向內塌陷。主人公對男性的仰慕,並不僅僅是慾望,更是一種對力量、純粹、甚至“死亡美學”的嚮往。他愛的是一種理想化的存在,是一種“可以燃燒並消失”的生命狀態。但在現實中,這種情感既無法被承認,也無法被實踐。於是,它只能停留在想象中,變得越來越極端、越來越孤立。 園子的出現,像是一扇通往“正常生活”的門。她溫柔、善良,代表着異性戀愛情、婚姻、社會認可的一切可能性。主人公也一度試圖通過她“治癒”自己,甚至說服自己去愛她。但問題在於:他愛的不是園子,而是“一個可以愛園子的自己”。在與園子的交往中,他不斷測試自己的情感——是否會嫉妒?是否會產生慾望?是否能承擔責任?但每一次測試的結果,都在證明他的“缺席”。最終,他選擇退卻。他無法進入那個世界。而主人公對她的放棄,也意味着他對那種人生的徹底告別。 “青春之美”與“愛戀之殤”並不是兩個階段,而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美:讓他看見世界的極致 殤:讓他無法進入這個世界 而那張“假面”,既保護了他,也囚禁了他。 以下部分是爲了讀書會準備的三島由紀夫的介紹,同時幫助理解《假面的告白》。 幼少啓蒙期 三島由紀夫本名平岡公威,1925年(大正14年)1月14日出生於東京市四谷區永住町2番地(今東京都新宿區四谷4丁目)。 三島從6歲開始,就在祖母的堅持下進入皇族學校學習院初等科(相當於小學程度)就讀,並且在學院的內部刊物上發表詩歌與俳句作品。12歲時初等科畢業後進入中等科,加入文藝部,在1937年7月於校內文學雜誌《學習院輔仁會雜誌》的159期上發表散文作品《春草抄~初等科時代的回憶》(春草抄~初等科時代の思ひ出),並且在之後就讀學習院中等與高等部的6年間,持續發表更多詩歌、小說、戲曲方面的創作。 1938年時,三島在《輔仁會雜誌》的161期上發表了他個人的第一部短篇小說《酸模》。隔年的1939年(昭和14年),對他影響深遠的祖母在1月18日時逝世,享年64歲,而同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全面開戰,但對於三島的創作生涯最有影響的一件事,卻應該是他遇到了擔任其國文老師的清水文雄,後者可說是真正促動三島正式進入文學界的伯樂。1940年,三島開始以“平岡青城”的俳號與筆名,發表了包括《山梔》(くちなし)在內的俳句與詩歌作品,他在詩歌方面的創作能力非常強,常常一天就可以寫出好幾首,因此在這年紀時就有能力發表《十五歲詩集》這般的合集作品。在同年的輔仁會雜誌166期中,他發表了另外一篇短篇小說《彩繪玻璃》 。 戰時青春期 1941年,16歲的三島獲選擔任《輔仁會雜誌》的主編,開始撰寫中篇小說《百花怒放的森林》(花ざかりの森),當時他的國文老師清水在看了他的作品後大表激賞,推薦投稿自己在參與的文學同人誌《文藝文化》,並且使用“三島由紀夫”的筆名,這也是三島由紀夫這個名字正式豋場的契機。之後他陸續在該志上發表多篇各類作品,1942年他選擇了學習院高等科文科乙類的大學預科繼續升學,主修德語,並且持續與《文藝文化》的友人交流,而因此受到日本浪漫派文學的薰陶 。 1944年,第二次世界大戰進入最後階段,日本的處境開始急轉直下,三島由紀夫也收到徵兵檢查通知判定是第二乙種體位,需要隨時等待徵召。同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從學習院高等科畢業,受到天皇頒獎贈與銀手錶,與日本駐德大使饋贈的文學書三冊。1944年10月,三島由紀夫的短篇小說《百花怒放的森林》由七丈書院印刷出版,成爲他的出道作品,從此以後他從一個業餘的文學創作者正式進入了專業作家的領域。隔月他獲得推薦進入東京帝國大學法學部法律學科就讀,主修德國法律,也由於這身份暫時免除受徵召入伍的必要。 1945年日本在戰局中已處於強弩之末的境地,三島由紀夫終於還是被徵召,首先是先至羣馬縣隸屬中島飛行機的兵工廠擔任勤勞動員,又馬上被正式徵入軍伍。但由於在準備出發參戰之前罹患嚴重的感冒,軍醫誤診以爲是肺病,結果被馬上遣送回鄉。他原本所屬的部隊在抵達菲律賓後,在戰爭中嚴重摺損幾乎全軍覆沒,使得三島一直有自己是應該壯烈爲國犧牲但卻苟活的某種遺憾心態。雖然逃過了死亡的命運,但是1945年對於三島來說是很傷痛的一年,8月15日日本宣佈敗戰投降,四天之後三島在《文藝文化》的好友蓮田善明,以陸軍中尉的身份在馬來半島自殺。同年10月23日三島的妹妹美津子因爲傷寒病逝,時年僅17歲。種種打擊,使得三島陷入了人生的低潮 。 進入文壇 1946年,時年21歲的三島由紀夫,藉着繼續寫作來擺脫心中的傷痛。他帶着自己完成的中篇小說《中世》與短篇小說《菸草》到鎌倉拜訪日本當時的文學巨擘川端康成,在川端的推薦下,《菸草》一作在川端所屬的鎌倉文庫雜誌《人間》的第1卷第6期上發表,而且三島也獲得能自由參與鎌倉文庫的資格,經常性地在《人間》上發表作品,並且受到當時該雜誌的主編木村德三之指導幫助。在川端康成的幫助下,三島由紀夫終於獲得晉身文壇一員的地位,因此對他而言川端是個亦師亦友的重要人物,兩人之間的師徒之誼甚至到了死時都還有牽連 。 1947年,三島自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通過高等文官考試,隨後進入大藏省任職,在銀行局國民儲蓄課服務。在這期間他也參與了大藏省財務協會的機構內部雜誌《財政》的編輯,並且持續地在各種文學創作的刊物上發表作品,1948年9月,爲了專心創作,他決心從大藏省辭職,開始一個專職作家的身份。辭職後他先是完成並發表了生平第一個長篇小說作品《盜賊》(真光社出版),並且開始着手新書《假面的告白》(仮面の告白)的撰寫,這本書在1949年7月正式付梓由河出書房出版,是三島由紀夫以專業作家的身份,第一本發表的小說作品 。 1950年三島出版長篇小說《愛的渴望》(愛の渇き,新潮社出版),這段期間他開始嘗試以真實發生的社會事件來作爲創作對象,例如當時他開始撰寫的長篇《青色時代》(青の時代)就是以一個東大學生當地下銀行社長,最後因爲失敗而自殺的事件作爲題材。這一年7月發生見習僧人自焚並放火燒燬京都鹿苑寺(金閣寺)的重大社會事件,這件事也由三島取材、日後成就了他畢生最具代表性的成名之作 [1-2]。 除了詩詞、散文與小說等文學創作外,三島對於戲曲方面的創作也有高度的興趣。他曾編寫過《彩虹》(あやめ,1948年5月)、《火宅》(1948年11月)與《燈臺》(1949年5月)等戲曲劇本,其中《燈臺》一作還實際由大阪放送劇團在第四回的關西實驗劇場中公開演出。1950年時他又完成《魔神禮拜》與《近代能樂集》的第一篇——《邯鄲》(邯鄲(かんたん)~近代能楽集の內)等兩部戲曲作品,在這年的9月時,三島加入了包括岸田國士、福田恆存、小林秀雄、千田是也、大岡昇平與中村光夫等文壇名人所組織的“雲之會”(雲の會),以“文學立體化運動”作爲他們的主要宗旨,是個以演劇方面的活動爲中心的組織 [1-2]。 除了電影原作外,三島由紀夫還有個比較不爲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電影演員。他的個人首次大銀幕登場,是在1951年8月29日上映的《純白之夜》(純白の夜),這部由松竹大船攝影所出品,大庭秀雄導演的電影是由三島擔任原作,並且在影片中擔任了特別演出 [1-2]。 1951年年底,三島發表了長篇小說《禁色》的第一部(新潮社出版),與《夏子的冒險》(夏子の冒険,朝日新聞社)。其中因爲《禁色》的男主角是個同性戀者,在當時保守的日本社會是較爲聳動的題材,因此時下的輿論都將故事中的主角視爲是三島本人在性向方面的影射。在完成了《禁色》第一部之後,在朝日新聞出版局長嘉治隆一的協力下,三島獲得朝日新聞特別通訊員的記者身份,於12月25日自橫濱搭船出海,開始他環遊世界一週的旅途,並在1952年5月10日回到日本。這次的旅行是三島畢生第一次出國,對於他而言,在希臘所獲得對於西方文明的美學經驗,可能是造成他日後作品重大轉戾的關鍵。他在1952年的10月發表遊記《阿波羅之杯》(アポロの杯,朝日新聞社出版),記述了他的見聞與對於美的觀點 。 登上巔峯 1952年對於三島來說是個很多產的一年,不過因爲他的環遊世界之故,這一年之中大部分發表的作品,都是遊記形態之作。不過,他仍然沒有忘卻純文學的創作,在歸國後不久完成了《禁色》系列的第二部,長篇小說《祕樂》(祕楽(ひぎょう)~禁色第2部,在隔年9月由新潮社出版)。1953年1月《夏子的冒險》同樣由松竹大船進行了電影化,隨後發表長篇小說《日本製》(にっぽん制,朝日新聞社出版),並且開始爲了長篇小說《潮騷》的取材,拜訪位於三重縣的神島。《潮騷》一書在1954年6月由新潮社出版,並且開始電影化的工作,於10月由東寶完成拍攝而上映。小說與電影在推出後大受好評,該年年底新潮社成立第一屆的新潮社文學賞,三島靠着《潮騷》一書拿下首屆的大獎 。 1955年,時年30歲的三島,感受到自己對於美的憧憬,開始上健身房運動,以期將自幼以來孱弱的身體改造得強健,讓自己不再爲肉體的自卑而感到困擾。此心態其實與他在這一年中潛心撰寫的長篇名著《金閣寺》有所關聯,因爲該書中的主角就是一個自慚於外表上的猥瑣但又崇尚極致的美,導致內心扭曲與幻滅的少年,可以說作者在現實中的想法,完全是與他的創作內容互相呼應。1956年是三島最豐收的一年,經過了一年的潛沉而完成的《金閣寺》在10月由新潮社出版後,獲得驚人的迴響,在同時他的戲曲作品《鹿鳴館》在文學座創立20週年紀念會上公演,可說是兩面風光。但他與日本大學拳鬥社的小島智雄結識,開始爲期8個月的拳擊練習,可能纔是很難與一個作家有所關聯的特殊作爲。這一年,三島的《潮騷》一書被翻譯爲英語版(英語書名The Sound of Waves,譯者Meredith Weatherby)在美國出版,是他的小說第一次被正式翻譯爲外語版本 。 1957年1月,三島以金閣寺獲得第8屆讀賣文學賞的大獎,在這一年中,三島開始了他與西方文學界的高度互動。這年美國的日本文學家唐諾·金恩(Donald Keene)將三島的《近代能樂集》翻譯成英文版,在美國出版,特別邀請三島到美國參訪並且在密西根大學以《日本文壇的現狀與西洋文學間的關係》(日本文壇の現狀と西洋文學との關係)發表演說,之後前往拉丁美洲遊歷後再長住紐約,直到隔年1月才返回日本 [1-2]。 文化右翼 日本文壇出現一些作家爲侵略戰爭的發動者“洗刷”罪名,撰寫頌戰文學,其中三島由紀夫最爲典型。 他在1960年問世的《憂國》中,講述“二·二六”政變中一名軍官在忠義不能兩全的情況下,與妻子雙雙剖腹自殺,表現“爲大義而死”的悲壯美。在他的眼中,人固有一死,爲天皇而死是最高的美。他不遺餘力地讚美着“死亡之美”,最後跑到東京自衛隊剖腹自殺。 自殺 三島由紀夫“政變”鬧劇是戰後右翼抬頭的標誌。 1968年,三島組織了自己的私人武裝——“盾會”,聲稱要保存日本傳統的武士道精神並保衛天皇。經過長時間的準備,三島於1970年11月25日將他政變的計劃付諸實施。當天三島交付了《豐饒之海》的最後一部,隨後帶領4名盾會成員在日本陸上自衛隊東部總監部將師團長綁架爲人質。 三島在總監部陽臺向800多名自衛隊士官發表演說,呼籲“真的武士”隨他發動兵變,推翻否定日本擁有軍隊的憲法,使自衛隊成爲真的軍隊以保衛天皇和日本的傳統,但是沒有人響應 。 三島隨後從陽臺退入室內,按照日本傳統儀式切腹自殺。他在額際繫上了寫着“七生報國”字樣的頭巾,用白色的布將預備切腹的部位一圈圈緊緊地裹住,拿起短刀往自己的腹部刺下,割出了一個很大的傷口,腸子從傷口流了出來。隨他同來的兩位盾會成員之一的森田必勝用名刀“關孫六”爲三島進行介錯,但連砍數次都未能砍下他的頭顱,三島由紀夫難忍痛楚,試圖咬舌自盡,第四次介錯改由學習過居合道的盾會成員古賀浩靖執行,終於成功。之後森田必勝也切腹自殺(亦是由古賀浩靖進行介錯)。其他三名成員因“委託殺人罪”各判處四年的有期徒刑。三島由紀夫切腹自殺時,不少作家趕到現場,只有川端康成獲准進入,但沒見到屍體 [1-2]。
#2021閱讀計劃# 16/65 特別,多少覺得主人公有點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略帶自傳性質的小說,怪誕中寫出了青春男孩的成長思考和煩惱,喜歡思考點思考生死問題,貌似早已看透的樣子,有些躁動,遇事又缺乏擔當。在此過程中,陪伴男孩蛻變的女朋友就遭殃了,這裏心疼園子。所以也難怪,女人在擇偶的時候,都偏向成熟穩重踏實的男士,毛頭小夥就像這個稱呼一樣,讓人把握不住。
“戴上假面具,訴說心裏話” 三島的如此坦白的自我剖析讓我汗顏,又發現了一本如同內心放大鏡一般的小說。 關於這本書我唯一難消解的部分便是爲何作者身爲東亞文化背景的人一定要用拉丁語來替代那些本該赤裸的關鍵詞?這樣反而有些刻奇式的美感了...
初讀三島由紀夫的《假面的告白》,彷彿經歷了一場被手術刀剖開般的陣痛。主人公爲了掩飾內心的禁忌而戴上的假面,又何嘗不是現代人共同的宿命?我們在世俗的眼光前說着言不由衷的話,將過往的脆弱與不堪精心編織成堅硬的鎧甲。這層假面看似保護了我們免受外界的傷害,卻也徹底隔絕了真實的情感連接。爲了迎合這個世界的“正常”,我們不得不以近乎自毀的姿態去表演,在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殘忍地辜負了那些試圖靠近的靈魂。
有真愛就是一種幸福 但與世俗相悖,又會是怎樣的焦灼 喜歡文中以下所述 “評論家野島秀勝對此有過精闢的論述。他指出:三島是一位“用絢爛的語言鎧甲,包裹纖細、脆弱肉體的獨孤的現代藝術家,他將一切都賭給了語言的世界。”野島還說:“對於他來說,人生就是‘語言’,‘語言’就是人生。未熟的肉體,已經成爲炫熟的‘語言’的囚徒。正是在這種地方,有着三島由紀夫走向人生和文學的出發點所孕育的幸福和不幸。”(三島短篇小說集《〈拉蒂格之死〉解說》,新潮文庫版,第369、37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