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希瑟
今天的歐洲,國家間互動頻繁,生活方式大致相近,人口在各地流動,移民改變着所到之處,自己也被周遭改變。這樣的格局,其實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形成。 現代歐洲的起源,要追溯到一場千年大轉型。隨着一個個帝國的起落,講日耳曼語的哥特人、盎格魯–撒克遜人、法蘭克人,遊牧的匈人、阿瓦爾人、馬扎爾人,跨海而來的維京人,取代日耳曼人統治中歐和東歐的斯拉夫人在歐洲大地上來來往往。這些移民覬覦帝國的財富,也懼怕帝國的暴力,他們沿着陸路、海路、河道網,或是拖家帶口尋找新的家園,或是組成小型戰隊劫掠,或是販賣奴隸、毛皮取利。從羅馬到歐洲,這是個移民改變世界的故事。一千年的遷徙終結了羅馬帝國主導的秩序,羅馬人眼中的蠻族重繪了亞歐大陸西部的人文地理和政治版圖,在帝國與蠻族的角力中,現代歐洲的雛形逐漸浮現。
帝國隕落之後,還能重生嗎? 476年,西羅馬末代皇帝被廢,數百年的帝國傳統宣告終結。然而,帝國的文化、制度、精神仍有存留,與之相伴的利益催動着重建帝國的野心。 在西方,哥特人狄奧多里克幾乎恢復帝國的榮光。511年時,他用羅馬人的方式指揮着西羅馬故地近一半地區的事務,霸權延伸至北非和中歐。可是他一去世,帝國的光環便全然從他以前的領地消失。 在東羅馬,527年即位的皇帝查士丁尼一面編纂法典,一面用戰事彰顯力量,征服北非,奪回意大利,儼然西方帝國的復興者。但他死後不到兩代人,東羅馬的疆域僅剩從前的三分之一,再無力量重現輝煌。 800年的聖誕節,來自北方的法蘭克人查理曼走進聖彼得大教堂,教宗爲他加冕,宣佈他爲羅馬人的皇帝。查理曼以神聖君主之姿啓動改革,統一帝國內的基督教文化。然而在他身後,加洛林王朝運氣耗盡,繼承紛爭打破了帝國重現之夢。 西羅馬隕落500年後,來自西方、東方、北方的復興嘗試均告失敗,亞歐大陸西部的格局早已不復當年,體現羅馬精髓的帝國已無可能復生。不過,王權的競逐爭鬥使宗教獲得了巨大的力量,在無意間創造了教宗的新羅馬帝國——拉丁基督教世界,從11世紀開始屹立千年,影響延續至今。 在重建羅馬的努力中,帝國漸漸歸於烏有,我們今天所知道的歐洲從廢墟中創生。
歐洲蠻族通史及移民如何塑造了當代歐洲 概要 完整的歐洲蠻族史研究,重構公元前1000年歐洲格局演變與各民族遷徙的關係;人類的歷史就是移民的歷史,其塑造了當代歐洲;“帝國第三定律”:帝國爲何崩塌?又如何爲整個地區帶來進步 - 完整的歐洲蠻族研究 《羅馬史詩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但從出版順序和內容來看都不像一套叢書:前兩本(《羅馬帝國的隕落》和《羅馬的復辟 》)分別是帝國隕落前後蠻族的專史,這本更偏研究向,像是前兩本寫完後作者心中對蠻族與歐洲形成有了新的認識,於是着手從更學術偏研究的角度開始寫歐洲蠻族和移民史 - 重構公元前1000年歐洲格局演變與各民族遷徙的關係 匈人和阿拉伯人瓦解和削弱了西、東羅馬帝國,之後哥特人、盎格魯–撒克遜人、法蘭克人、維京人和斯拉夫人……一個個民族遷移,融合,同化並建立自己的國家形成了現在的歐洲。 作者提出了“推進浪潮”模型(小型移民)和“精英轉移”模型(小部分精英趕走原來的統治者,成爲被佔領土地上的新統治者,而原有的經濟政治格局不發生變化)適用於不同的情況,並在史料缺乏的基礎上引入考古學進行分析: “歷史引導考古,考古引領歷史”是新的歐洲歷史考察觀在考慮外部移民驅動影響因素後的新體現 - 人類的歷史就是移民的歷史 歐洲歷史尤其如此,其主要動機可分爲主動性的經濟動機和消極性的政治動機,即經濟渴望的利益驅動和生存壓力的政治驅動。 財富和社會發展的不平等是刺激移民的關鍵因素之一:其根本目的是提升生活質量,當兩個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財富積累或資源可獲得性的差異較大時,通常會促進移民的流動。此外,政治因素也會觸發移民的流動 - “帝國第三定律”:帝國爲何崩塌?又如何爲整個地區帶來進步 貿易、體制和技術的傳播以及帝國外交(補貼)促進了接壤鄰國/附屬國政治、經濟和軍事實力迅速發展。從長遠來看,像“牛頓第三定律”一樣:帝國的權力作用於其他國家,產生了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等時機成熟時,帝國的優勢終將蕩然無存。 羅馬帝國四百年間的滄海桑田視爲歐洲版的“全球化”範本:先富最終帶動了後富
與前兩本相比,本書專業性明顯提升,讀起來略顯枯燥,但反過來也說明了作者專業功底紮實,論證基本上都有考古或者古代文獻分析做基礎,嚴謹且令人信服。
廢話太多,毫無邏輯,甚至沒有足夠的歷史憑據,全靠“我認爲”“堅信”等主觀詞語撐起全書。
其實所謂內亞世界的政治經濟動因,也大多如此。可惜作者沒有意識到他探討的問題的共性。
1、人口遷徙的的動機分爲“推力”和“拉力”。分別指被動的政治迫害、被剝削;經濟利益驅動等主動和被動因素。 2、第一個千年上半葉羅馬帝國周圍的蠻族遷徙,是逃避匈人(推力)和去帝國邊境移居獲得更高的供金獎勵以及獲得更肥沃的農耕土地技術(拉力)的共同作用。 3、人口的遷徙從規模和對目的地造成的破壞程度從高到低依次爲:大規模遷徙(盎格魯·薩克遜人入侵英格蘭、法蘭克人入侵高盧)-精英替代(諾曼征服)-部分精英替代(東哥特王國、汪達爾-阿拉人的北非王國)。 4、墨洛溫王朝法蘭克人的興起標誌着歐洲的文明重心首次從地中海遷移到了阿爾卑斯山和比利牛斯山以北。 5、遷徙名單裏很多民族,如維京人、斯拉夫人都有遷徙傳統,農業技術原始,財富積累少,相對平等,能夠平和的接納新居民。迅速擴張,學習羅馬邊境的新技術,形成等級差異,軍事能力逐漸強大。 6、斯拉夫人趕上了第二波遷徙的機遇,是因爲日耳曼人撤出了原先易北河以東的那片區域,從而形成了波西米亞、波蘭、摩拉維亞(斯洛伐克)等斯拉夫國家。而羅斯國的建立,更多的是斯拉夫人爲了打通與伊斯蘭世界的貿易通道。 7、中世紀早期很多國家有核心區域和邊緣區域,缺少官僚機制,疆域取決於國王的個人魅力。國王通過定期巡遊來治理國家。而他們的出現,多爲王朝鬥爭。比如阿瓦爾帝國的繼承國波西米亞、波蘭和丹麥。 8、截止第一個千年,歐洲的人口大遷徙基本完成。這是因爲邊緣地帶的民族通過不斷的學習和掠奪,強行減少了貧富差距。而這些國家紮根於自己的土地形成穩定的政權,遷徙本身破壞了自身的有機體,顯得成本極高,而鄰國也並不比自己富有,這又顯得收益極低。 綜上所述,歐洲各國形成的過程,絕非移民羣體像“檯球”一樣從A點到B點的過程,整個遷徙羣體的文化在移民後全部做出了巨大改變。要麼在出發前,由於各種原因保留一部分人口,要麼在移民之後如同“雪球”一般吸收了更多其他羣體,確保有實力入侵更富有、更強大的帝國。最後,他們在落葉歸根之後,皆遵循前述三種對目的地的改造方式,除了諾曼征服以外,其他各種方式都使得移民和原住民進行了文化大融合。
與前兩本(《羅馬帝國的隕落》和《羅馬的復辟》)相比,本書的學術性更強,對一般人來說也更“枯燥”。然而,這絲毫無法掩蓋彼得·希瑟的光輝,每一次讀他的書,我總能學習到太多從別的地方看不到的知識。他通過考古學的方法,彌補了文獻資料的不足,爲我們勾勒出公元后第一個世紀中羅馬的崩潰與歐洲的形成,並揭示了帝國興衰背後的原因。從三世紀危機到匈人帶來的多米諾效應,再到阿瓦爾帝國的崩潰與斯拉夫國家的建構,甚至還有斯堪的納維亞人與阿拉伯人互動帶來的歐洲國家的政治重組,可以說把多次民族遷徙導致的歐洲共同體的輪廓的形成完整呈現在了我們眼前。正如他本人所說,完成此書耗費了他整整十六年的心血,我相信他的羅馬史詩三部曲在羅馬史學術界必然有着里程碑意義,說是鴻篇鉅製也不爲過。對於這樣一位“神”,我只有頂禮膜拜。現在他老人家已經六十多歲了,仍然在不停地著書立說,新近的2018年還出了本關於查士丁尼戰爭的書。我想,正是因爲有這樣的學者,學術研究纔會散發着獨特的魅力,吸引更多的人去投身這項事業。最後,希望他老人家的其他著作能夠儘早翻譯過來,繼續帶領我們的大腦去升級。
口口聲聲的民族歷史 可薩汗國呢?可薩猶太呢?
描述歐洲,早期概況。 落後貧乏,爭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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