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告別

有一次你和媽媽陪我做手術，全麻手術，我醉麻藥，手術完在醫生和你們一遍遍喊我名字之際，我依稀記得我跟喝醉了酒一樣，胡言亂語…… 但是我記得當時你在我旁邊，輕聲對我說：這些苦，如果我能替你承受，我願意全部分擔和承受。 然而當你生病後，我陪伴你的時間寥寥無幾，聽媽媽說你在最後的時間費力的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她不知道你要打給誰，你是想打個電話跟我告別嗎？ 再往前倒數一點點時間，我跟媽媽通電話，那會你已經說不了話了，但是我能聽到你在旁邊發出聲音，我現在才試圖理解你應該是想跟我告別，可是我沒有，我膽小懦弱、我害怕，我一直心裏有愧。 你臨走的時候心裏是不是也有一些牽掛啊？你是不是也不想這麼輕易撒手人寰啊？我今夜失眠了，不完全是因爲你，是白天的壓力讓我無處遁形。我想做回當年那個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脆弱小孩，身邊有你的陪伴和庇護。 如若來生輪迴相守，我們長久相伴，好好告別。但是，我猜你想要的也許不是一場完整的告別，而是希望我一生平安順遂，萬事無憂。感念此生養育深恩，懇請我最親愛的阿爸，長久護佑我一路前行。

真的是很值得一讀的書。關於死亡，關於告別，我們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我個人最喜歡的部分是，在作者記述的很多個案例中，她都耐心向患者家屬解釋臨終時的呼吸模式，告訴他們死亡究竟是如何慢慢降臨的。我真的非常喜歡這些平靜又有力的描述，比如這一段： 沃爾特時不時咕嚕咕嚕地深吸一口氣，一段時間之後，呼吸變得忽深、忽沉、忽慢、忽快，然後逐漸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安靜。我告訴家人這叫潮式呼吸（Cheyne-Stokes respiration），意味着患者處於深度無意識狀態。在每一個從快到慢的呼吸週期快結束時，兩次呼吸之間有很長的停頓。我解釋說，最終，在呼吸週期這個非常溫和的階段，他只會呼氣，然後停止呼吸。沒有恐慌，沒有劇痛，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是呼吸溫和地結束。 這一點真的給予我個人極大的震撼：原來死亡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樣醜陋、痛苦、毫無尊嚴，死亡常常是平靜而溫柔的——可見我們總是討論着死亡，卻其實根本不瞭解死亡。既然這是我們必將走向的終點，提前花一些時間去了解它、思考它、甚至預演它，或許真的很重要。 另一個啓發是，每個人對待死亡的態度和方式真的非常不一樣，並且即使表面看起來表現相似，背後的邏輯和背景也各不相同。所以，作者說，不要做任何假設，只要詢問就好了。“有趣的是，人們可以並且願意回答問題，在分擔這份負擔的過程中，他們常常在自己的內心發現有助於應對局面的新見解和新思想。” 其實這大半年來，我身邊一直有一位情緒非常不穩定的朋友，我也常常覺得除了陪伴和交談，好像什麼都不能爲她做……但我代入自己又覺得，這樣的時刻，想要的也不過是陪伴和交談吧。要怎樣活着、怎樣死去，這場人生的考試無法作弊抄答案，每個人都必須寫下自己的答案——這個答案也無關對錯，只關乎你是否足夠真誠、足夠發自內心。 所以推薦大家有時間都可以讀一讀這本書，或者多與他人討論分享死亡的話題，認真剖析自己內心對於生或死的真正恐懼源於什麼……然後，或許就能找到你自己的答案了。

該書的故事很揪心，也很溫馨，很扎心，也很溫暖。它在教人們如何直面痛苦，尤其是那份衰弱、衰竭、衰亡之苦，在生命的盡頭，如何豁達地看待生死。人類面對痛苦有三個辦法，或解決、或直面（關注、關切、關愛、關懷）、或解構（失意、失落），但不可以漠視、忘卻！

一本很慢的書，也許安靜不下來，讀不完的書，都來了，都活着，雖然不想走，誰又留得住，孤獨的活，孤獨的走，每多人都是，醫生，人，知生知死，幫自己幫親人，雖是很老的書，醫療技術與觀點在更新，醫者仁心是永恆，人性總是向善，英國的醫事務借鑑於我們，很多，根本是一致的。

有兩處地方印象深刻，一個是死亡必不可免，但我們可以決定如何活，好好愛，而最大的人生遺憾是沒有和親人好好告別，這裏沒有好好告別的最大原因是自己畏懼病痛，雖然病痛可能會給身體帶來挑戰，但更重要的往往是對情緒的挑戰，愈是想方設法逃避死亡，愈會讓自己和家人備受煎熬。 在數十年的行醫生涯中，作者凱瑟琳發現，人們迴避死亡的方式，主要是以下三種： 一是過度恐慌，輕易向死亡繳械投降 二是自欺欺人，以虛假的樂觀掩蓋恐懼 三是相互隱瞞，試圖用謊言粉飾痛苦 作者在這三方面講了很多生動例子，以告訴我們應該怎樣對待真相，很多人最後要麼情緒奔潰，自殺或者盲目樂觀，過度放縱消耗精力影響病情，要麼和親人沒辦法坦誠，以至於最後都無法好好告別，如果情緒上盲目逃避死神的追隨，不敢正視內心的恐懼，心靈比身體更早進入地獄。 所以，即便是對於孩子來說，讓他正視死亡，及早進行死亡教育是很有必要的，一定要讓更多孩子早一點了解死亡的真相，因爲讓孩子認識死亡，其實是非常重要的生命教育。我覺得這本書就是很適合中學生看看，在這場教育中，不要對死亡遮遮掩掩避而不談，相反，要坦白地告訴孩子究竟什麼是死亡，告訴他們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誰也避免不了的，這樣對孩子保護的結果是，孩子會在小時候就懂得人生不是無限的，而是有期限的，沒有人可以長生不老，從而更加珍惜只有一次的生命，現在孩子自殺太多了，對於生命的教育最重要是對生命說“是”，而不是對死亡說“不”，而這種“是”必須通過“不” 這本書最出色地方還在於真正講出了一個方法，怎麼讓病人慢慢不去恐懼死亡，去討論死亡過程中會發生什麼，瞭解死亡過程可以預測，這其實是對臨終之人和愛他們的人都是莫大的安慰和支持，比如去講述臨終的模式，很多病會讓患者變得越來越虛弱，他們接近生命終點的經歷有哪些，根據多年臨牀，作者發現讓患者對死亡的進程瞭解得越深入，就越有可能更好地應對這個進程。 這點我腦子裏也在想象和自己親人去講述這些，他們會有什麼反應，但也是真的不忍心……雖然道理很明白，真的到自己了，也沒辦法去接受這個事實，關於這種臨終安慰的話聽的越多，也越不忍心和親人去說…… 我想這本書我還要在…“合適的時候”在看一遍，以到那時候真的有信心去好好告別

在接觸凱瑟琳這本書《好好告別》之前，讀過阿圖·葛文德醫生的《醫生的修煉》、《醫生的精進》以及《最好的告別》；其中最後一本是最喜歡的，它毫不掩飾向讀者展示死亡這件事的全部過程，並且啓發讀者如何更理性更體面地去面對死亡這件事。而《好好告別》是最好的告別四部曲之一，必然會讀一讀。 在傳統觀念中，人生病了就應該送去醫院治療，無論大病小病，哪怕是到了無法治癒的那刻，家人還是堅持繼續治療，哪怕是砸鍋賣鐵。我想這其中的原因無非有二，一是對家人的愛，不願意失去他；二是因爲道德問題，放棄治療意味着會受到周邊人的質疑：他是你的家人，你怎麼能這樣？正是因爲這兩點因素導致很多患者在醫院遭受了身體及心靈的雙重創傷而結果也不盡人意，可以說掏空了家庭的積蓄進行無效治療，使患者死的很痛苦。 這就不禁讓人質疑：在什麼時候，以拯救生命爲初衷的治療，變成了純屬延緩死亡的干擾？維持生命的治療若以滿懷希望開始，會不會變成一個陷阱，讓一個朽壞的身體被迫繼續支撐下去？如果是這樣，對患者停止治療有什麼“規則”？ 預測死亡有助於身患重病的人考慮自己的選擇，明確計劃在死亡臨近時，希望得到什麼樣的照顧。對有些人來說，這可能意味着“盡力讓我活着”，但對大多數人，尤其是看過其他人平靜死去的人來說，這意味着“關注我的平和與舒適，而不是生存的時間長度”。我們可以討論，在生命的盡頭，希望得到什麼樣的照顧：可能是在家裏，或者親人家裏。有些人可能需要藉助養老院或臨終關懷機構等外界資源。大多數人不希望死在醫院，然而，如果沒有“緊急情況下怎麼辦”的計劃，許多人會被不情願地送進醫院。 對於醫院竭盡全力也救不活的人，如果醫護人員清楚患者的想法，那麼他們就可以代表患者做出選擇。提前制訂計劃，患者、家屬和醫療顧問需要有勇氣就可能提供什麼、不可能提供什麼進行誠實而明確的交談。只有這樣，垂危的患者及其親人才能做出明智的選擇。比如事先填寫好對於自己的復甦要求：如果心跳或者呼吸終止，他們會（不會）嘗試把她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他們會（不會）做胸外按壓，或者電擊，或者從喉嚨插入呼吸管。 在日復一日目睹死亡的現實下工作，安寧療護領域的許多人極不認可“生活非黑即白”的觀點，我們知道，生活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對每個人而言都是獨一無二的，並且顏色不斷髮生變化。爭論雙方都不瞭解人一般怎樣死去，事實是，大多數人的死亡過程都出人意料地溫和，無論之前的絕症給他們帶來怎樣的磨難。 比如書中描述了大多數人即將去世的狀態：患者在去世之前，隨着時間的推移，疾病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或藥物的作用下，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有些時候甚至睡得很深，時不時咕嚕咕嚕地深吸一口氣，一段時間之後，呼吸變得忽深、忽沉、忽慢、忽快，然後逐漸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安靜（這叫潮式呼吸）。你以爲他們在睡覺，但其實他們正處於無意識昏迷狀態。臨終時不會發生突然的劇痛，不會有生命消逝的感覺，沒有驚慌，非常安寧…… 那麼，遇到不治之症除了傳統的治療之外有沒有其他選擇？有，姑息治療！姑息治療的目的就是找出患者出現症狀的根源，以便提供最好的緩解方法。比如身體上通過藥物控制病情繼續惡化、減輕患者因疾病帶來的疼痛惡心感，同時通過積極溝通減少患者對於死亡本身的恐懼；承認醫療的侷限性，明白自己無法治癒，並且體面、舒服地離開這個世界，這是姑息治療的偉大之處。 一般來說，接受姑息治療意味着患者那些令人痛苦的身體症狀都得到了良好而合理的控制，情緒問題也得到了關照。姑息治療並不只是關注死亡過程：在病程的任何階段，只要患者有需求，他們的身體症狀都可以得到良好的控制。然而，作者接觸的患者大多處於生命的最後幾個月，因此，我們有機會在患者知道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瞭解他們特別的生活方式。 最後，假如某天你到了那一刻，是選擇讓家人條件反射似的推進ICU全身插管，靠機器設備維持生命，還是平和的接受生命逝去的事實並且選擇姑息治療？這算是當下應該好好思考的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這本書作者分享了許多普通人生命最後階段的故事，更好的幫助我們直面死亡，珍惜當下，就像這句“你所浪費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你所厭惡的現在，是未來的你回不去的曾經。” 📖摘: ◆ 推薦序生命末期的“養尊處優” >> 以患者爲中心，關注患者的舒適與尊嚴，不再以治療疾病爲焦點，接受不可避免的死亡，不加速也不延緩死亡。 ◆ 序言死屬於生命，就如生也屬於生命 姑息治療是相對於積極治療來說的。有些疾病（比如癌症晚期）醫學上無法治癒，患者沒有生存希望。一般這種情況下會採取姑息治療的方式。 >> 姑息治療 ◆ 01 瞭解臨終的模式 2023/2/7 發表想法 🌲生與死何其相似。我們慶賀生的喜悅倒也不必對死諱莫如深。 死並非生的對立面，而作爲生的一部分永存。——《挪威的森林》 >> 觀察臨終就像觀察出生一樣 >> 每過一天，剩下的日子就少一天，這讓我們認識到每一天都是一份禮物。一生當中，生、死之日都不足24小時，它們就像書籤一樣標註着我們的人生：一天是我們出生那天，每年都要慶祝；另一天則讓我們感受活着本身是多麼寶貴。 >> 化療毒性很大，不僅殺死癌細胞，也損傷骨髓、腎臟和其他器官。 >> 勇敢到底意味着無所畏懼，還是能忍受恐懼。 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 她對自己的病並不感到恐慌，因爲她已經爲死亡做了幾十年的準備了，她驚訝自己竟然這麼長壽。她是同代人中唯一的倖存者，多年見不到心愛的人，她備感孤獨，渴望與他們重逢。 >> 但這就是長壽帶來的智慧：沒有人會永遠不死，每過一天，我們距離生命的最後一天就近一天。 史鐵生:“死亡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 >> 自那以後，我還守過其他逝者，也是如此密切關注他們的狀態，爲突如其來的死亡感到悲傷，同時也對我在外祖母膝下學到的最後一課感到欣慰。 ◆ 02 找到合適的告別方式 2023/2/7 發表想法 我曾經想到過死。今年新年的時候，有人送我一身和服作爲新年的禮物。和服的質地是亞麻的，上面還織着細細的青灰色條紋。大概是夏天穿的吧，那我還是活到夏天吧。——《晚年》太宰治 >> 如果不是爲了過聖誕節，我的這位朋友可能就此結束了生命。 庫布勒羅斯模型 悲傷的五個階段： 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接受 >> 否認是一種有效應對痛苦情境的心理機制。一個人可以選擇不相信發生了不好的、可怕的事，從而避免痛苦。一旦事情嚴重出錯的證據越來越難以忽視，情況就變得比較棘手：如果他們根本沒有接收到任何壞消息，情緒也就不會出現波動；但如果他們的否認不再能讓自己暫時躲避痛苦，一旦意識到情況到底有多糟糕，他們就會徹底變得不知所措。 >> 令人痛苦的情緒是由干擾情緒的潛在想法觸發的，幫助患者發現這些想法，考慮它們是否準確和有用，是促使他們做出改變的關鍵。 >> 心理干預的成功取決於，患者從無用的信念、思想和行爲，到新的、更有益的信念、思想和行爲的轉變程度。當患者意識到自己而不是醫生是變革的動因時，心理治療的幫助作用最大。 >> 人們面對困境時的不同處理方式：試圖保持控制；迴避真相；陷於無助；乾脆接受命運的安排；憑藉毅力適應事態；焦慮地擔憂形勢的威脅。 ◆ 03 選擇討論死亡的最佳時機 不要逃避，要直視他們後期的需求，不然真的到需要處理的時候，大家都沒辦法做到遵循病人的要求了。 >> 其中一個兒子悲痛地說：“爸爸試着表達過。噢，天哪——他談這件事，我還告訴他不要那麼脆弱……” >> 老年人意識到死之將至時，往往試圖與他人談論自己的希望和意願，卻常常遭到年輕人阻止，因爲他們無法忍受，甚至無法思考時常縈繞在老年人或患者心間的這些想法。 >> 有時候，人只有獨處時才能放鬆，並漸漸死去。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否與旁觀者的存在有關？是否因爲所愛之人的存在令他們在生死之間徘徊？他們在做選擇嗎？我們不知道答案，但我們發現了這種現象。 追求生命的廣度和深度，而非長度。 >> 如果心智受損，即便壽命有所延長，也沒什麼存活的意義，所以她坦然接受了不久於世的預期。 >> 如果心智受損，即便壽命有所延長，也沒什麼存活的意義，所以她坦然接受了不久於世的預期。 >> 每個家庭都有自己面對人生真理的方法，我們應該記住，承認和討論死亡的真相同等重要。 >> 死亡的藝術已經成了一種被遺忘的智慧，但每個人的死亡都是一個機會，可以幫助活着的人恢復這種智慧，並從中受益，因爲他們將來會面對其他人的死，包括自己的死。 >> 坐下來直面內心最深處的痛苦，而不是躲避它，這樣我們就有可能探索最令自己痛苦的想法，並找到更有益的處理方法。 ◆ 04 調整生命的預期 >> 斯多葛派哲學家斷言，導致我們快樂或者心碎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們對事情的反應。 >> “那麼，她還有多長時間？” 我非常討厭這個問題，因爲這幾乎不可能回答，但人們總問這個問題，好像真的可以計算似的。這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一場旅程的方向，是穿越時間的運動，是踮着腳尖通往一個轉折點的旅程。 >> 我們知道出生和死亡在順利進行時是什麼樣子：階段清晰、可預測進展，以及需要陪伴和鼓勵，但不需要干預，就像看着潮水湧向海灘一樣。 潮式呼吸（Cheyne-Stokes respiration）又稱陳-施呼吸，特點是呼吸逐步減弱以至停止和呼吸逐漸增強兩者交替出現，週而復始，呼吸呈潮水漲落樣。多見於中樞神經疾病、腦循環障礙和中毒等患者。潮式呼吸週期可長達30秒～2分鐘，暫停期可持續5～30秒。 >> 我告訴家人這叫潮式呼吸（Cheyne-Stokes respiration），意味着患者處於深度無意識狀態。在每一個從快到慢的呼吸週期快結束時，兩次呼吸之間有很長的停頓。我解釋說，最終，在呼吸週期這個非常溫和的階段，他只會呼氣，然後停止呼吸。沒有恐慌，沒有劇痛，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是呼吸溫和地結束。 ◆ 05 留下給世界最後的贈禮 >> 這些都是抑鬱症患者的共同特徵。他們沮喪的大腦會淡化積極的一面，急切地接受任何一件消極的小事，把它們鼓吹成巨大的破壞性陷阱。 ◆ 06 超越生命的侷限 >> 關於一個人生充實且幸福的人，有許多快樂的軼事。我們往往在葬禮上才發現，我們對那個了不起的人的認識只是冰山一角 >> 有時候，身體上的痛苦其實源於精神上的痛苦，那是生命最深處的痛，往往無以名狀，或者不爲我們所知。 "Don't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 >> 每個人都像一本書，記錄着豐富的人生故事，無法僅僅通過“封面”做出判斷。 >> 很少有人承認這個事實：現代醫學讓我們活得更久，但它延長的是我們的老年，而不是我們的青春和充滿活力的歲月。我們在對自己做什麼呢？ >> 一個人的生活質量真的只能由自己衡量。人們很容易認爲帶病生活會是一種負擔，但老年人往往接受身體的侷限性，認爲爲了活得久一些，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許多人告訴我們，與身體不好相比，孤獨更讓人難以承受，這是一種隱藏在眼前的悲傷，是一種現代流行病。 >> 面對自己的命運，他們仍然有極度悲傷、恐懼或者憤怒的時候，但他們是我們的榜樣，我們都可以成爲他們那樣的人：他們專注於活在當下，懷着感激和寬恕的心情回顧過去，專注於真正重要的簡單事物。 這就像看着一朵玫瑰花完美綻放。最輝煌的時刻，也是花瓣綻放至極、行將凋落、華彩化入風中之時。 >> 人的一生都是在致力於讓生命圓滿結束。 ◆ 結語 生命終將結束，也終將獲得圓滿 >> 一切終將過去的意識，我們唯一對時間有所感知的就是轉瞬即逝的當下。所以我們回望過去的時候，困難時刻會被一笑帶過，美好時光則頓時變得珍貴無比。 >> 古老的智慧把死亡視爲人類境遇中一個必要的，甚至是受歡迎的組成部分：它是不確定性或者絕望的終結，是強制性的時間界限，時間和人際關係因此成爲無價之寶；它是一種應許，保證我們終將放下生活的重擔，結束循環往復的日常鬥爭。 “死亡是涼爽的夜晚。” 🏙

202412 蓮花生大士：“那些相信有充足時間的人，臨終的那一刻才準備死亡。到那時，他們懊惱不已，豈不是太遲了嗎？” 我們總是歡喜的享受活着的樂趣，但刻意逃避人終將會死亡這一現實。 於是我們大部分的生命中從來不去思考大限來臨之時我們該如何接住。。 關於死亡的預備，似是解脫的修行。必要且緊迫。 我想了解人們在面臨生命終點時的百態，這是我看這本書的初衷。而有關我想了解的生命的延伸的啓發，卻不是在這本書中。 在這本書中看到，走到生命盡頭的人，對死亡無一例外是恐懼和沒有做好準備。每個走到生命盡頭的人發現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是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愛。 那些生命中每一個感動的瞬間纔是真實的活着。人活了一生，好像唯一擁有的就是一個個的記憶碎片，經歷和感受這些無法物化的虛纔是活着的這一生的意義，才能證明自己來過這個世界 。 而自己被書中無數次的生命即逝產生了強烈的悲憫以及對自己也即將面臨永別身邊人之時的臆想而產生劇烈的悲傷。 即便是在擁擠的人羣中，這種洶湧的情緒也會讓我的眼淚排山倒海。幾天都陷在這種強烈的假想永別中而很難出離。直到一位書友說我不該再看這本書，我才意識到此書不能再繼續看了。。。 書的作用是要把心放大，而自己卻越來越小。我也意識到當自己一個階段很感性之時，最不宜看可以產生共鳴的書，這類書只會讓自己的情緒針鋒相對。 有關生命的終結憂慮的化解，終要回到我們自己的文化中。 像曲黎敏老師所說："對於生命的多樣性和精緻而言，醫學都是低級粗糙的，它若不能上升到哲學和宗教層面，將永遠無法解決人類的終極問題。" 我們傳統的醫學一開始就是涉及全方位的拯救與關懷。自己可以略習醫理，略知陰陽養生常識，防微杜漸，去接受古人辯證的看待世界和生命，去看佛法對於生命生，死，再生和無數次的輪迴。早一些去修習有關死亡，做足了準備，才能在那一天到來之時少受一些離別的極度的悲慟。

2021.3.16【共讀填坑計劃02】✅ 3月讀書小組共讀的書籍，當時開了個頭，沒能堅持下去多半也是因爲不瞭解相關的知識背景。對臨終關懷（hospice care）的瞭解始於WHO的一篇EC翻譯練習材料，但也僅限於字面意思。8月系統學習了林崇德老師的《發展心理學》，再來閱讀本書，順暢許多。 談及生死，古今中外的生死觀不一而足，如果一定要整合個統一，或許就是"以自己所想方式終結"。如何看待、規劃、面對、擁抱臨終，其實是一個探索剖析自我的過程。"我想如何死去"，同"我是誰？來自哪？要去哪？"殊途同歸。 本書以小故事的形式，通過實際案例，讓我體驗到"畏死、等死、向死、擁死"等諸多"活者"不大可能感同身受的情緒沉浸。在一次次情緒體驗中，自疑他問，自省他責，通過談話或辯論，瞭解、認知、思索"死亡"這一人生命題。 ❶兩大世紀難題 吳:【派生出兩大世紀難題，一是生命盡頭的人能不能安詳離去？二是生命和死亡的權利屬於誰？】 🤔關於安樂死是否該合法化以及臨終關懷的存在合理性，這點的爭議頗多，以下僅代表我個人意見。 Ⓐ人們爭論的表面是選擇的行爲與結果，更直接的說應該是責任。人們在意該擔責時，該負責的是行爲人還是結果人（也就是被行爲對象）。這點對兩者都很重要，可以說是“第一要務”，因爲天性裏大家就是自私的（自私的基因）。行爲誰都能做敢做，但如果同責任相連，那就是上了條枷鎖——行爲被行爲者自我設限了。 Ⓑ也可以說，這是個控制權的問題。當病人自行選擇臨終關懷，此處她便爲行爲人，她的選擇使她自行承擔行爲後果（即責任），而責任反饋回行爲人自身這點，充盈了控制感。這就像我們日常所做的那樣，你想喫蘋果-喫了蘋果-蘋果滿足，也就是行爲人意願-行爲實施-意願滿足，這樣一個邏輯。作爲要離開的TA，最後這點控制感我想TA是不會放棄的吧。（畢竟我們生活就是基於控制感的） Ⓒ最本質的是，生命權到底在誰手上？這看起來和責任好像差不多，但其實不一樣，生命權更深層一點。我想到羅翔講刑法時，也提及過安樂死，當時說的是“自殺問題上，生命權到底歸屬於誰”。這個問題真的太有意思了，當時的答案是：生命權不屬於你，而是屬於國家，所以自殺其實是侵害生命權的行爲，但如果你的自殺行爲沒有損害到他人的同等權力（此處反例指跳樓自殺時你沒死卻把別人砸死了），那麼是不犯法的，反之亦然。 吳：回到本書，先拋開國家那部分，我們分類兩個場景：1.病人自選2.家屬代選。病人自選是行使自己的生命權，選擇自己死的體面無可厚非；這是她的選擇，若非同處一境，任何人都不應該也無權指責她。家屬代選是很典型的對立關係，是行爲者和結果者的對立；行爲者的代選註定了不能完全客觀，一定是帶有主觀的，世界上的另一個我終究不是“我”，如何保證行爲者的行爲切合結果者的意願？以什麼爲標準？具體如何實行？責任歸屬？ 你看，一旦獨立個體不再處於獨立地位，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所以，我的觀點是支持臨終關懷，但這是基於結果者做出的行爲（也就是病人）。 但其實這個問題已經偷偷繞回去了：你如何保證未來的你和現在的你是同一個你？別人又如何界定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救本天經地義，豈能撒手不救？若不救，將於心何忍，於情何堪？ 上述大段是我21.3.16剛開始讀的評論，現在讀來令我訝異。基礎知識誠然開拓眼界，但築基的同時，是否存在削弱多維度思考的可能性呢？至少，此時寫書評的我大概率是寫不出上述條條，感謝過往的我爲自己留下的一點"靈光"。 ❷獨特的死 生死的個人獨特性顯而易見，我們常說"赤條條來、赤條條去"，這"赤"便體現了人的獨立性。來時無可抉擇，那麼去時擇個喜歡的方式，或許就是對自己獨立性的認可與尊重。 每個人都喜歡用“我的方式”來處理事情，面對行將終結的生命時，也是如此。 ❸遺言｜感激與同情 對他人表達感激是另一種最後的遺言。 在臨死之人最後的遺言中，出現得最多的一句話是“對不起，請原諒我”。第二句最常見的遺言是“不要擔心，我已經原諒你了。不愉快的過去不應再橫亙在我們之間”。最後，也是最常見的一條遺言是“我愛你”。 —————————————————————— 有關生死的話題，永遠值得探討與深思。希望有機會能和朋友、甚至陌生人，來場"死亡咖啡館"活動，必定意義非凡。 2021.9.23

之前我看過凱瑟琳.道蒂的《好好告別》，討論的話題也是關於死亡的，只是側重點不同。 人世間，有太多的事情，往往無法立刻看清，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反覆思考，真正的意義才能顯現出來。預知死亡，才能感悟活着的意義。 如何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我們應當有自己的選擇，與其避諱，更應該理性地接受，每個人都應當擁有自己對死亡的話語權。《好好告別》詮釋的是生者對死者的告別，也是死者對這個世界的告別，而我們想要好好告別，就要了解死亡的規律。善終意味着做好了死亡準備，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好消息和壞消息都及時通知給相應的人；意味着臨死前我的頭腦仍舊清晰、沒有遭罪；意味着接受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不做無謂的反抗。我堅信，死亡不是生命的終止，而是生命另一種形式的新的開始。有所見纔能有所悟，這就是智慧的開端。 做一個睿智豁達的人，平靜的接受死亡，就如同接受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