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青春肉體與靈魂關係的多元化探索,透視男性理想同女性現實之齟齬;初看通俗易懂,但其深處隱藏着與三島文學整體相關的要素。除長篇小說《女神》外,書中另收入同作者的十篇短篇小說,三島由紀夫以其獨到的眼光和語言手法洞悉着人間的情感與愛慾。每篇都是可以品味出三島的想象力及其才氣的力作。《女神》是三島由紀夫的長篇小說。在丈夫木宮周伍的精心栽培下,妻子依子成爲社交界名媛。依子四十五歲時,在空襲中燒傷了一半面頰。從丈夫那兒飽受“女人不美就毫無價值”思想薰陶的依子痛苦絕望,對丈夫心生恨意。丈夫則將自己對女人美的追求轉向女兒朝子。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年輕美麗的朝子遇見了畫家斑鳩,對他難以忘懷。因那次事故,斑鳩肢體殘疾且性格愈加孤僻陰沉。而朝子則在父親周伍的介紹下與帥氣的俊二結識。
私以爲書名女神不是很貼切,周伍和斑鳩一像是三島的一體兩面,作爲父親的周伍,將妻子依子和女兒朝子培養爲美人有着病態偏執的追求,並且也成功了,最後周伍與女兒相依爲命,與其說是了卻了周伍對美的慾望的渴求,不如說是影射了三島本人不安而敏感的內心世界需要宗教這樣的信仰和精神支柱。斑鳩一,通過一個事故,該是命運的安排與朝子認識並對其有了非同一般的感情,一個瘋子和一個自我的狂信徒,一人分飾兩角,不僅俘獲了周伍看來美得神聖的女兒,更將他的妻子依子玩弄股掌,這段斑鳩一同依子糾葛的橋段凸現三島對殘疾人惡趣味的凝視和鄙夷,周伍和斑鳩一真的像是三島的一面鏡子,固執,不容許任何人踏入自我構築的世界,而這面鏡子中能窺見三島的精神世界也就不足爲奇了,於是這個故事寫着寫着就變成了自傳,女神算是三島較早的作品,許多架構雖然略顯筆拙,但也足以得見未來如《金閣寺》一般細膩縝密的影子。小說結尾有些倉促,轉折也略顯生硬,曾經讀過一句話:完美之人不是無聊透頂就是在隱藏祕密,俊二這個在前文已經預告了悲劇與不詳的美麗男角色,哪怕讓他大難臨頭以將死之人的身份留存下完美的形象也好,最後像是沒耐心再寫了一樣胡亂給他塞了一段風流史,草草結束,儘管這樣角色微妙的強弱勢轉化很有意思,但實有賣弄技巧之嫌。(這一段有借鑑書友的想法) 書後還有幾個三島的短篇,構思很有新意,像《偶人之家》和《早晨的純愛》,讀來真是脊背發涼,而《哲學》這一篇,雖然有些無厘頭,但讀來頗爲有趣,可能比起紀實的書寫,我更偏愛虛構類文學。不假思索又理所當然,就像顛茄,明知有毒,仍有那麼多人義無反顧地使用。(纔不是因爲看上癮了😒)
放到三島全集裏看,這本中的短篇幾乎都屬於三島信手拈來的作品,寫得十分有餘裕。《女神》和《早晨的純愛》多少反映出了三島作品最核心的一些矛盾卻又交織的東西,比如美與醜,青春與衰老,毀滅和新生等,但個人認爲並不屬於三島最好的短篇。《偶人之家》是這本里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一篇,隱藏在文本之下的信息非常多,體裁本身也因爲帶上一絲懸疑和恐怖的氣息而在三島衆多的作品中顯得獨特。不過,三島最好的短篇集應該仍然是《仲夏之死》和《殉教》。
因爲《女神》中的這句話,我大概不會再讀三島由紀夫的書了。 ——“周伍覺得女兒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美術品”。 周伍應該是我最反感的那種人,無關乎男權女權,而在於他眼中的美只有一種標準,就是沒有煙火氣,用幾年前網絡上一個比較火的詞,就是禁慾系。但中國網絡上的禁慾系是僞禁慾,只是高冷,對某些人冷。但在日本,我隱隱約約能從日本一些小說裏感受到,日本有一種變態的審美,就是他們會喜歡真禁慾,就是那種美但對一切都冷漠的人,冷漠得就像一件美術品,會是他們欣賞的對象。 另外,其實無論中國文化還是西方文化,都會有“兒大避母,女大避父”的說法,書中周伍把女兒當美術品欣賞,我怎麼都覺得彆扭。
《女神》 ——三島由紀夫 廣大網友們看到某個女神和誰在一起了,不禁感嘆:哇,他媽的白菜又被豬拱了。鮮有人會考慮到菜農的心情,而這短篇小說講了很多菜農的心理歷程。 周伍作爲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除了對老婆和女兒的控制慾極強,沒有其他毛病。他愛美,比女性還要愛美和懂美——“女兒就是一件藝術品,再去欣賞別的藝術作品,這是不可思議的。”女性的舉手投足都需要自信,自信是一種具有威懾力的魅力。他對女性的理解和認識超乎尋常,但對社會渣男撩妹手段不甚瞭解。這也就導致了最後的說不上悲慘的結局,也許白菜還是留着自己喫吧。 日本作家普遍瞭解女性,女性的內心在他們來看也是赤裸的。微色情的描述,也是我喜歡日本作家的原因。 社會都是浮躁的,不是男玩女,就是女玩男,玩夠了再結婚不是不行,但是有潔癖的人還是有的。
三島如同精神分裂,不止潮騷純愛,這個短篇集裏亦有無比細膩的男女情愛,印象深刻的是和服裏的針那篇,男女情愛的推拉抗拒,未言明的溝溝壑壑盡在於此
三島筆下的“純愛”,這稀碎的人間總要有這樣的存在吧 三島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人,在我以爲這是一個男凝下“女神”的故事,三島轉身成了服務美的人,生氣又突然開始同情這個男人,一個服美役的人,還是一個純粹的服務於美的人 震撼你創造出的純愛時,又忍不住罵罵咧咧,你這個神經病深得我心!!!那些被世人用爛的不值一提的接吻,愛的語言,兩個人在本身追求獨創性的“吻”時,從時間上看必然必須藉助外人來更進一步發展證明你們的“純粹”,但同時,一不小心引入的第三者也是必須毀滅纔可以徹底證明你們的純粹!!!!啊,純粹嘛?有這樣的說法,應該是回到沒有時間參與的單純的“接吻”,沒有任何雜質的愛 我以前從未見過那樣美好而純淨的接吻,今後再也不可能第二次見到了。 我舉起刀子向他們撲去。 問——爲什麼? 答——他們太美了,是正品……就爲這個,就爲這個。此外,再沒有任何別的殺害他們的理由了。 要是讚美和發怒攪在一起,該叫什麼好啊?憤怒中摻和着喜悅和憧憬,應該起個什麼 三島啊三島,你還是帶有必須毀滅的的暴烈與毀滅以後得快感!!那種滿足!!必須得到滿足,即使通過他人,你毫不猶豫…… 三島在你筆下又一次感覺到被玩弄了,對女神的伊子的救贖,對朝子美得詮釋,最後全被““這個人不適合你。他非常適合我。朝子,我現在實話對你說,自打輕井澤以來,他一直是我的情人。”打敗了,這不是狗血劇情,但是接下來要怎麼收場呢??那個對美麗女性有着畸形的執着,又用紳士隱藏着自己對美麗女性的一種夥伴關係的某種滿足,那個臉上有疤的女神,經過時間的洗禮又該回到什麼角色呢?? 最後落回了,“嗯,終於只剩下兩個人了。”,最後坦誠可以一本正經的凝視自己女兒,自己培養出來的藝術品,直到這時才發現,俊二的出現不是爲朝子出場,而是爲周伍對於“女神”的精神揭露,還有對周伍紳士背後對自己女兒的感情點化,結局,周伍也只有在自己倒下以後纔可以凝神看女兒的眼睛……… 斑鳩一,從車禍開始,就埋下的伏筆,並不僅僅是他自己的伏筆,也是朝子,也是依子,也是周伍的伏筆,意外,殘缺,卻要繼續的某種生活形態……又在最後結局呼應了“嗯,終於只剩下兩個人了。” 三島筆下的愛情,情愫,那種壯烈的相遇,沒有多麼振奮人心的鋪墊,僅是娓娓道來,而在最後把讀者的情緒拉到峯值,比如《初吻》的結局,僅僅是那個女畫家的畫筆,而在傳說般的相遇中,以一個擁抱結尾…… 那個自殺的女孩,依舊震撼於三島的串聯表達,在那個女孩自殺以後,三島也選擇了死,死於自戀的女孩,選擇死了的自己是不是因爲自戀呢??三島用普通的日記選擇了她的死,在最後女孩自殺以後,又撕掉了日記 在看到《蝴蝶》最後的結局時,彷彿看到了在對死亡的追求發出了盛情邀請,在摸索的路上成就自己最後對“死”的輝煌,在這些篇幅裏,感覺主題或隱或現的出現的對死的一些不成熟但是又不肯放棄的執着…… 自己碼字到此刻,不由得思考,我對三島的愛又是因爲些什麼呢? 在《戀童荷》(這篇在這本書中整體的情節,描寫完善程度較好)中,和服背後的那個針,三個人的拉扯,因爲對背後有針這個反應出現的兩個結果,一個人自我的撕裂與懷疑,一個人又真心相信着這個意爲拒絕的謊言,又真心的相信的禮子一定被刺疼的憐惜…… 在《侍童》,三島在這裏用了一個女性的訓誡來尋求一個男人的臂膀,這裏伊佐子的純潔,追求的是一種潔淨,無論是出於信仰的還是對於自己的一種純潔,“她都帶着充滿愛的訓誡者的信念。她確信,唯有她才能帶領這位漂亮的侍童奔向前方。”,而阿久,“伊佐子走到哪裏,阿久就定會跟向哪裏。”……完了,再回到這個題目時,侍童,誰是誰的侍童呢? 讀三島讀到開始懷疑人生,不對,應該說是懷疑自己對三島的認識,在《金閣寺》中摒棄了讀者對他的爆裂美學的分析,自己把關注點留在了金閣寺毀滅後的救贖,在這本《女神》中,開始懷疑自己對他純粹的理解,三島,只不過尊重每個行爲,思想的獨立性,在每個細小行爲可以完全導致一個結果時,在結果前,三島給予了一定的篇幅限定一個行爲的純粹,這樣的純粹,可以說是一個多餘?還是一個大加篇幅的矯飾呢?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我也就是爲着他對某個行爲純粹思考來的
三島由紀夫對於美(完美)、青春、肉體、容顏有種近乎癡狂的迷戀,這種癡狂投射到文中的男性角色身上,成爲不斷搜尋探索的眼睛、近乎變態的情感、鋒利的刀刃與燃燒的大火。他執着於刻畫容貌完美的年輕女性,對於女性既尊崇又輕視:尊崇是因爲他認爲女性能夠成爲站在美的巔峯的藝術品,輕視是因爲他似乎並未將女性作爲與自己位於同等地位的個體,對女性的物化隨處可見。他投向女性的眼光是審視的、評判的、專制的、細膩的與情慾的。應該說他癡迷於一切美的事物,而又有種破壞此種美的狂熱情緒。而對於一切醜的事物,他一律投以蔑視而憐憫的目光。
還是好看的。儘管三島由紀夫對於美、純愛、女人的偏執偶爾會到一種令我厭惡的地步,但是我還是很喜歡的。難以理解的是,我雖然談厭惡,但其實喜歡到不能自已——追求最理想最純粹的愛、把美當作日常還有想要因爲是女人所以想成爲最崇高的女人。因爲目標太難往往很難達到所以對於世俗的美而心生厭惡,但是到頭來卻發現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因“美”的框架在我心裏生根發芽。三島由紀夫這種淒涼又冰冷的美,與我心中那顆過分病態美的種子竟如此相似——它好似把人帶到五月微涼的橋頭,讓人靜默不語地凝視月色和漣漪不斷的河面,不過下一秒便被人擁入懷中送上甜蜜的輕吻。 奔馳於浮躁又複雜的當代社會,我想我已很久沒有如此浪漫的奢望了。
經典的故事性較弱的日式小說,最後一篇和最初一篇最有我心目中三島的風情,有些故事則可能是翻譯原因,中國人看着乏善可陳。
偏執美學、變態美學的極度追求,主導者與被利用者,皆是一場毀滅。 整個小說風向多爲諷刺。周伍這個偏執美學的代表,毀了依子和朝子兩位女性。斑鳩一對“女神”朝子是對錶象美的慾望,和毀容且“曾是女神”的依子在一起了。表象俊美,“風度翩翩”好像堪稱完美的公子俊二實則卻是個不尊重女性,玩弄女人的虛僞斯文敗類。山脅武對一個老女人在年輕的自己面前裝嫩做作姿態的行爲表示輕蔑,被老夫婦“純愛計劃”利用後因驚歎、嫉妒老夫婦的“純愛”之美而親手毀掉他們。 三島諷刺了這種對苛刻美、做作美、違逆自然美的審美及偏執的追求。“女神”,提線木偶一樣的悲劇,漸漸失去自我。 美好的純粹之美,還可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