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愛與死縱情喘息的迷幻鮮花森林,三島由紀夫的自選短篇小說集,作者寫作成長史的總結。本書收錄了三島由紀夫在創作早起以多樣的技巧和完美的問題確立並固定的若干短篇小說,有關作者一生的文學主題和現實問題的萌芽都蘊含其中。題名作《鮮花盛時的森林》是三島由紀夫的十六歲時處女作,寫於1941年。在“我”的先祖熙明夫人的日記中,記載了一段近乎幻覺的“神蹟”,一位與“我”的先祖有着密切關係的平安朝女子對大海十分恐懼,而“我”祖母的叔母年輕時則對大海懷有熾熱的嚮往。這些“神蹟”、“恐懼”和“嚮往”都是居住在體內的“憧憬”及其變形之後的體現,並且綿貫於血緣之中,在“我”本身的生活、夢境和幻象裏書寫死生命運。
血與雪の歌卷 序の卷·殘櫻 春の夜 武士解開白絹 妻在身後看着 燭火,剪了一下 窗外 最後一片八重櫻 落在石燈籠上 沒有聲音 破の卷·憂國 他的刀認識自己的主人 他的血知道該往何處去 他跪向皇宮的方向 想的卻不是天皇—— 是古老森林裏 還沒有名字的神明 在杉木最深處 召喚每一個忘記熱血的兒子 身體要回到土裏去嗎? 不。身體要成爲 祭壇上的薪柴 讓熄滅的火,再燒起來 急の卷·海 剖開——不是破壞 是歸還 就像瑪雅祭司 在石階頂端 把跳動的心臟 舉給飢餓的太陽 遠方的阿茲特克神 在創世時就已流盡血 人類欠宇宙的債 必須用最燙的紅,償還 他也欠 欠那個被美國貨架 一寸寸淹沒的舊日本 欠武士刀上 不再返潮的白霜 咒の卷·舞 這是舞蹈 痛的弧度裏 美達到頂點 富士山沉默 看着自己的孩子 用這種方式 記起自己的名字 結の卷·雪 血在草蓆上 開成一朵一朵 椿花 雪下了 雪不問這是哪一年 一個女人平靜地 整理遺物 她的安靜 比所有吶喊 都聽得更清楚 後來,新宿的霓虹燈 徹夜不熄 年輕人路過書店 偶爾看見《憂國》封面 不知道里面 還流動着 沒有涼透的血 終の卷·兩種火 有的人燒成火柱 爲了讓黑夜記起白晝的溫度 有的人持續地 一點一點地燃燒 在無人看見的爐膛裏 暖着每一個平凡的清晨 古卷合上了 血與雪,都沉進文字 只留下一個問題 貼在和紙上,輕輕翕動—— 你是哪一種火? 還是,你既是柴薪 也是守夜人? --- (繪卷意象注) · 白絹:武士赴死前的裝束 · 石燈籠:神社與庭園的永恆靜默者 · 杉木深處的神明:日本神道的森羅萬象之靈 · 椿花:落椿,武士之花,整朵墜落不散瓣 · 和紙:三島手稿的紙面,也是終結與承載的象徵
憂國的確是最美麗的一篇。 臨死之前的性愛都變得崇高。 “自己不惜毀滅自身所諫諍的這個巨大的國家,果真會對自己的死回首一顧嗎?”這句話彷彿暗示了三島的命運。 這個世界是必須存在的,無論是誰的死亡都無法讓齒輪停下來。
-_-雖然早就知道「憂國」是三島的死亡預演,但親眼看到細節時還是會覺得肉痛血腥。三島把切腹視作軍人的奉公行為。只有切腹,才配擁有與戰死沙場的軍人同等的榮光。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把「情」「欲」「性」「愛」都納入了自己的死亡儀式,將靈欲美注入他的武士道精神。更令我驚呆的是,男人自己殉道還不夠,還要拉著妻子去見證、陪葬,而妻子居然也同意了:「麗子被丈夫如此真誠的信賴震撼了。對於中尉本人來說,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阻止他死。為此,必須有一個守望在他身邊的人。他選擇了妻子,這是第一個信賴。雖然相約共同赴死,並不先把妻子殺掉,而是將妻子的死置於自己無法確定的未來,這是第二個更為重大的信賴。如果中尉是個多疑的丈夫,他就會像普通的情死一樣,首先殺死妻子。」唉讀到這段,理解是理解,但真是接受無能好嗎!
7/10 這是三島由紀夫的短篇小說集,質量參差不齊,前期有些作品寫得一般般,意義不明,領略不到它的好處。 較喜歡的有四篇,《海和晚霞》的安裏站在山頂看着海邊美麗的晚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宗教狂熱,他現在不想回家,只想留在此地了此餘生;《旦角》癡迷於萬菊而進入歌舞伎行業的增山,他想要尋找對萬菊幻滅的感覺,但萬菊臺上臺下一樣美和典雅,倒是萬菊對青年導演川崎很喜歡,看着他倆一起離開的背影,他感覺幻滅,卻被嫉妒侵襲。很喜歡這個故事,戛然而止,留有餘韻;《憂國》是三島的理想死法吧,那麼純粹而美麗,充滿血腥暴力卻不摻雜一絲雜質。
畢竟是不同時期的作品選集,短篇的質量有些參差不齊。精緻的美、無聲的暴力、壯烈的死、深沉的絕望是某些精品難以忽略的特質。三島的作品非常有日本味兒,尤其是其中偏執、瘋魔的部分。
名篇《憂國》,正是三島最後踐行的切腹預演~~
首次讀三島由紀夫,首次接觸所謂日本戰後文學。 人物這種近乎於變態的偏執,我是無法理解的。 但是不可否認,作爲文學作品,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PS:版本不同。《鮮花盛時的森林》沒看下去。後三篇《憂國》《劍》《拉迪蓋之死》一氣讀完。
比起《憂國》,可能更加喜歡《旦角》這篇。因戲生情最終卻只剩遺憾,文字真的很細膩,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