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洛斯·富恩特斯
“拉美文學爆炸”主將卡洛斯·富恩特斯的首部作品,帶我們窺探面具背後不願示人的祕密。六個故事風格迥異,充滿奇思妙想。1954年初版時,曾在當時的墨西哥文壇引發激烈討論。短篇小說集《戴面具的日子》首版於1954年,是“拉美文學爆炸”四主將之一、墨西哥文學大師卡洛斯·富恩特斯生平創作的第一部作品。全書由六篇充滿了文字和思想活力的短故事構成,有對於人類文明的宏觀思考,有指向美蘇冷戰的政治諷喻,有對外族入侵和開明君主的悲劇認同,有對巴拿馬運河的離奇隱喻,有對阿茲特克神祇的敬畏,還有對最終毀滅文明的消費主義的嘲諷。整部作品充滿了奇思妙想,開篇的《查克·莫爾》更是富恩特斯最爲世人稱道的短篇之一。
一個本無靈魂存在的雕塑,當靈魂存在的一刻,其本身將成爲一種新的存在,人對於傳統有着敬意,確不代表認可,理解傳統,因爲一切都成爲過去式的存在,與現在屬於格格不入的,能從開始的和平共處,到對之瞭解,會有反感之念。 當作爲一個靈魂存在的雕塑,比之更會喜歡存在他存在時的時代,此將會造成過去的傳統與現在的對抗,當形成報復的開始,也會暴露野心,希望本存在過去的,成爲現在的主旨。 從現在角度,看待過去的一切存在,也許帶着尊敬的態度,可不代表會對這些理解,允許,相對的是站在過去的角度,也不會對現在的一切允許,理解,當現在與過去存在統一的線上時,就成爲一種鬥爭。 看似傳統,如象徵,文化,其帶有的靈魂,會根據人的運用產生變化,可當作爲獨立個體的存在,也會產生變化,此變化將讓人唯他獨尊,使之其他遭到排擠。 如後文,藝術與藝術之爭,作爲人會不斷創新,但創新的都在局之內,誕生的一切產物,若是賦予靈魂,會產生競爭,以及人運用這些創造也會競爭,使之本該共存的存在,有高高在上,有拋棄消失,成爲時代產物,此競爭人與人之間的爭鬥,成敗殘酷。 當一個主義或規則的出現,誕生在一個地方,每個人對於此存在,有着各種不同的見解,有的遵守,有的排擠,有的打擊遵守的人,有的不想讓人去排擠而競爭,人會成爲其中的一類人,可人也會成爲其他的一類人,在不斷變化着,當爭執的開始,註定是統一作爲結束,可無統一性的人,會隨風搖擺,有共同志向的人,堅定信念,並希望把此嚮往,推薦其他沒有存在的區域,希望於多數佔據,可同時也會引起如現在一樣,各種人的不同,產生立場在一個人身上的多次變化。 創造出一個產物,爲的目的自然是爲己所用,可結果卻不一定如自己所願,有些進行就會有目的,可過程千變萬化,結果將不在被掌控。 人戴着面具,對於每個人的話語都會根據人的不同產生不同的面具,虛僞,恭敬,調皮,開心等等,同時面對的這些人身上也帶着不同的面具,根據不同的人,說出不同的話語。 人會僞裝,那就不止一個人戴着面具 所以人相信的可能是面具上的話語,而真心之語,面具戴久,就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是什麼,言談的話語真心還是假意,不知自己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言說人爲環境,和人改變,可自己實際也是無形中改變環境,影響他人的人。
富恩特斯獨特的巴洛克風文字,很喜歡,先送上👍。 拉美民族似有先天的熱情和活力、以至於拉美文學表達有種極致性(無論悲憫甚至殘忍都極致)首先體現在拉美魔幻文學都有極強的形式感、語言張力以及感染性強等共性。但是富恩特斯的遣詞造句確實還是極具辨識度。讀他這本書,除了饕餮般的精神享受,更引發了我對於小說藝術的兩則思考: 其一,是從小說最終意義及價值呈現的角度來思考。即,如何是小說的意義和價值?我覺得小說家也可以從作品最終價值呈現的方式來區分,總體可分兩種,一種是通過編織故事、塑造人物、以故事最終結局來呈現價值和意義的方式。姑且叫做“故事派”。其實這也是小說這種文學類型最古老、原始和傳統的一種方式,用這種方式寫小說的作家,我將其歸類爲“傳統小說家”,雖古老,但人數極其龐大,在我國至少99%的小說家都是這一類; 另有一類小說家,不一定講完整的故事,甚至只講一個事件,或事件片段。或者就算他們講故事,重點也不是完全放在故事流程上,而是放在講述方式上,總體而言,這類小說家的重點是解構,是用完全陌生的視角來揭示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發現不了的另一維度的現實,換句話說,這一類小說家本質上都是詩人,他們的小說先天具有“詩性”,他們的小說意義及價值並不在於故事,而在於語言,在每一句話語中呈現,在詩性歧義和由歧義引發的觸動和思考中呈現……富恩特斯便是這後一類的典型小說家,我姑且歸類爲“詩人小說家”。雖然他也還是講故事而且故事還不錯,但他重點還是在“詩” 前後兩類小說家,有時候本質上是不同的物種,無論思維方式還是價值審美觀念都不同。我不能說誰好誰不好,都好,但是各人的“好”法不一樣,前一種是建構的(古典遺留的)後一種是現代性後現代性的(建構與解構相妥協融合的)我們很難將其中某一類小說形成的價值判斷標準強行套用在另一類身上,那是緣木求魚的,最終會無功而返的。這是我的第一重思考。 第二則思考是,富恩特斯這種寫法在21世紀的當下來講,究竟過不過時? 或者不能簡單以“過時”這個詞一刀切!他的語言跳脫、恣肆、優美詩意、極富音樂性和感染力。但同時要講弱點的話也會是分散注意力、多而膩、並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明知道他就是在誇張和編造(都是假的騙人的,但你很享受被騙的過程)是不是?[呲牙] 其實,我覺得近十年來國際上的小說已經不再這麼寫了,而是換了一種更加圓融的寫法,這種寫法,也許更接近作家閻連科所說的“神識主義”(姑且借用這個名字,因懶得想新名字[偷笑])怎麼講呢?就是說作家把小說情節掌控在一種程度之內,這種程度介乎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介乎現實與超現實、現實與魔幻之間,或者說“比現實多一分而比魔幻少一分”這種火候及其微妙,需要小說家有很強的功力纔可實現! 舉例以說明:比如波拉尼奧在《荒野偵探》中設定過一段情節,敘述者“我”遇到兩個同一屋子內的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清醒的知識分子在讀書,而另一個流浪漢似的青年在熟睡,敘述者“我”大聲問他們問題,清醒而讀書的青年拒不回答且露出譏笑,而熟睡中的流浪漢以夢話作答,且態度極其誠懇和真摯……我以爲這個就叫做“真實與魔幻之間”。說它真實,因爲它絕對是現實生活中有可能真正發生的事情,但你若說它魔幻,是因爲即便你真遇到如上兩個人,你問話睡夢中的人作答這種事情也十有八九不會真發生…… 所以說,波拉尼奧是個了不起的作家,他不僅寫出了現實,還寫出了人類精神世界的隱喻。隱喻這種東西和神話是相互連接的,宗教神話就是最大的隱喻性文學,搞通這一路的作家,搞不好是傳世經典作家啊! 相比而言,福爾特斯的風格,顯得略微用力過猛,我不敢說不好,人家已經是大師,而且美極[強]我只能說,也許我個人會更欣賞波拉尼奧這一類的寫法。 對了,阿根廷那個艾拉,也是個寫隱喻的高手,不過不一定人人都懂……[咖啡] 扯遠了,4.5🌟,推薦的!
略薩偏商務,科塔薩爾偏運動,行文的絢麗程度上只有阿斯圖里亞斯能和富恩特斯一較高下了,但絕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絢麗,畢竟歸根結底這是屬於拉美的鄉土文學,它的命脈是從土地上生髮出來的,無論如何絢爛也始終保持着堅實的結構感。與其說他們是作家不如說是會講故事的詩人,真是讓人羨慕。 《爲麥利一辯》有博爾赫斯的影子,《蘭花連禱》和《發明火藥的人》最通俗,其他三篇是嚼了大量古柯葉之後做的夢,確實是少年天才。“如果讓富恩特斯學計算機語言,他還能寫出一篇全是0和1的小說來。” (列出四位只是對比文風,並不是在比較寫得好壞,有《酒吧長談》和《克羅諾皮奧與法瑪的故事》已經足以讓前兩位封神,沒有列舉科的《跳房子》不是它不好,而是我還沒看……)
“在墨西哥就是這樣:要信什麼人,先得殺了他們。”富恩特斯第三本。《查克·莫爾》這篇也是熟悉的陰森鬼氣感,讓神變成人,以此殺死神,但最後死的卻是“我”。《爲麥利一辯》諷刺感十足,就是看了有點暈麥利兩個字。《佛蘭德花園的特拉克託卡欽》這篇看了個開頭,就有一種幻視《奧拉》的眼熟感,之後的故事發展也大致在預料之中,比起《奧拉》,這篇粗糙極簡了不少,畢竟也就目測四五千字的短篇,少了纏綿詭譎的情意,多了幾分刻畫得恰到好處的驚悚。《蘭花連禱》人身上長花的故事,結局有點意想不到,宛如食人花般的兇殘,又是政治隱喻。《因神之口》有點太奇幻了,但是異常的精彩,如果能拍成電影就好了,感覺會是血和神和黑暗的狂歡。《發明火藥的人》人類創造文明,又親手把文明推向毀滅的深淵。
富恩特斯26歲的天才之作,令人豔羨的天賦。補充一個關鍵信息:書名“戴面具的日子”指的是阿茲特克曆法末尾五個多出來的“空日”,此時正常秩序暫停,世界處在新舊循環之中。這奠定了全書的基調——白日裏現代的墨西哥生活只是世界的表層;面具之下,則神話甦醒,待我們回到暴力、原始的時代。小說寫得很大膽,大質量不均。或許富恩特斯太執着將自己的想象轉化爲政治寓言,像《爲麥利一辯》《弗蘭德斯花園的特拉克託卡欽》《發明火藥的人》寫得很聰明但缺了點美感,倒是《查克·莫爾》簡單、完整、可讀性強。
7.5 對短篇小說的感覺不強,又是聽爲主,沒領悟多少,打分偏低有些不忍,還是忠實於自己的想法,最爲拉美文壇四主將,富恩特斯實力必定不凡,希望能讀到作者的長篇。
我快速地看了第一遍!太喜歡了,最喜歡的還是卡洛斯對於美洲神祇的描繪,其中查克•莫爾的前半部分我十分地喜歡。他很精妙地抓住了那一種富有力量的恐怖,因而他筆下和神祇或傳說人物有關的短篇故事都變得很有魅力,其中我覺得最讓人驚愕的是《因神之口》,其次是《查克•莫爾》,我最愛查克•莫爾在文章開首的部分那種神祕又無機質的狀態,尤其是它“長滿了苔,樣子很恐怖,全身像中了綠色的丹毒,只有兩隻眼睛除外,保留了石頭的質感。”的時候,我覺得那是它最接近自己的原始形態、最恐怖,也是最美麗的狀態,簡直美得我發昏。也正因如此我看到後面卡洛斯描寫他的人類形象的時候,哪怕他並沒有深入寫他有多麼醜陋,我還是由衷地感受到一種噁心感。所以我並不喜歡這一部分包括中間查克莫爾逼迫敘述者給自己提水的橋段,在這裏他的神性的輝光就已經消失了,這真的讓我痛苦不已。 個人覺得《發明火藥的人》這一篇略有一些突兀,而且因爲表達的事物太過淺顯和直接而失去了他在其他篇章中表現出來的他的文字的魅力,但我很喜歡最後一部分敘述者在恍惚中鑽木取火製造火星的那一段,一種退行、並重新誕生,這種嬰兒性的敘述在我看來是這篇的點睛之筆。《爲麥利一辯》與其它的篇章有很大不同,但卡洛斯在這裏做出了一次很有意思的文字遊戲,他把日常嚴肅的語境和文字變爲了一種純粹景觀性的擺設,然後邀請讀者也進入到這種實驗性的文字中,非常有意思。
短篇集,三星半。文筆可圈可點,遣詞造句蘊蓄着先鋒的詩意,但那似幻非幻的敘事架構,還有大量關乎政治與神話的晦澀隱喻,以及有如斷章般的十分跳躍的隨意拼貼,讓人讀來時斷時續,如墜雲霧,體驗感並不好,甚而很糟。第二篇《爲麥利一辯》中密集的繞口令般的麥利麥利,我的天,差點勸退我……因此,單在文筆上和實驗性上是可以給四星半的,但閱讀的體驗感只能給到二星半——這意味着一年後再看到此書名時,我將很可能想不起任何實質的情節……綜合三星半。
咔嗒一聲,這本小書就這樣讀完了,這是八月份的第一本計劃內的書。 “這本書標題的意思並不是“某人”戴面具度過的日子,而是“日子”本身戴着面具。” 富恩特斯在《戴面具的日子》中,借用六則看似獨立的故事,編織了一張巨大而精密的網。他不寫單純的故事,而是通過每一則文本,深刻檢視人類歷史從古老根脈至現代城市、從崇拜圖騰到消費符號所呈現出的重複病症:暴力、破壞、扭曲、異化。所有精美的進步面具都終將碎裂,顯露出潛藏其下的相同面孔——屬於人類文明結構自身的、難以癒合的永恆潰瘍。這不是預言式的警告,而是一份清醒而冷靜的病理報告。富恩特斯將歷史書頁一層層掀開給我們看:面具背後的疤痕紋理,始終深重。
從書裏畫出的一段話,可以很好的詮釋書中的內容。對這種魔幻文學接觸的比較少,很久之前看過《百年孤獨》,至此就沒再接觸過。 富恩斯特的短篇,讀完依舊是不明所以。看故事是有六要素: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通讀這本書中的每個故事,會發現這六要素都是隱晦在其中,更遑論看明白這個故事? 六個短篇的解讀如下,其實每個故事都有深意,只是我對墨西哥文學知之甚少,對作者知之甚少,對書中的引用知之甚少。 《戴面具的日子》到底是一本什麼樣的書?直觀上說,六個故事不足百頁,似乎算不上“大作”,但細究起來,每一個都充滿了文字和思想的活力,其中最成功也最著名的是第一篇《查克·莫爾》。敘述者去海港城市爲朋友收屍,在閱讀日記和回憶往事中感嘆對方發了瘋,最後回到首都朋友家的時候發現,從二手市場買回來的雨神石像查克·莫爾果然變成了人。這個故事在情節上跟1946年科塔薩爾發表的《被佔的宅子》有某些相似之處,但突出表現了原住民神祇形象,尤其是其對身心的控制直至死亡,向“宅子”的日常性注入了現代性,變成一道更宏觀層面的人類文明思考題。 第二篇《爲麥利一辯》以政經類記者、評論員口吻展開一個極致的文字遊戲:基於生造詞Trigolibia發明一個術語系統,通過詞尾曲折派生出同根的名詞、動詞、形容詞等,或通過前綴調整近似、相反等意義關聯,通篇充斥着語義的誇張和邏輯的混亂;全文取消虛構(fiction)或者敘事(narrative),但又是一個明顯的政治諷喻,指向美國和蘇聯兩大強權養護的價值觀。 《佛蘭德花園的特拉克託卡欽》是本書的另一名篇,以六天的日記講述主人公住進一座荒廢的大宅,逐漸感受到花園屬於另一個時空,看到陌生老太太出現,收到她的兩份信箋,最終被關在宅子裏、認出對方是墨西哥第二帝國皇后卡洛塔。這個故事有一道經線,跟八年後的《奧拉》一起,進入日本作家上田秋成《蘆葦中的房子》和中國明代瞿佑《愛卿傳》的神話學結構;另有一條緯線,與衆多電影、話劇、小說等作品一起,如他本人1956年的短篇《玩偶》,又如2015年塞萬提斯文學獎得主費爾南多·德爾帕索1987年的《帝國軼聞》,不斷表達墨西哥民族對馬克西米連夫婦“外族入侵”和“開明君主”的悲劇認同。 《蘭花連禱》以一種巴洛克式豐富恣肆的景物描繪、不以爲奇的平靜口吻,講述某人尾骨上長出一朵蘭花,在其推動下經歷了個人和社會發展的狂熱,結果很快被隨之而來的木樁從身體內部掙裂——對巴拿馬運河的離奇隱喻。 《因神之口》再次採取第一視角,心理時間綿密、外部時間跳躍,交織兩條情節線索:一方面敬畏阿茲特克神的血腥暴力,另一方面在畫展上破壞古典文明(撕掉畫中的嘴)、殺害審美觀念有差異的老友,最終被神俘虜殺死。 最後一個故事《發明火藥的人》結構最爲簡單、用意也最爲顯明,用誇張的設定——從勺子融化—重鑄,到全社會各行業的盲目消耗—更新——嘲諷愈演愈烈的消費主義將最終毀滅文明、使人重歸燧石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