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悅
作者作爲張居正研究會常務理事,集前人的各種研究成果、追蹤學界的新動態,以翔實史料,採用記敘與考證相結合的寫作方式,講述張居正在五十八年的人生歲月裏,從天才神童到內閣首席大學士的心路歷程,推行政治、經濟、軍事、文化、水利、交通等全方位、多層次改革事蹟,挽救明代自正德、嘉靖以來的社會頹勢,造就了萬曆朝數十年的社會安定和經濟富庶。力求全面、公正、客觀,不溢美、不隱惡,還原一個歷史上真實完整、豪蕩感激的張居正和他所處的波瀾壯闊的晚明時代。
“世間有一種幸災樂禍之人,妒人有功,阻人成策,好爲異說,混淆國是。公赤忠勞勳,外人未必全知,然天地祖宗實所共鑑,張某在此一日,必爲國家肩一日之事” 疾風知勁草,宦海沉浮才知真誠可貴。如果要訴說晚明的歷史,張居正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明朝的首輔大多沒有什麼好下場,張首輔在文淵閣工作的某一天會不會想到自己有一樣的下場,但他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向前。倒張的最後一刻我甚至讀出了大明王朝似乎也在隨他一起傾倒,但時代就是那樣的時代,封建專制的背景下沒有人能逃得過權力的吞噬,已經擁有至高無上皇權的帝王也不例外,也不知道萬曆皇帝在深宮“避世”的某一刻會不會思念許多年前那個他給予滿懷期待的嘔心瀝血又如師如父的張老師。張居正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他值得後人稱頌,時間也自會證明一切。 最後也以作者的結尾來結尾:“斯人已遠,斯事可鑑,斯情可嘆,斯業可頌”。世間需要張居正,但世間再無張居正
國是朱家的,民也是朱家的,張居正再努力,爲了朱家的民鞠躬盡瘁,也會犯了朱家的忌。 只有當國是人民的國,民是國家的民,爲國捐軀者必得人民之祟敬,爲民獻身者必得人民之愛戴。
作者齊悅非史學科班出身,純憑對史學的狂熱愛好窮盡海峽兩岸圖書館關於張居正的史料和藏書。讀過作者的前作《世間已無張居正》,此部書較前作更精彩,文筆流暢,對張居正和他的時代大背景的重大歷史事件均予以講述,值得推薦。
大臣們都想當張居正,如此才能令一 身抱負施展,可惜縱然世人對張居正多有 抨擊,卻無人能成爲張居正。 這天底下只有一個張居正
功在社稷,過在身家!公道自在人心,功過自有論定!大膽改革,逆流而行,續命晚明!但僅憑一己之力也無法扭轉歷史發展的進程!
張居正是中華民族的蠟燭人嗎?他甚至連蠟燭都不如,他燃燼了自己的生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蠟燭燃的越亮,帝國改革的困難被張居正所跨越,則國家越強盛,百姓越富足安康;蠟燭燃的越明,奮不顧身的施行考成法,則得罪的貪官污吏越多,而張居正往後遭到了清算也愈多。最後實際的下場是,張居正的一生連一顆蠟燭都不如,蠟燭好歹“死後”還留有蠟灰,而張居正身薨後遭到了清算,抄家,被剝奪一切榮耀,兒子被逼自殺,弄的家破人亡,室如懸磬的下場。他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去慷慨赴死了,爲這個正在極速衰落的帝國,明知不可救而強行救之,明知不可爲而身先爲之。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世間唯此一人也(黃仁宇先生言:“世間再無張居正”)。即便可以重來他也選擇義無反顧! ——2025.3.18 筆者再改於長沙公司
嘉靖、隆慶兩朝,內閣風雲變幻,其波譎雲詭之象,讀罷《明史》此段,每令人興味盎然。吾雖數閱之,猶覺酣暢淋漓,竟至廢寢忘食,觀之兩時仍意猶未盡。 嘉靖朝之“大禮議”,實乃言官分化之肇始。彼時,首輔楊廷和力阻嘉靖帝追封生父,糾集言官共諫,帝初時不敵。然朱厚熜志在必得,遂於朝堂廣納羽翼。張璁奇招頻出,率一衆言官擁帝,自此,張璁得入內閣。大禮議中,張璁一派大獲全勝,聖眷日隆,終代楊廷和而爲內閣首輔,楊廷和則被削職還鄉。 張璁致仕後,夏言繼而入閣。初時,夏言與李時、翟鑾暗爭權勢,未幾,夏言遭罷黜,嚴嵩得入內閣。嚴嵩旋即擊敗翟鑾,翟鑾削職爲民,嚴黨一時權傾朝野。後夏言復起,再入內閣,與嚴嵩分庭抗禮。二人同爲江西同鄉,然夏言性豪邁剛直,嚴嵩則陰柔奸佞。夏言力主收復河套,嚴嵩洞悉嘉靖帝懼蒙古之心,遂進讒言,羅織罪名。夏言旋即被捕問斬,昔日朝堂巨擘,轉瞬之間家破人亡,冤魂含恨。 自嚴嵩壞此規矩,內閣更迭,上位者必欲將前任置之死地而後快。嚴嵩既踞內閣首座,對手則爲次輔徐階。永壽宮失火,嚴嵩建言皇帝暫避南城離宮,帝心不悅。徐階憑其卓異才能與幹練施工團隊,重獲帝信。徐階巧用皇帝崇道之癖,勾結帝所寵信之道士,令其詆譭嚴嵩。帝對嚴嵩愈發嫌惡。徐階門生鄒應龍劾倒嚴世蕃,嚴世蕃入獄,嚴嵩亦被迫致仕。嚴世蕃於獄中反擊,雖道士身死,然嚴世蕃竟得流放。嚴世蕃潛回江西,對徐階不敬,徐階遂以通倭通蒙之罪名將其處死,嚴嵩晚景淒涼。 彼時內閣,僅餘徐階與袁煒,徐階又引李春芳、郭樸、高拱等人入閣,徐階爲首輔,李春芳爲次輔。及隆慶帝繼位,大權盡歸內閣,張居正與陳以勤旋即入閣。張居正上《陳六事疏》,引發軒然大波,內閣紛爭由此而起。 初時,依例擬定《嘉靖遺詔》,當由首輔與內閣同僚共議。然徐階獨與門生張居正謀劃,此舉惹得高拱極爲不悅,高拱不僅恨徐階,且遷怒於張居正。是年京察不公,終成導火索,內閣冷戰驟變熱戰。吏部尚書楊博徇私之舉,激怒言官,吏部給事中胡應嘉率先發難。然胡應嘉身爲徐階同鄉,行事有違程序,且翫忽職守,爲隆慶帝所罰。不幸的是,胡應嘉彈劾楊博,被高拱記恨,郭樸又與高拱同鄉,二人合謀欲除胡應嘉。徐階本意平衡局勢,欲將胡應嘉革職爲民,然衆言官不忿,因楊博之事本就積怨,又見高拱、郭樸執意嚴懲胡應嘉,遂羣起彈劾高拱。徐階從中調解,卻遭高拱詆譭,高拱更主張對言官施以廷杖。偏偏高拱門生又出面攻訐徐階,朝堂震動。徐階不再隱忍,驅使麾下官員反擊,高拱陷於被動,兩京官員紛紛彈劾,高拱顏面盡失,只得回河南老家閒居。繼而郭樸失卻靠山,亦歸鄉而去。此時內閣,僅餘徐階、李春芳、張居正與陳以勤。 徐階直言進諫隆慶帝,卻令帝心生不滿,高拱又暗通司禮監太監詆譭徐階。無奈之下,徐階致仕歸松江老家,將平生志願、理想及家事盡託於張居正。李春芳繼爲首輔,然張居正輕視之。未幾,趙貞吉入閣,其資歷最深。趙貞吉與張居正旋即展開明爭暗鬥。張居正自度難敵,遂施驅虎吞狼之計,聯合太監召回高拱。高拱歸朝後決心大顯身手,兼管吏部尚書,對徐階之政一概反對,徐階門人亦多遭罷黜。高拱與趙貞吉矛盾激化,吏部與都察院黨爭愈演愈烈。帝終偏向高拱,趙貞吉敗北。陳以勤因與諸閣臣皆有干係,難以站隊,遂主動請辭。趙貞吉亦心生厭倦,追隨陳以勤歸鄉。半年後,首輔李春芳亦致仕。此時內閣,僅存高拱與張居正,高拱爲首輔,欲推舉親信吏部侍郎張四維入閣,然殷士儋搶先一步,藉助太監之力入閣。殷士儋手下旋即彈劾張四維,與高拱再起紛爭,幾至拳腳相向。殷士儋無意久留內閣,屢請離去,終得所願。自此,內閣成高拱、張居正二人之天下,新一輪紛爭又將拉開帷幕 。
寫作手法很好,大量翔實史料記載,立場也非常客觀。對喜歡張居正的人來說是難得一見的好書!
俗人的一生所求,不過是他救贖萬世太平的啓點
這本書很通俗易懂,門檻較低,適合想走近張文忠公的人看。但通俗或許就意味着不夠嚴肅、嚴謹。作者大概是抱着爲張居正正名的信念寫的,推崇意味明顯,太多私人感情融入在遣詞造句中,讓我不得不對某些說法存疑。這一切從“帝國的餘曦”這個名字就能看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