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旭鵬 王晴佳
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到今天,當代史學在觀念、方法和研究範圍上出現了一系列顯著的變化。本書從“人物、派別、焦點”三方面入手,描述、分析和討論這些變化,突出了這一時期與20世紀上半葉之間的不同,從而爲中國學界提供一部內容新穎、架構獨特的著作。本書的這些史學新潮反映了當代史學所面臨的挑戰,而深入思考和應對這些挑戰將有助我們共同面對人類的未來。
一些書友對本書評價不高,不建議讀。但我堅持讀完後,卻很有些新認識。 由此我想到,對於社科書籍的選讀,首先要看主題,只要所寫的主題自己感興趣,讀來往往會有收穫。對於書自身水平和質量,如果自己缺少必要的鑑別能力,則應選擇久經考驗、理念觀點正確的經典書籍,以便儘快建立合理的知識結構;若已具備必要的鑑別能力,則可以讀一些有爭議的書,反而可以引發自己更多更深入的思考。 本書帶有一定的西方中心論色彩,對許多西方學者多褒少貶。且文字不是太順滑,一些語句帶有翻譯味道。 我讀本書最大的收穫來自書中對若干學者和流派主要觀點的介紹。福柯關於異和同的觀點引發了我此前關於政府對新興風險治理態度演化過程的進一步思考,情感史的介紹引發了我對情感因素在事故致因中的作用的思考,歷史距離引發了我對安全心理行爲研究的思考,關於歷史研究方法和原則的討論引發了我對自己運用歷史思維開展安全應急理論政策課題研究的思考,等等。 綜上,我之所以推薦本書,並非因爲本書寫得很好,而只是因爲我此刻讀了確有收穫。同一本書,讀來有無收穫有多少收穫,不僅取決於書自身,更取決於讀者的狀態和需求,取決於讀者與書之間的相互作用。
一個非人文學科背景的人,居然深深淺淺地讀完了這本書。一點感想:歷史,“人學”之祖,望遠鏡與顯微鏡式的觀察相互作用,不斷期待新的綜合。
中國傳統史學似乎除充當二十四帝王之家譜外,幾乎一無是處。但西方近代史學就特別豐富,法國,德國和英國,美國是史學重鎮,若按照流派來論,蘭克學派,年鑑學派,新社會史學等都曾領一時風氣,方法多樣,理論層出不窮。若按照研究對象來論,文化史、經濟史、情感史學、心理史學、環境史等都很豐富,若從歷史哲學層面來說,有進步論、退步論、循環論、消解論等諸種歷史觀念和學說。這些既是新史學趨勢的背景,新史學本身也是名家名著如雲,如何敘述新史學確實是個難題。王教授卻舉重若輕化解了這個難題,文字敘述還是比較行雲流水的,但要去解釋中國近代,從受壓迫受欺凌的境地中走出來,還是要建立起自己的歷史解釋框架,而不是像一些在美歷史學者照搬西方史學理論,追求時髦,參與歷史解構的工作。
可以看出作者對哲學與社會科學均缺乏瞭解,諸多語詞的翻譯屬於肆意發揮。。比如混淆了persona(面具,源自榮格心理學和戲劇治療)和role(角色)。文中說學術新人不得不迎合主流學界的品味和潮流、儘可能融入既有的整體氛圍,這相當於一個“塑造面具”的過程,所以應將persona譯爲面具(而不是角色); repertoire不應譯爲“才藝”,而應譯爲曲目/保留曲目,指的是某人不斷重複、重述的自成一體的文類(genre)或具有獨特風格的修辭性的語言(一個範例是齊澤克,見《就這樣,斯拉沃熱成了齊澤克》); performativity的翻譯也值得商榷,在語言學脈絡裏只能譯爲述行性(而不是“表演性”)。原文指的是歷史書寫本身作爲一種行動,具有塑造現實的力量,因此是述行的,這跟戲劇表演的“表演”並非同一個意思。 另外發現一個重大問題是關於韋伯的ideal type,約定俗成的譯法是理想類型(而不是“理想典型”)。書中所引的歷史學家(赫爾曼·保羅)對這一概念的理解也完全脫離社會學語境,變成了日常俗語的“理想型”——後者比如有人在日常生活中說“我心目中女朋友的理想型是迪麗熱巴那種”😂 實際上,理想類型在韋伯那裏是分析社會事件時使用的一種策略和方法,它的功能體現在爲研究者提供一個比較的參照系,跟上述的日常俗語毫無關係: 構建理想類型時,研究者需要“對繁多的經驗進行整理”,選擇和強調對象的某些重要的類型特徵、捨棄或忽略另一些次要的非典型特徵,突出“經驗事實中具有共性的或規律性的東西,使之成爲典型的形式”(《外國社會學史》)。這是一種“與事實進行比較並加以估量的概念工具”,用於衡量概念與實際之間的距離(韋伯語,轉引自《社會學主要思潮》)。換句話說,研究者構建出來的理想類型是一種類型學或分類學,它“是邏輯意義上的分析構想”,區別於道德義務,“不意味着任何規範性的理想”(Tuija Parvikko, “A Note on Max Weber’s Impact on Hannah Arendt’s Thought”),它不是“在理想的基礎上對現實進行更有價值的評價”: “我再重複一遍,我們所謂的理想類型與有價值的評價完全無關,與所謂的‘完美的’理想也毫無共同之處,它們之間的關係是純邏輯學上的關係。有妓院的理想類型,也有宗教的理想類型。”(韋伯語,轉引自《社會學主要思潮》) 至於理想類型對歷史研究者的作用: “理想類型的構建只有在其能夠揭示各種文化現象之間的相互關係及其意義時,才能發揮其作用。如果歷史學家試圖確定某一具體事件的文化意義,那麼構建理想類型就成爲必然。否則,他的研究就僅僅是對歷史事件的描述而已”(Tuija Parvikko, “A Note on Max Weber’s Impact on Hannah Arendt’s Thought”)
其實對於史學學派的這些人物焦點等梳理還是不夠到位。尤其是裏面有一些博士博士後,他們根本沒有把理論喫透。只是書的總結和理論的一種羅列。
對當代史學理論的系統介紹,很好!
後疫情的我們會懷念過去,會沉湎於當下,那麼我們還有餘力去思考未來嗎?
low,很多錯,很多不當的比附。不要看。
感覺是一本挺棒的論文集,對世界歷史發展新趨勢有了新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