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

將塞薩爾·艾拉的所有作品總結爲：八十部小說環遊地球。但不管環遊到何地，不管那些經歷（故事）表面上多麼光怪陸離，“我”仍然是“我”。“我”——那是最大和最後的侷限，但也是最大和最後的安慰。甚至，也許那就是我們每個人存在的真正唯一目的——不然還能是什麼呢？——去解開那個只有你才能解開的謎：生活。屬於你而且唯獨只屬於你的生活。獨一無二的生活。

（看完2014年版） 近日食畢 阿根廷作家塞薩爾·艾拉有趣而極富特色的兩個中篇 《我如何成爲修女》是挺好玩的小說 想象力豐富 以孩童視角的引誘 揭示成人世界的殘暴 《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寫傷殘畫家的藝術人生 融合虛擬和現實 叩問思考 更爲瑰麗 更爲經典化

“藝術家，作爲藝術家，永遠都會面臨着死亡”， 畫家這篇前半部分以爲是南美自然風景描摹，美輪美奐，雨水刺穿的雲層，裝點天空的火山，陽光、濃霧、大風，延續至山脈，待看到畫家毀容乃至追尋印第安人爲了畫畫部分，才幾近癲狂，有種嗑菌子的瘋感。 第二篇不看譯者解讀，完全沒看出來性別認知的問題，有種嗑藥嗑一半，時而瘋狂時而上頭的古怪感，喫冰淇淋那段很東亞，自毀式的結局又讓人迷茫，不懂篇名跟故事的關係。

儘管知道書封上絕大多數都是屁話，但出於對博爾赫斯深沉的愛還是被吸引到了。於是極其痛苦的讀完了本書，再次印證，書封上都是屁話！ 博爾赫斯的小說，具有很強烈的哲思，以及他本人對時間、空間再思考和再總和，他對各種哲學思想甚至是神學思想之中探討人的經歷，無人關心的命運，高山，城池，英雄主義，叛變，痛苦，死亡，幸福，詩歌，宇宙觀等等，在他的文字迷宮中，你看到絕對知識顯露出的微弱形體。 而塞薩爾艾拉不同，他的作品來自於豐富的經驗和自我的感受，來自於作家的自我再教育。讀他的作品，你感到意識流淌出身體之外，你半是抗拒半是專注的開始一場自我認知，這種認知充實而虛無。在作家精神和語言的運作機制下，沒有什麼是不能感知，你巨大而荒謬生活近乎於無的空虛也是如此。但痛苦在於，這所有的可感知，又在一層接近於無窮稀薄的薄霧之後，用於抵擋所有的直觀感覺。於是，你痛苦的，更輕盈，更超脫，更純粹，直達“我”的最終源頭。 我很喜歡作家在本書的兩個中篇之中對“重複”這一概念的把握。首先，是在《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中，畫家在採風時因意外時間毀容，面部神經也受到損毀，並會有規律的疼痛發作。作家寫在這疼痛之間，片段原樣重生，他在重複和組合的遊戲中，將自己隱藏，成爲不可見的藝術化身。他寫道這種重複，是星球的自轉，結合公轉，將星球的一些面隱藏。第二個中篇，《我如何成爲修女》中，寫年復一年的重複中，時間將一切變得空無，而這種空無，取消了主角在時間之中的滯留性。 我爲什麼判斷它是好書？其實我具有很統一的標準。那就是我以前也提到過的，在形式與內容之外，表達語言尚未達到過的人類感知的決心，體現的是一種對絕對精神的追求。爲什麼說在形式與內容之外，具體原因在於，在我的閱讀世界裏，只有一個唯一的主題，那就是“我”。作爲讀者，我從不去去揣測每個隱喻是何用意，將自我意識置於實體之外，和作家共同走向一種書寫的聲音代替的智慧。 我想這也是很多人讀殘雪不得要領，而她卻深得我心愛的原因，塞薩爾的作品似乎有同樣的處境。她創造出一個文字的空間，而我在這空間之中，獲得一種絕對的自由，而作家保證了這個空間不會因爲絕對的自由而坍塌。

一本不怕劇透的書。 因爲不是很長，不過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我看不太懂這本書，既然在計劃內還有時間，所以就來來回回讀了很多遍。 一開始，我以爲是像毛姆和他的月亮啦硬幣啦啥的一樣，找一個歷史上差不多存在的人，編了個能勾起讀者好奇心的故事：是真的麼？真有這麼個人麼？長啥樣兒？都畫啥了？不過很快我就越讀越迷糊。按照書的封底上的作者簡介，第一句話就是“博爾赫斯的嫡系傳人”，我心想，我的迷糊很正常，博爾赫斯嘛，我反正看不懂。就是有這樣一類作品，每個字都認識，放在一起也都理解，看着也挺好看，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它們要說啥...... 抱着儘量要減少被自己蠢哭的信念，我又開始了查找書裏所提到的每個人物、地點及其它。—— 有時候我是真的想不通，爲什麼譯文裏不能留下原文拼寫呢？尤其是在人名、地名上，每次看到一堆的中文譯音，像是遇到了一串連環陷阱，傷腦殼呀！—— 所以，可以想象，我又是費了點力氣，找到似乎書裏的主人公約翰·莫里茨·魯根達斯，也許就是Johann Moritz Rugendas，德國人，畫家，可問題是按書裏說的，他爺爺的爺爺也是畫畫的，萬一他們家的男娃兒要是都叫一個名兒的話，再加上沒有時間做依據，想知道哪副畫是誰畫的，還真困難。 —— 不過呢，我很快就放棄了尋找一個特別精確的答案，因爲書裏提到了一個概念，這讓我覺得真是有意思，值得思考：如果說記錄歷史的意義是“歷史的好處在於讓人知道萬物都是怎麼來的”，那麼，“如果所有的故事都不再流傳，事實上也不會少了什麼。這一代人，或者未來的下一代人，仍然可能經歷和過去曾發生過的相同的事件，而無須別人把這些故事講給他們聽”“在空蕩蕩的天空下，有一隻鳥兒滑翔而過。地平線上停着一架大馬車，像白晝中的一顆星。如何重新創造出這樣一片大草原呢？無論如何，早晚都會有人重現這次旅程。”—— 消失的東西會再現，這是大自然本身的神奇。就像所謂的輪迴，那麼，是否還有意義留下“記錄”呢？ 讀完一本書，如果能有一樣東西（思考方向）留下來，我就很高興了，況且現在這位作者用他厚重的文采，在我的記憶中留下對阿根廷大草原的濃濃一筆。《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本身就是一副風景畫。像所有名畫一樣，它未見其能讓你一眼就看懂它，但是它會吸引你不停地去看它。然後必須一提的是，我還是被自己蠢哭了，原來這本書的作者，阿根廷作家塞薩爾·艾拉，也就是《音樂大腦》（超級好看噠）的作者，我又被譯音打敗了。不過這也不怪我，因爲作者的每篇文章之間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好像一個真正的設計師，從來不會交出“雷同”的作品一樣。這麼說的理由是，今天這本紙書裏還有作者的另一個不太短的短篇《我如何成爲修女》，我要使勁兒劇透一下：“我”，六歲，爸爸帶我去喫冰淇淋，那將是我第一次喫冰淇淋。草莓味兒的。嚐了一口我就吐了，史上最噁心的東西。給我爸氣壞了，逼着我要喫完。我一邊喫一邊吐狼狽不堪。最後實在不行了，我爸他喫了我剩下的冰淇淋。去跟賣主理論，並把對方打死了，判了八年。然後一天我被跟蹤綁架了，綁架我的人是賣冰淇淋的那個人的老婆 —— 你喫過變質的冰淇淋嗎？我沒有呢！冰淇淋怎麼會壞（還能等到它壞）？我想不通呀想不通 —— 我打賭你讀了劇透才更想看這本書！ 我好想去阿根廷。 我想喫肉。 2020.07.22

上週讀了《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裏面包含了兩篇被公認爲塞薩爾·艾拉巔峯之作的中篇小說。偶然邂逅這位阿根廷作家，沒想到能讀這麼些古怪混雜又神奇的故事。 孔亞雷在作品導讀裏寫的這段話真是對作者很好的概括，爲我解了惑究竟是什麼令我着迷：「所有好作家（及其風格），在某種意義上，都是自我教育的結果。（我們並不否認民族和地域的重要性，尤其是考慮到拉丁美洲——作爲魔幻現實主義的大本營——一向盛產如熱帶植物般奇異而繁茂的作家，但那又是另一個話題，這裏暫且不加討論。） 「雖然塞薩爾·艾拉常被拿來與自己的著名同胞博爾赫斯相提並論，雖然他們的作品都有博學、玄妙和神祕主義的傾向，但實際上他們的品味和氣質卻有天壤之別。因爲他們的自我教育方式完全不同。博爾赫斯的寫作源頭是父親的私人圖書室，是《貝奧武夫》《神曲》和莎士比亞、古拉丁語、大英百科全書——總之，典型的高級精英知識分子；而塞薩爾·艾拉呢？是在家鄉小鎮看的兩千部商業電影（大部分都是偵探片、西部片、科幻片之類的B級電影），是魚龍混雜無所不包的超量閱讀（平均每天都要去圖書館借一兩本），以及上百本僅在超市出售的英語暢銷低俗小說（他甚至將它們都譯成西班牙文賣給了一個地下書商）。所以，很顯然，上述那些‘神奇’的、散發出強烈‘B級片’風味的故事情節正是源自這裏：盛行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通俗流行文化。 「而與這一源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塞薩爾·艾拉的寫作方式。雖然拜波普藝術所賜，通俗文化產品的地位有所提高，但在本質上它仍然是反藝術的，決定這一點的是它的製作方式：模式化和速成化。但塞薩爾·艾拉的寫作方式卻正好相反，它緩慢、嚴肅、精細——一種典型的、福樓拜式的純文學寫作。」 摘到這裏，想必我也不用再針對塞薩爾·艾拉補充什麼了。但這倒給人一個啓示，雖然「輸入質量」與「輸出質量」之間存在不可分的聯繫，保持看「好」東西是必要的，但最終決定表達什麼的還是自己。你有能力決定是什麼在進入自己的腦袋，即使是生長在互聯網上的一代，你也一定能講出比「YYDS」之流好得多的東西。

塞薩爾艾拉，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名字，也將是一條長長的閱讀小徑的開闢，不會是最後一次。 生活中的重複，我們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而覺得生活不再重複，又是因爲什麼或者從什麼契機開始？然而已經長大的我們，是否又在小路上迷失，以爲我們不再重複，其實不斷在重複；以爲我們每天在枯燥的重複，其實是走在一條單行道上呢？ 而當我們每日在夢境、想象與現實中徘徊時，我們是用什麼來知覺到自我的呢？''我''，是什麼？是那個夢境中由潛意識拼湊、揉捏的形象？還是想象中由意識和願望描繪、渲染的色彩？又或者現實中他人的凝視下，由形容詞堆砌而出的皮套角色呢？ 這兩篇故事就像走進迷霧森林裏的兩條幽徑，既不知這是哪，也不知''我''是什麼。只是在重重迷霧中，有蟲鳴鳥叫，有樹葉簌簌，有陽光忽而隱身忽而刺出，然後走在其中，感知這一切的時刻，''我在，也不在。''

風景畫家的片段人生 ★★★☆☆ 身體殘疾但想象力充沛的畫家在現實與虛幻的交融中無法自拔的故事。 LSD的感覺倒是有一點，但和博爾赫斯明顯不是一個量級的啊，嫡系傳人是什麼鬼… 我如何成爲修女 ★★★☆☆ 父親的暴戾，母親的疏離，“我”被同學孤立後只能搭建屬於自己的心靈世界。 最後主角由於過分順從而導致死亡結局，我覺得主角真是無妄之災，明明是她父親的錯誤，對方卻將她當作源頭來複仇。 一個孤單的孩子就這麼死了。

這個作者這幾本裏面讓你覺得還行的作品，有時候小紅書那些讀書博主吹上天的作品看完讓我不知道說什麼[皺眉]

看得很費勁，因爲不甚流暢。作者真的從來不修改他的文字嗎？那可以理解了。感覺是一本很神經質的書。怪里怪氣的。但是第二篇如果作爲一篇懸疑小說來看的話還挺有意思的，自閉兒童的視角非常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