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柔石著 郭豔紅主編
本申訴內容包括了有三姊妹、劊子手的故事、一個春天的午後、V之環行、沒有人聽完她底哀訴、夜底怪眼、爲奴隸的母親、無聊的談話內容。
23年讀的第58本書。讀柔石的小說總有一種揭痂刮骨之痛
新年讀完的第一本書,出自會將嬰兒喚作「小貓頭」的浙江老鄉之手,值得紀念。讀前看他年歲也小,死得果決,以為是什麼一門心思走到黑、不舊也陳的人物,自織了一套寬大肥厚的朝服,為人家披上,卻不料這件還未及扯緊腰帶便飄然落地,露出顆瘦白裏染兩抹羞躁的飛紅的腦袋。是個極聰明、極新的青年,窸窣間竟比叛逆似朱湘的同伴們步調還急,像現代派的提琴手,又像無論掛什麼旗都避不過、都受招呼的旗桿。看到有人說這孩子三言兩語便好似刮骨療毒,當真如此麼?體感不鮮明,膚感雖則有如五根冷而沉的指密密地壓過,倒也不至於捅進去,更不像無所顧忌將自我摔進泥裏,矜持地自劃破了手,便不言語地在旁立了。這點倒真是好像魯迅,都愛把血寫上,卻又都不愛炮製藥酒似的灌滿一隻腫罈、就這樣隨隨便便澆去地裡。不過魯迅到底往來交際遊刃有餘久了,不如柔石,胡言亂語起來,是不計較後果的,令人猛想起尼采筆下那未化龍的獅及其轟然塌縮成的嬰孩(戀童否?自戀否?自己也是孩子,所以總想揉在懷裡總要去吻,有理如是否?……),如此顛三倒四自成一生、有風致的可愛。到頭來不能說是被那看不見的專編簾幕的大手蒙了眼,只道是,為某一張靦腆甜笑著的青澀、圓潤的臉蒙騙了。
“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這個問題縱跨越千年,依舊有人在追問。生存困境,存在於不同時空。柔石《爲奴隸的母親》同樣沒有迴避這一問題。 作品中的“母親”,讀罷我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黃胖的妻,兩個孩子的娘,爲奴隸的母親。她絕非個例,而是那個時代女性的縮影。一位五歲孩子的母親,被兇狠且無能的丈夫典賣給一個老秀才。於是,她成了一件交易“物品”,作用是生育。典賣後,她去了新家,慢慢地舔舐自己的傷口,又懷上了一個男孩(秋寶)。結局是三年典押期滿,女人離開新家回舊家,兒子春寶已不認她了。一家人繼續過着貧困潦倒的生活。小說以“沉靜而寒冷的死一般的長夜,似無限地拖延着,拖延着…… ” 收尾。漫漫長夜,吞噬了多少哀號與呻吟? 基本的物質條件難以得到保障,更多的是要忍受身體上的煎熬。然而,她連做母親的權利也被剝奪了。兩個孩子,一名春寶,一名秋寶,分居兩地,一貧一富,撕扯着她的心。她已千瘡百孔,冥冥之中在走向她的墳墓。舊時代不死,她何以生?文中有兩處分別寫了黃胖和春寶娘欲自殺,均未遂。正如蕭紅在《生死場》中寫到:在鄉村,人和動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 小說中的母親是典妻制度的受害者。典妻制度是人類買賣婚姻的一種,作爲正式婚姻的補充,在《漢書》中早有記載。此外,她的悲慘命運還與經濟、文化、歷史因素相關。她丈夫原先是個皮販,兼幫人做農活,大體可維持生計,但境況不佳。情勢愈不好,他愈加放縱,抽菸酗酒賭博,進而成了一個兇狠暴躁的男人,還得了嚴重的病。貧困疾苦將希望、溫暖和愛從人性中剝離,他似乎失去了愛的能力,燙死女兒、打罵兒子、典賣妻子,冷血無情。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如前文所述,生存困境超越了時空。例如,觀看《泰坦尼克號》,大多數人會感慨於“you jump,I jump ”(生死相隨)的愛情。試想,倘若兩人沒有相遇,羅絲便是籠中的金絲雀,毫無自由可言。如她母親所說:“We are women, our choices are never easy ”。 因此,當羅絲和傑克站在巨輪上,周圍是汪洋大海,餘暉滿天,羅絲那句“Jack,I'm flying ”才格外動人,她似乎獲得了重生,獲得了自由。這一幕也是該電影成爲經典的原因之一。 文學藝術源於現實,又高於現實。我們何嘗不是處在生存困境的“牢籠”之中?只不過換了些形式罷了。正如《雙城記》的開篇——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這一概述不會過時,適用於歷史、現實與未來。但是,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人類社會也在不斷向前,時代中的“微粒”亦是如此。 (2022.1.12)
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是24年初,看到最後幾個故事實在看不下去,覺得這本書看的人很難受。 今年再次翻開第一個故事就是典妻的故事,看的愛不釋手,寫的讓人難受是因爲寫的太真實太好了。 之前印象最深的是三姊妹的故事就是被時代的洪流裹挾着都沒有好下場,那個男的有錯嗎?可是沒有那個男的他們又會更好嗎?只是在歪掉的路上多了一個可以怪罪的人,有影響,但並不是全部。 其實看了真的很久了,很多都沒印象了,印象最深的還是爲奴隸的母親,過了好幾個月再來寫點評,也是因爲爲奴隸的母親。 一個沒有名字的女性,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因爲被“典當”,她好像不是有自主思想的人,只是一個物品,用來交換做事生孩子,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沒有人在乎她在乎孩子,她好像和她們不是平等的人一樣。 看這篇前因爲文章用語很多地方都是“底”導致閱讀難受,看完這篇都接受了一股氣看下去了,引人深思。 無論是當下的女性處境,還是白話文的用語都比之前要好很多很多,感謝時代的進步,感謝不停努力發聲的人。 永遠不要停止思考、閱讀、發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