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契訶夫
契訶夫是俄國的世界級短篇小說巨匠,是俄國19世紀末期最後一位批判現實主義藝術大師,與法國作家莫泊桑和美國作家歐·亨利並稱爲“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家”,本集選收兩個短篇小說和一箇中篇小說《草原》。關於《草原》,高爾基評價說:“要是我能夠像他那樣地來描寫草原,該有多好!這篇小說芬芳、輕快,而且極富夢幻般的憂鬱……”
《契訶夫小說選集·鏡子集》收錄了契訶夫極具代表性的三部作品,分別是中篇小說《草原》,以及短篇小說《葉戈魯什卡與他的世界》《不平的鏡子》。全書以三個彼此關聯又風格迥異的故事,勾勒出19世紀末俄國社會的百態人生,也照見了人性深處的孤獨、迷惘,以及不曾熄滅的微光與希望。 《草原》裏,主人公潘捷列獨坐悶熱的夏夜草原,心中交織着對未來的惶惑與對往昔的深深眷戀。他與妻子葉戈魯什卡的書信往來、和鄰居的閒談絮語,還有對牲畜與天氣的細緻留意,拼湊出一個平凡卻滿含憂鬱與夢想的鄉村夜晚。小說憑藉細膩至極的自然景緻描摹,加上深沉的內省獨白,展現出一個普通人對生活的真切思索,以及對自我價值的執着探尋。 《葉戈魯什卡與他的世界》(亦稱《格列沙)則以病弱貧困、精神困頓的葉戈魯什卡爲視角,讓他在回望一生的過程中,與遠房神甫的友情、和舅舅伊萬·伊萬內奇的親情,乃至對鄉村貨車伕潘捷列的滿心好奇,都成了他重新認知世界與自我的契機。作品大量融入夢境、幻象與自然意象,道盡了個體在社會與家庭的夾縫中,所經歷的失落彷徨,也藏着悄然成長的力量。 《不平的鏡子》講述了一段荒誕的故事,丈夫爲滿足妻子的好奇心,拿出曾祖母留下的凹凸不平的舊鏡子。妻子照見鏡中美貌絕倫的自己後,瞬間陷入狂熱,堅信鏡中人才是真實的自我,執意拋下現實裏的丈夫,去追尋虛無縹緲的騎士愛情。丈夫在困惑與自尊的拉扯中苦苦掙扎,最終只能眼睜睜看着妻子被虛妄的幻象徹底裹挾。故事以誇張諷刺的筆觸,戳破了人們沉迷虛榮、刻意逃避現實的人性弱點。 整部選集有着鮮明的主題與獨特的藝術特色,草原的遼闊蒼茫、鏡子的扭曲失真,讓主人公們不斷在真實世界與內心幻想間搖擺不定;潘捷列對情感溝通的渴望、葉戈魯什卡對神甫的依賴,都盡顯人在困頓境遇裏,對溫情與陪伴的深切期盼;契訶夫始終以幽默與憐憫交織的筆觸,既辛辣嘲諷社會的陳規陋習,也深切共情普通人的心酸苦痛。 透過這三個故事,讀者能真切觸摸到契訶夫短篇創作的精髓:於平凡日常的情境裏,深挖人性的深度;在諷刺戲謔的笑聲中,藏着溫柔包容的注視;即便身處迷惘與絕望,也始終留存着對生活的熱忱,與對未來的點點期許。 微信讀書·At問書
人類最大的悲劇不是無法認識世界,而是無法認識真實的自己,而鏡子給出的答案永遠是最直觀、最真實的呈現,反觀,女主人公在鏡中看到的並非真實的自己,而是被自我想象和社會標準雙重過濾後的形象,她時而陶醉於自己虛構的"美麗",時而因無法達到理想形象而陷入焦慮,這份執着並非是她天生,而是社會將女性價值與外貌緊密綁定的結果;我們人通常對外部評價他/她人的目光、社會審美標準,去構建自我比較和認知,這種認知往往是片面甚至虛假的,對"真實自我"的追尋可能永遠被主觀濾鏡阻隔,暗示現代人身份認同的困境,自我認知的虛幻性、社會規訓對個體的壓抑,以及人性中虛榮與自卑的複雜交織,就會出現“自我欣賞"與"自我厭惡"間劇烈搖擺,千萬不要活在容貌焦慮、身份認同危機裏難以自拔。
契訶夫《鏡子集》(汝龍譯)食畢。 《鏡子》寫一場關於婚戀的幻想之旅,《格利沙》是作者的寫作訓練。《草原》這個小長篇是作者的心愛之作,是一篇真正的獨特的佳作,寫得沉着冷靜,美麗迷人,充滿詩情畫意,帶有淡淡的憂鬱和感傷。與其說是一部中篇小說,不如說是一部長篇散文。大量的筆墨放在了寫景和抒情,彷彿在重拾自普希金、果戈理、屠格涅夫以來俄羅斯的文學傳統。那彷彿是主人公男孩葉戈魯什卡的一個不願醒來的夢,是作者對童年、草原、故土、底層普通老百姓的深深眷戀,是來自作者內心深處的聲音。
記住,你要用功讀書……別忘記媽,聽娜斯塔西婭·彼得羅芙娜的話……要是你念書的成績好,葉戈爾,那我不會不管你。
裏面《草原》這篇剛發表時就得到廣泛的讚譽。確實能體現當時大草原上俄羅斯人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