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曉雯
《藥水弄往事》講述了蘇北姑娘宋沒用跟着父母初到上海藥水弄生活的故事。宋沒用生於上世紀20年代,因爲是幺女,所以被母親嫌棄,起名“沒用”。可就是這樣一個“沒用”的女子,爲父母養老送了終……故事終於宋沒用走出藥水弄,展開新生活爲止。“浮生”系列乃任曉雯在《南方週末》上連載的短篇小說精選,源於作家對上海芸芸衆生的採訪記,聚焦小人物命運,故事悽苦悲情,結尾出人意料。《浮生》系列曾獲得第十七屆百花文學獎“開放敘事獎”、2016年度《南方週末》外稿獎。入選本書的六篇乃任曉雯自選。
這小說強悍。 放在30年前,都可以開宗立派了。 是我孤陋寡聞,第一次聽到任曉雯這個作家名字,第一次看她的書,然後實實在在被震撼到了。 茅盾文學新人獎得主——作家任曉雯的《藥水弄往事》這本書包括一部同名中篇小說,及六個浮生系列短篇小說。篇篇精品,字字有力。敘事宏大,悲天憫人,頗有一點張愛玲的味道。 然後看到任曉雯的簡歷上寫的:1978年生於上海,復旦大學新聞學院畢業,獲碩士學位。頓時有點恍然大悟,好似在任曉雯和張愛玲之間尋到了一絲上海文風的傳承和脈絡。 《藥水弄往事》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上海。上個世紀20年代,民國亂世。蘇北姑娘宋沒用隨父母一家六口到上海謀求出路,在藥水弄艱難求生的故事。 世道多艱,命運多舛。大姐疫情病故,二姐離家出走,父親酗酒醉死路邊,母親因病逝去,哥哥不務正業去當了日本特務,隨着生活的愈加艱難,令人忍不住爲少女宋沒用的命運越發的提心吊膽。 任曉雯的故事好,文字也好。 時而惜字如金,跳出幾個生僻字: 赬(chēnɡ亦作“頳”“䞓”。赤色。)紅臉 捘(zùn按;捏。推;擠。)着老伴肩膀 ——但絲毫不礙閱讀的順暢,反而越來越品味出任曉雯那份“語言文白融匯,精煉筋道”的獨特文字風格。 另外,任曉雯的《浮生》系列曾獲得第十七屆百花文學獎“開放敘事獎”、2016年度《南方週末》外稿獎。 本書作者自選了《浮生》系列裏的六個短篇。都是在俗世裏沉浮的普通人在生活中的顛沛流離,描寫他們在人世間跌宕起伏的命運故事。 “篇篇沉重,句句耐品”讀來令人百感交集。 如果意猶未盡,可以去看作者的另一本書《浮生二十一章》。(2025年9月2日)
任曉雯的《藥水弄往事》以一九二三年蘇北逃難家庭抵達上海爲開端,通過女兒宋沒用的視角,講述了她在棚戶區藥水弄的苦難成長史。被母親嫌棄而取名沒用的女孩,在父親宋榔頭因工緻殘後酗酒沉淪、姐姐死於瘟疫、哥哥離家出走的家庭變故中,不僅承受着貧困與漠視,更過早地挑起拾荒養家的重擔,在垃圾堆與髒水浜環繞的惡劣環境裏,以驚人的韌性摸索着生存法則。小說以細膩冷峻的筆觸勾勒出這位被時代浪潮拍打在底層的小人物形象,她雖名爲沒用,卻最終成爲爲父母養老送終並走出弄堂的堅韌者,作品透過一個家庭的浮沉,深刻映照出上世紀初期蘇北移民在上海都市邊緣掙扎求生的歷史剪影。
上海往事,芸芸衆生,浮生若夢。 在這個偌大的世界裏,你我他是多麼的渺小,如一粒紅塵。正如書上所說:普通人的歷史,就是一個城市的歷史,也是一個國家的歷史。 普通人只能普通的活着,有時候真的很心酸和無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曾經痛苦的掙扎過,但最後還是認了命。也許再堅持那麼一會,一切都會不一樣了,所以人啊,千萬不要隨隨便便的認命 ,除非萬不得已。 你雖然不是無所不能,但爲了自己也要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當牛做馬是爲了改變自己的命運,有的人成功了,於是飽暖思淫慾。有的人失敗了,那就下輩子再來過。其實作者和讀者都心知肚明,作者寫滄桑文學是要引起讀者的共鳴,特別是引起女性讀者的共鳴。讀者呢…當然是不要去共情任何一個不是你階層的人和故事,否則就是因果。
對藥水弄以及民國時期大量農民離鄉背井湧進十里洋場如何安身立命開枝散葉知之較少,《藥水弄往事》提供了一個非常真實的視角。貧民窟是個驛站:有人留了下來,有人沉淪殞沒,有人繼續出發融入大上海。 在這滾滾紅塵中也有洋人的身影,他們不是有膽魄就是有知識或資金(小說沒提及),如英國人Henry Lester一輩子獨身生活在上海視自己爲上海籍,創辦了德和洋行建築設計所,設計了許多著名建築爲上海的發展做出了貢獻。他在去世前立下遺囑將所有產業、千萬兩銀子和大片土地捐贈給了上海的教育衛生事業。上海應該銘記這樣的開拓者! 上海lockdown二週年記
評分3.5 故事裏滿滿的上海土味。 小人物在時代裏活成一個縮影,在作者筆下過着放大版的生活。 每一寸的細節都被作者捕捉,傾注筆下。作者的筆觸冷靜的彷彿一面缺少棱角的鏡子,你看不見作者的情緒,她只是原本的反映了,揭露了,但是她沒有任何的內心波動流露。 這些故事日常生活化,瑣碎稀鬆,在那個年代裏普通到如今卻是稀罕,時代在慢慢進步。總會讓人發出由衷的一些感慨。 我印象最深的是彭嬌嬌,她的困境離我們最近。哭得稀里嘩啦也讓人動容,海歸,一場失敗的投資,在回國的一餐飯裏,家庭的氛圍劍拔弩張,不知道的以爲是在看馬戲團表演,一家三口各執一詞,文憑的不值一提,學歷的不夠一看,工資更是少的離譜,要說起來,我們那麼卷也是有家裏人的一些攀比嫌棄在的。 藥水弄的故事,如果不提宋沒用就好了,我感覺宋沒用是這個故事裏最大的敗筆……扁平而沒有一點張力和想象的空間,反而是求神的母親,醉酒的父親,這對冤家演繹着人性的複雜面,那種愛恨交織的掙扎,讓人看的真切過癮。 花了半小時看完的書,也就是囫圇吞棗,不求甚解、隨意點評,算作看後的一點餘味消遣吧
在上海抗疫正酣之時,捧讀任曉雯筆下的上海故事,實在是應時又應景、入世又疏離、魔幻又現實。與金宇澄史詩般的海派鉅著《繁花》相比,任曉雯的《浮生二十一章》《藥水弄往事》好似一幕幕舞臺劇、一出出摺子戲,短小精悍,鮮活靈動,跌宕起伏,餘韻悠長。歷史,時空,人物,語言,事件,情節……這些繁冗龐雜的要素和細節,在上海這個特殊的人文環境中,在作者的慧心妙筆下,銜接,耦合,融匯,發酵,最終綻放出燦爛的光華、散發出馥郁的芬芳,好似品嚐一壺好茶、啜飲一杯醬酒,回味悠長,韻味自如。願封控早日結束,願上海早日煥發蓬勃生機。
蘇州河邊的朱家灣 譚子灣 潘家灣及藥水弄稱作“三灣一弄” 是上海過去有名的棚戶區
第一次看見“藥水弄”,是在馬伯庸的《大醫·日出篇》,“這一帶是公共租界與華界在蘇州河南的分界線,在上海,它有另外一個稱呼叫‘藥水弄’。因爲靠河有一個生產酸鹼的江蘇藥水廠,附近還有大大小小的石灰窯和磚瓦廠,所以周邊一大片都是工人自己搭建的簡易棚屋,內裏髒亂不堪,是上海著名的貧民窟,連青幫都很少靠近。”令人頗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個所在,所以這部作品是順着這個鏈接過來的。在上海,宋榔頭一家從無立錐之地,到“滾地龍”,再到安裝了玻璃窗的草棚,似乎一路向好。然而向好的基礎太脆弱,正如滾地龍和草棚,“不斷希望、不斷失望”,逃不過時代和命運的捉弄。戰爭來臨,時局惡化,一家人終究只落得一個“宋沒用”。 浮生六篇中,作者的文筆跳脫,寥寥幾筆,就是“上海弄堂裏的衆生,時代起落中的浮子”的一生。
有汪曾祺的感覺,以小見大意猶未盡:又有點張愛玲的冷峻細膩刻畫;還有金宇澄的強烈黃浦江時代地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