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
人到了中年,就有許多哀感生出來。中年人到了病裏,又有許多悲苦,橫空的堆上心來。我這幾天來愁悶極了,中國的國事,糟得同亂麻一樣,中國人的心裏,都不能不抱一種哀想。前幾天我的家裏又來了一封信,我新娶的女人,爲了一些兒細事,竟被我母親逼出了家,逃到工場去作女工去了。象這樣沒有趣味的生涯,誰願意再捱忍過去?數日前的痛飲,實有難訴的苦衷在那兒,我到現在才知道信陵君的用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