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
這是一部專門談論小說創作才能和寫作技巧的隨筆集,由巴爾加斯·略薩寫給一位對寫作充滿激情的青年小說家的十二封信組成。略薩在信中分享了自己一生的創作理念和閱讀心得,廣徵博引八十多位作家近百部作品,包括塞萬提斯、福樓拜、雨果、海明威、卡夫卡、福克納、博爾赫斯、加西亞·馬爾克斯、羅伯-格里耶、弗吉尼亞·伍爾夫、胡安·魯爾福……對小說創作中一系列關於技巧和形式方面的基本問題提出了鞭辟入裏的分析和見解。
沒立志成爲一名小說家的青年讀者,可以把這本書當做《諾獎作家拆解名著,讓你看看它們的內部結構》來看。實際上,這也就是一本豪華版的書評合集。 2010年諾獎得主,祕魯作家略薩在《給青年小說家的信》一書裏,無私地分享了他閱讀大量名著之後的心得與體會,旨在爲一心想成爲小說家的青年朋友們,指出一條“行之有效”的光明大道。 別人不知道,反正我看完之後,肯定是不想成爲小說家了。因爲略薩在書中表示,小說家首先就應當把寫作當做職業而非愛好,全身心投入,拒絕隨性玩票,接受創作的辛苦與枯燥。 好吧,小說家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以後就立志當一個單純的讀者了。 那麼,作爲一名單純的讀者,能從這本書裏收穫到什麼呢?在我看來,乾貨還是蠻多的。 略薩這老登,不但閱讀量驚人,還喜歡看書的時候琢磨、拆解別人的故事。就像一個名廚,喜歡喫別的廚子的菜,還喜歡一邊喫一邊咂摸、分析、品評。 然後他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自證:“說實話,我也沒有用放大鏡四處尋找,因爲我喜歡閱讀小說,而不是解剖它們”。 至於略薩在信中爲我們指出了成爲小說家哪些有效途徑,我就不在這裏贅述了,還需各位親自去體會。不過他在最後一封信裏跟青年小說家說“請忘掉我在信中提到的那些關於小說形式的內容”。 得,這怎麼和張三丰一個路子,教完太極劍之後問張無忌:你忘光了嗎?張無忌說忘光一大半啦! 好嘛!略薩要是這麼問我的話,我的答案就厲害多了:早就忘光啦!(2026年5月27日)
略薩的核心就一句話:用叛逆的姿態,玩出高級的故事結構,但永遠說人話,別總覺得自己是高手,其實就是一個菜鳥,還總是端着,滑稽又可笑,他鄙視"爲藝術而藝術"的裝逼犯,也瞧不上跪舔市場的套路文,本質上是教你如何戴着鐐銬跳探戈,在文學戰場上既保持個性又能打勝仗。
不論哪個行業的新手,最初都是在懵懂中胡亂衝撞;對於寫作者而言,那些寫作指導書裏談最多的是——“首先你得動筆寫。” 《給青年小說家的信》的價值就體現在這裏:一方面是說明爲什麼要寫,面對讀者的期許,作者要有怎樣的自知;另一方面要說出什麼樣的是好的,怎樣寫才能抵達那種境界。 文學是一種反抗精神,是個體意圖用自己的幻想來取代世界的象徵性。 在書中,略薩以絛蟲寓言與卡託布勒帕斯兩章開篇,進而在說服力、風格、敘述者空間、時間、現實層面等展開說明;他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展現了深厚的文學功底。既在宏觀層面高屋建瓴,搭建文學架構,又在微觀層面細細雕琢,詳細論證。 “沒有早熟的小說家。任何大作家、任何令人欽佩的小說家,一開始都是練筆的學徒,他們的才能是在恆心加信心的基礎上逐漸孕育出來的。” 先忘掉長篇的夢想,從此刻開始動筆吧。
“這個會編造人物和故事的早熟才能,即作家抱負的起點,它的起源是什麼呢?我想答案是:反抗精神。我堅信:凡是刻苦創作與現實生活不同生活的人們,就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表示對這一現實生活的拒絕和批評,表示用這樣的拒絕和批評以及自己的想象和希望製造出來的世界替代現實世界的願望。”——《給青年小說家的信》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 1、品評:全書由十二封信的形式組成。除作爲“附言”的末信外,第一、二封信談的都是些“大道理”,第三至第十一封信則具體探討(長篇)小說的語言、風格、空間、時間、視角等敘事形式和技巧問題。 2、感受:略薩在這本書的大部分篇幅裏都在努力探討寫作中的具體問題,他是在用自己的文學經驗和理論素養指導年輕作家掌握寫作的技巧和克服文學的障礙。 *1)題材方面:小說寫作技巧隨筆集。 *2)構思方面:文學的才能必須首先建立在寫作者的大量閱讀和寫作實踐之上。即使在評論是非常嚴格和準確的情況下,也不能窮盡創作現象的研究,也不能把寫作的全貌說個明白。無論什麼成功的小說還是詩歌總會有某個因素或者領域是理性批評分析無法捕捉到的。因爲文學批評是在運用理性和智慧;在文學創作中,除去上述因素,往往還有以決定性的形式參加進來的直覺、敏感、猜測,甚至偶然性。它們總會躲開文學評論研究最嚴密的網眼。即便如此,文學仍然有其不變的、恆定的乃至是最根本的要素。這是理論要加以闡明和表達的。 *3)技巧方面:(1)“有必要界定一下很多讀者並不清楚的東西:內容和形式(或者主題、風格和敘述順序)的分離是人爲造成的,只有出於講解和分析的原因才能成立,實際上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因爲小說講述的內容和講述的方式不可能分開。”(第三章:說服力)。(2)我們在具體作品中發現:並不存在一種可以脫離故事的“形式”(無論空間、時間還是現實層面的),這個故事總是通過使用的話語獲得形體和生命。”(第六章:時間)。(3)“因爲技巧、形式、行文、文本,或者無論什麼說法吧——賣弄學問的專家們已經給隨便什麼讀者不費力氣就可以識別的東西發明了一大堆名稱——是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如果非要分出主題、風格、性質、視角等等,那就相當於在活人身上進行解剖。其結果無論多麼好的情況下必然是一種殺人方式。”。(4)“甚至可以不誇張地說:幻想文學作家的獨創性尤其在於虛構過程中現實層面視角出現的方式。……小說家的獨創性在很多時候就表現在這個現實層面視角上。”(第七章:現實層面)。(5)“科塔薩爾是善於利用這一變化——漸進或者突變的,以及時間、空間和現實層面的——手段的優秀作家之一;他作品的獨特面貌在很大程度上歸功於這一手段的使用:在他的作品裏,詩意和想象力密不可分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無可置疑的意義……”(第八章:變化與質的飛躍)。 *4)背景方面:(1)拉美作家中最著名三位:博爾赫斯、馬爾克斯、略薩。(2)提到的參考書錄:《時間與河流》、《天使望故鄉》、《一個美國小說家的故事》托馬斯·沃爾夫、福樓拜書信集、《蟻羣》、《墳墓裏的旗幟》、《沙多里斯》、《聖安東的誘惑》、包法利夫人》、《吸毒者》威廉·巴勒斯、《尼古拉先生》雷蒂夫·德·拉布勒託納、《白鯨》、《變形記》、《城堡》、《訴訟》卡夫卡、《尤利西斯》、《長夜行》、《緩期死亡》路易-費迪南·塞利納、《回到萌芽時期》、《人間王國》阿萊霍·卡彭鐵爾、《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加夫列爾·加西亞·馬爾克斯、《時間的運用》米歇爾·卡託、《清風》卡洛斯·富里特斯、《無地的胡安》胡安·戈伊迪索羅、《與馬里奧在一起的五個小時》米蓋爾德里維斯、《卡林德斯》曼努埃爾·瓦斯蓋斯·蒙塔爾萬、《悲慘世界》、《塞萊斯蒂娜》、《我彌留之際》、《聖殿》、《野棕櫚》福克納、《梟河橋事件》安布羅思·比爾斯、《祕密奇蹟》博爾赫斯、《項狄傳》勞倫斯·斯特恩、《鐵皮鼓》君特·格拉斯、《人總是要死的》西蒙娜·德·波伏娃、《時間機器》赫·喬·威爾斯、《天空緯線》阿道夫·比奧伊·卡薩雷斯、《螺絲在擰緊》亨利·詹姆斯、《奧蘭多》、《達洛維夫人》維吉尼亞·伍爾夫、《追憶似水年華》、《化身博士》、《白色旅館》D·M·托馬斯、《荒原狼》赫爾曼·黑塞、《廣闊的福地:條條小路》若昂·吉馬朗埃斯·羅薩、《佩德羅·巴拉莫》胡安·魯爾福、《女祭司》科塔薩爾、《幻想文學選集》羅歇·凱盧瓦、《短暫的生命》胡安·卡洛斯·奧內蒂、《一千零一夜》、《堂吉訶德》、《老人與海》、《嫉妒》羅伯·格里耶、《騎士蒂朗》朱亞諾·馬託雷爾、《跳房子》、《中獎彩票》、《仰面朝上的夜晚》胡里奧·科塔薩爾、《基克拉澤斯羣島的偶像》、《貢戈拉研究論文》達馬索·阿隆索、《去芬蘭車站》埃德蒙·威爾遜、《皇家港口》晟伯夫、《通往上都之路》約翰·利文斯頓·洛斯。 *5)形式方面:(1)“絛蟲”內在渴望。(2)“魔鬼”寫作魅力。(3)“虛構”說服力。(4)“模仿”自我風格。(5)“空間”敘事角度。(6)“時間”各種吻合。(7)“現實”開闢呼應。(8)“質變”層次飛躍。(9)“構造”套娃系統。(10)“隱喻”藏匿理解。(11)“管道”巧妙結合。 3、啓示:好的評論文章也是一部創作,絲毫不比一部優秀的小說或長詩遜色。 4、譯者:趙德明,博士,教授,博導,北京大學西語系。
有時一篇評論文章本身就是一部創作。讀完立馬撿來的建議是學福樓拜找一條狂吼的林蔭道,大聲朗讀自己寫的東西,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幾封信對青年小說家創作上的助力或許不多,但我總喜歡看滿懷文學抱負的作家談天說地,去感受虛構的生命力。曾經有位藝術家對我說過和略薩同樣的話:不是他們選擇主題,而是被主題選擇,是因爲某些故事出現在夢裏。真正的幻想文學是這樣的,其中非同尋常、奇蹟般、神話一樣、用理性無法解釋的事情是自發地產生出來的,甚至連作者本人都沒有察覺。縱使當下文學在社會生活的邊緣處苟延殘喘,但我仍相信文學是人們爲抵抗不幸而發明的最佳武器。幸而有如福樓拜、福克納和伍爾夫般的作家,我們的智力和敏感力纔得到了充實,在現實這團巨大的亂麻中捕捉意識的流失。如果沒有這種想象的生活,真實的污穢和貧乏或也將一覽無餘。緊緊擁抱您。
這本書可以作爲讀略薩小說的工具書來用,結構現實主義大師結構了小說創作的幾大技巧,雖然沒有讀懂太多,還是感覺奇奇怪怪知識增加了一丟丟。 絛蟲寓言——歐洲某些年代的美女爲了瘦身而活吞絛蟲,最終成爲絛蟲的奴隸,自身變爲行屍走肉。作者認爲,立志成爲小說家,一定意義上就如同吞食絛蟲的人——犧牲自己、成就文學。你真的有如此的決心嗎?如果沒有,請走開。 卡託布勒帕斯,是一個會自下而上吞食自己的怪獸。而小說創作的本源就是對自己現實生活的最原始最本能的吞噬後的再生,如果脫離了這個,只是爲了迎合讀者迎合市場或者謀生,那麼成爲不了偉大的作家——我大概的理解就是這些。 說服力,可以說是小說的靈魂了。小說是對現實生活的再加工與創作,而成功與否的最根本的判斷標準就是這個再加工與創作的不再真實的東西是否有說服力。怎麼纔能有說服力呢?就涉及到許多技巧了。 風格,是最重要的技巧之一。風格有兩個特性,一是連貫性,二是必要性。連貫性是指一本小說文字上(?絕不僅是如此,但我說不清楚)始終如一,而不是飄忽不定,我的理解是,比如《天龍八部》有一部分是倪匡代寫的,也就造成了連貫性出現問題,更明顯的就是《紅樓夢》的後四十回了。必要性呢,就更有意思了,大概意思就是這種風格與這本小說的高度切合,換了別的風格就不行或者就不偉大。 敘述者空間,從這一部分開始越來越深入也越來越專業,容易看的一臉懵。敘述者空間分爲三類:一個是“我”在說,一個是說“他”怎麼怎麼樣,再一個是說“你”或者不確定,讀小說的過程可以留意。比較特殊的是福克納的《我彌留之際》,每個人都是敘述者。還有福樓拜之所以被稱爲現代小說之父的那個敘述者的絕對客觀與不越位——這個之前讀《包法利夫人》已經深有體會,不再贅述。 時間,這部分對於我來說不太好理解,我覺得是因爲我們的母語沒有時態變化(我不知道這樣表述是否準確)。時間嗎,無非過去、現在、將來,當然在小說中會來回穿越,但是一切技巧的使用,都是爲了增加說服力(沒錯,小說的最核心)就對了。 現實層面,沒有能夠很好的理解,摘抄如下: 在作品中有主題、風格和各種視角之間的完美配合與協調,因此使得讀者一經開卷就會被故事內容所迷惑和吸引,以致完全忘記了講述故事的方式,並且有這樣的感覺:這部小說沒有技巧、沒有形式,是生活本身通過一些人物、場景、事件表現出來,而讓讀者感到恰恰這些人物、場景、事件就是形象化的現實和閱讀過的生活。這就是小說技巧的偉大勝利:努力做到不顯山露水,架構故事極其有效果,使得故事有聲有色、有戲劇衝突、精美而有魅力,以至於任何讀者都絲毫沒有察覺出技巧的存在,因爲讀者已經被高超的技巧所征服,他不感到是在閱讀,而是生活在一個虛構的世界裏,至少在一個短暫的時間裏,對這個讀者來說,是成功地取代了生活的虛構世界。 幸虧有了像弗吉尼亞·伍爾夫、喬伊斯、卡夫卡和普魯斯特這樣的小說家,我們纔可以說,我們的智力和敏感力得到了充實,因此可以在現實這團巨大的亂麻中識別出從前無知或者沒有足夠了解、或者感覺遲鈍的層面——記憶的過程、荒謬的念頭、意識的流動、激情和感覺的敏銳表現。 變化。變化的積累與質變好像說的,算了沒有劃線也想不起來了。 套娃,說的就是故事套故事,最典型的是《一千零一夜》不停地套,還有《堂吉訶德》,甚至套了兩個與主線情節不相關的故事。 隱藏的材料,不出意外地提到了海明威,就是海明威說的冰山理論,之前有認識,不再贅述。 連通管,《酒吧長談》中大量使用了連通管技巧,使事件的不同側面得以展現,本來不容易被信任的人物對話,通過對比強化,顯得更加立體和真實,非常有說服力。摘抄: 發生在不同時間、空間和現實層面的兩個或者更多的故事情節,按照敘述者的決定統一在一個敘事整體中,目的是讓這樣的交叉或者混合限制着不同情節的發展,給每個情節不斷補充意義、氣氛、象徵性等等,從而會與分開敘述的方式大不相同。如果讓這個連通管術運轉起來,當然只有簡單的並列是不夠的。關鍵的問題是在敘事文本中被敘述者融合或者拉攏在一起的兩個情節之間要有“交往”。 2021-140。#千書計劃# 140本。
很多內容於今依舊是novelty的存在,值得多讀多體會。但也正因此,秉持着老舊文學觀念的人,可能看開頭幾篇就有比較大的困難(乃至感受到隔閡)。 如果刻板單一地秉持那種“文學來源於現實”(文學反映現實)“文學來源於勞動”“文學分階級性”的觀念,恐怕是會與這本書有牴觸感的。略薩的小說分析,第一,是從很整體論的角度出發的,並且這個整體論所統率的細節,本身也很整體;第二,略薩的剖析方式是非常內部的,他把小說視作一個具有高度自主權的獨立物,小說與外界的連接就像臍帶,必然存在,但也必然要切掉。總而言之,略薩的小說分析方式,與其說是什麼傳統的文學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的籠統的套話,不如說更加像文學來源於巫術。 但是,正是因爲這兩種分析方式,使得此書有高度的真誠,也有高度的務實與務虛締結在一塊的能量。當我們看到“文學來源於生活/現實”這句話,以及關於文學的階級鬥爭屬性的理念,我們會對怎麼寫小說產生什麼具體的概念嗎?但如果我們看到略薩的那句“任何小說都是僞裝成真理的謊言,都是一種創造,它的說服力僅僅取決於小說家有效使用造成藝術錯覺的技巧和類似馬戲團或者劇場裏魔法師的戲法”,以及看到那句“當小說中發生的一切讓我們感覺這是根據小說內部結構的運行而不是外部某個意志的強加命令發生的,我們越是覺得小說更加獨立自主了,它的說服力就越大”,或者那句“小說家不選擇主題,是他被主題選擇”時,我們卻很可能激發寫作的熱情,也很可能想象出一個相對具體的小說輪廓了。 這並不是說,傳統的反映論(小說是現實的寫照)的疲軟,而是表明,對於小說的寫作實踐而言,更多需要的不是向外照的鏡子,而是向內照的聚光燈。反映論有其自身的道理,但那是站在一個觀看花樣游泳的欣賞者的道理,能看出美的動作,能看出美的特殊之處,但對動作背後的肌肉記憶可能會有一定程度的忽略;而略薩的整體論和內部傾向則使人更多聚焦於美的動作背後的發生機理,它不僅讓你看到花樣游泳背後的肌肉記憶,還可能潛入意識層面,以游泳者一輩子的情感和思想,解釋這個花樣游泳的時間感與空間感。 岸上的觀游泳者和水上的游泳者是很難統一的,但是略薩在這個統一上卻作出了顯著的協調。他是在抽象地教你寫小說,但你讀的過程中真的很容易具像化:你很容易代入你讀過的小說,也很容易代入你成功或失敗的寫作經驗。當然,正也因此,如果沒有一定的閱讀量,以及沒有一定的寫作經驗,這本書其實依舊還是比較抽象乃至模糊的,尤其是後面講敘事者空間(視角)、時間、語言風格等章節,可能必須結合具體的寫作實踐才能真正理解。但總而言之,真正成功閱讀這本書的人,是那些讀了之後,突然間忘掉書中講的各種規則,但寫起來比以往更自由的人。
這本書還是有一定的閱讀門檻。 三層難度。 第一,需要有一定量的海外名篇閱讀基礎。書中結合了很多名著事例去講解寫作技巧的。有讀過的話,會更容易理解。例如《時間與河流》《天使望故鄉》《包法利夫人》《情感教育》《癮君子》《聖安東的誘惑》《想象動物志》《追憶似水年華》《白鯨》《堂吉訶德》《變形記》《我彌留之際》《尤利西斯》《白色旅館》《致巴黎一位小姐的信》《女祭司》《兇手》《太陽照常升起》《嫉妒》《聖殿》等。 第二,翻譯差,就是用聽的都很難受。但是這本書教授的一些專業知識又不能只用聽的,對於寫小說的人來說,還是有很多好的方法值得記錄回顧的。 第三,適合偏愛文學,看書習慣養成比較久的人。書中的知識點有一定難度,翻譯還增加了閱讀難度。個人認爲作爲初學者有更好更全面的專業書可以看。這本還是有點寫作基礎和閱讀量的新人學習。 一、小說憑什麼讓讀者心甘情願地相信虛構的故事。核心要點可歸納爲三層。 1.內容與形式的統一體 小說的說服力並非來自單一要素,而是故事內容與敘事形式(結構、節奏、細節等)彼此嵌合後產生的整體效應——它們共同構築了讀者願意“沉浸”的前提。 2.縮短虛構與現實的距離 作者通過生動的細節、情感張力和敘事技巧,把編造的情節呈現得彷彿真實發生,使讀者在閱讀過程中暫時擱置對現實的懷疑,全情投入故事。 3.間離與共鳴的平衡 略薩借布萊希特的“間離效果”提醒寫作者:小說雖然要讓讀者相信,但始終保有讓讀者意識到自己正在閱讀的“距離感”。這種張力使讀者既能沉浸,又能保持批判性思考,從而獲得更深刻的體驗。 讓讀者在被吸引的同時,對現實與虛構的邊界保持必要的警覺和反思。 二、有效風格的兩大品質——連貫性與必要性 連貫性:行文內部必須自洽,讓讀者感覺故事與敘述渾然一體。 必要性:語言必須對故事“不可或缺”,能夠賦予虛構世界以真實感與生命感。缺少這兩點,讀者會察覺“語言和內容之間有一段不可逾越的停頓”,從而失去信任。 三、形式與內容的最終統一 真正成功的虛構要把形式(結構、節奏、細節)與內容熔爲一爐,使語言、人物與事件構成“不可分割的統一體”。讓每個詞都服務於故事的生存與發展,這既是技術要求,更是讓讀者心甘情願相信虛構的根本途徑。 四、即使書寫最離奇的幻想,也要讓讀者在故事中認得出現實的質地;而恰當地調度現實經驗、多重視角與敘事技巧,是把幻想故事講得既可信又富張力的關鍵。 五、情節、結構、語言、主題等要素必須融爲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任何單一維度的分析都難以觸及作品的“靈魂”。
對於寫作的初學者,我很建議大家讀一讀這本書,相信你會有很多收穫。若是經驗豐富的寫作高手,興許也會在書中找到以前不曾注意的技巧和方法。寫作的路永無止境,這是條任何人都可以涉足,但很多人望而卻步的道路,只有堅持住纔可以走下去…… 推薦閱讀
親切的前輩對後輩的提點建議,完全毫無保留的傳授,語言很風趣,例子舉得也很淺顯易懂,相當於慕帕克《天真的和感傷的小說家》的補充閱讀。對於喜歡,以及立志於創作小說的人來說相當有含金量。即使不寫小說,僅作了解也很有意義。多讀一讀這樣的書,可以拔高文學鑑賞水平,感受出作者的創作技巧。讀小說並不是單純的看個故事,背後也有很多值得深挖的東西。 寫作技巧無法靠課堂來教,要多讀多練。生硬的模仿會造成蹩腳的後果,四不像,不能形成自己的作品。 最後說兩點,術有盡,而道無盡。業勤於精而荒於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