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拉齊婭·黛萊達
《邪惡之路》是黛萊達的成名作,描繪了20世紀初葉歷史轉折時期撒丁島的獨特畫卷,表達出作者對道德和人性的思索,使她聲名大噪,標誌着她的文學創作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黛萊達1926年憑作品《邪惡之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成爲諾貝爾文學獎歷史上第二位獲此殊榮的女性作家。此書的寫作始於1892年底,1893年11月完成,1896年出版。嗣後,小說幾經修改,1916年發表最後的修訂版,內容幾乎全部改寫。本書就是根據1916年版譯出的。
彼特羅,這個人物在邪惡之路里是個男主角。他是一個又窮又地位低下的傭人,本來自己有一個跟他匹配的女孩可以相愛,可以結婚,可能就會走上另一種人生,她卻偏偏愛上了主人的女兒。在這個富家女的面前,再看他的女朋友一文不值。他得到了主人的女兒的愛,可是最終這個又窮又自卑,又矛盾的傭人,還是被女主人拋棄了?這個女主人愛上了另一個富有又體面的男人,爲了阻止這場婚禮,彼特羅給殺了那個男人,經歷過無數錯過與挫折之後,彼特羅還是和主人的女兒結婚了,婚後得知丈夫彼特羅就是真正的兇手,他們的愛情也變了味兒。小說的故事很簡短。但描寫很細膩。這場愛情如願了。如願了也是一場空。這場愛情又是罪惡之路,邪惡之路,愛是傷人的利器,愛又是至於一切的良藥……
在《我的天才女友》裏,萊農曾經這樣形容莉拉——「假如她有機會學習,那麼她會成爲像格拉齊亞·黛萊達一樣的小說家」,而《邪惡之路》正出自格拉齊亞·黛萊達。而非常巧合且令人遺憾的是,黛萊達也和莉拉的境地差不多,僅接受過四年的系統教育,但是封閉的撒丁島壓抑不住她的靈氣和天賦,一個被譽爲“在文學史上發現了撒丁島”的作者最終得以留名。一百年前的1926年,黛萊達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邪惡之路》發生的故事足夠簡單,核心人物不超過10個,最打動人心的地方是她對於幽微之處情緒的處理,以及對人物思維邏輯的整合和梳理,可以從這個並不複雜的故事裏清晰地讀明白人物“到底在想什麼”,我覺得這是很多作品很難做到的。如果對於主角思維的刻畫不夠細緻,很容易讓這種多線敘事的故事陷入嘈雜,讓人摸不着頭腦。而我非常不同意在微讀上有些人提前給故事下道德判斷,認爲故事的主人公瑪麗亞是“道德過高”的,以至於延伸到“女人一定要道德感這麼強嗎”的棄書理由。這不是一個完美地“大女主人設”故事(OMG我真的好討厭這個詞),不是爽文。 黛萊達拆解了在「辛勤勞作才能維持溫飽」的小農階層和「靠祖產和田地農莊經營獲得一定收入和社會地位」的小資產階層之間,家庭與婚姻之間存在的利益交換和情感衝突。書裏一共存在7對情感/婚姻關係(但一共只有7個主角哦),每一條線都可以延伸出他們之間的主要矛盾。核心反面人物是彼得羅,在出場時是一位需要替農場主做工的年輕人,有一副好皮囊,他最開始在自己同階層內,看上了一樣出身平民家庭的薩碧娜。故事的轉折發生在他進入女主角瑪麗亞家裏做工後,和瑪麗亞的父親尼古拉有了近距離接觸,這位老尼古拉年輕時也是閒散人等,靠入贅進入到了一個相對富有的家庭,他喝醉酒後就會開始吹噓自己“搞到有錢人”的事蹟,這給了彼得羅一記超強信仰充值。自此彼得羅開始打量起之前都不敢正眼觀察的瑪麗亞,我們稱這位瑪麗亞爲瑪麗亞·N。 正如張愛玲所講,男人真正的理解和親情可能只存在與翁婿之間,是老尼古拉給了彼得羅這種向上跨越階級的可能性的想象,於是他不遺餘力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出於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哪怕自己只是一個身無長物的文盲。文中非常諷刺地刻畫了彼得羅的形象,一方面他動物本性畢露,整日精蟲上腦想和瑪麗亞·N性交,始終在給自己洗腦這是“愛情”,他用強迫的方式親近瑪麗亞·N,讓少女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出於一種純潔的針對她本人的(而不是她年輕的軀體的)精神上的渴望,而在此,彼得羅立下了一句貫穿全文的虛僞flag“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另一方面,在所謂的愛情背後的真相是,彼得羅和鎮上一家旅店的女主人長期保持肉體關係,而這位作爲他的肉體備胎,我們稱之爲瑪麗亞·T。 與此同時,由於之前彼得羅已經給過薩碧娜暗示,導致這位出身相同階級的女孩也對他產生了一定的戀愛幻想,甚至他還給別人留下了充足的幻想空間和半句承諾,故意不給對方交代清楚。導致薩碧娜和瑪麗亞·N還花了很長的時間討論他(兩位女主是表姐妹),讓薩碧娜埋下更多失望和傷心的種子。但瑪麗亞並不是腦子不清醒的人,她清楚地認識到,年輕美貌的男人帶來的性吸引力是她生理需求的一部分,在不傷害自身的前提下可以適度接受,但她不會因爲短暫的荷爾蒙就與他私定終身,後續她選擇了農場主F(在這裏批判女主最終進入婚姻是不合適的,本書成書於1896年一個嚴格的天主教村莊)。 婚禮的那幾章堪稱心理分析的經典,薩碧娜和瑪麗亞·N在這場婚禮上的各自的心理描寫也非常生動細緻。薩碧娜期待彼得羅在目睹瑪麗亞結婚後,能更加偏向自己;薩碧娜則抱着一種“希望他見到我嫁人了,可以了斷心結”的想法。而薩碧娜和彼得羅同時意識到,在這樣賓客衆多、顯示財力的婚禮上,窮人的憂鬱不值一提。在婚禮過後,彼得羅帶着淺薄的傷心和對出身的不甘,和瑪麗亞·T又睡覺了,這裏的諷刺也拉滿,「破天荒第一次,他發現這年輕女人居然很像瑪麗亞,只不過那粗啞的聲音不叫人喜歡。」他可能甚至都不知道這位旅店的女主人,名字也叫瑪麗亞。他所有的欲求的出發點都是對自身的認同是否得以完成和加強,性慾和婚姻都是他自我實現的工具。 以至於進化到後面的章節,彼得羅通過盜竊、殺人、繼承一鍵三連完成了屬於他的階級提升,而這一切又是建立在對瑪麗亞·N循序漸進地控制之上,他們之間有一段對話張力很強的戲份,在信仰之書面前,瑪麗亞·N要彼得羅用信仰起誓,F不是他殺的,他再次對着瑪麗亞說出了那句“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那種日積月累地毒蛇式的滲透和算計讓人不寒而慄。這一段真的充滿了女主心理的刻畫,她明知事情極大概率就是這樣(她要嫁給一個殺人犯了),但她需要一個出口來放置自己對死者的愧疚。 黛萊達對周圍環境的刻畫也非常絕,我有一個非常喜歡的場景,在F死亡之夜,瑪麗亞心慌不已感覺到厄運的靠近,她獨自穿越田野向周圍人求助,此時「如今是萬籟無聲,東方已漸漸發白了;樹林微微顫抖着,在等待月亮東昇;星星顯得更大更亮了;黑夜繼續蔓延開來,對迷失在沉寂大地上的生物的痛苦毫無知覺。」田野是寂靜的,冷白色的月光,遠處僅有幾聲犬吠,「種種最悲慘的事情,漸漸西斜的月色,神祕莫測的陰影、恐懼、預感、悔恨、不幸、罪惡,這一切都把她重重包圍起來,但是,她仍憑着她那不自覺的毅力在所有這些事物的包圍中左衝右闖;這毅力也顯示了她的個性,指引着她度過這一生,正像指引她穿過這一片黑暗的樹林一樣。她不再哭了。她只想弄清楚,只想使自己相信:她的最大痛苦莫過於弄不清事實真相。」 這樣的「心理穿越」在全文中還出現了很多次,包括她在第一次疑似與彼得羅陷入戀愛時,以及最後她與彼得羅結婚後從薩碧娜的信中得知彼得羅真的是兇手後,她關於自身選擇的叩問一遍一遍地在豐富這個人物的骨幹。她這一生可能沒有見過那麼多風景,也沒有很多選擇,但是她很清楚地理解眼淚可以流,但人不能不清不楚地活着。包括她最後選擇和彼得羅結婚我不覺得是昏了頭,而且後續有再着重地描寫,她在度過了蜜月周後,已經清晰地感知到激素水平極速下降後的索然無味,她以前困於傳統家庭和貞潔觀念束縛的肉體渴望已經得到了滿足,她便失去了對關係的興味,這樣的關係轉折在文學作品裏也比較難得。 《邪惡之路》把傳統風俗的保留和對傳統禮教的對抗結合得很好,能從黛萊達的文字裏讀出她對故鄉風物的眷戀,撒丁島真的平靜、富饒、美麗,但這種眷戀裏沒有很多盲目,她在寫很多傳統意識和宗教的影響時,可以讀出她對撒丁島上由於封閉、原始的生產方式帶來對人思維的侷限,她因爲充分利用環境和衝突,讓她筆下的主人公在有限的環境裏,生長出一種獨特的屬於大地之間的氣質。自然是不會欺騙人的,長期耕作的人會更加明白你付出什麼的心血,土地就會回報你什麼樣的收成,對人際關係也是如此,不要妄想虛假的口頭的付出能夠長久地換來其他人對你的理解和支持,人心之間的孰是孰非,不要當對方是傻子,也不要將自己長期地刻畫成受害者的形象,久而久之就會漸生更多虛妄和不實。
《邪惡之路》|黛萊達(意大利,1926) 一部寫愛與救贖的南方小說。在陽光燦爛的撒丁島,一段禁忌之戀,一場人性掙扎。黛萊達用細膩的文字,寫慾望、愧疚、原諒與重生。它告訴你:每個人都會走錯路,但回頭永遠不晚。愛能治癒一切傷痕。 拓展閱讀:《呼嘯山莊》艾米莉·勃朗特、《飄》瑪格麗特·米切爾、《荊棘鳥》考琳·麥卡洛、《島》維多利亞·希斯洛普、《追風箏的人》卡勒德·胡賽尼
人物立體,心理描寫深刻到位,但是不對我的胃口,可能這樣的故事有點老套了,有關於階級,有關於愛情,有關於窮小子的自尊和自卑,西方人很愛寫這些。另外,環境描寫太多了,可能作者就是如此地熟悉她的家鄉,但是我很難感受到,對於繁複的環境描寫只覺得疲乏。 相較於討論男主爲了愛情走上了邪惡之路,我更樂意於接受愛情只是這條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點。一個原始的,富有血性的窮小子,想要發跡,只有走上這條路,而且不僅是自己走上,還有帶着愛的人走上。愛情不過是邪惡之路上的一環,一個可以說得也可以說失去了的東西。真正的邪惡之路所通向的只是與惡魔所做的交易——交出純潔,拋棄善良,得到金錢,滿足慾望
到底誰愛看小屌子的意淫和可笑的自卑獨白……
《邪惡之路》意大利作家格拉齊亞·黛萊達的長篇小說。瑪麗亞,是男主人尼古拉的女兒,她容貌出衆,從小被母親灌輸階級觀念,既對周遭的平庸生活感到厭倦,又極度在意他人的眼光,內心深處卻藏着對真摯情感的渴望。彼特羅,是長工,年輕英俊、體格健壯,性格里既有撒丁島青年的質樸,也藏着不甘於命運的野心。瑪麗亞和彼特羅彼此相愛了,他們被一種狂熱的情感所吸引、所陶醉,他們渴求的愛把兩顆滾燙的心拴結在一起。 但社會地位的不同,爲男女主人公之間設置了一條几乎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的情感在階級差異、現實誘惑與原始慾望的拉扯中,一步步滑向罪惡與毀滅的深淵,而 “邪惡之路” 既是彼特羅的墮落軌跡,也是瑪麗亞在道德與幸福間掙扎的宿命歸途。 黛萊達選取了一個獨特的視角,以愛情與道德、罪與罰的衝突爲切入點,精準復刻了當地閉塞的宗法社會秩序、嚴苛的天主教倫理和獨特的民俗風情。撒丁島,不僅承載着黛萊達的童年記憶,更在她幼小的心靈中播下了對自然與人文探索的種子。四季勞作而溫馨的農家生活、清新靜謐的鄉村以及美麗的田野風光,都描寫得精細入微,橄欖樹、海風、牧羊生活——不僅是背景,更是命運的象徵。書中,黛萊達不加修飾地向讀者呈現了生活的多元性和多重滋味,她本着人性直覺將自己真摯淳樸的情感注入在小說的字裏行間。 這部作品超越了簡單的愛情悲劇或犯罪故事,它是一部有着深刻警示意義的寓言。它警示世人:堅守良知、抗拒慾望的誘惑、衝破桎梏的束縛,纔是對抗命運、守護生命本真的唯一途徑。1926年,黛萊達因“以深刻的同情心描寫人類生活”,榮獲諾貝爾文學獎。
《邪惡之路》是意大利女作家格拉齊亞·黛萊達的成名作。192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書中講述一個邪惡的情殺故事。 女主瑪麗亞是一個聰敏漂亮的姑娘,她家裏有田地有葡萄園,自小衣食無憂,也受到良好教育。但充其量她家也就是個富農,跟真正的世代簪纓的貴族相差甚遠。家裏沒請傭人,家務農活都得自已打理。父親墜馬受傷後,請了一位年輕力壯的彼得羅打理他們家的葡萄園。 瑪麗亞的母親偏偏自視爲貴族,希望美貌如花的獨生女將來能嫁給鎮上有社會威望有豐厚資產的醫生律師之類的知識分子階層。而瑪麗亞的家庭處於貴族階層的邊緣位置就較爲尷尬了,因此瑪麗亞到了適婚年齡,依然沒有貴族上門提親。 男主彼得羅是瑪麗亞家裏的傭人,英俊勤勞。但彼得羅自幼父母雙亡,一貧如洗,導致他性格極其敏感多疑。他的自卑,越顯得瑪麗亞的高冷,兩人地位懸殊,貌似不可能檫出愛情的火花。直到尼古拉大叔對彼特羅的工作能力認可,酒醉後講述自己年青時與彼特羅如出一轍的窮困,後來走運娶了白富美瑪麗亞的母親,搖身變成了“貴族”。由此彼特羅對瑪麗亞漸漸萌生非分之想。他想複製尼古拉大叔的成功之路,他大膽向瑪麗亞求愛,並擄走了瑪麗亞的初吻。這一幕被瑪麗亞的窮表妹薩碧娜看到了,她正在追求彼特羅,希望瑪麗亞幫忙撮合,因此懷恨在心。 主僕二人的地下戀情在發酵,瑪麗亞貪戀彼得羅英俊的臉龐和強壯的身體,他們在葡萄園、在曠野地幽會…。直到瑪麗亞與高富醜農場主兼鎮議員“弗蘭切斯科”相遇,弗蘭切斯科向女主瑪麗亞表白求婚,她無法拒絕,因爲他跟她在玫瑰小鎮上同階層裏最最門當戶對,機會難得,可遇不可求。彼特羅對瑪麗亞的背叛毫不知情,他還以爲瑪麗亞是被父母逼迫的。於是把所有的仇恨和怨氣發泄到弗蘭切斯科身上,頓起殺心!他悄悄到姑媽家取了火槍返回葡萄園準備見機行事。誰知陰差陽錯喫了一頓農夫的羊肉被當成了盜羊賊,含冤坐了三個月的牢。等他出獄時,正好趕上瑪麗亞與弗蘭切斯科舉行盛大的婚禮。 彼特羅在坐牢期間結識了一位獄友,出獄後就幹起了盜牛的行當,偷牛偷到弗蘭切斯科的農場,並且把農場主弗蘭切和牧羊人殺死,製造牧羊人偷牛殺主潛逃失蹤的假像。瑪麗亞從貴夫人一下子變成了寡婦,彼特羅成功篡位。婚後她收到表妹薩碧娜的來信,告訴她殺害前夫弗蘭切斯科的兇手就是彼特羅。瑪麗亞一下子陷入恐懼痛苦之中,最後她選擇保持沉默。 試想,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還能和一個殺人犯共處一室,她內心矛盾,痛苦掙扎,每天生活在恐懼之中,她能堅持多久? 當愛變成恨時,慾望也就發酵成了邪惡。
《邪惡之路》黛萊達的成名之作,她描繪了年青的佃農彼特羅拋開門第懸殊,大膽追求女主人瑪利亞。作者以愛情和道德、罪與罰的衝突爲切入點,展示了歷史轉折時期撒丁島的獨特畫卷。並表達出了作者對道德和人性的思索。 年青的彼特羅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收穫與瑪利亞的愛情之時,瑪利亞卻與門當戶對的富商結婚了,這個消息刺激了本身就很敏感的彼特羅,他心中的邪惡逐漸放大,最終導致他處心積慮的謀劃了一場謀殺,他殺掉了瑪利亞的丈夫之後逃跑了…… 若干年後,彼特羅感覺人們會忘記之前之事,自己因此事也變成了一個有錢人,他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堂而皇之的和瑪利亞門當戶對的在一起作爲一個合法夫妻了,可是內心深處的恐懼使他不能面對瑪利亞的前夫的牀和房間……此書結局看起來是很圓滿,但實際上在彼特羅的心中時刻提醒罪與罰,在瑪利亞的心裏道德和人性的砝碼也在不斷的提醒着自己……在瑪利亞心裏認爲彼特羅依舊是那個傭人。 彼特羅的心理獨白,他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東家美麗的女兒瑪利亞,但巨大的貧富差距使他異常痛苦,那時他在心裏想着:“貧困就像是個生病的人啊,只要觸碰就會覺得疼痛難過。 “心靈上的懺悔是永遠的罪與罰”。瑪利亞,“走上這一條路和走上另一條路,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因爲每一條的終點都是那個要接受懲罰的地方。” 瑪利亞和彼特羅兩個人,被銬在一起。意喻她和彼特羅也是被同一根鏈子吊在了一塊兒,永遠受着心靈上的懺悔的折磨着。感覺無路可走,使他走上了一條邪惡之路。
瑪麗亞捨棄了外表俊朗但地位低下的傭人彼特羅的愛戀,而選擇了外貌醜陋但卻富有的弗蘭切斯科。丈夫被殺之後,與暴富的皮特羅結婚了,當得知殺害丈夫的兇手正是皮特羅之後,她無法選擇自己的道路。 儘管作者黛萊達沒有給讀者提供一個明確的結局,但讀者都知道這是一條邪惡之路,這樣的活着,是一場永久的折磨,是一種永恆的絕望,就如小說結尾說的那樣:“走這條或那條道路,都是一樣的:條條道路都通向那個懲罰罪行的地方。” 當人們生活在等級森嚴,貧富懸殊,私慾膨脹,追求享樂的環境裏,走上邪惡之路似乎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這本小說中,我喜歡的是作者對薩丁島的自然和人文社會環境的原生態的描寫,還有那字裏行間注入的真摯純樸的感情色彩,其實寄寓着作者崇尚自然的理想色彩。非理性和不加評判的結局,表達了作者對人性、人類命運深遠而悲憫的關注與探討。
邪惡之路是愛情、慾望、虛榮、金錢、階級、仇恨鋪就的一條岔路,這些徘徊纏繞在人們內心邊緣種子在天堂和地獄間顫顫巍巍、左右搖擺。兩個跨越階層的年輕人之間的愛情的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其實暗地裏潛流湧動,瑪麗亞在被動地接受着彼特羅的炙熱的愛的同時,就她所在的階層和出生來說,心有不甘其實也是人之常情。若沒有那一次朝聖途中與佛蘭切斯科的偶遇,接下來的彼特羅和瑪麗亞之間也許會生米煮成熟飯,但這次相遇卻讓橫生變故,瑪麗亞和佛蘭切斯科之間很快便喜結連理,此時的彼特羅的整個關於愛情的信仰就此坍塌。盛大的婚禮大概算是滿足了瑪麗亞心中關於愛情和幸福所有想象,而接下來兩人之間在農場上度蜜月時變故陡生,佛蘭切斯科被人殺害了。而守寡的瑪麗亞在七年之後終於又和彼特羅再續前緣,但兩人此時的愛情與婚姻註定是一鍋夾生飯,尤其是瑪麗亞最終確認佛蘭切斯科其實是死於彼特羅的謀殺,但此時她已經回不去了,而彼特羅又何嘗能夠回得去呢,只能把這個祕密永遠地塵封在心中,他們倆的今後註定是一場彼此都不願醒來的無盡的孤寂永夜—邪惡之路暗無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