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南邨
“燕山夜話”取義於北京燕山與夜晚談心,是鄧拓先生於1961年至1962年期間應《北京晚報》之邀,以“馬南邨”爲筆名所開設的知識性雜文專欄。本書收錄了他在該專欄發表的一百五十餘篇雜文作品。這些文章多與時事緊密結合,敢於直面現實,鍼砭時弊,“道人所不敢道,言人所不敢言”,諷不正之風,揚社會正氣;同時爲了更好地滿足具有相當文化水平的羣衆的需求,文章也多根據讀者的興趣點談論歷史人文話題,尤其是北京當地的風土人情,旁徵博引,語言親切而不失文采,熔思想性、趣味性、知識性、文學性於一爐,幫助讀者開拓眼界、增長知識,以及樹立追求真理的志向。
《易傳·乾卦·文言》中說:“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 許多朋友來信問我,對這樣的專欄雜文應該如何看法?如何寫法?應該提出什麼要求?我認爲這問題可以有種種答案,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要開門見山。我在別處發表文章講過這個意見,我認爲現時文章的通病,就在於不能開門見山。許多文章的作者,即便有一二可取的見解或新鮮的知識,以及動人的事蹟要傳達給讀者,但是他們往往不肯直截了當地寫出來,卻要寫上一大套人云亦云的廢話,然後才夾雜着寫出自己的一點點新東西。如果這一點點新東西確有可取之處,那麼,這樣的作者未免不智,他好比把珍珠丟進了滄海,讓泥水沖掉了金沙,多麼可惜!如果連這一點點東西也不新,並無可取之處,那麼,這樣的作者就未免令人可惱,他似乎沒有什麼真本領,只是存心騙人而已!至於有許多文章不屬於這兩種情況,而僅僅因爲作者寫慣了長文章,扭不過來,那就需要大家給以幫助,勸告作者極力寫得越短越好,否則要使廣大讀者每天花很多時間和精力,才能得到很少的一些收穫,未免太浪費了。 三不知這個成語已經流傳很久了,歷來卻很少有人注意去查究這個成語的來源。到了明代,有一位不太知名的學者,江寧人姚福,在他所著的《青溪暇筆》這部書裏,才做了一番考證。他寫道:“俗謂忙遽曰三不知,即始中終三者,皆不能知也。其言蓋本《左傳》。”他不但把三不知的含義做了很明確的解釋,而且指明瞭這個成語的出處。 我們無妨翻閱一下《左傳》吧。在魯哀公二十七年的記載中,的確可以找到三不知這個成語的來源。事情是由晉荀瑤帥師伐鄭引起的。當時荀文子認爲對敵情不瞭解,不可輕進。他說道:“君子之謀也,始中終皆舉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難乎?!”由此可見,所謂三不知原來是說對一件事情的開始、經過、結局都不瞭解,而所謂三知就是“始中終皆舉之”的意思。 昔有以詩投東坡者,朗誦之,而請曰:此詩有分數否?坡曰:十分。其人大喜。坡徐曰:三分詩七分讀耳。 陳善的《捫蝨新話》一書寫道:讀書須知出入法。始當求所以入,終當求所以出。見得親切,此是入書法;用得透脫,此是出書法。蓋不能入得書,則不知古人用心處;不能出得書,則又死在言下。惟知出知入,得盡讀書之法也。 說起家當,人們總以爲這是相當數量的財富。家當的“當”字,本來應該寫成“帑”字。帑是貨幣貯藏的意思,讀音如“蕩”字,北方人讀成“當”字的同音,所以口語變成了“家當”。 原來在中國古代的哲學著作《易經·繫辭上傳》第十二章中,有如下的一段文字: 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錯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 這裏所說的道,是指自然的大道理;所說的器,是指一切有形的事物。而萬事萬物的發展變化,都是按照着自然的大道理進行的 由於《易經》上面有了這種說法,所以清代的學者嚴復在翻譯“後物理學”這個名稱時,就把它譯成了“形而上學”。這樣的翻譯應該承認是比較高明的。形而上的道,豈不是與抽象的第一原理差不多嗎? 在積累資料的具體方法上,有的人也許要講一大套自以爲很得意的科學經驗,但是,我卻卑之無甚高論,老實說些很簡單也很粗笨的辦法。假如你現在要着手研究某一個專題,我勸你馬上準備一個活頁的本子在身邊。發現有一條材料就記在活頁本子上,每條最好加一個小題,積了很多條之後就作一次整理,弄出一個研究綱目,把已有的材料按照小題分出先後次序,再加以細心的分析,看什麼地方有缺漏,再繼續去搜集材料。 石濤和尚在他的《畫語錄》中說過: 凡事有經必有權,有法必有化。一知其經,即變其權;一知其法,即功於化。夫畫,天下變通之大法也,山川形勢之精英也,古今造物之陶冶也,陰陽氣度之流行也,借筆墨以寫天地萬物而陶泳乎我也。 特別是對於《論語》這一部書,趙普讀得爛熟。所以後來在宋太宗趙光義的面前,趙普就敢於說:“臣有《論語》一部,以半部佐太祖定天下,以半部佐陛下致太平。”在這裏,他說的分明是一部《論語》,想不到人們卻把他的話斷章取義,變成了“半部《論語》”,並且歷代相傳,居然成了典故。 大家知道,最早講實事求是的,要數漢代的班固。他在《漢書》卷五十三《河間獻王傳》中寫道: 河間獻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修學好古,實事求是。 在這一句下面,唐代的顏師古做了一個註解,他說:“務得事實,每求真是也。”這個意思很明顯,照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要佔有大量材料,分析研究客觀的情況,辨明是非,尋求真理。
《燕山夜話(紅色經典)》 馬南邨 11個筆記 “顏苦孔之卓” ◆ 顏苦孔之卓也。如果把語氣更加強調一下,那麼,他的意思也可以說,孔子是高尚至極了,卓越至極了,無論如何學不到,所以說,顏苦孔之卓之至也。 不求甚解 ◆ 不求甚解這句話最早是陶淵明說的。他在《五柳先生傳》這篇短文中寫道:“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 ◆ 一下子想完全讀懂所有的書,特別是完全讀懂重要的經典著作,那除了狂妄自大的人以外,誰也不敢這樣自信。而讀書的要訣,全在於會意。對於這一點,陶淵明尤其有獨到的見解。所以,他每每遇到真正會意的時候,就高興得連飯都忘記喫了。 ◆ 這樣說來,陶淵明主張讀書要會意,而真正的會意又很不容易,所以只好說不求甚解了。可見這不求甚解四字的含義,有兩層:一是表示虛心,目的在於勸戒學者不要驕傲自負,以爲什麼書一讀就懂,實際上不一定真正體會得了書中的真意,還是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只是不求甚解爲好。二是說明讀書的方法,不要固執一點,咬文嚼字,而要前後貫通,瞭解大意。這兩層意思都很重要,值得我們好好體會。 ◆ 要想把經典著作讀透,懂得其中的真理,並且正確地用來指導我們的工作,還必須不斷努力學習。要學習得好,就不能死讀,而必須活讀,就是說,不能只記住經典著作的一些字句,而必須理解經典著作的精神實質。 你贊成用筆名嗎? ◆ 著名的《唐詩三百首》的編者孫洙,偏偏不用真實姓名,而用了“蘅塘退士”的筆名,誰能解釋其原因何在呢? 有書趕快讀 ◆ “補讀平生未見書” ◆ “閉戶遍讀家藏書 “半部《論語》” ◆ 讀書不必求多,而要求精。這是歷來讀書人的共同經驗。 長髮的奇蹟 ◆ 唐代大詩人白居易便是早年落髮的人。他有許多詩篇是爲發落而寫的。這裏只要舉出他的一首七絕就夠了。他寫道:多病多愁心自知,行年未老發先衰。隨梳落去何須惜?不落終須變作絲。 -- 來自微信讀書
1961年,鄧拓先生應《北京晚報》之邀,以“馬南邨”爲筆名開設了知識性雜文專欄“燕山夜話”—取義於“北京燕山”與“夜晚談心”。鄧拓先生在該專欄先後發表了一百五十餘篇雜文作品,這些作品多與時事緊密結合,敢於直面現實,弘揚社會正氣。而“燕山夜話”專欄的開設初衷也是爲了在當時更好地滿足具有相當文化水平的讀者的需求,因此作品也多根據讀者的興趣點談論歷史人文相關話題,尤其是談論北京當地的風土人情,旁徵博引,語言親切而不失文采,熔思想性、趣味性、知識性、文學性於一爐。《燕山夜話》自出書以來,影響深遠和廣泛,只可惜後來的夜話節目少了一些,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杭州有@孤山夜話,影響杭城,深深打動讀者心,讓人感到非常舒適、開心和快樂,也有共鳴和感悟、彷徨……,願《燕山夜話》所弘揚的中華文化精神能夠傳承下去。再讀《燕山夜話》有新感悟。
鄧拓先生1961年應《北京晚報》之邀,以“馬南邨”爲筆名開設了知識性雜文專欄“燕山夜話”。 《燕山夜話》取義於“北京燕山”與“夜晚談心”。鄧拓先生在該專欄先後發表了一百五十餘篇雜文作品,這些作品多與時事緊密結合,敢於直面現實,弘揚社會正氣。而“燕山夜話”專欄的開設初衷也是爲了在當時更好地滿足具有相當文化水平的讀者的需求,因此作品也多根據讀者的興趣點談論歷史人文相關話題,尤其是談論北京當地的風土人情,旁徵博引,語言親切而不失文采,熔思想性、趣味性、知識性、文學性於一爐。 《燕山夜話》對社會現象的反映、對高尚品行的熱情讚揚、對歷史典故的尋根溯源,以及對真理的不懈追求,至今仍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仍能感染新時代的讀者,加深對社會人文的認識,樹立遠大理想。
聽書 總覺隔了一層 不隔的很少 此書算一個 大概由於 文字的節奏感 文氣的從容…………
想瞭解專欄寫作的技巧,於是讀了鄧拓先生的雜文集《燕山夜話》。該書共有五集,文章篇幅多為一千來字,內容涉及科學、文化、工農業、動植物、文學、藝術等範疇。這本書最大的特點是作者用率直的筆法,以實事求是的態度針砭時政,寓意深刻,發人深省。看得出來,鄧先生是一位“雜家”,學識淵博,歷史典故隨手拈來,從而達到以古鑒今。我認同作者在書中所提的觀點,如“珍惜三分之一的生命”“多學少評”“批判即是研究”等,也從中認識到“扶桑是墨西哥,而非日本”,“目不識丁原為目不識個之誤”等問題,也算開了眼界。正如老舍先生所言,《燕山夜話》是“大手筆寫小文章,別開生面,獨具一格。”不過,書中個別觀點有時代的侷限性,譬如批判西方社會“一無所有的展覽”“無聲音樂”等形式, 推崇“不怕天”的精神,以道德經來解釋原子論等觀點值得商榷。最後不得不說的是,該書不乏又紅又專的時代烙印,未曾料到在文革中被打成了大毒草,作者含冤而死。他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令人扼腕嘆息, 卻又肅然起敬!
看芙蓉鎮,看到小鄧拓,繼而搜到了燕山夜話。
挺無聊的一本書,看到了那個時代文人的養尊處優和百無聊賴,很多都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打嘴炮,說的都是些毫無意義的空話,我只能說,敲打一下這些人,該!
不談政治,純粹從作者的文章出發,可稱爲大雜家。文集涉及歷史、人物、動植物、科學、寓言、書畫等等,不一而足。論據充分,信手拈來。驚歎作者知識豐富,讀書之多,這是否得益於民國以來教育之甚呢,不得而知。
好書,仰慕已久,今日有時機拜讀,文章有文化,有思想,可反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