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毛姆創作生涯回憶錄（毛姆文集）

1938年，毛姆64歲，這時，他已經創作了29部戲劇，6部長篇小說，2部短篇小說集，7部隨筆，包括最著名也最爲我們所熟知的《人性的枷鎖》、《月亮與六便士》。 這一年，毛姆寫下這本名爲《總結：毛姆創作生涯回憶錄》的書。 全書分成78個獨立小節，裏面散落着毛姆的人生經歷、世態觀察、寫作方法、哲學觀點、閱讀經驗及評判等各種感悟和總結。 就像毛姆說的，他“尋求的是，一本可以一次性回答所有困惑的書。” 毛姆的一生，活得很精彩。有人甚至說，“他一輩子幹過的事，我們十輩子也幹不了。” 最讓讀者着迷的或許是毛姆對各位作家的神吐槽，他稱巴爾扎克“只有在債務的壓力下才能專心致志地寫作”，揶揄福樓拜“因爲沒有自己理想中的那種性愛能力，就着迷於包法利夫人的骯髒故事”，直言莫泊桑“發的議論大多庸俗不堪”，坦陳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個偉大的小說家，卻是個糟糕的文體家”，譏諷司湯達“到處求愛，但幾乎每次都被拒絕”。不過，毛姆真正毒舌般的吐槽功力主要還是用在了令他深深厭惡的批評家身上，並在後世產生了廣泛的影響.......

（這篇書評真是寫得我太難了。卡殼了快1周不說，我還前前後後至少縷了3遍筆記，纔出爐這麼一篇寫得還是不夠滿意的書評……只能說，縱使我對毛姆愛得再深沉，也無奈筆下無能了；在下也許盡力了，然而仍有太多繼續努力的地方……） 此書不僅是毛姆對其創作生涯、對其爲自己規劃的“人生範式”的回憶，也是對文學、戲劇等藝術形式的隨想與點評。 小老頭一邊高興着終於把隨波逐流在自己意識層面的想法都收攏了、寫清了，幻想着能放下包袱、自在地去想別的事情；一邊又在完成此書後的27年間，依然保持旺盛的創造力。所以你不多產誰多產？ ———————————— 毛姆在此書中依然沒有停止對某些藝術形式甚至某些藝術家（作家），和對某些道德和宗教觀念的人間清醒、犀利與刻薄，不過畢竟是“回憶錄”，在也必須對其自己的經歷與創作進行點評時，他並沒有展露出絲毫的嘴軟—— 我使用的語言都是老生常談，我使用的詞彙相當有限，我對語法的掌握很不牢靠，我使用的習語陳腐平庸…… 當然當然，也不能被這簡單的一句半句所迷惑，毛姆的自我貶低和欲揚先抑，說到底，還是在暗戳戳地自我表彰——畢竟，他自認自己的寫作擁有“一種直截了當的風格以及呈現一個場景的有效方式，而這種方式給人一種劇場的感覺”（which我認爲是很中肯的評價）；以及他自認擁有“敏銳的觀察能力”、“用清楚的字眼”記錄的能力、“良好的邏輯感”，所以才能在“天賦缺陷所允許的範圍內做到最好”。 至於藝術隨想與點評，他首先很自負地表示“我說的一切都僅僅是我個人的觀點。讀者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然後先後針對散文的華麗和樸素、寫作中想與寫的順序、語言亦即語言形式和語言種類的使用、藝術家（尤其是作家）及其藝術形式的幕前幕後、戲劇與觀衆和與作者的不同的聯繫及流動方式、戲劇與小說寫作的各自侷限與魅力、寫作對作者而言的冒險與滿足、文學評論的功過及正確應對方式……發表了大量的看法，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勤奮劃線與拍案叫絕。 ———————————— 毛姆，他遭受過冷遇也享受過掌聲，爭議更是伴隨其一生的創作—— 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批評家說我野蠻，我三十多歲的時候他們說我輕薄，我四十多歲的時候他們說我冷嘲，我五十多歲的時候他們說我能幹，如今我六十多歲了，他們又說我膚淺。 他很早就有意識地開始爲自己規劃這行走的路徑，並努力構想和完成着各類作品來充實其爲自己找尋的人生範型。到了六十多歲，他一邊盼望着死亡，享受着對其想象帶來的興奮和激動，一邊還是願意繼續完成這花花世界的圖景，不斷思考和印證自己的理論；而那人生範式，說到底不過是作爲小說家“爲無意義的生活所強加的某種東西”，它甚至都不是最好甚至是他最喜歡的範式，也因此並不具有真正的作用與意義。 然而，他依然長篇大論至此……然而，他依然筆耕不輟…… ———————————— 若有一日，我也能如毛姆一般，心無旁騖地寫作、全情投入地生活、盡心盡力地燃燒……實現真正的生命之美——儘管毛姆認爲這量身定製的範式並不具備對別人的借鑑意義。 然而，若能，若能……

結合《總結》和《寫作筆記》兩本書裏反映出的毛姆的價值觀： 毛姆年輕的時候動搖了宗教信仰，一是身邊的教徒沒做出好示範，二是在德國的見聞衝擊了原有的信仰體系，但他內心還有對地獄的恐懼。醫學科學的理性教育徹底去除了他的恐懼心理，認識到宗教就是人類的一種建構。倫理學的閱讀讓他認識到道德的存在只是爲了社會運轉，是非對錯沒有一定之規，因此只要不違法犯罪，人應該盡情遵守自己的意願做自己感到快樂的事。他被徹底“解放”了。 但是毛姆不滿足於此，他始終希望建立起對人生宇宙的認識體系。飽讀哲學書籍後他發現解構容易建構難，很多理論都在理性推理層面站不住腳。在理性推理層面上站得住腳的，他發現不符合人性和生活的實際情況。他進一步發現人相信什麼理論是因爲這個理論符合這個人的性情，而不是因爲這個理論就是普遍的真理。於是他從尋找普遍真理轉而尋找符合他性情的理論。遍尋依然不得後，他決心給自己寫一本這樣的書。他原本打算通過自學現有的哲學理論來構建他自己的理論，但是發現需要的時間太漫長有生之年都可能做不到，於是就放棄了。 他試圖從理論層面構建自己的信仰，但是他做不到這一點，因爲他過不了自己理性這一關。可是他本能又有尋找“永恆”的心靈寄託的需要，既然哲學滿足不了他的需要，於是他通過神祕主義體驗和閱讀奧義書等書籍獲得心靈的慰藉。 對於生命價值的這個終極問題，他的答案是生命沒有理由，生命也沒有天然的意義。但是他從生活中找到了人生的意義，那就是人需要自己賦予生命意義，種種意義裏面最重要的是出自人性本能的“善”和“英雄主義”，這是對荒謬世界的有力反擊。 對於自己並沒有投身英雄主義行動而是選擇哲思和寫作生活的原因，他的解釋是，每個人都應該以符合其天性和職分的方式去行動。

如今的文壇總愛把寫作捧成神聖的使命，把晦澀難懂當作高級，把自我感動當作深刻，可毛姆早在上世紀就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寫作不過是一份職業，清晰、簡潔、講好故事比什麼都重要，沒必要用華麗辭藻掩蓋思想的貧瘠，更沒必要用苦難標榜創作的高貴。他談金錢不避諱，談人性不美化，談自我不矯情，句句扎心卻不帶戾氣，字字犀利卻滿是寬容。 讀毛姆的《總結》，從來不用費盡心機揣摩深意，他把一輩子的創作心得、人生感悟揉成大白話，像一位看透世事的老友，一邊毒舌吐槽人間百態，一邊輕聲點醒迷茫的人：接受自己的侷限，坦然面對平凡，在規則內做到極致，比盲目追求偉大更難得。這世上最難得的從不是故作高深的哲人，而是毛姆這般，活的清醒、寫的直白、活的通透的人間真實。

毛姆醞釀多時、對他個人具有重大意義的創作生涯回憶錄式作品；談文說藝，知人論世，警句迭出。V.S.普利切特和格雷厄姆·格林盛讚。《總結》由英國海涅曼出版社於一九三八年一月出版，兩個月後尼爾森·道布爾迪公司推出了美國版，是毛姆醞釀多時、對他個人具有重大意義的創作生涯回憶錄式作品，雖然他在全書開篇就澄清說“本書既非自傳，也不是回憶錄”。在《總結》的前半部分，毛姆詳盡回顧了自己的作家職業生涯，後半部分則由他對人生各個階段影響他思想的問題的探討構成。寫作《總結》時毛姆年近六十，初衷是爲了立下作爲作家的“遺囑”，他眼看老之將至，雖說“一個人不會在他立完遺囑以後馬上就死掉的”，“立下遺囑是爲了以防萬一”。事實上，他寫完《總結》後又活了二十七年，期間更是寫出了代表作《刀鋒》。

一位作家，在文學造詣與個人生活中，前者可謂碩果累累，後者不乏妙趣橫生，於耆年寫下了對生活的感悟、哲學的思考、寫作的探討以及對生死的領悟。 文字間蘊含一位學者的豁達、平易與寬容，真實坦蕩，從毛姆的觀點裏時常能學到些什麼，也總能堪悟一些切實可行的生活哲理，他的書令人平靜，讓人慾罷不能。 毛姆說“完美”有一個嚴重缺點：容易變得乏味。 從現在起，儘量學着不完美。

讀了11個小時左右讀完這本書，很後悔之前怎麼沒有讀到。也許現在就是恰當的時機吧。 我越來越喜歡毛姆了，覺得他不僅僅是一個作家，小說家，更像是一個評論家和我的"嘴替"。 書中的內容按順序大概包括自己在生活中的感受以及寫這本書的目的，對於文學，戲劇，小說以及自己所看的文學和文學家的看法，自己的職業發展歷程，對待哲學以及真善美的理解，對於人生範式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讀毛姆的書會產生一種親切並且靈魂相通的感覺，我覺得他的大多數感受都是我所感受的，那些我在心中無法言說的困惑或者想法，他均以簡潔，直率的方式寫了出來，文章的思路很清晰，並且最重要的是他更像是一個指引者，對於我的很多困惑進行了解答。 我覺得和哲學家相比，毛姆的哲學思想和對人性的認識更加貼合實際，不會像空中樓閣一樣，也不會故弄玄虛，對人性，對世界有着充分又深刻的理解和體會，談論的內容也很貼合大衆，沒有過多的術語讓人退而卻步，非常直白清晰。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毛姆的三觀很正，是那種洞明人世間的本質，但是仍然以好奇和包容的心態對待世間。正視自己過去的每一個想法和感受，真實的面對自己的生活，真誠坦蕩，並且不是那麼在意別人的觀點和看法，關注於自己的東西，對人和事都有自己深刻並且獨立的看法。 這本書真的很值得讀，那些在毛姆小說中沒有明說的意圖，你都可以在這裏找到答案，他會像一個朋友一樣去和你交談他的過往，講他的職業生涯是多麼的機緣巧合，講他對於人性的看法，講他對於當代文學界和文學家的真知灼見，講他的處事態度，生活原則和信仰。

毛姆在開篇說「本書既非自傳，也不是回憶錄。」，那麼可以看作是毛姆對自己一生思想脈絡的總結。本書前半部分毛姆詳盡回顧了自己主要從寫劇本到寫小說的作家生涯，同時對生活和寫作中遇到的各類事件進行了評價。毛姆從小口吃、不擅社交，於是把熱情投入到閱讀前人作品、感受藝術薰陶之中。他詳細比較了各家作品，給自己提出了「明晰、簡潔和悅耳」的創作要求，且是有着開端、中段和結尾的故事(「我想寫的是那種結構緊密，以一條連續不斷的線索從故事的呈現一直推進到結局的短篇小說。」)。本書後半部分則是毛姆對人生各個階段影響他思想的問題的探討構成。年輕時候的毛姆爲自己制定的人生目標非常富有啓發——「早年的時候，具體多少歲數我記不清了，我就認定了一個道理，既然我只有這一次生命，就要儘可能地萃取其所有的精華。僅僅寫作在我看來是遠遠不夠的。我想爲自己的生活塑造一種範式，寫作在其中將成爲一個基本的要素，但也將包括所有其他適合人類從事的活動，而死亡將在最後畫上一個功德圓滿的句號。」，由於有着豐富的生活經歷、不斷學習和自我反省的人生態度，如在底層貧民窟行醫，與上流社會交際，身爲間諜潛伏敵國，長期旅居世界各地，掌握多門外語，陷入熱烈的愛情，生病入院療養……毛姆對人性的分析鞭辟入裏，加上辛辣、坦誠的寫作方式，他很容易就能征服廣泛的讀者，而對評論家的毒舌，毛姆有足夠的人生智慧淡然處之。本書最後毛姆追溯自己的宗教思想和哲學觀點，重申了他對自己規劃的「人生範式」——心無旁騖地寫作，全情投入地生活。毛姆的一生讓人羨慕，值得借鑑與效仿，他的一生基本實現了年輕時的人生目標。全書最後，毛姆以路易斯·德·萊昂修士的名言作結：「生命之美，也不過就是每個人都應該以符合其天性和職分的方式去行動。」。

（2026/6）清醒的悲觀和熱烈的體驗：毛姆的人生回顧和自我剖白 毛姆簡單提及自身的不幸，而在生活的色彩上極盡筆墨，顯示出他靈魂上極大程度的自我和解。他說生命之美，就是“每個人都應該以符合其天性和職分的方式去行動”。他坦蕩承認自己是個徹底的悲觀主義者，卻擁有充沛的活力，從生活中得到了很多的樂趣。“他們朝我扔泥巴，我用泥巴種荷花”，在世界不由分說地給他安排不幸境遇時，他的應對是擁抱真實的自我，將一切與己有關的身不由己都視作創作的材料。他承認世界無序、人性複雜，卻並不因此退縮，反而將這種認知轉化爲對細節的貪婪觀察、對經驗的主動擁抱。他的核心追求是爲自己的生活塑造一種範式，而寫作在其中作爲一個基本的要素——打造專屬自己的表述，以滿足自己的思想、本能、感情和根深蒂固的偏見所形成的綜合整體的需求。 他珍視自己的獨立不羈，明確自己的天賦和不足，爲自己設立特定的人生目標。他說：“雖說整個世界，其中的每個人、每個景和每件事都是你的材料，你自己卻也只能處理與你天性中的某種祕密湧泉相契合的那一部分。”他有意訓練自己清晰的思維和對人性的洞察，以開放的心胸在人性的齟齬中尋得樂趣；他投身於每一種興衰無常的變遷當中，抓住任何現實機會以獲取經驗；他閱讀每一本能夠到手的書籍，用自己的思維能力蒸餾這些素材……他將寫作視爲一種職業、一門手藝，同時也是整理自我、理解世界的方式；基此萌發了爲自己謀求一個作家名號的野心，並付諸行動。 閱讀、思考和旅行塑造了他的性格上的寬容、獨立和自由，對自我更新的堅持使他的靈魂和寫作不斷受到新鮮經驗的滋養。他癡迷閱讀，是爲了滿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他熱衷哲學，是爲了打造專屬的人生體系；他喜歡旅行，是因爲旅行令他開心而且能豐富他的寫作材料。關於閱讀，他認爲一部藝術作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對它的想法。他不是爲了書而讀書，而是爲了自己讀，因此他只關注書中他能吸收內化的東西。他認爲哲學很偉大，因爲它討論的是全部知識的總和；它教人以忍從，誨人以勇氣；它既訴諸想象，同時也訴諸智力。旅行時，他敞開心扉接受一切；在跟所有新奇的陌生人接觸的過程中，他逐漸蛻掉文化傲慢的外皮，成爲了自己。他認爲作家無時無刻不在寫作：“他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一切對他的目的都很重要，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地，他一直都在存儲和改裝他的各種印象。” 他偏好簡潔清晰的語言，認爲這源於精確的思考；爲自己和大多數人寫作，是他的文學追求。他肯定藻飾文辭豐贍美的價值，只是他深知自己的文字聚焦於庸常，欲“使人知、使人感、使人信”，和這類文風不適配。他認爲一齣戲能吸引觀衆，才能讓觀衆全情投入，相信這出戏的真實性，進而被戲劇所營造的幻覺所俘獲。他認爲：“一種藝術表現形式如果只對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才有意義的話，那它就像它所吸引的那個特殊的人羣一樣毫不足取。一種藝術唯有在所有的人都能夠欣賞的情況下才是偉大和有意義的。一個小團體的藝術只不過是種玩物而已。”他相信藝術應當與人溝通、引發共鳴，而非成爲小圈子的智力遊戲。因此他寧可庸衆流俗，也不希望裝腔作勢；因爲他認爲生活本就是庸俗的，而他尋求的就是真正的生活。可真正的生活中到處都是不可避免的“惡”，和“惡”製造的人際割裂和個體傷痕。他認爲藝術可以建立理解和給人撫慰：因爲理解，所以懂得；因爲懂得，所以慈悲。他寫人性的弱點、生活的瑣碎、慾望的糾纏，不是爲了批判或昇華，而是對平凡生活的誠實注視，進而呈現出一種“理解的慈悲”。 同時他也認爲：利用藝術來逃避生活的現實不可取；否定人類基本活動和輕視普通實際事務的行爲是愚蠢的，自認高明、俯視羣倫、鄙薄平凡實質上只是一種虛榮和自負。投身於藝術不是爲了逃避現實，而是爲了集聚新的力量去面對“惡”。（這種觀點與我國傳統中“文以載道”的實用主義文藝觀有微妙相通之處，但毛姆更強調藝術在個體心理層面的修復功能——通過理解而寬恕和接納。）他認爲藝術對人生價值不是美，而是正確的行爲——教給人以謙卑、忍耐、智慧和寬宏。 之前看葉聖陶先生的文集，最大的感受是：寫作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寫作就是生活本身。“一個人唯一能寫的就是他自己，但前提是他必須充分地成爲自己。”通過毛姆的《總結》，我也在重新審視自己的天性與職分。

《總結》(英)威廉·薩默塞特·毛姆，上海譯文出版社，個人推薦8.5分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英國著名的小說家、劇作家和短篇小說作家，毛姆生於法國巴黎，後回英國生活。他曾在倫敦大學學習醫學，不久後全職從事寫作。他的作品常常涉及愛情、人性複雜性以及社會階層之間的衝突。以其洞悉人性的能力和對社會的批判，使得他的作品至今仍然具有極高的閱讀價值和吸引力。 《總結》是毛姆於1938年出版的一本半自傳性質的作品。在這本書中，毛姆回顧了他的人生、寫作生涯以及對文學、戲劇和哲學的思考。儘管這本書裏有大量對他個人經歷的反思和總結。 早年生活與教育；毛姆於1874年出生在巴黎，他的父親是駐法國的英國大使館律師，母親是一位社交名媛。毛姆在8歲時失去了父母，被送回英國，由叔父撫養。他在英國接受教育，早年因身材矮小和結巴而備受欺負。 醫學與早期寫作；毛姆在倫敦大學學習醫學，並在聖托馬斯醫院完成醫學培訓期間積累了對人性和社會的透徹觀察，這對他以後的寫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儘管他在醫學院校的表現優異，但最終於1897年決定專注於寫作。 文學寫作成就；毛姆以小說《人性的枷鎖》奠定了他作爲作家的聲譽。隨後，他創作了《月亮與六便士》和《刀鋒》，這些作品都顯示了他對人類心理的深刻洞見和觀察。此外，他的短篇小說以結構嚴謹和結尾出人意料而受到廣泛稱讚。 酷愛旅行與探索；毛姆是一位熱衷旅行者，他訪問過東南亞、太平洋島嶼和其他許多地方，這爲他的寫作提供了豐富的素材。他在許多故事中借鑑了旅途中的見聞，描繪了多樣的文化背景和人物。 個人生活；毛姆的個人生活頗爲複雜，他有過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後來選擇了與男性伴侶共同生活。他公開的私人生活在當時是較爲少見的，但毛姆從未避諱談論自己的真實情感。 晚年的毛姆在法國裏維埃拉度過了他的晚年，並致力於寫作和回憶錄創作。《The Summing Up》正是他在人生後期對個人經歷、文學創作和哲學思考的一次總結。這段時期，他也積極整理和回顧自己的一生。 影響與遺產；毛姆於1965年去世，但他流傳下來的作品繼續影響着後代讀者和作家。以其敏銳的觀察力和深刻的人物刻畫，他的文學遺產在全球範圍內被廣泛閱讀和研究。 毛姆以其作品展示了對人類心理複雜性的嫺熟洞察，以及對不同社會階層生活的精準描述，他一生豐富的經歷爲他的創作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毛姆的寫作方法確實常常受到他所接觸的各種社會圈子的影響，他的作品中充滿了對人性複雜性和社會動態的敏銳觀察。毛姆在社交方面有不少知名和富有的朋友，這部分歸因於他的職業和生活環境，使他得以深入觀察上流社會的生活。 然而，雖然他對富裕階層和社會名流的生活充滿了洞察，但他在作品中常常以諷刺和批判的方式剖析這些羣體，探討他們表面光鮮背後的空虛和矛盾。這種批判不僅限於上層社會，還涵蓋了更廣泛的人性弱點和社會問題。 要仿照毛姆的寫作風格，重要的不僅僅是與名流爲伍，而是具備一種對人性和社會現象的深刻理解。毛姆擅長從生活中的細節和人際關係中提煉出普遍性的人性主題，這與他自身的觀察力、敏銳度以及獨立的思考密不可分。因此，對社會進行深入觀察，兼具同理心和批判性思維，可能比單純依賴朋友圈的背景更爲重要。 我們爲什麼現在也如此喜歡毛姆？是對人性的驚歎嗎？還是我們毫無寸進的生活，精神的成長被壓制的後果？ 我們仍然喜歡毛姆，是他對人性的深刻洞察。毛姆善於剖析人性的複雜性，他的角色往往具有深度和真實性。無論是人的慾望、野心，還是內心的掙扎與矛盾，他都能準確捕捉。這種洞察力使讀者在閱讀時產生共鳴，彷彿窺見了自己的內心。 我們仍然喜歡毛姆的簡潔風格，毛姆的寫作風格簡潔而不失優美，這使他的作品易於閱讀卻又耐人尋味。他擅長用簡煉的語言傳達複雜的思想和感情，讓我們在輕鬆閱讀中獲得深刻的思考。 我們仍然喜歡毛姆是普遍性主題的存在，毛姆的作品探討許多永恆的主題，如身份認同、愛情、自由、孤獨和人生意義等。這些主題與現代生活中的許多問題仍然相關，讓不同時代的人都能找到共鳴。 我們仍然喜歡毛姆對社會現象的批判，儘管毛姆的作品寫於上個世紀，但他對社會現象和人類行爲的批判具有超前性，不少內容在今天看來依然具有現實意義。他的故事揭示的社會虛僞、道德困境等，在當代社會依然適用。 我們仍然喜歡毛姆對精神追求的渴望，毛姆作品中的角色常常在追求某種精神上的滿足或自我實現，而這正是許多人在現代社會中感到匱乏的。隨着物質生活的改善，精神需求的重要性愈加突出，毛姆的故事激發人們對內在成長和人生意義的思考。 我們對毛姆的喜歡反映出對人性的驚歎、對複雜社會問題的關心，以及對內在成長的無限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