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黎
《島嶼邊緣》詩集選錄陳黎各階段代表詩作,可見其多樣、豐富、不斷變化求新的創作面貌。其作品融合本土與前衛、西方與東方詩歌形式,從深切抒情、地誌書寫到歷史考掘,從極簡樸實到魔幻寫實,從一行詩、圖象詩到聯篇組詩與數百行的敘事詩,其語感幅度之大,跨越文言與白話,古典與現代,抒情與寫實,豐腴與內斂,華麗與俚俗。本詩選彰顯了詩人蓬勃的實驗精神與吸納能力——對開發中國文字各種可能性的努力,他被稱爲現代漢詩最雜糅的詩人之一。
有幸遇見這本書,之前一直想買紙質版,遲遲沒下手,剛好微信讀書有。陳黎和陳黎的書什麼時候在大陸火起來呀?
《島嶼邊緣》是一部充滿海鹽氣息的詩集,每個句子都像被潮水反覆沖刷的貝殼,表面光滑卻暗藏鋒利的思考。詩人將島嶼的孤獨轉化爲語言的結晶,那些關於邊界、潮汐和遺忘的意象層層疊疊,在紙上築起一座文字的燈塔。特別欣賞詩中"我們是被陸地放逐的標點"這樣的神來之筆,把地理特徵與生命狀態完美焊接。有些短詩如"漁網裏漏下的星光",三行就完成了一個微型宇宙的構建。雖然個別篇目稍顯晦澀,但整體上這些詩作就像退潮後沙灘上的痕跡,看似隨意卻暗合天意。
讀到《兵乒乓丘》時,我就想起來了…… 陳黎的“圖像詩”乃至“聲音詩”做了很大膽、很努力的嘗試及練習,別開生面,也將詩的語言遊戲性、隨意性、“無目的的合目的性”做了非常多的呈現。 那些出入於古典詩詞語句的實驗,更讓我覺得好笑、好愛與好奇——這種陌生感、拼貼性所達到的結構破壞與習慣改變,卻恰恰從其間隙去發現更隱祕、宏大的東西來。
陳黎更多被人知的,還是在翻譯者的角度上。看過很多聶魯達,茨維塔耶娃的詩都是他的翻譯。 在衆多國語版本里,陳黎的翻譯通常用詞最精準簡潔又有力。我想這可能是他從翻譯的詩歌裏汲取靈感,進行創作,有用創作來反哺他的翻譯,一個正向循環的結果。 說回他的詩,這本詩集裏確實有不少先鋒前衛的嘗試(高情商發言(低情商版本:看不懂在寫什麼)),灣灣也挺好的,題材內容形式確實明顯感覺到比大陸的多樣性很多,能有這樣嘗試的自由和環境已經很不錯了。 他的詩用詞也帶着濃濃的海島味,很多風,很多海和浪,文字裏的溼度非常高。“既大膽又節制,既開放又內斂,既複雜又簡單”。 詩應該這樣,文字也是。 平時小說散文讀得多,偶爾讀讀詩集也很快樂,像看了太多電影電視劇以後偶爾逛一趟畫展。賞心悅目,清風吹拂。
2023.2.14 《島嶼邊緣》 系統自動推送的一本詩集。其實對陳黎的生平及其作品並不熟悉,只因他的名字作爲譯者時常是和辛波斯卡聶魯達松尾芭蕉小林一茶在一起,纔好奇的讀一讀。翻譯有時也可以看作是二次創作,語氣、音調、節奏和用詞都帶有譯者強烈的個人氣息。印象中讀過他譯過的詩作有些還是蠻喜歡的,有着音符一般流動的輕盈感,精確、簡省。 而這本書一開場就被他的文字震住了,讀了不過六七篇足以令人眼花繚亂,既鄉土又前衛,既魔幻又寫實。既有西方詩歌形式又有東方古典氣韻,文風實在是跳躍不羈,大發奇想,讀到後面形式題材也是多變到極致。也許因了臺灣地域臨海四方吸納不同語言元素和文化思潮的緣故,翻轉出更有活力的雜糅豐富而又有別於大陸的單一的語境和文化氛圍。就像十五年前讀朱天文的《荒人手記》,在顛簸的長途旅行的路上,耐着性子讀,全書遣詞造句極端風格化,在我有限的閱讀體驗裏驚詫於有人這樣“玩弄”文字,精煉細膩濃稠又毫無秩序化可言,形式獨特,近似意識流手法,把生活碎片化再加以重組。既感慨於她文字的散亂又被她獨有的寫作風格吸引,於我,很上頭。陳黎的詩篇裏也有部分這樣的文字。 今天和這本書算是槓上了。一口氣耗時六小時五十分讀完,不算足夠讀懂但也算是開了眼。他過於貪心,似乎有要把所有主題都收入囊中的豪邁。無論是簡樸親情深切抒情又或是媚俗的放浪形骸甚至無聊的餐飲廣告牌商場樓層索引新聞事件音樂戲劇以及城市街道歷史古蹟宗教文明……都變成他的寫作對象,在他筆下無所不能入詩。從一行詩到聯篇組詩到大段的敘事詩,其語感幅度也大,文言白話古典現代華麗俚俗豐腴內斂無所不包。 他不炫技不故作高深狀,在平淡庸常的日常中發掘詩意。到了書的中間篇章佈滿機關似的鋪陳一些露骨鹹溼“海島風”,前衛大膽極具創新思維,勁爆且張力十足。將“兵”和“殺”各鋪陳個七八頁,如果用語音聽,簡直就是令人抓狂的噪音和咒語,一度被我直接留言狂飆爆粗口,後來又仔細翻看幾遍,靜下心來看,發現他並不是在玩文字遊戲,而是通過圖像將“兵、乒、乓、丘”的字體變化比作戰場上受傷的人,藉此呼籲和平反對戰爭的別有用心。第一次被一個人的天馬行空的創意和標新立異給整蒙了,像個鍊金術士和魔術師一樣把平凡無奇的文字變成鮮活有趣的意象,這個鬼馬的男人腦子裏到底裝了怎樣的“小馬達”?! “既大膽又節制,既開放又內斂,既複雜又簡單,這大概就是我向往的詩風了。”陳黎說,“如果勇敢是指敢於寫作一些別人(或自己)看不懂的詩,那我可能不算勇敢;如果是指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持續做自己做的,追索一切可能的,那我也許是勇敢的。” 一部作品會有着怎樣的評價,真的沒有固定模板,全憑讀者個人的閱讀體驗來決定。誠如一個朋友所言“喜歡的一定會酷愛,不喜歡的會揶揄”。 ——————————————————————— 晚上放學接到小妞,話癆模式開啓。 她說媽媽,我今天解救了一本書。 哦,是嗎?那你很厲害呀! 我們帶去的那本細菌世界歷險記沒人借,孤獨的躺在教室最後牆角一層書架上落了厚厚的灰,湊近看居然發現上面有蒲公英的種子。 我用魔法吹啊吹,蒲公英飛走了,把灰塵也帶走了。我把書偷偷的又帶回來了。 你真好啊,書會謝謝你的。 每早醒來。發現身體是習慣性右側臥。 嬰兒姿。蝴蝶抱。很疲憊的感覺。 像走了很遠的路。 如果睡覺讓人累,不如不睡。 在微雨的春寒裏思索你靜默的奧義 在微雨的春寒裏思索這卑微大地上 居留的祕密 說好詩意的棲居呢 愛一朵花就用眼睛去看它,用鼻子去嗅它,用臉去碰碰它。用身體和心靈愛過的事物,我想以語言再愛一次。詩人這麼說。 “在平凡日子裏重拾自己。要相信自我。” 我忠誠於所有人,可唯獨背叛了自己。 “有些人能清楚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並能按自己的意願去活。他們不是瘋子,就是傳奇!”喜歡那個有着幽藍見底的眼睛的崔斯汀,他就是遵循內心聲音而活的人。自由灑脫,像極了自然之子。他是瘋子,也是傳奇。 它聽見我們哭泣 它聽見我們低語 它聽見我們撕破壁紙 牆壁有耳 牆壁是沉默的記錄者 靈魂沒有歸宿,慌不擇路。 纔會讓自己一腳跌落荒蕪深淵。 春天來了,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但。只會發生了春天。 害怕結束帶來的幻滅感。 從來都是逃開一切可能的開始。 孤獨的繼續孤獨,沉默的得以沉默。 孤獨並不可恥,至少我還有詩歌相伴。
終於上架了一本陳黎先生的詩集。 幾年前偶然看到一首: 我說愛,你說唉; 我說唉唉唉,你說愛哀唉 不勝驚喜,便查閱資料,才瞭解到陳黎先生和他的《小宇宙》。一直想買 未買紙質書,又一直記掛至今,現在可以先慢慢享用電子書的盛宴了。 附摘抄幾首 秋風中有人—— 我是說, 秋風中有人看到說 秋風中有人 一粒骰子在夜的空碗裏 企圖轉出第七面 所有夜晚的憂傷都要在白日 轉成金黃的稻穗,等候 另一個憂傷的夜晚收割 靜默的豆漿—— 日復一日 從我的碗流到我的體內的 空白的音樂 人啊,來一張 存在的寫真: 囚 大逃亡—— 讓我藏身在你裏面, 像水溶於水, 被全世界看見,又沒有人發現。
喜歡。自由的感覺。在時空穿梭,飛翔的想象
雖然全書有很多看不太懂的地方,但是還是摘錄了幾句特別喜歡的詩: 容許遠山彼此校訂聽覺 每夜的星光都是神的夢囈的誤譯/ 一顆痣 因肉體的白/成爲一座島/ 我想念 你衣服裏波光萬頃的海/ 在你頸際閃耀着的是 我的目光串成的一條項鍊 我的星象學從你兩眸預報流星雨
粗讀一遍,雖然有些詩歌充斥了太多性的意象,個別詩歌流於形式,但一些新銳的嘗試讀來還是令人驚喜,如《爲懷舊的虛無主義者而設的販賣機》《一首因愛睏在輸入時按錯鍵的情詩》(特別是“我們的愛是神剩的”實屬妙語)《金閣寺》(詩集中類似的寶塔詩挺多)。個人最喜歡的一首是《春宿杜府》,有餘光中的味道在。 “卻不知入夢來的,如今,竟都是那些—— 李白已死, 衛八不見。”
這個陳黎是不是那個,翻譯小林一茶俳句的那個,然後還寫了一首《一碗茶?小宇宙》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