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熱風》是魯迅寫於1918年到1924年的雜文集。主要是魯迅在《新青年》的《隨感錄》中做些短評。當時中國處在最黑暗的時代,許多志士仁人在探索社會病根所在,文化界有無情的冷嘲和有情的諷刺。
我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太寒冽了,我自說我的話,所以反而稱之曰《熱風》。 先生在《新青年》的《隨感錄》中做的一些短評輯錄在這冊單行本《熱風》一書中。 書中,迅哥兒寫道: 什麼叫“國粹”?照字面看來,必是一國獨有,他國所無的事物了。換一句話,便是特別的東西。但特別未必定是好,何以應該保存? 最後段落又說明: 我有一位朋友說得好:“要我們保存國粹,也須國粹能保存我們。” 保存我們,的確是第一義。只要問他有無保存我們的力量,不管他是否國粹。 尼采說:人是一個濁流。應該是海了,能容這濁流使他乾淨。 上面那段則是—— 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魯迅先生的雜文除了《熱風》還有《墳》、《華蓋集》、《華蓋集續編》、《南腔北調集》、《三閒集》、《二心集》、《而已集》、《花邊文學》、《僞自由書》等。 另,小說集有《吶喊》《彷徨》(《狂人日記》)、《故事新編》、《阿Q正傳》等。 散文集:《朝花夕拾》(原名《舊事重提》) 以及詩文選:《燈下漫筆》。 在備忘錄找尋先生的文字以及筆記時,找到一份【轉自書友】的筆記! 如有雷同,純屬雷同—— 二十世紀中國白話小說的巔峯: 《鑄劍》:短篇武俠經典; “宴之敖者”。 《理水》:鳥頭先生論證人不可以用動物來命名。 《補天》:魯迅筆下的女媧是我從未讀到過的如此具有人性和母性光輝的神,而所謂的人卻滿口“裸裎淫佚,失德蔑禮敗度,禽獸行”簡直不說人話不幹人事。 《奔月》:被烏鴉炸醬麪壓垮的愛情; 逢蒙老爺似乎在社會中比后羿更喫得開。 《采薇》:尊老的周武王及華山小窮奇。 《非攻》:自返而縮,雖萬千人吾往矣;我知道你的贏法,但是我不說 ⋯⋯ 《出關》,:您走了?您不喝點兒茶去嗎? 借古諷今,篇篇經典。
捧讀《熱風》,對魯迅先生的崇拜簡直到了極致。讀完之後,愈發覺得他字字如鋒,句句入心——我這個迷妹,徹底淪陷了。 書中有太多讓我拍案叫絕的地方: “文化界有無情的冷嘲和有情的諷刺”——說不清爲何這般擊中我,只覺得精妙得令人歎服。 “小的時候,不把他當人,大了以後,也做不了人。”看看身邊那些失敗的家庭教育,深有同感。真的,無論大小、男女、老少,每個人都該被當作“人”來尊重。 “最看不起女人的奧國人華寧該爾曾把女人分成兩大類:一是‘母婦’,一是‘娼婦’。照這分法,男人便也可以分作‘父男’和‘嫖男’兩類了。”——先生這樣犀利又大膽的反擊,我可太喜歡了,直擊人心,漂亮! “愛情!可憐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愛情當然很美好,可至今我也不太懂它到底是什麼。看着爸媽相守的樣子,我想那就是愛情吧。 “所以我時常害怕,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這是全書裏我最最愛的一段。雖然未必能做到先生說的那樣,但我一直在努力。 “我又願中國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會這冷笑和暗箭。” 真的太愛魯迅先生了,讀這本書全程就是迷妹模式,愛到不行。
越長大看魯迅就覺得越真實。小時候看課文覺得晦澀難懂,長大再看字字句句都是生活。無情的冷嘲和有情的諷刺相去本不及一張紙,對於周圍的感受和反應,又大概是所謂“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的;我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太寒冽了,我自說我的話,所以反而稱之曰《熱風》。 經典名句 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我又願中國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會這冷笑和暗箭。 不滿是向上的車輪,能夠載着不自滿的人類,向人道前進。 什麼是路?就是從沒路的地方踐踏出來的,從只有荊棘的地方開闢出來的。 我們還要叫出沒有愛的悲哀,叫出無所可愛的悲哀。我們要叫到舊賬勾消的時候。舊賬如何勾消?我說,“完全解放了我們的孩子!”
#魯迅《熱風》 《熱風》是魯迅寫於1918年到1924年的雜文集。主要是魯迅在《新青年》的《隨感錄》中做些短評。當時中國處在最黑暗的時代,許多志士仁人在探索社會病根所在,文化界有無情的冷嘲和有情的諷刺。之所以取名《熱風》,魯迅坦言“覺得周圍的空氣太寒冽了,我自說我的話,所以反而稱之曰《熱風》。” 本書中有一篇《智識即罪惡》,我再補上奧威爾的幾句名言湊成四句:“智識即罪惡、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這就是時代的呼聲。 我中學時很厭煩讀魯迅,一是因爲被迫背誦,這是我最不擅長的;二是因爲被迫揣摩“作者想要表達的意思”;第三則是不習慣一百年前半文半白的表述方式。但沒想到,很多年後,特別是在後疫情時代,卻開始喜歡讀魯迅了,感同身受他在百年前的那種苦悶與無奈。很難說清到底什麼地方產生共鳴,也許就是那種“欲辨已忘言”、“卻道天涼好個秋”吧。 好,讓我們一起來學習魯迅先生如何度過歷史的垃圾時間。
《熱風》作爲魯迅的一部早期雜文集,不僅記錄了他對社會現象的敏銳觀察,更體現了他深邃的批判精神。這部收錄於1918年至1924年間的作品,以其獨特的視角和犀利的筆觸,成爲魯迅文學作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時代背景下的批判精神 《熱風》的創作時期正值中國社會變革的動盪時期,魯迅以其敏銳的觀察力和深邃的思考力,對當時社會的種種弊端進行了無情的批判。他通過雜文的形式,將社會現象、人性弱點、文化病根等問題一一揭露,引起讀者的深刻反思。這種批判精神不僅體現了魯迅對社會問題的關注,更展示了他對於改革社會的堅定信念。 二、獨特的批判視角 在《熱風》中,魯迅採用了獨特的批判視角,從人性的角度出發,深入剖析了社會問題的根源。他通過對人性的觀察和分析,揭示了人們內心的貪婪、虛僞、愚昧等弱點,進而指出這些弱點是導致社會問題的根本原因。這種獨特的批判視角,使得魯迅的雜文具有更強的針對性和說服力,能夠深入人心,引起讀者的共鳴。 三、犀利的批判筆觸 魯迅在《熱風》中運用了犀利的批判筆觸,對社會現象進行了尖銳的諷刺和批判。他善於運用誇張、反語等修辭手法,將社會現象的荒謬之處展現得淋漓盡致。同時,他還通過對比、類比等手法,將社會問題與其他領域的問題進行聯繫和比較,進一步凸顯了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這種犀利的批判筆觸不僅增強了文章的表現力,更使得讀者在閱讀過程中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震撼和警醒。 四、深刻的批判內涵 《熱風》所蘊含的批判內涵十分深刻。魯迅通過對社會現象的批判,不僅揭示了問題的表象,更深入挖掘了問題的本質和根源。他指出,社會問題的根源在於人性的弱點和社會制度的缺陷。因此,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須從人性和制度兩個方面入手,進行深刻的改革和變革。這種深刻的批判內涵使得《熱風》具有很高的思想價值和啓示意義,對於推動社會進步和發展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五、結論 《熱風》作爲魯迅的一部早期雜文集,以其獨特的批判視角、犀利的批判筆觸和深刻的批判內涵,成爲了一部具有很高思想價值和藝術價值的作品。它通過對社會現象的批判和反思,揭示了問題的本質和根源,爲我們提供了深刻的啓示和借鑑。
魯迅先生的第一步雜文集也是奠定其思想境界的核心。爲什麼叫做《熱風》呢?魯迅在題記裏說:“我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太寒冽了,我自說我的話,所以反而稱之曰《熱風》。我的理解是,魯迅先生想用這部雜文集,吹起文化界的一股熱風,吹動久經遲滯的冷冽的空氣,讓國人的思想爲之一振。 與《墳》相比,《熱風》的雜文篇幅都是比較短的,讀起來十分清新明快,且很容易就能把我到魯迅先生思想之核心。 對復古派“國粹主義”的圍剿,魯迅展現出外科手術式的精準。當武師們鼓吹“打拳救國”的魔幻現實主義時,《春末閒談》裏細腰蜂的毒針早已刺入其精神麻痹的病竈。那些將《蘭亭序》縮刻於芝麻的荒誕行爲藝術,恰似當下將傳統文化塞進短視頻容器的文化景觀——所謂保存國粹,不過是把活生生的文明製成標本,再塞進福爾馬林浸泡的展示櫃。魯迅在此撕開的“形式主義膿瘡”,百年後仍在流量經濟的溫牀中潰爛流膿。 關於“染缸文明”的暴烈診斷,堪稱全書最鋒利的解剖刀。“人肉宴席”“墳頭庵”“染缸”三重隱喻構成的文明批判體系,在《燈下漫筆》中昇華爲東方主義的病理報告。當自由主義在染缸裏泡成犬儒主義的酸湯,當人道主義被熬煮成人血饅頭的藥引,魯迅提前預言了後殖民時代文化嫁接的宿命。這種對文化基因的殘酷解構,與法農《黑皮膚,白麪具》形成跨時空共振——被殖民者越是吞嚥宗主國的精神鴉片,越會在文化精神分裂中喪失話語的脊樑。 《五十六》篇關於“來了”的寓言,將存在主義焦慮注入啓蒙敘事。面對十月革命送來的馬克思主義火種,民衆如同《藥》中圍觀夏瑜就義的看客,既渴望燎原之火驅散鐵屋黑暗,又恐懼烈焰焚盡苟安的巢穴。魯迅在此揭示的傳播學困境,恰似馬爾庫塞所言“單向度的人”——當新主義遭遇“染缸民族性”,要麼淪爲文化買辦櫥窗裏的裝飾品,要麼異化成權力集團的話術工具。而真正如《鑄劍》中黑色人般“抽刃向更強者”的覺醒者,註定要在舊文明絞肉機中化作歷史的齏粉。 對“現在的屠殺者”的審判,顯露尼采式超人哲學的鋒芒。“做了人類想成仙”的荒誕,與《起死》中莊子遭遇的詰問形成互文——那些跪拜在故紙堆裏的文化木乃伊,何嘗不是在用殭屍道德實施時間謀殺?當知識精英將“國學”炒作爲文化市場的期貨商品,當鴛鴦蝴蝶派把啓蒙文學降維成情愛話本,魯迅預見了後現代消費主義對思想深度的消解。這種對“文化空心化”的預警,在鮑德里亞的“擬像社會”理論中獲得了更殘酷的印證。 全書最具神啓性的,當屬《生命的路》中“鐵蒺藜”的意象。那些踏着荊棘前行的血色足印,與《過客》中踉蹌向西的身影共同構成存在主義的英雄圖譜。當魯迅寫下“從沒路的地方踐踏出路”時,他既在爲新文化運動開具診斷書,也在爲後來者繪製精神等高線——百年後,這條佈滿“染缸文明”殘渣與“現在的屠殺者”陷阱的思想險途,依然需要覺醒者用腳掌與血泡重新丈量。 《熱風》的熾烈不僅在於批判的鋒芒,更在於其蘊含的悖論性灼痛:當啓蒙者意識到自己也是“染缸文明”的攜帶者,當放火人發現民衆的精神燃料早已被舊文明抽空,這種清醒的痛苦便成了二十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胎記。魯迅用雜文鍛造的這座精神焚化爐,至今仍在焚燒着文化復古老屍的裹腳布,炙烤着形式主義的畫皮,而爐中迸射的火星,依舊在引燃新時代鐵屋中的點點磷火。
“‘在北京道上,看見許多孩子,輾轉於車輪馬足之間,很怕把他們碰死了,又想起他們將來怎樣得了,很是害怕。’其實別的地方,也都如此,不過車馬多少不同罷了。現在到了北京,這情形還未改變,我也時時發起這樣的憂慮;” ——《隨感錄二十五》 “譬如一個人,臉上長了一個瘤,額上腫出一顆瘡,的確是與衆不同,顯出他特別的樣子,可以算他的“粹”。然而據我看來,還不如將這“粹”割去了,同別人一樣的好。 倘說:中國的國粹,特別而且好;又何以現在糟到如此情形,新派搖頭,舊派也嘆氣。” “我有一位朋友說得好:‘要我們保存國粹,也須國粹能保存我們。’ 保存我們,的確是第一義。只要問他有無保存我們的力量,不管他是否國粹。” ——《三十五》 “但我們應該明白,從前的經驗,是從皇帝腳底下學得;現在與將來的經驗,是從皇帝的奴才的腳底下學得。奴才的數目多,心傳的經驗家也愈多。” “那時候,只要從來如此,便是寶貝。即使無名腫毒,倘若生在中國人身上,也便“紅腫之處,豔若桃花;潰爛之時,美如乳酪”。國粹所在,妙不可言。那些理想學理法理,既是洋貨,自然完全不在話下了。” ——《一九一九年》 “我是一個可憐的中國人。愛情!我不知道你是什麼。 我有父母,教我育我,待我很好;我待他們,也還不差。我有兄弟姊妹,幼時共我玩耍,長來同我切磋,待我很好;我待他們,也還不差。但是沒有人曾經“愛”過我,我也不曾“愛”過他。” “舊賬如何勾消?我說,‘完全解放了我們的孩子!’” ——《四十》 “國人的事業,大抵是專謀時式的成功的經營,以及對於一切的冷笑。 但冷笑的人,雖然反對改革,卻又未必有保守的能力:即如文字一面,白話固然看不上眼,古文也不甚提得起筆。照他的學說,本該去“數麻石片”了;他卻又不然,只是莫名其妙的冷笑。” ——《四十一》 “中國人對於異族,歷來只有兩樣稱呼:一樣是禽獸,一樣是聖上。從沒有稱他朋友,說他也同我們一樣的。” ——《四十八》 “中國人有一種先天的保守性,即或迫於時勢,各種制度有改革之必要時,而彼之所謂改革者,決不將舊日製度完全廢止,乃在舊制度之上,更添加一層新制度。” ——《五十四》 “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明明是現代人,吸着現在的空氣,卻偏要勒派朽腐的名教,僵死的語言,侮蔑盡現在,這都是‘現在的屠殺者’。殺了‘現在’,也便殺了‘將來’。——將來是子孫的時代。” ——《五十七 現在的屠殺者》 “以文藝如此幼稚的時候,而批評家還要發掘美點,想扇起文藝的火焰來,那好意實在很可感。” ——《對於批評家的希望》 “批評文藝,萬不能以眼淚的多少來定是非。文藝界可以收到創作家的眼淚,而沾了批評家的眼淚卻是污點。胡君的眼淚的確灑得非其地,非其時,未免萬分可惜了。” ——《反對“含淚”的批評家》
迅哥兒的書總是讓人產生一種深遠的糾結,在這個21世紀的社會上,仍然有這“人之父”,還有“恨恨而死的青年”,還有“見不到他人好的人”,更有“莫名的嘲笑”。而魯迅的書籍到現在仍然流傳,也說明了社會上還存在這些現象。所以不僅僅是100年前的中國,現在的人心也是叵測。而作爲作家,任何一個作家都希望自己的書籍流傳千世,可《熱風》的題序裏,魯迅希望能有所改變。這種爲國爲民的一位戰士,是我們每個人都該讀的。魯迅在那時,是超前的。他希望上天降落幾個人才,希望將周圍的空氣掃清,將冷氣驅散。正所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可形容迅哥兒。而他直面慘淡的人。他只是希望有一天那穿着破履衣衫的兒童穿上好衣裳,那振起的青年有舞臺所發揮,那被古老的糟粕所遮掩了的人能睜開眼看看這新奇的世界。
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若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從前讀到這段只是覺得驚歎,如今而立之年突然發覺自己的人生早已在默默踐行着這段話,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魯迅先生的文字是不留情面的,是辛辣刺骨的,是令人汗顏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百年前的文章放在今天依然適用。 勝了,我是一羣中的人,自然也勝了;若敗了時,一羣中有許多人,未必是我受虧:大凡聚衆滋事時,多具這種心理,也就是他們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