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蘭·德波頓
工作可以使人免除三大惡事:無聊、罪惡和匱乏。一本與工作有關的既痛苦悲哀又欣喜若狂的作品,我怎樣才能把賺錢這種行爲與成就感聯繫在一起?我期望達致什麼樣的成功?我應該怎麼樣面對我的生活?在本書中,英倫才子阿蘭·德波頓以哲學家的跳脫視角審視勞作、職業、個人愛好在人生中的位置,以小說家的生動筆觸、學問家的敏銳深沉探究種種職業鮮爲人知的奧祕、種種匪夷所思的業餘愛好所帶來的樂趣。德波頓的新書也許可以看做是18世紀啓蒙主義作家伏爾泰的哲理小說《老實人》(1759年)的“互文”。在伏爾泰那裏,人世遠非完美,而工作可以使人免除三大惡事:無聊、罪惡和匱乏,他的主人公康拉德之口說出了爲許多人認同的大實話:“還是種咱們的園地要緊。”歲月匆匆流逝,如水、如梭、如青山之巔的浮雲。250年後的德波頓,亦對工作寄予深情,只是視角已有些許改變,更多着眼於工作帶來的“喜悅與悲哀”,在他筆下,工作以及具有“副業”性質的業餘愛好雖然極具挑戰性,有挫折、有艱辛,卻是人生最享受、最持久、最有益的樂趣。“工作能夠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給我們一個美好的氣泡、讓我們置身於其中,去使人生臻於完美。”工作就是生活。
工作是自己選的,沒有人逼我們喫屎,但是也沒有人有權利讓我們拼死在社會生產線上。經理對員工說我幫你們爭取了什麼,放棄了什麼,一定是放屁,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爲了點錢,你那點情懷連一個想對我翻的白眼都沒有忍回去。職場中的每個人,基本上主要是爲了自己的生存,互相體諒,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要打情懷和奉獻精神的牌,就把關係推進互相噁心的溝裏了。 老闆年終考覈的時候說,你看誰誰誰在哪方面還是比你強的,也別真的懷疑自己不行,大家都在一個工地搬磚,水平差不多,年終考覈也都是權宜之計,這塊地如果肥,大家早就都喫飽了,相處不來又覺得自己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估計自己耕這塊地本身也耕的不咋地,儘快換地,早耕種早收穫。 我很喜歡阿蘭·德波頓寫的一些探索性的文章,比如《愛情筆記》還原了由荷爾蒙、寂寞、一時腦熱、表演慾爆發而催生的愛情現場。又比如這本《工作迷思》,會讓你跳脫情懷、夢想、高級感、白領、精英、成長、進步,去老實承認自己就是個搬磚的,認真搬,混口飯喫,不要對職場和自己有誤解。 圖片 普通的職場,似乎在期待一種既要又不要的人,說好聽點是矛盾體,說不好聽點就是“婊”——完美的下屬:低工作回報要求,高自我實現需求,聰明並且實現能力強,不思考太多工作的意義但是埋頭幹活。 有兩種人已經很接近這種活累瘋了,但是都分別差一點—— 算盤珠子——工作佛系,沒有上進心,僅完成本職工作->社會體系構建的職業生涯學說好像誘惑不了這種人。 精英進取型——工作努力上進學習能力強但是又要求升職加薪->老闆會認爲管理成本很高。 這是一場讓老闆和員工都忙起來的博弈,老闆需要假裝工作很重要且有價值,然後假裝可以給出高回報甚至假裝給的已經是最大的回報了。 員工需要假裝滿足和熱愛工作,假裝工作實現了自我價值和夢想,假裝滿意工作的回報。 一個大型佯裝高潮的現場,奮力鼓掌,手都疼了。 “金槍魚身上沒有鰾,所以這些被詛咒的生物只能向前游去,它們無法像石斑魚那樣停下來在水中歇息,那會使它們沉入大洋底,死在那裏。它們不停地運動。在人類眼中變得愈發誘人。它們終生都在擺動尾巴,因此肉質堅韌,滋味獨特。”——《工作的迷思》 阿蘭殘忍的地方在於,他把這種思考放入了幾乎每一個工作中, 對人類生存有幫助的工作,比如捕捉金槍魚的漁民; 對人類進步有幫助的工作,比如專門研究導彈推進劑的科學家; 對人類社會規則的維護有幫助的工作,比如國際會計師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 他們有普通勞動人民,有高級知識分子,有職場金領。但是當他把工作現場和工作內容拿出來呈現給讀者的時候,會有一種荒誕感。 和金槍魚搏鬥的漁民,對金槍魚的狠帶着對自己生活的守衛,如果不去做這份工作,全家的生活就沒有着落。 研製導彈助燃劑的科學家,掌握着他所在的知識領域的最先進的知識,而在我們所處的時代,高級知識分子卻早就遠離人們的視野,再難有被人類銘記的愛因斯坦或者達爾文,知識或者科學,也被拆解得足夠細,他們化爲一個個普通人不會看的科學雜誌上的論文署名。滿足自我需求這個點,即使在科學家眼裏,也充滿了無力感。 最諷刺的恐怕是會計師事務所的那個章節了,因爲我曾經也是這個行業中的一員,在那個熱火朝天、煞有介事工作場景中,有令我心驚肉跳的荒謬感:“近距離審視一番後,觀察者會發現,這個將天下數字天才招徠到一起的機構也給他們一個機會開展個案研究,看各個獨立的部門如何令人羨慕地將同事情誼、智慧和無用的工作融合爲一體。”其實有的時候我羨慕那些能拍着胸脯覺得自己對社會有很大貢獻的人,這種自信像永生花一樣燦爛和斑斕。 工作需努力,絕對不拼命。人們往往把事業的成功歸功於努力的必然,子女教育的失敗、夫妻感情的破裂、身體健康的損毀歸於偶然。時間,身體,精力只有一份,少了我們太陽明天會照常升起,但是作爲子女,夫妻,父母,我們纔是稀缺和不可再生資源。
如果你渴望把賺錢與成就感結合起來,想弄清“成功”究竟指向何處,或者只是好奇一位當代思想家如何把工作談得比小說還精彩,《工作的迷思》值得一讀——它會迫使你正視工作的分量,也會給你重新編織職業與生活關係的鑰匙。
喜歡他的文風,有種上帝視角的得意和不切實際的清醒,有種白左的傾向,但是不得不承認我也有點左。所以喜歡這種冷清的腔調。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老登,時不時來一些物化女性的言辭,扎我的眼。怎麼辦,記得大學時在圖書館書架上看到一排譯文出版社出的一套阿蘭·德波頓的書,讓我這個J人有種全部讀完的衝動。事實上也就是到今年才真的讀了第一本《幸福的建築》,覺得還可以,纔讀了這第二本《工作的迷思》。除了有點老登,其他還是可以的,是喜歡的。
不論看起來多麼光鮮亮麗,恢宏偉大的工作,落實到每一天,它都是那樣的枯燥繁瑣。 尤其是當今的信息化科技時代,我們幾乎很少一個人從一而終的完成一件事情,從而獲得滿足感。每個人都充當大事件中的小工具,日復一日的從事幾乎一樣的工作。疲乏,質疑,沒有成就感。 工作佔據了生活的大部分時間,若我們用被迫謀生的態度處之,那是痛苦的。 得學會從工作中找樂子,得跳出螺絲釘的視野侷限,看看自己在這個大事件中扮演的不可或缺的角色,嘚瑟嘚瑟這個大事件的價值,這樣就又可以支愣起來了,不光是爲了鈔票的那種支愣。
論寫作說明和意義遠不能代表男神的水平,然而對不同類型工作的深入觀察並上升到哲學探討,還是男神一貫風格。工作無疑是重要的,它會讓我們將無窮無盡的焦慮不安集中到一些相對較渺小,可望實現的目標上來。它是疲憊生活的源泉,也是將虛無縹緲的遠大理想具象化的標誌,它讓人類不空虛,讓我們實實在在感受到生活前進的步伐。
“我到底爲什麼工作”,我帶着這樣的疑惑去讀這本書。在讀完形形色色行業裏鮮爲人知的案例之後,到了最終章,作者解釋說,是工作把我們無窮無盡的焦慮不安轉移到一些相對渺小的,可實現的目標上來,避免更大的麻煩。我們的短視,促使我們像午夜將死的秋蟲那樣,費勁力氣爬過沾着油漆的窗欞,自我驅動地履行職責。答案就是,工作幫我們打發無所事事的時光,幫我們忘卻不久之後死神終將到來,幫我們在達成一個小目標之後開心一陣子,工作是奶頭樂的一種正經形式而已。
喜歡這樣的題材。視角像紀錄片一樣推進,詳盡地拍攝到日常生活中難以被關注到的背後的鏈路與工作的方式,穿梭在不同地點卻是「在地」的延展。 然而,越是投入地閱讀,越能發現字裏行間透露着過多身爲獲利者下視的優越與傲慢,充滿淺薄的揶揄。 身爲男性之於女性的,身爲白人之於非白人,身爲高等教育者之於未有機會受到教育,身爲作家之於固定地點工作者,身爲相對富裕者之於貧窮的,身爲觀察者之於投身其中的,身爲“看得清現實的”之於“做夢的人”,身爲“聰慧的”之於“愚鈍的”。 對勞作者的冷嘲熱諷與刻薄,被作者美其名曰是特殊藝術手法與英國人的幽默,實質上並沒有顯露出他有多尊重所寫的人與職業,只不過將之當成了表達的素材,甚至帶有博眼球的惡意。 與之相關的思考也只是淺嘗輒止。對那些精彩的段落本想讀到更多的拓展,他卻一轉攝像頭說起「底層勞動者的目不識丁和唯利是圖」「女性要麼在自憐要麼在勾引」怎麼寫出《身份的焦慮》的人竟然是這種人啊!
知道我們想要什麼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那是難以取得的心理上成功。 工作能夠把我們的注意力從死亡轉到一些具體的事情上,避免虛無和焦慮,這大概是工作的意義?
工作能不能給我們一個美好的氣泡 讓人生甄於完美這個不一定🤔 但確實可以使人免除無聊、罪惡和匱乏
高產的德波頓,而且每本都精準踩中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