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明月
本書是《明朝那些事兒》第七部,主要講述了從萬曆年間中日戰爭到明熹宗即位前後二十七年的歷史。萬曆年間,內憂外患,外有日、朝進犯,內有四處叛亂。日本國內的大名混戰漸進尾聲,對明朝卻野心不小,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等都覬覦明朝,從談判到戰爭,一向小看日本的明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衆多名將從戰爭中挺身而出,在與日本的戰爭中,也順便結束了豐臣秀吉的一生。朝堂上也不平靜,申時行的出現開啓了一個新的政治時期。張居正死後,申時行獨自擔起萬曆後二十年,在他面前的敵人有丁此呂、李值、江東之、羊可立等,這又是一場廟堂上的腥風血雨。但萬曆年間的風波並沒有止於此,此後更有東林黨之亂、宮闈內的嬪妃之爭、皇位之爭,還有一個叫王安的太監出現在明朝的歷史舞臺上。
🍊 這是一個混亂的和打麻將一樣的朝代,出牌,摸牌,洗牌,鬥爭,鬥爭,再鬥爭,最後這萬曆不鬥了,我藏起來,不見人,眼不見心不煩,反正也鬥不過,皇帝也真的是高強度工作,權力是好東西,但是也要實力來對抗權力,責任是重大的,壓力也是直接的…. 🍊 大概整理一下內容… 🍒1…萬曆二十四年(1596)九月,豐臣秀吉發佈總動員令,宣戰。之前被沈惟敬忽悠了,現在露餡了,那就接着去打朝鮮,日軍大概十四萬人。明朝還是派出了自己的援軍——吳惟忠,三千七百人,楊元,三千人,完畢。看這架勢,是把日軍當游擊隊了。第一個人,叫楊鎬,時任山東布政司右參政,後改任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負責管理朝鮮軍務。萬曆二十一年(1593),送別了李如松後,麻貴來到了延綏,擔任總兵,繼續他的戰爭事業。到了萬曆二十四年(1596),終於膩了,於是他向朝廷提出了退休。(1597),第二次朝鮮戰爭爆發,麻貴起復。而他被委任的職務,是備倭大將軍總兵官,兼任朝鮮提督,萬曆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全面進攻開始。日軍經過七七八八的攻擊,十二萬大軍水陸並進,撲向那個看似唾手可得的目標——王京。鎮守王京的將領,是麻貴,他已經調集了所有能夠抽調的兵力,共計七千八百四十三人。手下就這麼點人,全帶出去死拼,拼未必有效果,死倒是肯定的。琢磨來琢磨去,麻貴決定:打埋伏。九月六日夜,麻貴親自選派兩千精兵,深夜出城,前往稷山設伏。就這樣,日軍大隊被兩千明軍追着跑,損失極爲慘重,追趕鴨子的遊戲一直進行到下午四點,直到日軍右路軍主力到達,才告結束。此戰,日軍大敗,陣亡八百餘人,傷者不計其數,史稱“稷山大捷”。之後蔚山之戰明軍大敗,傷亡慘重,餘部退回慶州。之後中日雙方陷入了的尷尬局面,明軍很有進取精神,總想趕人下海,無奈兵力實在太少,有心而無力,只能在原地打轉。總而言之,誰也奈何不了誰,於是大家只能坐在原地,繼續等待。萬曆二十六年八月,豐臣秀吉病死於日本,年六十三。豐臣秀吉死後,日本方面封鎖了消息,並指派專人前往朝鮮,傳達了這樣一道命令: 極力爭取議和,如議和不成,即全線撤退。 萬曆二十六年(1598)十一月十九日中午,歷時一天半的露梁海大戰正式結束,日軍精銳第五軍全軍覆沒,史稱“露梁海大捷”。抗倭援朝戰爭正式結束,此戰歷時七年,最終,以中國軍隊的徹底勝利,以及日本軍隊的徹底失敗而告終,萬曆二十七年(1599)四月,徵倭總兵麻貴率軍凱旋,明神宗在午門接見了他… 🍒2…若評選明代三百年曆史中最傑出的政治家,排行榜第一名非張居正莫屬。在他當政的十年裏,政治得以整頓,經濟得到恢復,明代頭號政治家的稱謂實至名歸。明代三百年中,在這行裏,真正達到登峯造極的水平,混到驚天地、泣鬼神的,當屬張居正的老師——徐階。混跡朝廷四十多年,當過宰相培訓班學員(庶吉士),罵過首輔(張璁),發配到地方掛過職(延平推官),好不容易回來,靠山又沒了(夏言),十幾年被人又踩又坑,無怨無悔,看準時機,一錘定音,搞定(嚴嵩)。申時行並不是個引人注目的角色,但事實上,在官僚這行裏,他是一位身負絕學,超級能混的絕頂高手。無人知曉,只因他隱藏於黑暗之中。據說(注意前提)嘉靖十四年(1535)時,有一位姓申的富商到蘇州遊玩,遇上了一位女子,兩人一見鍾情,便住在了一起。過了一段時間,女方懷孕了,並把孩子生了下來,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申時行。可是在當時,這個孩子不能隨父親姓申,因爲申先生有老婆。可那位女子不是一般人,是一個尼姑。無奈之下就把孩子送給了蘇州知府徐尚珍,名字徐時行。嘉靖四十一年(1562),徐時行二十八歲,即將上京參加會試,開始他一生的傳奇。徐時行沉默地上路了,在那一年會試中,他是狀元。之後徐家要求兒子認祖歸宗,申家白撿了一個狀元,此後名字就是申時行。申時行狀元在朝廷每天埋頭讀書(不理會朝中的拉幫結派),毫不顧及將來的仕途,他卻始終待在翰林院,先當修撰,再當左庶子,中間除了讀書寫文件外,還主持過幾次講學(經筵),教過一個學生,叫做朱翊鈞,又稱萬曆。俗語有云,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一晃十年過去,經過無數清洗,到萬曆元年(1573),嘉靖四十一年(1562)的這撥人,衝在前面的,基本上都廢了。就在此時,一個人站到了申時行的面前,對他說,跟着我走。這一次,申時行不再沉默,他同意了。因爲這個人是張居正。申時行很老實,但不傻,這十年裏,他一直在觀察,觀察最強大的勢力,最穩當的後臺。現在,他終於等到了。此後他跟隨張居正,一路高歌猛進,幾年內就升到了副部級禮部右侍郎。萬曆五年(1577),他又當上了吏部侍郎。一年後,他迎來了自己人生的第二個轉折點。萬曆六年(1578),張居正的爹死了。雖說他已經獲准奪情,但也得回家埋老爹,爲保證大權在握,他推舉年僅四十三歲的申時行進入內閣,任東閣大學士。歷經十幾年的苦熬,申時行終於進入了大明帝國的最高決策層。萬曆十年(1582),張居正死了。之後終於熬到上級都死光了,進入官場二十三年後,厚道的老好人申時行,終於超越了他的所有同學,走上了首輔的高位。一個新的時代,將在他的手中開始。開始朝政的口水戰,張居正是萬曆心理的陰影,萬曆是痛恨張居正的,萬曆解放言官大臣,指揮自若,是因爲他認定,這些人將永遠聽從他的調遣。申時行又是張居正的親信,張居正在世的時候,喫虧最大的是言官。言官罵仗鐵三角”分別是李值、江東之、羊可立。言官開始找事攻擊申時行,罵罵咧咧,忙忙碌碌,你來我往,準備拉申時行下馬,拉王錫爵做首輔,這位王先生,之前也曾出過場,張居正奪情的時候,上門逼宮,差點把張大人搞得橫刀自盡,是張居正的死對頭,加上他還是李植的老師,沒有更適合的人選了。看上去是那麼回事,可惜有兩點,他們不知道:其一,王錫爵是個很正派的人,他不喜歡張居正,卻並非張居正的敵人。其二,王錫爵是嘉靖四十一年(1562)進士,考試前就認識了老鄉申時行。會試,他考第一,申時行考第二;殿試,他考第二,申時行第一。基於以上兩點,得知自己被推薦接替申時行之後,王錫爵遞交了辭職信。可這仨太不爭氣,得罪了內閣、得罪了同僚,連自己的老師都反了水。萬曆想,再這麼鬧騰,沒準自己都得搭進去。於是他下令,江東之、李植、羊可立各降三級,發配外地。家犬就這麼變成了喪家犬。不動聲色間,申時行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3…一般說來,新官上任,總要燒三把火,搞點政績,大幹特幹。然而綜觀申時行當政以來的種種表現,就會驚奇地發現,他的大幹,就是不幹,他的作爲,就是不作爲。申時行乾的第一件事情,是廢除張居正的考成法。考成法,是張居正改革的主要內容,即工作指標層層落實,完不成輕則罷官,重則坐牢,令各級官員聞風喪膽。考成法一出來,事情就麻煩了。原先中央下達命令,地方執行,就算執行不了,也好商量。三年一考覈,災荒大,刁民多,今年收不齊,不要緊,政策靈活掌握,明年努力,接着好好幹。考成法執行後,就不行了,給多少任務,你就得完成多少,缺斤少兩自己補上,補不上就下課受罰。這下就要了命了,衙役收不齊,連累知縣,知縣收不齊,連累知府,知府又連累布政使,一層層追究責任。大家同坐一條船,出了事誰也跑不掉。與其自下而上垮臺,不如自上而下壓臺。隨着一聲令下,各級官吏紛紛動員起來,不問理由,不問藉口,必須完成任務。於是順序又翻了過來,布政使壓知府,知府壓知縣,知縣壓衙役,衙役……就只能壓老百姓了。由於考成法業績和官位掛鉤,工作完成越多、越快,評定就越好,升官就越快,所以許多地方官員開始報虛數,狗不拉屎的窮鄉僻壤,也敢往大了報,反正自己也不喫虧。可是朝廷不管那些,報了就得拿錢,於是挨家挨戶地收,收不上來就逼,逼不出來就打,打急了就跑。而跑掉的這些人,就叫流民。流民,是明代中後期的一個嚴重問題,用今天的話說,就是社會不安定因素。這些人離開家鄉,四處遊蕩,沒有戶籍,沒有住所,也不辦暫住證,經常影響社會的安定團結。於是申時行毅然廢除了考成法,並開闢了大量田地,安置各地的流民耕種,社會矛盾得以大大緩解… 🍒4…萬曆在去給李太后請安,完事以後看上了一個宮女,然後就是上車,然後就是懷孕,萬曆十年(1582),上車補票的程序完成,王宮女的地位終於得到了確認,她挺着大肚子,接受了恭妃的封號。兩個月後,她不負衆望,生下了一個兒子,是爲萬曆長子,取名朱常洛。消息傳來,舉國歡騰,老太太高興,大臣們也高興,唯一不高興的,就是萬曆。因爲他對這位恭妃,並沒有太多感情,對這個意外出生的兒子,自然也談不上喜歡。更何況,此時他已經有了德妃。德妃,就是後世俗稱的鄭貴妃,北京大興人,萬曆初年(1573)進宮,頗得皇帝喜愛。萬曆十一年(1583)生了個女兒。雖然不能接班,但萬曆很高興,竟然破格提拔,把她升爲了貴妃。萬曆十四年(1586),又生下了兒子,取名朱常洵。這位朱常洵,就是後來的福王。按鄭貴妃的想法,有萬曆當靠山,這孩子生出來,就是當皇帝的。萬曆是一位偏愛的家長,所以萬曆是想讓老二接班的,但是有的事情皇帝說了也是不算的,萬曆十四年(1586)三月,內閣首輔申時行上奏:望陛下早立太子,以定國家之大計,固千秋之基業。皇帝回覆一句話:長子年紀還小,再等個幾年吧。萬曆十四年(1586)三月,萬曆突然下達諭旨:鄭貴妃勞苦功高,升任皇貴妃(萬曆想暗中鋪橋)。開始“爭國本”(立長子爲太子)戰爭,第一個出頭的,是戶部給事中姜應麟(免職外放)。好戲就此開場。一天後,吏部員外郎沈璄上書,支持姜應麟。萬曆二話不說,撤了他的職。幾天後,吏部給事中楊廷相上書,支持姜應麟、沈璄。萬曆對其撤職處理。又幾天後,刑部主事孫如法上書,支持姜應麟、沈璄、楊廷相。萬曆同志不厭其煩,下令將其撤職發配。人越鬧越多,事越鬧越大,中央的官不夠用了,地方官也上書湊熱鬧,搞得一塌糊塗,烏煙瘴氣。然而事情終究還是辦成了,雖然無數人反對,無數人罵仗,鄭貴妃還是變成了鄭皇貴妃。之後萬曆十八年(1590)正月初一,申時行再次表示立太子,萬曆再次拐彎抹角的不想立,申時行提出皇長子讀書,這時候皇長子九歲,在明代,皇子出閣讀書,就等於承認其爲太子,之後就是萬曆失憶一樣的迴避,無下文,之後幾天,內閣大學士王錫爵上疏:陛下,其實我們不求您立刻冊立太子,只是現在皇長子九歲,皇三子已五歲,應該出閣讀書。之後石沉大海,無消息不是最好的消息。到了四月,包括申時行在內,大家都忍無可忍了,內閣四名大學士聯名上疏,要求冊立太子。萬曆還是不給予理會,幾天後,萬曆同時收到了四份奏疏,分別是申時行、王錫爵、許國、王家屏四位內閣大學士的辭職報告,理由多種多樣,有說身體不好,有說事務繁忙、難以繼任的,反正一句話:不幹了。自萬曆退居二線以來,國家事務基本全靠內閣,內閣一共就四個人,要是都走了,萬曆就得累死。結果就是萬曆和他們談判,結果就是王家屏留下幹活。爲什麼是王家屏呢?因爲這人不上道,把他留下就是給萬曆好果子喫的。指望王大人幹活又不可以罵人家,因爲沒有人給萬曆幹活了,忍着吧,萬曆。之後就是等待皇長子十歲冊立太子,萬曆實在是沒法子了。之後就是唱戲,萬曆唱一句,大臣唱一句,言官唱一句。在密信的泄漏下萬曆十九年(1591)九月,申時行正式提出辭職,最終得到批准,回鄉隱退。大亂就此開始。朝政大臣,言官今天鬧出閣講學,明天鬧冊立太子,每天變着法地折騰皇帝。終於萬曆二十二年(1594)春,皇長子出閣讀書。萬曆二十九年(1601),皇長子十九歲,雖然出閣讀書,卻依然不是太子。而且萬曆辦事不厚道,對教自己兒子的講官十分刻薄,一般人家請個老師,都要小心伺候,從不拖欠教師工資,萬曆卻連飯都不管,講官去教他兒子,還得自己帶飯,實在太不像話。萬曆二十九年(1601)八月,沈一貫向皇帝上疏,要求冊立太子,萬曆二十九年(1601)十月,皇帝陛下正式冊立皇長子朱常洛爲太子,“爭國本”就此落下帷幕。這場萬曆年間最激烈複雜的政治事件,共逼退首輔四人,部級官員十餘人、涉及中央及地方官員三百多位,其中一百多人被罷官、解職、發配,鬧騰得烏煙瘴氣,還搞出了一個叫東林黨的副產品,爭國本”事件正式結束…. 🍒5…. 在看似雜亂無章的萬曆年間,在無休止地爭鬥和吵鬧裏,一股暗流正在湧動,在沉默中集結,慢慢地伸出手,操縱所有的一切(東林黨)。萬曆同志執政四十餘年的大致成就。具體說來,就是鬥爭、鬥爭、再鬥爭。先鬥倒張居正,再鬥爭國本、妖書、梃擊,言官、大臣、首輔輪番上陣,一天到晚忙活這些事,幾十年不上朝,國家是不怎麼管了。山東、山西、河南、江西及大江南北相繼告災,文書送上去,理都不理。而更滑稽的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老百姓,而是官員。在萬曆年間,如果你考上進士,也別高興,因爲考上了,未必有官做。按照以往制度,六部給事中的名額,應該是五十餘人,而都察院的名額,應該是一百餘人。可到了萬曆三十五年(1607),六部給事中只有四個人,而且其中五個部沒有都給事中,連個管事的都沒有。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竟然只剩下五個人,幹幾十個人的活,累得要死。 更要命的是,都察院是監察機構,經常要到全國各地視察。五個人要巡全國十三個省,一年巡到頭,連家都回不去。其中最慘的一位兄弟,足足在外巡了六年,才找到個替死鬼,回了京城。基層御史只有五個,高層御史卻是一個都沒有,左都御史、右都御史經常空缺。都察院考勤都沒人管,來不來,幹不幹,全都靠自覺。最慘的,還是中央六部,當時的六部,部長副部長加起來,一共只有四個。禮部沒有部長,戶部只有一個副部長,工部連副部長都沒有,只有幾個郎中死頂。其實候補進士很多,想當官的人也多,可是萬曆同志就是不批,你能咋辦?最搞笑的是,即使萬曆批了,發了委任狀,你也當不了官。比如萬曆三十七年(1609),朝廷實在頂不住了,死磨硬泡,才讓萬曆先生批了幾百名官員的上任憑證。可是幾個月過去了,竟然無人上任,再一查才知道,憑證壓根兒就沒發。因爲根據規定,發放憑證的是吏部都給事中,可這個職位壓根兒就沒人,鬼來發證?官員倒黴不說,還連累了犯人。到萬曆三十八年(1610),刑部大牢裏已經關了上千名犯人,一直沒人管。有些小偷小摸的,審下來也就是個治安處罰,卻被關了好幾年。原因很簡單,刑部長官退了,又沒人接,這事自然無人理。不過犯人還是應該感到幸運,畢竟管牢房伙食的人還在。當官很難,辭官也難。你今天上完班,說明天我不幹了,誰都不攔你,但要等你的辭職報告批下來,估計也得等個幾年。如果你等不及了,就這麼走也行,沒人追究你。總而言之,萬曆的這個政府,基本屬於無政府。如此看來,他應該屬於無政府主義者,思想如此超前,着實不易… 🍊喜歡的小句子… 1…因爲權力並不能決定一切—當它面對氣節與尊嚴的時候… 2…決定政治動向的最終標準是利益,以及利益的平衡… 🍊 皇帝也不是一個好職業,沒有實力管不好國家,沒有能力,搞不過大臣,鬥一百張嘴,沒有被口水淹死已經是萬幸了,皇帝是孤獨的角色。歷史是一個大舞臺,錯一步也許就會釀成大錯,李成梁的小小心思,以爲養成了一隻貓(努爾哈赤)。卻不知在慾望和利益的前面貓也是會變成老虎的,老虎是要喫人的,喫的都是無辜的百姓,一步錯成就千古罪人,做人好好做人,做事好好做好眼前的事,不虧不欠,活在今天的今天裏,把事做好,把眼光拉遠,慢點走風景纔是風景,慢煮生活,慢煮人生..🫶🫶🫶🫶
這一部,主要是講在上次的忽悠外交中豐臣吉秀氣急敗壞,於是發動14萬小日本二次入侵朝鮮,豐臣秀吉中道崩殂,日軍準備撤退,在即將成功之際,結果最後被貪污小能手李麟,時而犯錯的麻貴和戰爭結束時不幸被流彈擊中的民族英雄李舜臣打的幾乎絕種,豐臣秀吉的殘餘勢力基本上被掃清殆盡,赫赫有名的指揮官小西行長回國後掉了腦袋。明朝結束了七年的抗倭援朝戰爭。而後德川家康收拾了結果,開啓了德川時代,中日兩國友好建交。 萬曆十五年,戚繼光去世,海瑞去世,倭寇在福建造反,李氏王朝接近滅國……明朝發動了抗倭援朝戰爭,萬曆二十二年,戰爭結束,以日本的全面失敗,和明朝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歷史似乎並不把它當成一件大事,朝堂上正繼續着轟轟烈烈的權力之爭。內閣首輔空悠悠,檻外長江空自流,攪屎棍們打破了空前的寧靜,張居正算是善終了,兒子充軍幾年了,言官的彈劾似乎要把他家族趕盡殺絕,接班人申時行略微出手,才阻止了張居正被掘墓鞭屍。可攪屎棍非浪得虛名,張居正整就整了,連高拱時代,發明滾水壩,再造黃河的潘季馴也被罵的狗血噴頭。的確,比起言官罵人,打仗似乎並不是一件大事,只是慶幸於雖處江湖之遠,卻一直有能打的將領。 論明朝的絕頂官僚,張居正只能排第三,他是一個天經地義的政治家,第一是徐階,徐階是個不折不扣的官僚。明代政治家都是官僚,官僚卻未必都是政治家。兩個行業的技術含量和評定指標各不相同,政治家要能幹,官僚要能混。排第二的,是申時行。混是一種生活技巧,除個別二桿子外,全世界人民基本都會混,因爲混並不影響社會進步。人類發展,該混就混,該幹就幹,只混不幹的,叫做混混兒。 申時行不是混混兒,混只是他的手段,幹才是他的目的。 張居正死後,朝局十分複雜,幫派林立,申時行卻憑藉着無人能敵的“混功”,應對自如,遊刃有餘。更爲難能可貴的是,他不但自己能混,還無私地幫助不能混的同志,比如萬曆。 申時行在萬曆和言官左右混來混去,與其說是一個兩面派,不如說是一個調和者,自萬曆十年(1582)年以來,他忍辱負重,上下協調,獨撐大局,打落門牙往肚裏吞,已撐了整整十年。 申時行走後,爲支撐明朝國運,安排了兩個沒有共同語言的領導班子,居然也撐了個七八年,申時行的領導水平可見一斑。 再往後的內容,一口氣讀完了,事太多,精彩,太精彩了。
🍃《明朝那些事兒》第七部的名字叫《拐彎中的帝國》,這也說明了當年明月也認爲大明帝國的衰敗就是從這段歷史開始的。 第七部寫的東西很多,我只想說一說自己讀的印象比較深的一些部分! 🍀第一個最大感受是,明朝的官員是真敢說啊!動不動就上奏說皇帝的不是,真的很勇猛!他們不僅不害怕,還以此爲榮。另外一個大的感受是即使貴爲皇帝也不能爲所欲爲,“若戴皇冠,必承其重”。 其中南京刑部右侍郎謝傑批判萬曆皇帝的“十不如初”比較出名,我們來看看萬曆皇帝有哪些不如初! 一爲孝親不如初,孝安莊皇后下葬,居然請病假,遣官代行;二爲尊祖不如初,每次祭拜祖宗,皆遣官代往;三爲好學不如初,講席、講官都成了擺設;四爲勤政不如初,身居大內,多年不出;五爲敬天不如初,很少祭祀;六爲愛民不如初,派礦監稅使四處開礦抽稅;七爲節用不如初,超額支用;八爲納言不如初,奏疏留中不發,一言不順就大加斥逐;九爲親親不如初,對王府之事漠不關心;十爲用賢不如初,大僚推而不用,庶官缺而不補。 🍀另外,從萬曆皇帝立太子的這段歷史,我談談父母與子女的關係。 從萬曆皇帝冊封太子的這段歷史中,如果從親子關係的角度來看,最關心子女的永遠是母親,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子女天生地與母親更爲親密。這段歷史中,皇貴妃王氏,一生與榮華富貴無緣,連見自己兒子的權利都沒有,在死之前,終於能見兒子,並留下了名句“兒長大如此,我死何恨”,在她眼中,只要兒子可以好好的,自己死也放心了。 而反觀父親對待兒子的態度,我們會發現父親對待子女的態度主要取決於他與這個孩子母親的關係,由於他不喜歡皇長子的母親,所以他壓根不待見這個兒子,更不願意立他爲太子。 皇長子和皇三子都是萬曆的兒子,而兩人的待遇完全不同,皇長子12歲纔讀書,連他的的老師也跟着不受待見,不管飯,不按時發工資。可是皇三子從小卻是寵愛有加,養尊處優。 皇長子雖有國家政策和一衆文官大臣的支持,卻仍然不能被封爲太子,一拖再拖,拖了十幾年,最後迫於壓力才立朱常洛爲太子。 總之,一般來看,母親對待子女的好是無條件的,而父親對待子女的好,是有條件的。 由此我們也可以延伸來看現實生活中父親與子女的關係。我們看到夫妻離婚後,有太多父親可以完全不管不顧自己的孩子,基本是直接交給上一代人撫養,轉而再娶再生,彷彿忘了之前的孩子,而母親彷彿永遠做不到徹底的割捨。 “虎毒不食子”,可是現實中的有些男性的惡,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例如懷有身孕的王暖暖在泰國被丈夫推入懸崖,四川成都男子把自己的孩子扔下樓,包括沒有下文的杭州的“林某某”等,一個個顛覆三觀!“有後媽就會有後爹”這句話並不是毫無道理的!很多男性對待孩子的態度直接由他與孩子母親的關係決定。這寫着寫着要“厭男”了🙃 🍀總結來說,萬曆皇帝他不僅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好皇帝,生活中,他看不上皇長子,認爲他是宮女的兒子,可是他忘記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兒子,另外他忘記了,自己也是宮女的兒子!他實際就是個渣男。 他不感恩自己的老師張居正,老師死後,還要抄家。自己卻毫無職業精神,一直襬爛。他是明朝走向衰敗的罪魁禍首!
1. 明太祖 朱元璋(洪武):1368年—1398年 (31年) 2. 明惠宗 朱允炆(建文):1398年—1402年 (4年) 3. 明成祖 朱棣(永樂):1402年—1424年 (22年) 4. 明仁宗 朱高熾(洪熙):1424年—1425年 (1年) 5. 明宣宗 朱瞻基(宣德):1525年—1435年 (10年) 6. 明英宗 朱祁鎮(正統):1435年—1449年 (14年) 7. 明代宗 朱祁鈺(景泰):1449年—1457年 (8年) 8. 明英宗 朱祁鎮(天順):1457年—1464年 (7年) 9. 明憲宗 朱見深(成化):1464年—1487年 (23年) 10. 明孝宗 朱祐樘(弘治):1487年—1505年 (18年) 11. 明武宗 朱厚照(正德):1505年—1521年 (16年) 12. 明世宗 朱厚熜(嘉靖):1521年—1567年 (45年) 13. 明穆宗 朱載坖(隆慶):1567年—1572年 (6年) 14. 明神宗 朱翊鈞(萬曆):1572年—1620年 (48年) 15. 明光宗 朱常洛(泰昌):1620年 (1個月) 16. 明熹宗 朱由校(天啓):1620年—1627年 (7年) 17. 明思宗 朱由檢(崇禎):1627年—1644年 (17年) 然而沈惟敬並不知道,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外交政治也是混,不過絕不是他那個混法。如果胡混一氣,是要掉腦袋的。 反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有些事不能隨便混,有些事不能混。 大事不糊塗,小事必然糊塗。 楊元不是神仙,但也不是孬種,所以南原雖然失守,卻一點也不丟人。面對十幾倍於自己的敵人,楊元拼死抵抗,並親自上陣與敵軍廝殺,身負重傷,身中數槍率十餘人突圍而出,其餘部隊全部陣亡。 麻貴很理解楊元,卻仍然殺掉了他,因爲他要用這個人的腦袋,去告訴所有人:不勝,即死! 雖然朝鮮打仗不怎麼樣,但必須承認,搞起政治鬥爭來,他們還是很有點水平的。 十分風光的結果,是十分倒黴。 古語云:反常者必不久。行事違背客觀規律、常理或人情事理的人或事,很難長久存續。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戰爭的結局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成敗,正是由細節決定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撤退就是逃跑,但兩者間是有區別的。撤退是慢慢地跑,有組織地跑,而逃跑的主要內容,只有跑。 所謂突圍,其實就是逃跑。 揚鎬毫無顧忌地帶頭逃跑了,領導有跑的權利,下屬自然沒有不跑的義務。 戰爭最殘酷的地方,其實並不在於死了多少人,有多少財產損失,而是它一旦開始,就很難停止。 開打前可以隨便嚷嚷,可要真打起來,那就痛苦了。雙方各出奇謀,什麼陰招、狠招都用出來,全都往死裏掐。如果雙方實力差距大,當場掐死還好,賠款割地,該幹嘛就幹嘛。最噁心人的,就是死掐偏掐不死,你能打,我也不差。但凡遇到這種情況,雙方都頭疼。要不打吧,死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錢,這筆帳找誰算?更何況,還有一個面子問題。 豐臣秀吉,這位日本歷史上的一代梟雄終於死了,他的野心也隨之逝去,歸於夢幻。但他親手挑起的這場戰爭,卻還遠未結束。 與其他人不同,小西行長的腦袋十分清醒,所謂侵朝滅明,不過是癡人說夢,跟着混事就行,現在癡人已經死了,夢也結束了,就等着收拾包袱回家。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然而關鍵時刻,明軍出了叛徒,泄露了劉綎的計劃,小西行長又縮了回去。 俗話說: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現在打拼已過,七分到手,接下來的是三分。 但無論如何,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而輸了的結果,是很嚴重的。 原來陳璘兄並非只進不出,他除了能貪外,還很能送。一路春風,扶搖直上。 生死成敗,只在頃刻之間。 在這個世界上,笨人的第一特徵,就是自認爲聰明。 此時日軍雖受重創,但主力尚存,李舜臣竟然孤軍衝入敵陣,應該說,他很勇敢,但勇敢的另一個解釋,就是愚蠢。 很多人並不知道,幾百年前的明軍,有着先進的思維、創意,以及登峯造極的火器。 鄧子龍,他雖然年過七十,卻依然挺身而出,率領自己的旗艦,不顧一切地衝入日軍船陣,因爲這是唯一能夠阻攔日軍、爭取時間的方法。 此時的明軍已不再需要指揮,當他們親眼目睹那悲壯的一幕,怒火被徹底引燃之時,勇氣和憤怒,已經成爲了最爲偉大的統帥。 然而李舜臣還是中彈了。在這世上,有些事情是說不準的。 瓦杜丁,如此猛人,竟然在戰役結束,到地方檢查工作的時候,遇上了一幫土匪,腿上捱了一冷槍,按說傷也不重,偏偏就沒搶救過來,就這麼死了。 在戰場上,唯一的衡量標準,就是勝負。因爲只有勝利者的故事,才能流傳下來。 歷史用事實告訴了我們相同的道理:無論何時何地,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安分的侵略者,他們或許殘暴,或許強大,或許看似不可戰勝,但終將被埋葬。 所謂正義、邪惡、侵略、暴行,大多時候都是毫無意義的胡扯。衡量戰爭的唯一且永遠的準則,就是勝利,或失敗。 用黑暗的暴力維護了光明的正義,這就是明朝創立的不朽功勳。 然而無論大小,歷史上確實存在過這樣一件事情:四百多年前,有一羣人爲了遏制貪慾和邪惡,遠赴他鄉,進行過一場偉大的戰爭。在這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裏,他們中的許多人爲此獻出了自己的一切。所以我認爲,我們應該知道這一切,知道有這樣一場戰爭,有這樣一羣人,曾爲了捍衛自由與正義,英勇奮戰,毫無畏懼,爲了那些無比的智慧,無畏的勇氣,以及無私的犧牲。 明代政治家和官僚。從根本上講,明代政治家和官僚是同一品種,大家都是在朝廷裏混的,先裝孫子,再當爺爺,半斤對八兩。但問題在於,明代政治家是理想主義者,混出來後就要幹事,要實現當年的抱負。而明代官僚是實用主義者,先保證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混。 當厚道的申時行進入朝廷後,才發現原來這裏的大多數人都很不厚道。 可這位老兄卻是巋然不動,誰拉都不去,每天埋頭讀書,毫不顧及將來的仕途。同學們一致公認,申時行同志很老實,而從某個角度講,所謂老實,就是傻。歷史的發展證明,老實人終究不喫虧。 你方唱罷我登場,上臺洗牌是家常便飯,世事無常,跟着誰都不靠譜,所以誰也不跟的申時行笑到了最後。 申時行很老實,但不傻。這十年裏,他一直在觀察,觀察最強大的勢力,最穩當的後臺。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一般說來,在猛人的身邊,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當敵人,要麼當僕人。申時行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他很明白,像張居正這種狠角色,只喜歡一種人——聽話的人。 樹倒猢猻散,隱忍多年的張四維接班,開始反攻倒算,重新洗牌。 所謂朝廷,就是江湖,即使身居高位,掃平天下,也絕不會缺少對手。因爲在這個地方,什麼都會缺,就是不缺敵人。 按照傳統,打倒一個人是不夠的,必須把他徹底搞臭,消除其一切影響,纔算是善莫大焉。 所謂寬宏大量,胸懷寬廣之外,只因對手檔次太低。 混是一種生活技巧,除個別二桿子外,全世界人民基本都會混,因爲混並不影響社會進步。人類發展,該混就混,該幹就幹,只混不幹的,叫做混混兒。 申時行不是混混兒,混只是他的手段,幹才是他的目的。 在中國歷史上,但凡國家有事,地方被佔了,人被殺了,朝廷立馬就是羣情激憤,人人喊打,看上去個個都是民族英雄,正義化身。然而其中別有奧祕:臨戰之時,國仇家恨,慷慨激昂,大家都激動,在這個時候,跟着激動一把,可謂是毫無成本,反正仗也不用自己打,還能落個名聲,何樂而不爲。主和就不同了,甭管真假,大家都喊打,你偏不喊,脫離羣衆,羣衆就會把你踩死。所以主戰者未必勇,主和者未必怯。 戰爭是政治的繼續。打仗說穿了,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對方聽話,如果有別的方法能達到目的,何必要打呢? 就罵人的水平而言,言官大臣和街頭罵街大媽只有一個區別:大媽是業餘的,言官大臣是職業的。大媽罵完街後,還得回家洗衣做飯,言官大臣罵完這個,就會罵下一個。所以當他們足夠壯大之後,攻擊的矛頭將不再是死去的張居正,或是活着的申時行,而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在中國當皇帝,收益高,想要啥就有啥,但風險也大,屁股上坐的那個位置,只要是人就想要。搞陰謀,鬧叛亂,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懸。幾天不看公文,沒準刀就架在脖子上了。但凡在位者,除了個把弱智外,基本上都是懷疑主義者,見誰懷疑誰。萬曆,權力慾望極強,工於心計的政治老手。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他不上朝的事實,卻無人察覺背後隱藏的奧祕。在他之前有無數皇帝,每日上朝理政,費盡心力,日子過得極其辛苦,卻依然是腦袋不保。而他幾十年不上朝,誰都不見,卻依然能夠控制羣臣,你說這人厲不厲害? 眼看要自己去墊背,申時行隨即更改口風。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藥到病除的藥只有一種——毒藥。 據說拍馬屁這個行當,最高境界是兩句古詩,所謂“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在我看來,申時行做到了。 七年間,上哄皇帝,下撫大臣,即使有個把不識趣不配合的,也能被他輕輕鬆鬆地解決掉,混的可謂如魚得水。 古人有云: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雖說家裏有一堆兒子,最後被丟到街上的,也不在少數,但既然是古人云,大家就只好人云亦云。 在此後幾十年的後宮鬥爭中,此人手段之拙劣,腦筋之愚蠢,反應之遲鈍,實在令人髮指。 外加鄭貴妃又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蠢人,絲毫不知收斂,極爲囂張,可謂是人見人恨。 要知道,在朝廷裏混事的這幫人,個個都不簡單:老百姓家的孩子,辛辛苦苦讀幾十年書,考得死去活來,進了朝廷,再被踩七葷八素,這才修成正果。生肖都是屬狐狸的,嗅覺極其靈敏,擅長見風使舵,無事生非。皇帝玩兒的這點小把戲,在他們面前也就是個笑話,傻子纔看不出來。更爲難得的是,明朝的大臣們,不但看得出來,還豁得出去。 此地無銀三百兩。 其實在古代,君無戲言這句話,基本上是胡扯。皇帝也是人,時不時編個瞎話,吹吹牛,也很正常。真正說了就要辦的,只有聖旨。白紙黑字寫在上面,糊弄不過去。 憤青 憤中 憤老 因爲他很清楚皇帝的性格:像萬曆這號人,屬於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也不認錯的,看上去非常隨和,實際上極其固執,和他硬幹,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因爲權力並不能決定一切——當它面對氣節和尊嚴的時候。 至於所謂萬不得已,採用第二方案,那也是句廢話,萬曆同志這輩子,那是經常地萬不得已。 然而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有聰明人的。 然而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有不糊塗,也不願意裝糊塗的人。 官不聊生的日子就此開始。 所謂的被壓制者,未必真被壓制,所謂的壓制者,未必真能壓制。 遍覽明代史料,曾見直言犯上者無數,細細分析之後,方纔發覺:犯上是一定的,直言是不一定的,因爲在那些直言背後,往往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爲批評總是容易的,做事總是不容易的。 首輔走了,日子卻還得過。原本排第二的趙志皋應該接班,但這人實在太軟,誰都敢欺負他,上到皇帝,下到大臣,都覺得他壓不住陣,於是皇帝下令,由大臣推薦首輔。 到了趙志皋這兒,平易近人,待人和氣,卻老是捱罵。老先生一氣之下,也罵人了:都是內閣首輔,勢大權重的,你們就爭相依附求取進步,勢小權輕的,你們就爭相攻擊博取名聲。 趙首輔實在是個徹頭徹尾的軟柿子,無論大小官員,從他身邊過,都禁不住要捏一把。 決定政治動向的最終標準是利益,以及利益的平衡。這是一條真理。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都是爲了相聚,只有母愛,是爲了分離。 但歷史無數次證明,在皇權鬥爭中,好人最後的結局,就是廢人。 有福獨享,有難不當 一應俱缺 大快官心 路見不平也不吼,專門暗地下黑手 一反往日裝孫子的常態 如果事情是沈鯉乾的,那麼應該反擊,這叫報復;如果事情不是沈鯉乾的,那麼也應該反擊,這叫栽贓。 三法司會審,是明代最高檔次的審判,也是最爲公平的審判,倒不是三法司這幫人有啥覺悟,只是因爲參與部門多,把每個人都搞定,比較難而已。 錦衣衛是沒有善男信女的,也不搞什麼批評教育,政策攻心,除了打就是打,口供是怎麼來的,大家心裏都有數。現在進了三法司,看見來了文明人,不打了,自然就翻了案。 沒想到王述古接到條子,看後卻大聲地反問領導:“案情不出自犯人口裏,卻要出自袖中嗎?!”蕭大亨狼狽不堪,再也不敢摻和這事。 找這麼個人當替死鬼,手真狠,心真黑。妖書何人所寫,目的何在,沒人知道,似乎也沒人想知道。因爲有些時候,真相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第二天,葉向高將王曰乾送交三法司審訊。這是個讓很多人疑惑的決定,這人一審,事情不就鬧大了嗎?如果這樣想,那是相當單純,因爲就在他吩咐審訊的後一天,王曰乾同志就因不明原因,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監牢裏,死因待查。什麼叫黑?這就叫黑。而只要分析當時的局勢,揭開幾個疑點,你就會發現葉向高的真實動機。首先最大的疑問是:這件事情是不是鄭貴妃乾的,答案:無所謂。真正重要的是,這件事不能查,也不能有真相。原因很簡單,此時朱常洛已經是太子,只要沒有什麼大事,到時自然接班。而鄭貴妃一哭二鬧三上吊之類的招數,鬧了十幾年,早沒用了。但若將此事搞大,再驚動皇帝,無論結果如何,對太子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因此此時太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等待。 鄭國泰的腦筋實在是愚昧到了相當可以的程度,這種貨真價實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言官們自然不會放過。他的舉動生動地告訴我們,原來蠢字是這麼寫的。既辯解又招供,欲蓋彌彰。 在萬曆年間,一個沒有後臺(皇帝),沒有親信(死黨)的首輔,是絕對坐不穩的。所以沈一貫幹了五年,葉向高幹了七年;所以趙志皋被人踐踏,朱賡無人理會。 存在既是合理,一件事情之所以發生,是因爲它有發生的理由。 要克服恐懼,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一個人來和你一起畏懼。 考試地理決定論。現在這套理論還在用。這套理論很殘酷,也很真實,主要是玩概率,看你在哪投胎。 應該說,現在還是有所進步的,逼急還能玩點陰招,比如說,更改戶口。 挺擊,不過是一個傻子的愚蠢舉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情,能夠打倒什麼,得到什麼。 此即所謂集體負責制,也就是集體不負責。張問達先生水平的確高,看準了法不責衆,不願意獨自背黑鍋,毅然決定把大家拉下水。 對於挺擊案,許多史書的評價大都千篇一律:。鄭貴妃狡猾,萬曆昏庸,太子老實,最後老實的太子在正義的東林黨官員支持下,戰勝了狡猾的鄭貴妃。這都是蒙人的。仔細分析就會發現,鄭貴妃是個蠢人,萬曆老奸巨猾,太子也相當會來事,而東林黨官員們似乎也不是那麼單純。所以事實的真相應該是,一個蠢人辦了件蠢事,被一羣想挑事的人利用,結果被老滑頭萬曆鎮了下來,僅此而已。 之所以詳細地介紹此事,是因爲我要告訴你,在接下來的敘述中,你將逐漸發現,許多你曾無比熟悉的人,其實十分陌生;許多你曾堅信的事實,其實十分虛僞;而這,不過是個開頭。 老子曾經說過,最好的國家,是老百姓不知道統治者是誰。從某個角度講,萬曆同志做到了。 萬曆年間,恰恰是明代經濟最發達的時期,所謂資本主義萌芽,正是興盛於此。 自然經濟,這是純粹的自然經濟。 萬曆年間的真相大抵如此,一個政治紛亂、經濟繁榮、文化燦爛、生機勃勃的世界。 世襲官職。繼承官職,是要行賄的。 打仗,實際上和打麻將差不多,排兵佈陣,這叫洗牌;擲骰子,就是開打。戰況多變,就是不知道下一張摸什麼牌。而要想贏牌,一靠技術,二靠運氣。靠死運氣,怎麼打怎麼贏,所謂福將。靠死裏打,怎麼打怎麼贏,所謂悍將。李成梁應該是福將加悍將。 總打仗不奇怪,奇怪的是,李成梁每次都打贏。 李成梁不但驍勇善戰,還喜歡玩陰招。對手來襲時,準備大堆財物,擺在外面,等蒙古人下馬搶東西,他就發動攻擊。此外,他還不守合同,經常偷襲對手。 如果各部落團結,他就挑事,挑出矛盾後,就開始分類,聽話的,就給胡蘿蔔喫,不聽話的,就用大棒。 但事實證明,人窮志短,空頭支票,也是很有號召力的。 而種種跡象表明,勇敢而悲痛的努爾哈赤,除了會打仗、身體好外,似乎還很會來事兒。他經常給李成梁送禮,東西是一車車地拉,拍起馬屁來,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所謂習慣,是指一個人多年來不會輕易改變的行爲方式。 但接下來,真相被掩蓋了。等待着努爾哈赤的,並不是陌生冷漠孤獨,而是交情歉疚庇護以及無私的幫助。打擊潛在的對手,給予發展的空間,得到的回應是——服從。李成梁庇護努爾哈赤,和局勢無關,只因爲他認定,這是一個聽話的親信。努爾哈赤主動請戰,和明朝無關,只因爲他認定,李氏家族是他的盟友。而當若干年後,塵埃落定,重整史料時,他們就會發現,一個得到敵人扶持、幫助的首領,是不太體面的。所以掩蓋和創造就開始了,所以幾百年後,歷史變成了現在的模樣。李成梁做了件不公道的事情,他扶植了努爾哈赤,培養了明朝的敵人。但公道地講,他並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所謂的漢奸。因爲在他看來,所謂努爾哈赤,不過是一隻柔弱的貓,給他喫穿,讓他成長,最後成爲一隻溫順聽話的貓。 實在不知世上還有羞恥二字。 李成梁,不世出之功臣,千秋之罪首。建功一世,禍患千秋,萬死不足恕其罪! 好了,面具不需要了,僞裝也不需要了,唯一要做的是,抽出屠刀,肆無忌憚地砍殺他們的士兵,擄掠他們的百姓,搶走他們的所有財富。殺死士兵,可以得到裝備馬匹,擄掠百姓,可以獲得奴隸,搶掠財富,可以強大金國。 當然了,這些話是不能明說的。因爲一個強盜,殺人放火是不需要藉口的,但對於一羣強盜而言,理由,是很有必要的。 七大恨。我只是認爲,努爾哈赤先生有點多餘,想搶,搶就是了,想殺,殺就是了,何苦費那麼大勁呢?殺死一切敢於抵抗的人,搶走一切能夠搶走的東西,佔領一切能夠佔領的土地,目的十分明確。搶掠,其實無需藉口。 他們不懂軍事,卻很彪悍,不懂權謀,卻很狡猾。這句簡單的話,蘊藏着深厚的哲理。 很多人說過,最好的老師,不是特級教師,不是名牌學校,而是興趣。但我要告訴你,這個答案是錯誤的。在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老師,是生存。 爲了一塊土地,爲了一座房子,爲了一塊肉,爲了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天,熟悉殺戮的技巧,掌握搶劫的訣竅,無需催促,無需勸說,在每一天生與死的較量中,懂得生存,懂得如何去生存。 生存很困難,所以爲了生存,必須更加狡詐,必須更加殘暴。 所以繼續搶,那是一舉多得,既能夠填補產業空白,又能夠解決喫飯問題,而且還能轉嫁矛盾。 之後的事情比較雷同,城內的十幾萬人口被努爾哈赤全數打包帶走,有錢,有奴隸,有糧食,空白填補了,糧食保證了,矛盾緩和了。但它留下的是一片徹底的白地,是無數被搶走口糧而餓死的平民,是無數家破人亡的慘劇,痛苦、無助。無論什麼角度、什麼立場、什麼觀點、什麼利益、什麼目的、什麼動機、什麼想法、什麼情感、什麼理念,都應該承認一點,至少一點,這是搶掠,是無私、無情、帶給無數人痛苦的搶掠。征服的榮光背後,是無數的悲泣與哀號。 綁匪見得多了,但先撕票再勒索的綁匪,倒還真是第一次見。 作爲一個無奈的旁觀者,看着他的開幕和結束,除了嘆息,只有嘆息。 要成事,需要十二萬人,但要壞事,一個人就夠了。 在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怕,壞人也不怕,就怕時好時壞,無端抽風的人。 事實證明,有時候,宰牲口比宰人要難得多。 這個想法,在理論上是很合理的,但在實踐中,是很荒謬的。按照楊鎬的想法,仗是這麼打的:努爾哈赤要待在赫圖阿拉,不許隨便亂動,等到明朝四路大軍壓境,光榮會師,戰場上十二萬對六萬(最好分配成兩個對一個),也不要騎馬,只能步戰,然後決一死戰,得勝回朝。有這種腦子的人,只配去撞牆。 面對絕對優勢的敵人,杜松毫無畏懼,他率領明軍拼死作戰,激戰直至夜晚,重創敵軍。然而實力就是實力,勇猛無畏的杜松終究還是戰死了,和他一起陣亡的,還有上萬名寧死不屈的士兵。 寡不敵衆,深陷重圍,必敗無疑,必死無疑。但劉綎仍然鎮定地拔出了刀,開始奮戰。這就是一個深陷絕境的將領的最後紀錄。這是一段毫無感情,也無對話的文字,但在冷酷的文字背後,我聽到了劉綎最後的遺言和呼喊:寧戰而死,絕不投降! 但在戰爭,尤其在敗仗中,活下來的人是可恥的,李如柏終究還是付出了代價。 看上去,局勢十分危急,但事實上,是萬分危急。 至此,一代名將李成梁的光榮世家徹底完結,除李如松外,都沒啥好下
抗倭援朝,自備糧餉,將倭寇打得落花流水,當時的大明名將輩出,朝鮮李舜臣龜甲船也很強悍,14對400都不落下風,豐臣秀吉侵略朝鮮掠奪大明的狼子野心終於被徹底粉碎,然除惡務盡,大明連戰爭賠款都沒要,一方面打得不夠痛教訓不夠深刻給了對方喘息之機,也給了小日本一種僥倖心理,爲其後來再生侵略之心埋下隱患。日本及列強侵略晚清時,可沒有這份憐憫之心,搶掠割地賠款樣樣不落。我們無法勸說大明,因爲當時的他足夠強大,抱着“天朝上國”的姿態,除了認爲能自給自足而選擇閉關鎖國,更不屑去報復一個不堪一擊的島國 本以爲徐階的“龜縮功”堪稱一絕,與申時行相比,還差了一個檔次,所以申時行被譽爲當時大明第一官僚,就算張居正都只能算第一政治家而已 再說說萬曆帝,在位48年,連續28年不上朝(嘉靖帝都只能靠邊站),自身放縱瀟灑的同時,又擺弄朝堂攪風攪雨,最嚴重時內閣首輔集體辭職,立個太子反覆無常耍無賴…可見張居正喂的毒奶後勁之大,萬曆帝花了一輩子都沒消化完
歷史,這東西其實詭異得很,即便記錄在案也像雨像霧又像風、月朦朧鳥朦朧,都說還原歷史,可歷史真的不能還原,當時都可能遮着無數個蓋子沒法掀開,更何況幾百年後甚至更遠。王守仁說,上情達於下,下情達於上,上下一體,所以爲泰。其實“上下一體”就是無法實現的理想化,問題越積越多,於是朝代就將更迭了。眼見未必爲實,耳聽未必是虛,虛虛實實才是常態。人嗎,好的往往學不來,而壞的卻能夠無師自通。上流社會鬥爭激烈,底層社會爭鬥也就小打小鬧,當上流社會徹底崩潰,就有新的上流社會產生,底層人物只能是炮灰。吳三桂說,我不能流芳百世,那我就遺臭萬年。吳三桂是否說過這話,誰又確切知道呢?!原來,現實生活也是戲吖,有領銜主演,也有主要演員,更有不計其數的羣衆演員,最後都變成歷史的龍套。都說“閒談莫論人非”,事實是不論人非怎麼能成,論人非才有戲嗎。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沒有是非也會有人噌地跳出來搬弄是非。就這樣了,鑑往知來,這“來”也好不到哪去,來來往往中,對於普羅大衆是興也苦、亡也苦,興亡之間就是個折騰。
有人曾說,原來,歷史很有趣。其實,歷史很無趣。因爲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歷史沒有正邪,只有成敗。你看到的樣子,都不是他真實的樣子,正如許多你曾無比熟悉的人,其實十分陌生;許多你曾堅信的事實,其實十分虛僞。
明朝那些事兒7 2024.11.20 李成梁和戚繼光 1. 李成梁 • 軍事才能:李成梁在遼東的軍事行動中屢建奇功,拓疆七百里,建立了寬甸六堡,並在開原、清河、撫順等地開設互市,與當地部落建立友好關係。他的軍事行動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了遼東局勢,被明史稱爲“邊帥武功之盛,兩百年來所未有”。 • 政治爭議:李成梁在後期被指責有怯戰、掩敗爲功、殺良冒功的行爲,這些雖都是部下所爲,但李成梁難辭其咎。他晚年的行爲,如棄寬甸六堡,徙六萬四千餘戶居民於內地,引起了朝野的譴責。 • 對努爾哈赤的態度:有觀點認爲李成梁在後期對努爾哈赤的崛起採取了寬容甚至扶持的態度,這在一定程度上爲後來的清軍南下埋下了隱患。 2. 戚繼光 • 軍事成就:戚繼光是抗擊倭寇的英雄,他在東南沿海一帶抗擊倭寇是威名赫赫,常常以很少的傷亡給倭寇予以重創。他訓練出來的戚家軍不僅軍紀嚴明而且對倭寇有恐怖的戰鬥力,戰損比非常低。 • 治軍方略:戚繼光以制度帶兵著名,他最擅長的就是練兵,戚家軍就是他一手練起來的。戚繼光在訓練了一支能打仗的隊伍後就編練了新的陣法,如鴛鴦陣和車戰營,這些陣法在實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 外交手腕:戚繼光在消滅蒙古軍事力量的同時還與蒙古人恢復了貿易,顯示了他的外交手腕。 綜合評價: • 軍事上:李成梁和戚繼光都是明朝的中流砥柱,但李成梁更善於進攻,戚繼光則更善於防守。 • 治軍方式:戚繼光靠的是軍紀嚴明和制度,而李成梁則靠的是個人威望和感召力。 • 歷史影響:戚繼光的抗倭事蹟過於亮眼,而李成梁則因其在遼東的軍事行動和對努爾哈赤的態度而備受爭議。
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孩子的教育還是要好好抓的,人在世還是得好好工作不能光享樂,依着自己的性子走那極大概率會玩大蛋。 這本書看得我迷迷糊糊,不是作者寫的不清楚,而是登場的人物太多太多了,就連首輔都少說換了四五六個(只記住了張居正、申時行、王錫爵、沈一貫……),一整個就是言官大罵場。 回顧本書萬曆一生,前十年他還小,張居正“暫代”皇帝期間,清掃倭寇援助朝鮮,再就是清算過勞死的張居正(放出言官代自己說話,逼死張居正大兒子,其他兒子流放)、爭國本(皇長子和皇三子共同出閣讀書,就是不立太子)、妖書案(民間流傳萬曆不上朝,是鄭貴妃在把控朝政)、梃擊案(一界農民張差同志被兩位太監忽悠進宮手持長棍妄圖擊殺太子),萬曆同志一言不合就罷人家官,但又不找新人補上,所以朝廷一整個就是“無爲而治”。好處是經濟、文化得以發展,當今四大名著有三大是萬曆後期普及流通的(《水滸傳》、《三國演義》、《西遊記》,事實上當時認定的四大名著還有《金瓶梅》,但後來《紅樓夢》出世把它擠下去了),新學得到極大的發展,整個社會開始有性解放意識,同時各種政黨開始如雨後春筍紛紛冒頭。好處說完了再來說說壞處,皇帝不幹活,也找不到幹活的人(首輔),也不想找幹活的人(各種大大小小官員),所以政治上屬於一片混亂的狀態,沒有有能力的人幹活,有能力的又被罵回家養老,在位的官員各懷鬼胎,大部份都將個人利益高高凌駕於國家上。 在封建皇權這個體系下,一個國家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總以爲爛船還有三根釘,苟延殘喘也還能苟個百來年,事實上明朝執政時間攏共就276年,如果按現在的人平均壽命70歲來看,也就4個人手牽手的事,但覆滅也只在頃刻之間。權力的高度集中,極度依賴在位者的良心,世襲和血緣這玩意只能保證這人有做皇帝的“資格”,卻不能證明每一代子孫都有做皇帝的能力和智商,最關鍵的是這個bug還不能打補丁,世襲害人啊。 我想歷史之所以有趣,就是因爲那都是人的故事,俗話說太陽底下無新事,觀歷史,也是在觀自己,繼續看下一本~
合上這本明朝那些事兒增補版拐彎中的帝國之後,不盡感慨,歷史總是那麼相似又那麼不同,可以看盡每個人的複雜和歷史變遷的真實。 從開頭前半段各方勢力陷入瘋狂的黨爭,就連手握重兵的李成梁也對崛起的努爾哈赤選擇“養寇自重”,爲國家埋下了巨大隱患。書中重點着墨“抗日援朝戰爭”,雖然打贏了仗,卻嚴重消耗了明朝的國庫。 萬曆年間政府對民間管束放鬆,經濟一度發展。但到了第七部,明顯感覺到作者的調侃變少,對歷史的思考變得更加深沉和悲觀。因爲明朝即將迎來了末年。 作者在描寫萬曆死去的時候,對他是這樣評價,說他沒幹過好事吧,之前二十多年,似乎乾的也不錯,說他軟弱吧,他還搞了三大徵,把日本鬼子趕回了老家,說他不理朝政吧,這幾十年來哪件大事他不知道?一個複雜得不能再複雜的人,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人。一個熱血沸騰的青年,一個勵精圖治的君主,一個理想主義者,在經歷殘酷的鬥爭與無休止的吵鬧,無數無效的抗爭,最終成爲了這個世界的犧牲品。他不夠勇敢。 而萬曆的兒子朱常洛是一個可憐的人。從小不受父親待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熬了幾十年才坐上皇位。他想做個好皇帝,繼位後,罷礦稅、發內帑、補官缺,政令清明,朝野振奮。但他太弱了。身體弱,性格弱,面對複雜的朝政、虎視眈眈的鄭貴妃、暗流湧動的黨爭,他無力迴天。他這一生,就像明朝後期的縮影——努力過,掙扎過,卻終究沒逃過命運的捉弄。 我們總以爲英雄改變世界,但書中一句筆記振聾發聵:真正支配歷史的人,是那些默默無聞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