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街角的茶鋪

粗略瀏覽完王笛老先生的這本《那間街角的茶鋪》 ，彷彿又看見他與許知遠在《十三邀》一邊暢談一邊漫步熙攘嘈雜的成都小巷，兩人端坐茶座間，在熱鬧的街角沏上一壺新茶，關於成都茶館文化王老就這麼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茶鋪是成都社會的縮影，集商業空間和日常生活空間爲一體。 茶館是會友、交易、推銷、賣藝、閒聊，或無所事事、觀看街頭行人的好場所……………茶鋪裏什麼事都可以發生，各種人物——從學者、官員、商人，到小販、苦力、乞丐、堂倌、理髮匠、講評書者、算命先生、藝人………人們在那裏進行各種活動：閒談、傳播小道消息、談生意、解決糾紛、走私、鬥鳥賭博、下棋打牌、找工作或招募勞工、收集信息、抱怨社會和生活的不公、發泄對政府和政治的不滿、召集各種會議、爭論甚至打鬥…………成都茶鋪這些個熱鬧與習慣成爲地方大衆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從茶具使用、喝茶方式、茶鋪術語，到顧客言行等等，都是茶鋪文化的展示，同時也反映了生態、環境以及物質資源的狀況，而這微觀歷史的意義在於爲理解城市史的普遍規律提供了個案，不僅深化我們對成都的認識，而且有助於理解其他中國城市。”         記得上次有緣在《十三邀》裏隨王笛老先生逛成都茶館，雖匆匆一瞥，但對生活在那棟普通居民樓裏的大學問家，每天不厭其煩地研究和記錄生活在茶館裏普通大衆裏的生活就很是難得。電視的畫面感還原着現實裏最真實的狀態，連他陽臺種的蔬菜瓜果都如同他的敘事一樣極盡質樸，更厲害的還有他自做了很多有機化肥和環保的施肥工具，對這位深處成都最熱鬧卻又最具人間地氣的茶館小巷他是絕對的親和。 因此對王老先生，對成都，對茶館滋生種種好奇，打開這本書也有了一些更詳盡的瞭解——以1990—1994年的歷史爲時間刻度，王老簡單的記錄茶館的歷史由來，泡茶的學問、喝茶的講究，還有關於一些市井風俗的細緻講解，什麼剃頭挑耳，洗臉泡腳，相親打牌，插科打諢，吹牛扯談相聚無不歡，再串聯些有趣的八卦故事統統都縈繞在在這茶香氤氳裏立馬就很有畫面的感覺。對我而言也有不乏一些複雜的話題，如社會民生，社交文明，市場經濟和政治鬥爭等等，好在王老筆下的歷史通俗易懂讀來也是頗爲有意思的事情。當然說到茶館的娛樂性話題就普遍而廣泛起來：相聲、金錢板、評書、清音、雜耍、口技等，茶館一下子變成流浪藝人謀生的場地，這些個演出一來琳琅滿目就又讓人應接不暇。以前我還孤陋寡聞茶館應該是小小的經營場所，今日讀來真是大開眼界。在這茶館裏什麼販夫走卒，三教九流，地痞流氓、袍哥、爛兵也在其間橫行霸道。在這大雜燴的世界裏不僅可聊天說地，可調情言愛，還可行商演藝，更厲害的是“茶園”還兼具戲園商演的舞臺，其龐大收益可真堪比影院，茶館也因此成爲電影院的發源地。但各個層次上的糾紛、爭端，乃至集體的暴力事件時有發生，茶鋪生活亦非一個安穩的世外桃源之地。 形形色色，林林總總，真的漲不少知識，是“麻雀不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第一次知曉王笛老師，是在《十三邀》節目中。許知遠帶着他穿梭於成都的茶館，在茶香氤氳間暢聊人生百態，那一刻，老成都的韻味彷彿透過屏幕撲面而來。帶着好奇心，我翻開了王笛老師的《那間街角的茶鋪》，未曾想，就此踏入了一個滿是煙火氣與歷史韻味交織的老成都世界。 本書以1900 年-1950年的成都茶鋪爲核心展開敘述。王笛老師運用豐富的史料，包括田野調查、官方檔案以及小說詩歌等，憑藉微觀史學的研究取向和深描的文學寫作手法，將成都茶鋪的日常生活、大衆文化，以及其中呈現的經濟、社會和政治面貌栩栩如生地展現在讀者眼前。語言平易近人，毫無晦澀難懂的學術氣息，就像是一位老友在你耳邊娓娓道來那些過去的故事。並沒有採用學院派那種高高在上的歷史討論與分析模式，而是用“接地氣”的文字，把茶鋪這個日常生活的公共空間描繪得活靈活現。閱讀過程中，你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彷彿置身於老成都的街角茶鋪，與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一同品茶聊天。 王笛老師圍繞着茶鋪，細緻入微地勾勒出了老成都的多面畫卷。從茶鋪中，我們可以看到不同階層的人們在這裏匯聚交流。這裏有一擲千金的富商巨賈，也有爲生計奔波的普通勞動者。大家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談生意，不同身份、不同階層的人在這裏沒有了身份的隔閡，盡情享受着茶鋪帶來的愜意與交流氛圍，展現出老成都獨特的社會包容性。同時，茶鋪也是老成都文化傳承的重要場所。在這裏，人們可以欣賞到川劇、評書等具有地方特色的藝術表演。這些藝術形式在茶鋪裏代代相傳，成爲了老成都文化的瑰寶。而且，茶鋪的經營模式、服務方式等也都體現出老成都獨特的文化韻味。茶鋪的佈局、茶具的選擇、茶葉的品類等細節，無一不透露着老成都人對生活品質的追求和對傳統文化的堅守。 而從經濟角度看，茶鋪的經營狀況反映了老成都的商業生態。不同茶鋪的經營規模、經營特色，以及它們在市場中的競爭與合作關係，都是老成都經濟發展的一部分。這些經濟現象的背後，是老成都商業發展的縮影，也爲我們研究當時的經濟結構和發展趨勢提供了生動的案例。 在社會和政治層面，茶鋪同樣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是人們交流信息、傳播新聞的重要平臺，各種社會新聞、政治消息在這裏迅速傳播。茶鋪里人們討論國事，表達對社會的看法和態度，這些都反映了當時社會的輿論氛圍和民衆的政治意識。而且，茶鋪中還存在着各種社會組織和團體，如袍哥等，他們在茶鋪裏進行活動，處理內部事務，協調外部關係，對老成都的社會穩定和發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通過對成都茶鋪的深入描寫，王笛老師跳出了過去只關注帝王將相、英雄精英的傳統歷史研究模式，將焦點對準了普通民衆，爲我們呈現了一部眼光向下的民衆生活史。那些看似瑣碎的日常生活細節，卻蘊含着豐富的歷史信息，讓我們深刻認識到普通民衆纔是歷史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他們的喜怒哀樂、生活瑣事，共同構成了那個時代的真實面貌、那份獨特的魅力與韻味。

歷史的表達方式還是可以充滿了趣味，歷史本身也是社會學的一部分，從王笛教授這裏形成若干歷史研究之中的概念，微觀歷史學，其實很多時間喜歡從某個特定的事物來形成一種判斷，比如棉花，糖等的演化歷史，自己也是非常喜歡這樣研究的結果，就是一本可以看的懂內容，其實從生活來進行時代風尚的判斷，也算是研究的一種方式，這樣貼着地氣能夠讓我們看到不一樣的理解，但是往往有限於細節，同時也算是學者通病，就是自己研究內容很重要，得到了若干發現，因爲棉花和糖等控制了社會的演化，其實我們社會演化是多個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而不是單一因素，非常類似於形成複雜生態系統，其中很多物種起到控制作用，一旦缺少了會使得系統發生改變，但不一定會以崩潰形式來出現。對於茶館的研究，也伴隨着自己對於茶開始飲用之後，學習了我們茶的社會意義，包括茶的演化過程，對於我們社會影響，其中茶館算是其中很重要一部分，其實對於過去時間公共空間的研究總是不大充分的，大部分過去的印象都是來自於影視，但是不是存在着硬傷就不知道了，作爲公共空間的茶館，其中規模，性別差異，甚至主要的功能，是可以變成社會認識的一部分，我們還是看到了在研究過程中，對於我們西南在民國時間發生改變，很多都是各種因素的交匯之地，無論茶館的規模數量，還有功能，比如演戲演電影，而且似乎在這裏看到的似乎都是大一點的茶館，在各種公共空間之中，反映當時的社會現象，可以被大衆所感知，對於這樣的研究可以帶來新鮮感。

這本書講述了1900年到1949年成都茶鋪的發展史，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這樣一本非虛構的純歷史書籍感興趣，也許是因爲作者那句爲普通人寫歷史所吸引，是啊，這個世界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但歷史能記住的卻只有那些名人。雖然名人的歷史跌宕起伏，然而無數的普通人的人生纔是我們每天的生活，已經讀完，簡單發表感悟如下： 第一，在那個時代茶館基本上大多數普通民衆獲得信息來源的場所，一個人獲得信息的來源決定他會成爲什麼樣的人，所以有的人在茶館做買賣，有的在寫作學習，有的在傳播新的政治思想，而還有的人只是在喝茶曬太陽。一個人的價值觀就是這麼形成的，所以管控自己獲得信息的來源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多讀書，讀經典，信息的來源肯定是沒錯的。 第二，成都人從早到晚泡在茶樓的生活方式被無數個時代的所謂精英詬病爲浪費時間，醉生夢死。然而選擇哪種生活方式本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所謂精英又有什麼權利去評價。所以讀完本書後的感悟也僅僅是爲了記錄感悟，無意評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不要打着各種理由去質疑別人。 第三，我們總是在失去後才意識到生活中那些普普通通的小美好。我們也總是希望生活變的更好，殊不知未來的某一天回頭看卻發現現在的點點滴滴就是更美好的事實。茶館的生活每天日復一日，可這普通的日子就是最值得被珍惜的日子。

日冦投降，抗日戰爭勝利後，《茶館》裏的《茶客》談論最多的是《重慶談判》和魯迅先生的《藥》以及《成都掌故》。人們企望着《東方紅》和《紅星照耀的中國》！

作者以1900—1950年的成都茶鋪爲中心，運用田野調查、官方檔案和小說詩歌等資料，以微觀史學的研究取向和深描的文學寫作手法，生動展示了成都茶鋪的日常生活、大衆文化以及在那個公共空間中呈現的經濟、社會和政治。 作者跳出學院派的歷史討論和分析的模式，既保持了字字有依據的歷史寫作傳統，又把茶鋪這個日常生活的公共空間描繪得栩栩如生。 過去日常生活和大衆文化的許多方面是我們的傳統，然而它們就在我們眼前一天天消失。這是現代化過程中每個人都面對的問題。 茶鋪是成都文化的代表。這是成都區別於其他城市的一個最明顯的標誌。 對成都茶鋪的探索，提供一個樣本和一種經歷。微觀歷史的意義在於爲理解城市史的普遍規律提供了個案，不僅深化我們對成都的認識，而且有助於理解其他中國城市。 本書把焦點放到普通民衆，跳出過去帝王將相、英雄精英的研究模式，寫出了眼光向下的民衆生活史。

讀完 王笛《那間街角的茶鋪》 現在寫茶的書太多了，大多是講茶類品飲，或者唐煎宋點的歷史，對於近現代民間的茶事，卻少有涉及，或隻言片語，無法展開。於茶文化，大多數老師講起，都是陸羽開篇，歸於琴棋書畫的雅事，忽略了老百姓的柴米油鹽的生活茶。 這本書介紹了1900-1949年間，遍佈成都的茶鋪（茶館）。成都的茶鋪，不只是士大夫的社交圈，更是販夫走卒普通百姓的生活空間。所述材料，主要來自於地方檔案館的文獻。這是作者多年前在檔案館未有太多限制時的蒐集，也是藉助於足夠的項目資金支持，若於個人是很難負擔的。同時，書中也引用了多本描寫四川和成都底層生活的文學作品，從藝術創作的人物故事中，找尋接近真實的茶鋪場景。 成都的茶鋪，不僅僅喝茶。正如到廣東喫早茶，不是灌個水飽，而有豐盛的餐點。成都茶鋪首先是賣開水的，解決了普通百姓燃料稀缺、不能長時間生火的難題。成都的茶鋪也是有唱戲、說書的，圍繞茶鋪即是一個小生意圈，也是一個小生態圈。而整個成都曾有五六百家茶鋪之多，小生態疊加爲大生態，成都就是一個大茶鋪。 近代史書籍中常被忽略的是民國以後對社會的治理和探索。雖然軍閥割據，戰亂不斷，但人還是要過日子，並非一盤散沙的社會。成都人有日子，就有茶，就有茶鋪。民國時期，對茶鋪也曾進行各種治理和管束。壓縮數量，限制規模，取締不文明戲，莫談國事，諸如等等。即便抗日期間，日軍多次轟炸下，茶鋪也沒有倒下。只是歲月多磨，就鬆鬆緊緊、跌跌撞撞。 講茶鋪，只是喫茶，並沒有關注是什麼茶，更不在意是不是好茶、名茶。但這是老百姓的生活茶，也是最大的茶文化。

本位史觀 ​夜讀茶鋪，讀第一本王笛作品。前聽王笛與王明珂對談，就對成都老茶館感興趣。老茶館出於民間極富蜀地特色，這個城市公共客廳纏繞交織着成都區域百年社會史文化史。 王教授的民間公衆本位掐得正，對其史觀多認同。也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帶域外色彩必須對傳統種花友好才能亮相於公衆，才能出書。想來介是虹線，你品品，一衆漢學家、各科學者莫不如是。

讀後：1）通過對茶鋪，這種出現在成都人生活中的日常事物，的詳細分析，作者爲我們揭示了從滿清帝國晚期到民國時期的茶鋪狀況，爲什麼瞭解那一時段的社會和歷史提供一個很好的切入；2）微小的視角也能體現出歷史的波瀾壯闊，底層民衆的活動在在體現的是社會的變遷，他們通過自己的行動表達和訴說着他們對時局或時事的看法或評論；3）歷史體現了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過去與當下，甚至是與未來的聯繫，甚至過去出現的依舊有可能在現代甚至是在未來重演，如何繼承與規避不僅僅是歷史研究者的事情，也同普羅大衆休慼相關；4）本書是通俗歷史讀物，嚴謹的版本是王笛老師的《茶館》（The Teahouse），但是對於非歷史專業的人士而言，透過此書瞭解那時的社會，進而瞭解微觀社會史的研究脈絡已是足夠；5）這種以若干小章節並且每個章節可以構成一個單獨敘事單元的書籍非常適合每日臨睡前或用一些瑣碎的時間去看，一次讀一小節或一節，既不耽誤日常行事，又能提高對瑣碎的時間片段的利用率。［注：《茶館》（The Teahouse）英文版和繁體中文版上下卷均以出版。］

如果說它是文學作品，那文筆又不夠細膩豐滿；如果說它是學術專著，那又不夠嚴謹而有深度。有些尷尬。 但讓普通讀者大致瞭解一下成都以及成都的茶館文化，還是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