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倫·溫納
這本書探討了關於藝術的長久以來的謎題,並使用社會科學方法(訪談、實驗、數據收集、統計分析)的實證研究,來闡明這些問題。經過檢驗的研究揭示了普通人是如何思考這些問題的,以及爲什麼他們會以這種方式思考。這些問題包括:到底什麼是藝術?我們從藝術中體驗到“真正的”情感了嗎?當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刻意迴避負面情感時,爲什麼還要從藝術中尋找悲傷和恐懼呢?我們如何判斷什麼是好的藝術?審美判斷有什麼客觀的標準嗎?爲什麼我們會貶低贗品的價值,即使我們——甚至是專家們——無法將它們與真品區分開?小說能增強我們對他人的同情和理解嗎?學習演奏音樂能提高孩子的智商嗎?現代藝術是我孩子能做的嗎?藝術天賦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本書用心理學研究的視角解讀了人們關於藝術的種種困惑,是藝術愛好者的必讀書。
《藝術與心理學:我們如何欣賞藝術,藝術如何影響我們》是一部以實驗心理學與神經科學爲支撐,融合哲學與美學視角的藝術心理學讀本。作者埃倫·溫納通過訪談、心理實驗、大數據分析與統計等方法,系統檢驗關於藝術的常見疑問,力求以可重複的科學手段補充或修正傳統上依賴直覺與美學經驗的討論。 書中圍繞多個核心議題展開:探討“什麼是藝術”時,通過比較真實作品、贗品與日常物品,剖析人們如何劃定藝術邊界並評估其價值;解析情感體驗時,闡釋人們爲何會主動尋求悲傷、恐懼等負面情感,卻能從藝術中獲得“真實”的情緒滿足;分析審美判斷與質量評估時,探究技巧、新穎性、文化背景在“好藝術”評判中的作用,同時考察專家與大衆判斷的差異;還檢驗了藝術與同情、學習的關聯,比如閱讀小說是否能提升共情能力、學習樂器是否會提高兒童認知水平等社會應用問題;並通過縱向研究與雙胞胎對照,探討藝術能力中先天與後天因素的佔比。 全書貫通格式塔、認知、進化與神經科學等多條理論線索,揭示藝術創作與感知背後的心智機制,亦對貢布里希“觀者有份”等經典觀點提供了心理學實證支持。在結構上,譯者序與導論之後,全書按“定義—感知—情感—判斷—應用”五大板塊推進,每章圍繞一至兩個前沿實驗系列,輔以歷史觀點與哲學爭論,幫助讀者在科學數據與美學思考間搭建橋樑。 對於普通讀者而言,本書提供了理解藝術體驗、提升欣賞深度的思維工具;對專業研究者來說,書中彙集的行爲實驗與統計資料,可爲藝術心理學、美學與神經科學的交叉研究提供案例與數據參考。簡言之,本書以心理學證據重塑了我們對“藝術是什麼”與“藝術爲何動人”的認知,讓藝術研究從經驗談藝走向可觀察、可測量的科學討論,同時爲教育、治療及公共藝術實踐提供了可操作的啓示。
可以跳到16章看總結,前面基本上就是在寫各種實驗例子,沒太多東西可吸收
藝術與心理學的關係,書中列舉了許多相關實驗。
比較系統的介紹藝術在心理活動的映射,最好能增加更多的案例,導論性質的書
一幅畫不是對體驗的描繪,它就是一種體驗。 ——馬克·羅斯科(Mark Rothko)
在生活中,我們都希望快樂多一點,希望悲傷、恐懼之類的消極情感越少越好。 矛盾的是,竟然有人捂着眼睛也要看駭人的恐怖片;有人讀一段虐戀故事,一邊抹着眼淚一邊上頭;有人傷心卻仍要深夜聽慢歌…… 甚至有人認爲,相比於積極情感,藝術帶來的消極情感能讓我們更專注,在情感上更投入,產生更深刻的記憶。 爲何藝術作品中包含的痛苦如此迷人而有魅力? 對於這一問題,心理學家埃倫·溫納在《藝術與心理學》一書中介紹了2個重要的研究發現: 1. 在欣賞傳遞出痛苦的藝術品時,人們不只會產生消極情感,還會產生積極情感。 市場營銷學教授Eduardo Andrade和Joel Cohen曾做過一項研究。他們比較了恐怖電影愛好者和非愛好者在觀看一段恐怖電影片段後的情緒體驗,每位受試者在觀看電影前後報告了體驗到的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 結果發現,愛好者和非愛好者在消極情感上都出現了增強,而只有愛好者在積極情感上也出現了增強,並且體驗到的消極情感越強,積極情感也越強,最終積極情感勝過了消極情感。 一位受試者表示:“這似乎有點自作自受,但我覺得恐怖片越是嚇人,我越喜歡!” 在另一項研究中,音樂研究人員Liila Taruffi和Stefan Koelsch對超過700人展開調查,受試者包括音樂家和非音樂家。研究發現,人們在聽傷感的音樂時會感受到悲傷,但也會感受到很多積極情感:平靜、驚歎、超然……正是這些積極情感讓我們願意甚至享受聆聽傷感的音樂。 2. 藝術伴隨着的心理距離,讓我們不會被消極情感困擾。 我們在看恐怖片時會害怕,在聽傷感的音樂時會悲傷,但這種感受與日常生活中的害怕和悲傷有本質的差異。這是因爲,我們知道我們正在欣賞的藝術是虛構的,我們並不必須親自面對藝術作品中的世界並做出有效反應和行動。 這就是“間離”效應,它讓我們能感受恐懼而不擔心自己真的身陷險境,讓我們能感受悲傷而不必真的面對親人的喪失。 例如,當我們讀小說讀到主角離世時,我們會在傷感中深思生的價值和死的意義;但當我們身邊至親之人去世時,我們會陷入喪失的悲痛中無法自拔,無法跳脫來審視自己的情感。 Eduardo Andrade和Joel Cohen在另一項研究中巧妙地揭示了這種心理距離的作用。他們在受試者觀看電影片段前向受試者提供了演員簡介,並且將兩位主角的日常照片放在屏幕旁,讓受試者始終能意識到電影是演出來的,而不是真實發生的。 這種做法改變了非愛好者對恐怖電影的感受:他們也在觀看電影片段後報告了更高的積極情感。 可以說,藝術爲我們體驗以及品味消極情感提供了安全空間,用康德的話說,我們知道那是藝術而非現實。這種認知讓我們以一種純粹的方式看待藝術並體驗消極反應。這種對消極情感的純粹體驗本身竟是讓人愉悅的。 並且我們可以審視自己的消極情感,想象他人在面對同樣的藝術品時是如何與我們共享這些情感的,這會帶來一種“淨化效應”。 當我們知道面對的是藝術而不是真實生活,拉開它與自己的距離而純粹地欣賞它時,便能以一種第三人稱視角審視悲傷和恐懼,從包含痛苦的藝術作品中得到淨化和享受。 事實上,那些反社會人格者正是把這種間離帶入了真實生活中的悲劇事件,他們無法把身邊的人的痛苦代入自身,甚至可能享受觀看他人的痛苦。 如今人們強調共情的重要性,正是希望破除這種虛擬和現實的混淆。然而,事實上,互聯網的發展,讓我們也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一個相反的問題——難以從現實中“間離”。 互聯網不斷拉近我們和觀察對象之間的距離。我們瞭解到更多人的更多信息,像看故事一樣看遠方的陌生人遭遇的不幸。但那不幸和我們之間的距離顯然比藝術更近了,那是真實世界中發生的,自己也很可能遇上那樣的不幸。 “網抑雲”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一些音樂APP的評論區充斥着抑鬱情緒發言,並不是說抑鬱就是不好的,分析起來,網抑雲的背後其實是“現實擠佔藝術,讓人類悲歡並不真正相通”的問題: 寫消極評論的人只表達悲慘,而不表達從歌曲中感受到的積極感受。一個人之所以喜歡聽一首歌,除了因爲歌曲引起自己悲傷的回憶之外,一定還因爲歌曲帶來了平靜、超然的積極情感。通常是因爲喜歡一首歌,並且在聽歌后感受到了平靜,人們纔會在評論區留言。然而,他們通過文字表達出來的往往只有悲慘,而沒有歌曲帶來的積極感受,並且越是悲慘越是吸引眼球。 聽歌的人從評論區看到了比歌曲更切身的悲慘。如果只聽一首歌而不看評論,我們體驗到的平靜、超然會強於悲傷,但看到評論區瀰漫的現實生活中的悲慘,我們更有可能代入自身而體驗到更強的悲傷。如果他人的不幸不會讓我們聯想到自己,那麼我們或許還能像欣賞悲劇一樣欣賞評論區的留言;但更有可能的情況是,我們從別人的經歷中找到共鳴,感同身受,我們與悲傷之間的距離便被拉近了,原本間離的藝術染上了現實的色彩。大量的消極信息同時湧入,更會讓我們產生“整個世界都不好了”的虛無感。 互聯網還帶來了另一方面的問題:看“現實生活”中發生的事擠佔了欣賞藝術的時間,也影響了欣賞藝術的心境。 即使不看網抑雲,每天接觸到的各種負面信息就已經足夠讓人心累。工作本就讓人頭禿,難得的閒暇時光還總是受到各種負面新聞報道的影響。尤其是在疫情中的這兩年,我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欣賞嚴肅的悲劇性藝術的興趣,甚至在選電視劇時,也會迴避《大明王朝1566》《琅琊榜2風起長林》這樣底色比較灰暗的劇,更願意看“爽劇”。這樣或許能獲得簡單的快樂,但也失去了通過間離地欣賞悲劇獲得滋養和淨化的機會。 我們的生活正變得越來越“具體”,但生活越是紛繁複雜,我們越需要間離,拉開距離來審視它。 藝術可以療愈人心,這種療愈不僅源於爲我們創設一個短暫逃離現實的空間,更源於它讓我們能安全地面對一些我們在現實生活中不願面對的消極情感,這種觀照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或許我們更應該藉助藝術,從現實抽身,從信息洪流抽身,而更好地梳理脈絡,理解現實。
結合心理學實驗從人出發去分析哲學眼神出的觀點和問題,得到一些結論,挺有意思的,可以先從每章小結了解感興趣部分。
心理學家則提出了完全不同的問題: 不問“藝術是什麼”,而是問“人們認爲藝術是什麼”; 不問“審美判斷是客觀的嗎”,而是問“人們相信審美判斷有客觀的基礎嗎”。
果然,對於外文作品,翻譯工作中的“信達雅”,就像把握做南昌炒粉的火候一樣。少了,讀起來平淡無味;多了,又會掩蓋其本身的風味。
想偷懶可以直接看最後一章~抽象藝術和心理情感那塊填補了我的知識空白,所以給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