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樹
“生與死,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價的。”豆瓣超2萬人評價8分口碑之作,1990年代中期日本陰鬱全景圖,地震成爲喚醒他們的號角!繼《地下》之後,村上春樹跨越里程碑的又一力作,見證村上春樹從個人作家到富有社會責任感的公共知識分子的轉折歷程。將村上春樹特有的輕快的童話筆調、文學情趣和駭人聽聞的幻想巧妙熔於一爐的傑作。《神的孩子全跳舞》是村上春樹2000年出版的短篇小說集,收錄《UFO飛落釧路》《有熨斗的風景》《神的孩子全跳舞》《泰國之旅》《青蛙君救東京》《蜂蜜派》6個短篇。小說均以1995年阪神大地震爲背景,描寫地震對人們精神、心理層面造成的巨大影響。在預設的寫作框架下,村上開啓一系列實驗性“挑戰”:全書以第三人稱寫成,小說主人公們並未直接經歷阪神地震,而是通過不同方式與地震產生間接聯繫。大地的震動使得人們的內心也產生裂痕,面對突如其來被災難打亂節奏的生活,人們不得不被迫直面那與生俱來,在內心蟄伏多年的空洞與虛無……本書體現了作者對人生的深層思考,與以往的“變形人物”不同,書中人物富有真實感,被認爲是村上春樹從個人作家到具有社會責任感的知識分子的轉折之作。
“生與死,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價的。” 這大概是看完全書最觸動我的話吧,很多關於地|震的作品都是圍繞當事人、事發地展開的,這一本則是以零零散散的寫作筆觸開展了一個個看似離地|震很遠的故事,然後在某一瞬間,巧妙地輕輕點亮這一主題。若細心研究一下章節排布,就會發現整體呈現一種“虛無”到最後“充實”的上升,書中是不同主人公精神的充盈變化,書外可能就是寓意災後人們重整旗鼓的生活吧。 而如果談及天災,總是避免不了對生死的思考,村上春樹先生似乎是把現實的災難和精神的災難進行了緊密聯繫,結合本書走向,似乎也可以把先生想要傳遞的思想總結爲:精神的虛無可能引發現實的動盪(這大抵算是一種天人一體的思想),而現實的苦痛可能因爲精神的進化得以撫平。這樣總結的思想倒算積極的,能夠讓人產生要對自己精神乃至人生負責的想法,在我的價值觀是值得提倡的。 只是本書從寫作角度來看卻是一般的,不確定其中是不是有本人不大欣賞譯者翻譯風格的緣故,僅從本書遣詞造句來看,有時會呈現一種奇異的生硬造作之感,關於這個問題的思考,只能日後再去深讀村上春樹和譯者的作品進行比較分析了。且單篇故事的構思也不覺精妙,有附和大主題犧牲靈巧之嫌,情節簡單,結束草草。只因作者本人寫作初心甚好,所以此書還算可薦的範疇。 閒時可讀。
本書以1995年阪神大地震爲背景的短篇小說集,以六個獨立又交織的故事,展現了地震如何成爲普通人心靈裂變的催化劑,在虛實交織的敘事中,完成了對人性、存在與救贖的深刻叩問。在《UF0飛落釧路》中,小村的妻子因持續觀看地震報道而離家出走,留下丈夫面對一個裝滿“內心”的盒子。《有熨斗的風景》中,三宅因地震而拋下妻兒,在海邊小鎮用篝火對抗生命的虛無。作者在此揭示了災難的雙重性——它不僅摧毀建築,更暴露了現代人精神世界的脆弱與荒蕪。在《神的孩子全跳舞》中主人公善也自幼被母親告知是“神的孩子”,都在地震後偶遇一個沒有耳垂的男人,誤將其視爲生物學父親,他尾隨、追尋、最終在棒球場失去目標後,於月光下跳起舞來。在《青蛙君救東京》中,銀行職員片桐被巨型青蛙告知需與之共同對抗“蚯蚓君”,以拯救東京免於地震。在《泰國之旅》中,女醫生早月因參加國際會議前往曼谷,卻在泳池旁與司機討論地震,甚至幻想將一個神戶男人“壓成肉餅”。本書告訴我們:災難不僅是物理世界的崩塌,更是精神世界的地震。救贖不在於重建廢墟,而在於填補心靈的裂縫。
跟着阿信看世界,第四本書📖 阪神大地震和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爲背景,探討了這些災難如何深遠地影響普通人的內心世界。 “跳舞”的象徵:它象徵着生命的律動、接納與繼續前行。無論根源來自哪裏(神、凡人還是虛無),生命本身的存在就是值得肯定和讚美的。他需要做的不是糾結於過去,而是像那個舞者一樣,跳好自己的生命之舞。 “神”更接近於一種生命本源、宇宙力量或命運的象徵人活着的時候還有些不同,死了之後都變成一般的爛肉。俯仰皆是的死亡危機,隨處可見的存在主義危機,肉體上離我們最近的人精神上是離我們最遠的空殼。 🔺“我們的心不是石頭。石頭也遲早會粉身碎骨,面目全非。但心不會崩毀。對於那種無形的東西——無論善還是惡——我們完全可以互相傳達。神的孩子全跳舞。”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至少在我的心中,還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那一年 大逃難 爸爸把我丟上船,光的速度能比愛恨快 所以我也忘了哭」
《神的孩子全跳舞》彙集的六個故事中,《青蛙君救東京》比較無厘頭,但卻是最有文采和哲學性的一篇。村上君借青蛙君之口引經據典,先後提到了尼采、康拉德、托爾斯泰、海明威、陀思妥耶夫斯基、費希特等人或其理論,堪稱知識濃度最高的一篇,高到我想似切蛋糕一樣切一塊下來大快朵頤。 而《蜂蜜派》我認爲是最溫情的一篇,如果要我選,我是寧肯把“蜂蜜派”這三個字當作書名的。 故事有點老套,穩定的鐵三角組合,兩男一女,男一搶先表白,和女主結婚,生一女兒,後因男一出軌離婚;男二一直默默喜歡女主,守候在女主身旁,終成正果。 但老套的故事中又有新意,因爲裏面嵌合着另一個故事——正吉熊和敦吉熊的故事。且這兩隻熊又分別隱喻了女主和男二。正吉擅採蜜,敦吉擅抓魚,二熊交換蜂蜜和鮭魚,成爲好朋友。隨着魚的減少,敦吉再也抓不到魚了,正吉想把自己採的蜜分給敦吉,習慣交換的敦吉拒不接受,因爲“一方光是給予,另一方光是接受,就不是真正的朋友關係了”。 故事結尾,男二爲了守護女主和小朋友,替二熊想出了一個解決方案:敦吉用正吉採的蜜做成暢銷的蜂蜜派,從此二熊不再分離。 熊好可愛,我喜歡熊,愛屋及烏,我也喜歡這個短篇。 PS:摘錄令我靈魂抽搐的一個比喻和一個不一定正確的道理。 1,月光把海岸線變成了剛剛磨好的尖刀。 2,若在生的方面費力太多,就難以死得順利。
2024-4-1 讀《神的孩子全跳舞》 要我說,村上春樹的確還是技高一籌的。以最近一段時間讀完的三本短篇小說集來比較,同樣是處理較爲直白的主題時,村上寫得更具有深度和完備性,一本短篇集寫出了長篇的節奏。或許這樣說對另外兩本不太公平,畢竟村上本來就是爲了同一主題有目的而作,只是把不同層次的內容分開爲不同的故事而已,即使合併起來當成一個故事也不會影響情節的走向。只是分開顯然更好,既可以藉由“羣像”多角度的展現地震對人們心理的衝擊,同時又可以收斂到一個統一的主題下進行遞進式的闡釋,無疑比單一角色的故事更加具有真實性和說服力。 而對比作者本人12年前的長篇《舞舞舞》,此作又再一次明確了他對日本社會問題的敏銳觀察和深刻理解。《舞》發表在日本經濟巔峯的1988年,此後1991年日本經歷了史無前例的大崩潰,80年代的繁榮景象無異於一場精神大地震。《神》發表在2000年,寫的是1995年的神戶大地震背景下的人們無所寄託的彷徨心境。兩種不同形式的地震,震退了表面的浮華景象,震出了深埋在“地底深淵”的“精神荒蕪”。人如浮塵,隨風飄蕩,靈魂悽苦,無處安放。 不瞭解村上的人大概覺得村上的小說只有“喪”,更有甚者甚至覺得是“淫”,然而如果深入瞭解,就會發現他在字裏行間對“喪”和“淫”的描寫,其實是平白的,或者說是坦然的,是生活化的。以前我覺得村上總是寫些社會邊緣的人物,到了那個年紀才理解他寫的是每個普通的人都可能會遭遇的情景,或許小說情節會有些藝術加工的成分,但是絕對不是憑空捏造的純粹虛構。當然這種體會或許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畢竟世上之人多種多樣,也並非沒有完全不在意的或着總是意氣昂揚的,事實上可能很大一部分人根本不會去做這種“杞人憂天”的思考。對此我只有羨慕而已。我自己的話,能感受、能思考,能在一番掙扎之後勉強做到他們不假思索就做地很好的事,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對此,村上給出的答案是“跳舞”,“無論如何請繼續努力跳下去”。即便無法如《悉達多》一樣最終達至圓融無礙的境界(我覺得上帝也好佛祖也罷,他們的修行路別人已走不通,這是另一個話題),但是在抵達終點之前請不要停下來。 以下是對每個短篇的一些感想。 《UFO飛落釧路》 一個人的實質性內容就是ta的全部,物質的、靈魂的、言語的、行爲的,比如大馬哈魚的皮,或是菠蘿包的酥,或是大閘蟹的黃都是這實質性內容的一部分。小村捎來的盒子裝着他的實質性內容,送盒子這件事就是小村的物質、靈魂乃至言行的集合。妻子說小村像是空氣,其實不是小村的問題,也未見得是妻子的問題。導致這“空無一物”的失落,歸根結底是因爲某種錯位,時空的錯位,小村的實質性內容非是妻子尋求的目的地。是完全沒有可以重疊的交互嗎?還是在日行一日的單調重複中,把僅有的一點默契都消磨掉了呢?當地震向人們宣示出人生隨時可能戛然而止時,一部分按部就班地活着的人被震醒了。她做出了決斷,留下他獨自在“餘震”中眩暈。 《有熨斗的風景》 點篝火的人,把隨波逐流的棄木撿拾起來,讓ta們在富有藝術性的結構中燃燒,生髮出自由的火焰。點篝火的人,擺脫不了自己心底的恐懼,只好一遍又一遍點燃這無形的鏡子,可是爲了照亮那黑暗?點篝火的人啊!你可知我已沒有什麼能夠供給燃燒的實質性內容了,你可願一直燃放這真火,借我一點溫熱? 《神的孩子全跳舞》 讓人恐懼的是每個人的無數種未來分支,無法預料的“舞姿”,以慣性驅動,似有軌跡,而沒有“必然是那一個”的確定性。這所有的可能性,形成一座龐大而幽森的密林,既然無法預料哪一種纔是必然出現的,就跳舞吧!反正無論如何跳,只要跳下去不停歇,就都是你的舞姿,都是正確的之一,當發生的一刻,就變成了唯一的確定。 《泰國之旅》 如果那男人真的死於地震,她必將爲此背上更加沉重的包袱,白色小石子兒勢必變成一座大山,仇恨。地震的餘威仍在晃動着她的靈魂,外部環境的平靜並不能幫她平復內心的波瀾,一切還是得在夢裏解決。 《青蛙君救東京》 “所有激戰都是想象中進行的,而那恰恰是我們的戰場。我們在那裏獲勝,在那裏毀滅。當然,我們——無論誰——都是有限的存在,終歸要灰飛煙滅。不過,正如海明威洞察的那樣,我們人生的終極價值不取決於獲勝的方式,而取決於毀滅的形態。”--摘抄 《蜂蜜派》 膽怯也是一種原罪,膽怯源於貪婪,貪圖一帆風順的人生,貪享安穩平靜的日子,貪戀完美無瑕的人設。然而凡此種種,皆爲虛妄,“貪”繼而生出“嗔”和“癡”,繼而引起人生的種種怪現象,不要以爲不邁出“那一步”就能永遠拖下去。一個人自己採蜜自己做蜂蜜派自己售賣不是不可以,但是請務必不要混淆自己的心意,要傳達出去啊!
最近愛上看村上的短篇,尤其是這一部,脫胎於具體背景之中,大部分起始於日常,偶爾有遊離於現實的光怪陸離,故事中有隱隱的疏離和傾向於虛無的走向,也有溫暖熱血與愛的傳說,每篇之間都很獨立,全書又在極爲鬆散的線上若有若無的牽連。 《神的孩子全跳舞》的背景是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村上的筆下沒有廢墟與哭喊,他劃開去、發散去、延伸去,落腳在遠離震中的普通人身上,落腳在那些沒有直接遭遇又被深切影響着的普通人身上,物理上的地震被他化成一場生活中的奇點,爆炸開來,撕裂了人們內心原本看似堅固的日常,讓那些被生活掩蓋的空虛與裂痕無處遁形,從此地覆天翻、一切不復從前。 這本書裏的人物,依然是帶着一種都市人特有的疏離感,巨震之後,他們看似平靜地活着,內心早已是一片廢墟。但村上從不讓人徹底沉溺於虛無。他還會幻想出一隻巨型青蛙,陪着弱小去拯救東京;還會說我們被拋棄了,但還是神的孩子是,還可以在海邊點一堆篝火,對一個人訴說自己的虛無;所以,高興點,哪怕世界充滿了不可控的災難與毫無道理的殘酷,哪怕我們只是被拋入這個世界的“神的孩子”,災難之後,我們依然可以在月光下的空蕩球場裏,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跳一支沒人欣賞但我們喜歡的獨舞。
《神的孩子全跳舞》是一本很獨特的小說集,收錄了《UFO飛落釧路》《有熨斗的風景》《神的孩子全跳舞》《泰國之旅》《青蛙君救東京》《蜂蜜派》六個短篇,這六篇短篇小說都與1995年的坂田大地震有直接關聯。1995年剛好是二戰結束五十週年,日本爆發了兩件墓碑式的歷史事件,1月發生阪神大地震,3月發生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村上春樹的紀實文學《地下》與《地下2:應許之地》寫下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中被大衆傳媒忽視的受害者的真實感受。而《神的孩子全跳舞》是村上春樹基於對坂田大地震的關注而創作的,作家在創作之初就明確了以下準則:1.寫1995年2月發生的事;2.一律採用第三人稱;3.篇幅控制在四十頁原稿左右(較以往略短);4.讓各種各樣的人物出場;5.雖然大的主題是神戶地震,但不以神戶爲舞臺,也不直接描寫地震。如《UFO飛落釧路》這一篇,男主人公小村的妻子在家連續看了五天阪神大地震的新聞後,毅然決然離開了家一去不復返,阪神大地震如同UFO一般,以其未知的神祕性促成了事態的變化。接下來就是《尋羊冒險記》《舞!舞!舞!》《奇鳥行狀錄》般的展開,消失的妻,迷茫後踏上尋找之旅的他,巧妙的旅途,產生情感漣漪的女性,與朦朧的未來…… 《有熨斗的風景》講述了女店員順子跟她的搞樂隊的男友啓介,以及愛在海邊點燃篝火的中年畫家三宅的故事。小說中充滿了大量的隱喻,如三宅討厭電冰箱,實際是討厭逼仄的、讓人失去自由的、現代人的生存空間;如作爲觀念性合集的篝火,不同人端詳這宛如生命的存在會產生不同的感受。在這個世界,死亡成了心靈寧靜的歸宿,而現實社會卻終將在篝火熄滅後迎來寒冷……很耐人尋味的一篇小說。 《神的孩子全跳舞》男主人公善也的經歷與村上春樹以往的小說主人公不同,二十五歲的他仍與母親生活在一起,信教的母親從小告訴善也他是神的孩子,直到善也成年了才向他說明他是一個醫生的孩子,這個醫生曾爲善也的母親做了兩次墮胎手術,但後來也跟善也的母親產生了性關係有了善也,但他得知善也的母親懷孕後,堅稱做了避孕絕不是這個胎兒的父親,母親爲此決定投身神的懷抱。而山野也在偶遇這個醫生後開啓了跟蹤,他跟丟了這個“父親”,卻找到更內在的自己。這個短篇也成爲了村上春樹名作《1Q84》的原型之一,在村上春樹的後續創作中醞釀爲新的故事。 《泰國之旅》第一次正處於更年期的中年女性爲主人公,早月是治療甲狀腺疾病的中年女醫生,因爲開會來到泰國,藉此機會開始度假,迎來了一場關於自我療愈與遺忘之旅,文中導遊尼米特對早月進行勸導:“往後,你要準備慢慢走向死神纔行。若在生的方面費力太多,就難以死得順利。必須一點點換擋了。生與死,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價的,大夫。”這與《挪威的森林》中的生死觀是一脈相承的。 《青蛙君救東京》是全書中最能展現作家充沛的想象力和輕快的童話筆調的作品,青蛙君來到爲銀行催貸款的職員片桐身邊,請他爲自己帶來勇氣,擊敗地下的蚯蚓君,組織東京大地震的到來。青蛙君不像羊男那麼被動,他主動引導片桐並承擔戰鬥的職責;青蛙君不像綠獸那麼卑微,他尋求的是一同作戰的夥伴而非心靈的皈依。青蛙君甚至懂得尼采的哲學,通讀了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他最終依靠想象力取得了勝利,在領悟自我和非我的關係後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中去。這是一篇具有深厚哲學意味的童話寓言,在村上春樹小說中登場的所有“非人”形象中,青蛙君是最具有冒險魄力和戰鬥決心的存在。 《蜂蜜派》與前五篇小說的風格相差很大,以很樸素的方式講述了兩男一女交織的愛,淳平心愛的女子小夜子被朋友搶先追求,但二人結婚生子後,淳平依舊經常來到他們的家中。在這個過程中,他寫了很多關於愛情的小說,可實際上他對於愛情又是格外遲鈍的,在小夜子與前夫離婚後,故事又有了新的發展,只有愛才能使受傷的心靈重獲新生…… 總得來看這六篇小說,阪神大地震帶來深遠影響既是故事發生的背景,又是主要人物需要面對並解決的問題。村上春樹試圖建立一種與創傷相對抗的價值維度,明確一個能讓人們獲得內心安寧的情感座標,這是《神的孩子全跳舞》這部小說集與以往的短篇小說集的區別所在。不過也許是鮮明的主題限制了發揮,總得來看並不如以往的短篇小說觸動人心,地震好像只在小說中充當象徵性的存在,並未擁有其在現實世界所呈現的真實威力。
第一次讀村上的書。 我對村上初印象:高二一起住宿的女生靠在暖氣邊上翻《挪威的森林》,那畫面比書和作者本身更早留在記憶裏。或許這段話該放在我真正看完《挪威的森林》後,但那本書還沒買,什麼時候會看也說不準,就趁現在先隨便叨叨吧。 高中我是個“文盲”,讀過的書屈指可數hh,不是小說就是考試必讀書目,所以當時覺得愛看書的都好厲害(當然現在也是這麼覺得的)當時我對村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只是一個人頭上面寫着村上春樹四個字。唯一算上評價的是那個女生後來發的一條朋友圈(她文筆也很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被我偷偷當女神了)她講她在通技課看挪森,被同學笑是小黃書(我都能想到笑她的是哪些人了,那麼討厭;雖然可能是個玩笑,但對一本書只盯着關於性的描寫還是讓我有些不舒服,雖然是那個年紀的通病)她說不能這樣單薄而片面地定義這本書,所以我也好敬佩她的吧。這大概就是我對村上的最初印象。 很不願意承認我是因爲遊戲纔來看這本書的。遊戲裏是個愚昧又殘酷的故事,跳舞的真相是孩子們在火焰中掙扎。做完這個任務後我很好奇原著寫了什麼,和這個成就有什麼關係。看完後我知道是沒有關係的,只是名字恰好停留在表面。 這本書在書架上躺了一年多今天終於看完了hhh,幸好字數不多,字數多了又要拖了。 六篇都是與地震有關的故事,譯者在開頭部分全劇透了😹我可以接受講作者創作的背景,但是每個故事都講那麼詳細何意味😹😹喜歡青蛙君的故事。讀的時候的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加重了我對日本作家的刻板印象,講日常故事卻溢出虛無之感。
一組地震的史詩,由空虛而起,落至愛而再生。 《UFO飛落釧路》 摘自序言: 三人都因爲地震而意識到了生活的空虛、人生的空虛以至特定行爲的空虛。結果,小村太太離家而去,島尾要及時享樂,小村則品嚐不舉之苦。就連咖啡也不是作爲實物,“而是作爲符號存在於此”,公路兩旁的積雪也如“廢棄不用的詞語”亂七八糟堆在那裏。總之,地震成了空虛與充實之間的轉折點、人生的轉折點。這個短篇作爲第一篇,總的說來還停留在提出空虛和展示空虛這一層面。村上大概意猶未盡,在第二篇再次凸顯同一主題。 提出空虛 《有熨斗的風景》 火是自由的象徵,故事裏三個人,每個人都是跳脫出原有的牢籠走向海邊,燃起篝火。 順子說自己是個空殼,可以意爲空虛,她寧可在三宅身上一起死去,這裏的死去可以意爲走向自由(有選擇死亡的權利是自由的,走向死亡本身是自由的) 三宅離開神戶,只爲了追尋能夠燃起自由的篝火的海邊,這也是自由的(也可以象徵爲是嘗試走出地震帶來的陰影) 序言:嚮往自由總比陷入空虛前進了一大步——地震的沉沉陰影中開始閃現一縷希望之光 《神的孩子全跳舞》 這篇的“跳舞”可以聯繫《舞!舞!舞!》那的跳舞嗎? 對於地震的探討,每一篇感覺是層層遞進,從各種層面上的,尤其是地震對人的傷害後人的態度上:由空虛到現出一絲希望之“火”到這會“無所畏懼”,以“舞”來互相傳達“善與惡”。 偏向於人性的自我反思錄,透露出面對災難時積極的,人性的思考的光輝。 《泰國之旅》 富有哲學與玄學意味的一篇,但或許可以從中品味到生與死的奧祕 “若在生的方面費力太多,就難以死得順利。” 早月在生裏對“那個人”“孩子”以及等等未對尼米特開口的執念(或仇恨,或怨念),化成了心中那一塊死了也無法消失的石頭。“生與死,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價的”。唯有任由心中那塊石頭被綠色大蛇吞下,才能夠順順利利走向死亡。 早月認爲是自己一心想讓“那個人”死的仇恨化作了神戶的地震,可遠在泰國的她何嘗不是處於地震中心的遇難者呢?村上在這裏似乎是給所有人尤其是各種程度上飽受地震之苦的人們一劑破除心中之石的藥方,也好像是給所有人留下了不盡的哲學思考: “那麼,我們活着又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青蛙君救東京》 一位“平凡”的人,受到青蛙君發自內心真誠的感召,最後似乎也是從“心”的層面,“傾注了最大限度的光明”,輔助青蛙君戰勝了蚯蚓,光明與黑暗的肉搏戰,是“光明”取得了勝利。 (序)這裏已全然沒有第一、二篇中的空虛和幻滅之感,而表現出“富有勇氣的男子漢”戰鬥姿態。同時進一步強調了第三篇《神的孩子全跳舞》中點出的心的作用。小說引用尼采的話:“最高的善之悟性,即心不存畏懼。 所以這是一篇面對災難,由心不再畏懼之覺悟取得童話般勝利的故事。 《蜂蜜派》 這纔是最喜歡的一篇! 在一開始三人之間的關係好似《挪威的森林》中木月、直子、渡邊三人的關係,但卻寫的是“木月”沒有猝然離世的版本…但故事寫下去並非是像村上慣常的青春故事一樣青澀糾結。在小夜子和高槻結婚後,他們三人之間複雜的情感關係才慢慢向我們顯現:某種維度上小夜子是從靈魂上更喜歡淳平的,從他們相近的文學氣息等等方面的確也更加契合。察覺到這一點的高槻決定離開小夜子去尋找其他心靈的安置點,他們夫妻倆也經歷了無比平靜而又充滿默契的分離,彷彿一切在他們三人初遇時候就註定如此。 當我覺得故事就將會因三人尷尬的處境而徒留遺憾戛然而止的時候,轉折出現了——地震發生了。在看到女兒沙羅因地震遭受痛苦時,淳平終於決定了要在天亮時就像小夜子求婚,永遠保護這兩位女孩——“天光破曉,一片光明,在那光明中緊緊地擁抱心愛的人們”。 小說最後的立意也是這整一本有關地震的書的最後回答——“愛,只有愛才能使遭受重創的心靈獲得再生,才能使人走出地震心理陰影。”至此,一部由“空虛、幻滅、求索、跳舞、憎恨、困惑、抗爭、戰鬥”編織出的地震問題集,最後在《蜂蜜派》裏得到了大熊敦吉和正吉童話般美好的回答。
“它探索的是處於現實環境中的現實之人的生活,那些外在的生活雖無可挑剔但內心總有一種不滿足的人以及就要有某種毀滅性發現的人”。 “天光破曉,一片光明,在那光明中緊緊地擁抱心愛的人們——就寫這樣的小說,寫任何人都在夢中苦苦期待的小說。” 當賴以生存的大地都不再穩固之時,人還能靠什麼聊以慰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