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者俱樂部
Craven“A”的純正的煙味從爵士樂裏邊慢慢兒的飄過來。回過腦袋去——咦,又是她!坐在那邊兒的一張桌子上,默默地抽着煙。時常碰到的,那個有一張巴黎風的小方臉的,每次都帶了一個新的男子的姑娘。從第一次看到她就注意着她了,她有兩種眼珠子;抽着Craven“A”的時候,那眼珠子是淺灰色的維也勒絨似的,從淡淡的煙霧裏,眼光淡到望不見人似的,不經意地,看着前面;照着手提袋上的鏡子擦粉的時候,舞着的時候,笑着的時候,說話的時候,她有一對狡黠的,耗子似的深黑眼珠子,從鏡子邊上,從舞伴的肩上,從酒杯上,靈活地瞧着人,想把每個男子的靈魂全偷了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