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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文言短篇小說集:裴鉶短篇小說集 封面

唐末文言短篇小說集:裴鉶短篇小說集

裴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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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定價

內容簡介

《裴鉶短篇小說集》是唐末裴鉶的文言短篇小說集《傳奇》,它的原名爲《傳奇》,後人多稱爲《裴鉶傳奇》,其中名篇有〈聶隱娘〉〈崑崙奴〉等小說,有着各種文學風格,諸如神怪、豪俠、浪漫等。《傳奇》對後人的影響很大,在中國小說史乃至文學史上都有重要地位,對後世小說、戲曲的思想立意及創作方法產生巨大影響,乃至在今天盛行於網絡的玄幻文學和影視行業的玄幻大劇上都能看到《傳奇》的影子。《崑崙奴》和《聶隱娘》更成爲後來武俠小說、戲曲的濫觴:元代楊景言雜劇《磨勒盜紅綃》,佚名的南戲《磨勒盜紅綃》,明代梅鼎祚的傳奇《崑崙奴劍俠成仙》,梁辰魚的傳奇《紅綃伎手語傳情》,宋人話本小說《西山聶隱娘》,清人尤侗的傳奇《黑白衛》等。

讀者書評

★★★★★

裴鉶《裴鉶短篇小說集》(一) 及夜,幼芳引浚前行,可數里而至。有青衣數輩,秉燭迎之,遂延入內室,與幼芳環坐,曰:“孔家娘子相鄰。”使邀之曰:“今夕偶有佳賓相訪,願同傾觴,以解煩憤。”“少頃而至,遂延入,亦多說陳朝故事。”浚因起白曰:“不審夫人復何姓第,頗貯疑訝。”答曰:“某即陳朝張貴妃,彼即孔貴嬪,居世之時,謬當後主採顧,寵幸之禮,有過嬪嬙,不幸國亡,爲楊廣所殺。然此賊不仁何甚乎!昔,劉禪亦有後妃,魏君不罪;孫皓豈無嬪御,晉帝不誅。獨有斯人,行此冤暴!且一種亡國,我後主實即風流,詩酒追歡,琴樽取樂而已,不似楊廣西築長城,東怔遼海,使天下男怨女曠,父寡子孤。途窮廣陵,死於匹夫之手,亦上天降鑑,爲我報仇耳。” 睿文批註:此一章節,又以前朝嬪妃之口歷數楊廣之惡,陳後主耽於酒色,荒廢朝政,醉心詩文卻被後宮諸嬪所默唸不忘,而煬帝則西築長城,東征遼海,天怒人怨,途窮廣陵。悲夫,楊廣之惡,唐人多以污穢,以至罵名千載,遺臭萬年。 唐大中初,有陶太白、尹子虛二老人,相契爲友,多遊嵩、華二峯,採松脂、茯苓爲業。二人因攜釀醞,涉芙蓉峯,尋異境,憩於大松林下,因傾壺飲,聞松稍有二人撫掌笑聲。二公起而問曰:“莫非神仙乎?豈不能下降而飲斯一爵?”笑者曰:“吾二人非山精木魅,僕是秦之役夫,彼即秦宮女子,聞君酒馨,頗思一醉,但形體改易,毛髮怪異,恐子悸慄,未能便隆。子但安心徐待,吾當返穴易衣而至,幸無遽舍我去。” 睿文批註:此章節似桃花源記一篇,令人浮想聯翩,更有“聞君酒馨,頗思一醉,”之雅言,惟其趣求下文。 忽松下見一丈夫,古服儼雅;一女子,鬟髻綵衣,俱至。二公拜謁,忻然還坐。頃之,陶君啓:“神仙何代人?何以至此?既獲拜侍,願祛未悟。”古丈夫曰:“餘,秦之役夫也。家本秦人。及稍成童,值始皇帝好神仙術,求不死藥,因爲徐福所惑,搜童男童女千人,將之海島;餘爲童子,乃在其選。但見鯨濤蹙雪,蜃閣排空,石橋之柱攲危,蓬岫之煙杳渺。恐葬魚腹,猶貪雀生,幹難厄之中,遂出奇計,因脫斯禍。歸而易姓業儒,不數年中,又遭始皇煨燼典墳,坑殺儒士,搢紳泣血,簪紱悲號:餘當此時,覆在其數,時於危懼之中,又出奇計,乃脫斯苦。又改姓氏爲板築夫,又遭秦皇欻信妖妄,遂築長城,西起臨洮,東之海曲,隴雁悲晝,寒雲咽空,鄉關之思魂飄,砂磧之勞力竭,墮趾傷骨,陷雪觸冰;餘爲役夫,覆在其數;遂於辛勤之中,又出奇計,得脫斯難。又改姓氏而業工。乃屬秦皇帝崩,穿鑿驪山,大修塋域,玉墀金砌,珠樹瓊枝,綺殿錦宮,雲樓霞閣,工人匠石,盡閉幽隧。餘爲工匠,覆在數中,又出奇謀,得脫斯苦。凡四設權奇之計,俱脫大禍。知不遇世,遂逃此山,食松脂木實,乃得延齡耳。此毛女者,乃秦之宮人,同爲殉者;餘乃與同脫驪山之禍,共匿於此,不知於今經幾甲子耶?” 睿文批註:四出奇謀,得脫險境,杳然於丘壑之間,得食松脂,渴飲甘泉,以至羽化延年,庶幾成仙,未知時令,未知魏晉,借彼之口,訴秦皇之惡,諂媚仙術一惡也,焚書坑儒二惡也,修築長城三惡也,廣建帝陵四惡也。千古一帝秦始皇,常遭污穢,吾輩凡夫,遭人構陷,當得釋懷。 明經王居貞者,下第歸洛之潁陽。出京,與一道士同行。道士盡日不食。雲:“我嚥氣術也。”每至居貞睡後燈滅,即開一布囊,取一皮,披之而去;五更復來。他日,居貞佯寢,急奪其囊。道士叩頭乞。居貞曰:“言之即還汝。”遂言:“吾非人,衣者,虎皮也。夜即求食於村鄙中,衣其皮,即夜可馳五百里。”居貞以離家多時,甚思歸,曰:“吾可披乎?”曰:“可也。”居貞去家猶百餘里,遂披之暫歸。夜深,不可入其門,乃見一豬立於門外,擒而食之。逡巡,回,乃還道士皮。及至家,雲:“居貞之次子夜出,爲虎所食。”問其日,乃居貞同日,自後一兩日甚飽,並不食他物。 睿文批註:此章甚是怪異,虎皮何以成夜行衣,數百里之遙,逡巡即至,且居貞所衣虎皮,不辨子嗣,啖子而返,卻不曾入得家門,尋得父母妻小,實屬荒誕。 是夜三更,與生衣青衣,遂負而逾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內,止第三門。繡戶不扃,金缸微明,惟聞妓長嘆而坐,若有所俟。翠環初墜,紅臉才舒,玉恨無妍,珠愁轉瑩猷。但吟詩曰:“深洞鶯啼恨阮郎拜,偷來花下解珠璫。碧雲飄斷音書絕,空倚玉簫愁風凰。”侍衛皆寢,鄰近闃然。生遂緩搴簾而入。良久,驗是生。姬躍下榻執生手曰:“知郎君穎悟,必能默識,所以手語耳。又不知郎君有何神術,而能至此?”生具告磨勒之謀,負荷而至。姬曰:“磨勒何在?”曰:“簾外耳。”遂召入,以金甌酌酒而飲之。姬白生曰:“某家本富,居在朔方ǎ。主人擁旄,逼爲姬僕。不能自死,尚且偷生,臉雖鉛華,心頗鬱結。縱玉箸舉饌,金爐泛香,雲屏而每進綺羅,繡被而常眠珠翠,皆非所願,如在桎梏。賢爪牙既有神術,何妨爲脫狴牢。所願既申,雖死不悔。請爲僕隸,願侍光容。又不知郎君高意如何?”生愀然不語。磨勒曰:“娘子既堅確如是,此亦小事耳。”姬甚喜。磨勒請先爲姬負其囊橐妝奩,如此三複焉。然後曰:“恐遲明。”遂負生與姬而飛出峻垣十餘重。一品家之守禦,無有警者。遂歸學院而匿之。及旦,一品家方覺。又見犬已斃。一品大駭曰:“我家門垣,從來邃密,扃鎖甚嚴,勢似飛騰,寂無形跡,此必俠士而掣之。無更聲聞,徒爲患禍耳。” 睿文批註:崔生之豔遇,得見芳容,實爲崑崙奴成人之美,斃其惡犬,窬垣十重,又可負重騰挪,飛檐走壁,雖爲傖父奴僕,卻心思縝密,料事如神。裴鉶所著,此篇最佳。 姬隱崔生家二載,因花時駕小車而遊曲江,爲一品家人潛志認。遂白一品。一品異之。召崔生而詰之事。懼而不敢隱。遂細言端由,皆因奴磨勒負荷而去。一品曰:“是姬大罪過。但郎君驅使逾年,即不能問是非。某須爲天下人除害。”命甲土五十人,嚴持兵仗,圍崔生院,使擒磨勒。磨勒遂持匕首飛出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鷹隼,攢矢如雨,莫能中之。頃刻之間,不知所向。然崔家大驚愕。後一品悔懼,每夕多以家童持劍戟自衛。如此週歲方止。後十餘年,崔家有人見磨勒賣藥於洛陽市,容顏如舊耳。 睿文批註:崑崙奴真乃江湖俠士,武功蓋世,負荷一人,尚能飛垣走壁,若無負荷,必是身輕如燕,雖是飛矢如雨,莫傷分毫,轉瞬即逝。真乃俠之大者。 貞元中,有崔煒者,故監察向之子也。向有詩名於人間,終於南海從事。煒居南海,竟豁然也。不事家產,多尚豪俠;不數年,財業殫盡,多棲止佛舍。時中元日,番禺人多陳設珍異於佛廟,集百戲於開元寺。煒因窺之,見乞食老嫗,因蹶而覆人之酒甕,當壚者歐之。計其直,僅一緡耳,煒憐之,脫衣爲償其所直。嫗不謝而去。異日又來,告煒曰:“謝子爲脫吾難。吾善炙贅疣。今有越井岡艾少許奉子,每遇贅疣,只一炷耳。不獨愈苦,兼獲美豔。”煒笑而受之,嫗倏亦不見。 睿文批註:此篇先前在《唐宋傳奇》中曾閱讀,贅疣者多指瘊子之類,艾以炷之,即可去除,尚不可此方可行否。 煒遂再拜告去,欲躡使者之羊背。女曰:“知有鮑姑艾,可留少許。”煒但留艾,即不知鮑姑是何人也。遂留之。瞬息而出穴,履於平地,遂失使者與羊所在。望星漢,時已五更矣。俄聞蒲澗寺鐘聲,遂抵寺;僧人以早糜見餉,遂歸廣州。崔子先有舍稅居,至日往舍詢之,曰:“已三年矣。”主人謂崔煒曰:“子何所適,而三秋不返?”煒不實告。開其戶,塵榻儼然,頗懷悽愴。問刺史,則徐紳果死,而趙昌替矣。乃抵波斯邸,潛鬻是珠。有老胡人一見,遂匍匐禮手曰:“郎君的入南越王趙佗墓中來。不然者,不合得斯寶。”蓋趙佗以珠爲殉故也。崔子乃具實告,方知皇帝是趙佗。佗亦曾稱南越武帝故耳。遂具十萬緡易之。崔子詰胡人曰:“何以知之?”曰:“我大食國寶陽燧珠也。昔漢初趙佗使異人梯山航海,盜歸番禺,今僅千載矣。我國有能玄象者,言來歲國寶當歸,故我王召我具大舶重資抵番禺而搜索。今日果有所獲矣。”遂出玉液而洗之,光鑑一室。胡人遽泛舶歸大食去。 睿文批註:鮑姑者,葛洪之妻也,衣冠南渡之後,夫婦隱居浮羅山下,採挖草藥,懸壺濟世,鮑姑則燃艾祛疾,廣惠黔首,此一節已載其事,可見睿文於羅浮山所見不虛。 煒得金,遂具家產。然訪羊城使者,竟無影響。後有事於城隍廟,忽見神象有類使者,又睹神筆上有細字,乃侍女所題也。方具酒脯而奠之,兼重粉繪及廣其字。是知羊城即廠州城,廟有五羊焉。 睿文批註:羊城即爲廣州城,其廟有五羊,故有此名,廣州越秀公園乃有此志。 主者曰:“徐大夫紳,因登此臺,感崔侍御詩,故重粉飾臺殿,所以煥赫耳。”後將及中元日,遂豐潔香饌甘醴,留蒲澗寺僧室。夜將半,果四女伴田夫人至。容儀豔逸,言旨雅淡。四女與崔生進觴諧謔,將曉告去。崔子遂再拜訖,致書達于越王,卑辭厚禮,敬荷而已。遂與夫人歸室。煒詰夫人曰:“既是齊王女,何以配南越人?”夫人曰:“某國破家亡,遭越王所虜,爲嬪御。王崩,因以爲殉,乃不知今是幾時也。看烹酈生,如昨日耳。每憶故事,輒一潸然。”煒問曰:“四女何人?”曰:“其二甌越王搖所獻,其二閩越王無諸所進,俱爲殉者。”又問曰:“昔四女雲鮑姑,何人也?”曰:“鮑靚女,葛洪妻也。多行灸於南海。”煒方嘆駭昔日之嫗耳。又曰:“呼蛇爲玉京子,何也?”曰:“昔安期生長跨斯龍而朝玉京,故號之玉京子。”煒因在穴飲龍餘沫,肌膚少嫩,筋力輕健。後居南海十餘載,遂散金破產,棲心道門,乃挈室往羅浮連訪鮑姑,後竟不知所適。 睿文批註:區區百餘字,所載之事有齊王田廣女者,酈生者,趙陀者,葛洪者,鮑姑者,安期生者,玉京者,各有典故,未知其詳,不知所云。

書籍信息

作者裴鉶
出版社北京明天遠航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19-12-20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TXT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