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煒 張慧君
《十大行書名帖放大臨摹本:顏真卿祭侄文稿》針對行書字帖臨摹特點,對字字帖進行了放大本的編寫。高清字帖,彩色印刷,清晰還原字帖原貌。使得讀者在臨習過程中能夠儘可能的感受到原帖的魅力,以及更清楚的看到原帖的細節,讓讀者在臨帖學習中,能夠獲得更好的臨帖學習效果。《祭侄文稿》被譽爲天下第二大行書,是行書內容、情緒與形式結合的典範,具有很高的臨摹學習價值。本書作爲其臨本,具備較好的還原度,是很好的學習材料。
顏真卿的《祭侄文稿》被視爲“天下第二大行書”,位僅次於《蘭亭序》。唐玄宗天寶十四年『安史之亂』爆發後,顏真卿堂兄顏杲卿及侄兒顏季明在戰亂中被叛軍殺害。三年後,顏真卿只尋得侄兒的頭顱。爲此,顏真卿在傷痛徹骨之時爲追祭堂兄、侄兒而寫下了這篇祭文。文章字裏行間表現出的悲憤之情濃郁真實,其筆法、字法皆隨情感而變化,將顏真卿精妙的書寫技法自然流露出來。用筆痛快、結體疏朗,墨色濃淡與乾溼對比強烈,章法奇絕,前半平緩、後半狂烈,將『書』與『情』高度融合。有不少專家學者均認爲《祭侄文稿》應該纔是正真的『天下第一行書』!我深以爲然!特此推薦!
品顏真卿的行書作品,必須瞭解顏氏家族,及當時的歷史背景,才能更好的體會到作品中那噴薄而出的情感: 濃烈,真摯,悲憤,悲愴。 《祭侄文稿》,全名《祭侄贈贊善大夫季明文》,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唐玄宗天寶十四年『安史之亂』爆發後,顏真卿堂兄顏杲卿及侄兒顏季明在戰亂中被叛軍所捕,先後遇害。三年後,顏真卿派人尋找二人遺骸,卻只找到侄兒的頭顱。顏真卿傷痛徹骨,爲追祭在『安史之亂』中捐軀的堂兄顏杲卿及侄兒顏季明而寫下這篇作品。 ◆ 《祭侄文稿》用筆痛快,結體疏朗,墨色濃淡乾溼對比強烈,章法更是奇絕,前半部分平緩,之後愈加狂烈,最後戛然而止。『書』與『情』的高度融合是它成爲『天下第二行書』的重要原因。 孤城圍逼,父陷子死。 看的人眼淚汪汪。 另外,瞭解當時的歷史事件,再看《郭家廟碑》《爭座位稿》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拓展一點內容,喜歡書法的朋友,西安的碑林博物館非常值得去看看。 顏真卿的書法名作串聯起其藝術成長與時代風雲,這幾塊碑在碑林都能看到。 早期風格:《多寶塔碑》(752年,44歲) 時任武部員外郎的顏真卿處於個人風格形成初期。此碑爲千福寺僧楚金所立,內容記載建塔緣起與佛教事蹟。此時正值唐玄宗開元盛世晚期,社會富足,佛教興盛。其書法明顯受徐浩、褚遂良等前輩影響,結構嚴謹勻稱,筆畫清瘦勁健,起收筆多方折,尚保留初唐楷書的秀整之氣。此碑雖未完全展現顏體特徵,但已見端倪,是顏真卿早年“法度嚴謹”階段的代表。 情感巔峯之作:《祭侄文稿》(758年,50歲) 安史之亂中,任蒲州刺史的顏真卿得知侄子季明殉國,悲憤中寫下這篇祭文。這是書法史上罕見的情感驅動傑作,行草書稿塗改多處,卻因情緒激昂而氣貫全篇。用筆中鋒爲主,墨色枯潤交織,結體較早期更爲開張。此時顏真卿身處戰亂,忠烈性格在筆端完全釋放,使此作超越技法層面,成爲“天下第二行書”。 中期風格過渡:《郭氏家廟碑》與《爭座位稿》(764年,56歲) 兩件作品同出一年,時任檢校刑部尚書的顏真卿身處安史之亂後的秩序重建期。《郭氏家廟碑》爲郭子儀家廟所立,楷書已顯寬博氣象,橫細豎粗初具規模,體現對功臣的敬重。《爭座位稿》則是批評權臣破壞朝儀的書信草稿,行書跌宕縱橫,鋒芒畢露,直接展現其剛正不阿的諫臣性格。此階段顏體特徵初步形成,筆力更加雄強。 晚年成熟典範:《顏勤禮碑》(779年,71歲)與《顏氏家廟碑》(780年,72歲) 年過七旬的顏真卿官至吏部尚書、太子少師,身處相對穩定的代宗、德宗交替期。兩碑均爲家族碑刻,紀念先祖與家族歷史。書法已達完全成熟境界:結體寬博雄偉,筆畫橫細豎粗對比強烈,蠶頭燕尾特徵鮮明,用筆藏鋒圓勁,章法茂密如廟堂之氣。這是顏體楷書的巔峯形態,徹底擺脫初唐影響,開創大唐楷書新格局。 從早期《多寶塔碑》的法度嚴謹,到中年《祭侄文稿》的情感迸發,再到同期《郭家廟碑》《爭座位稿》的個性初成,最終至晚年家族二碑的雄渾大成,顏真卿書法完成了從繼承到創新的完整歷程。其風格演變與個人經歷、時代變革緊密相連:盛世孕育技法,亂世激發情感,晚年沉澱氣度。更可貴的是,其書法始終與忠義人格互爲表裏,使筆墨不僅是藝術,更是儒家士大夫精神的外化,這正是不朽價值的核心所在。
用筆痛快,結體疏朗,書與情盡顯其中。
學過書法的人對於顏真卿可以說是十分熟悉,他的楷體因爲公正莊嚴,是入門書法的範例。而被譽爲天下第二行書的《祭侄文稿》雖只有200多字,承載的不僅有顏真卿對家人慘死的傷痛之情,更有對家國不復的悲慟之感。 摘錄:《祭侄文稿》打破了晉唐以來結體茂密、字形稍長的娟秀飄逸之風,形成了一種開張的體勢,結體寬博,平正奇險。筆法圓轉、筆鋒內含、力透紙外、恣意靈動、渾然天成。其一反“二王”茂密瘦長、秀逸嫵媚的風格,自然疏朗。字間行氣自然天成毫無雕飾,完全是情緒的左右之下所完成的,給人以巨大的遐想空間。
書法之美,在骨相,以中國文字之意爲筋骨;書法之美,在意象,以文學文化之意象萬千;書法之美,在體態,文字、書法、意象的演變與融合。文字便是初始和表達。其承載着本民族的歷史,曾經發生過的,正在發生的,和今後註定要發生的一切。這樣的書寫,是一個民族之脈之根。
中國的書法史上,有兩幅字名傳千古:一個是王羲之的《蘭亭序》,一個是顏真卿的《祭侄文稿》。前者瀟灑飄逸、閒適優雅,哪怕不懂門道的人看了也覺得心曠神怡,後者相較之下則雜亂得多,渴筆枯墨、時有塗抹。 被譽爲『天下第二行書』的《祭侄文稿》,全名《祭侄贈贊善大夫季明文》,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唐玄宗天寶十四年『安史之亂』爆發後,顏真卿堂兄顏杲卿及侄兒顏季明在戰亂中被叛軍所捕,先後遇害。三年後,顏真卿派人尋找二人遺骸,卻只找到侄兒的頭顱。顏真卿傷痛徹骨,爲追祭在『安史之亂』中捐軀的堂兄顏杲卿及侄兒顏季明而寫下這篇作品。 作爲盛唐知名的書家,顏真卿留下的墨寶很多,但唯獨這幅《祭侄文稿》落筆時沒有被當成一次藝術創作。 對他來說,這完完全全是一篇悲憤交加、肝腸寸斷的傷慟之辭。在那場腥風血雨的安史之亂中,他不僅目睹了山河破碎,也痛失了從兄顏杲卿一門30餘位親人:“何圖逆賊閒釁,稱兵犯順,爾父竭誠,⚠️常山作郡……土門既開,兇威大蹙。賊臣不救,孤城圍逼,父陷子死,巢傾卵覆。天不悔禍,誰爲荼毒……”字字泣血,筆筆浸淚,在顏真卿的筆下,從兄父子是大唐的忠勇、常山的英雄。 常山,即後來的正定。秦始皇統一天下時,曾設恆山郡,西漢爲避漢文帝名諱改稱常山郡,域內管轄真定縣,再之後區劃屢有調整,變化卻不算太大,至北魏一朝,真定已成常山郡治。不過在北魏之前,真定尚在滹沱河以南,道武帝時才北移到了現在的位置,自此成爲河朔重鎮,直至清朝避雍正諱易名正定。 唐玄宗天寶十四年,安祿山謀反,從范陽起兵南下攻至正定。太守顏杲卿高舉義旗,帶動20多個郡縣圍剿叛軍,然而終究難敵十萬大軍,敗於史思明所部。安祿山的養子張忠志出任恆州刺史,入主正定。 大唐的命運在叛亂中由盛而衰,正定的命運卻意外地迎來了機遇。正定陷落僅僅五年,史思明死於其子之手,張忠志遂攜五州之地歸附唐廷,由此在亂事平定之後被賜姓名,獲賜“李寶臣”之名、受封成德節度使,搖身成爲割據一方的藩鎮。 今天的正定古城裏,還保留着一塊爲李寶臣而建的風動碑。碑文所刻頌讚之詞雖有阿諛的嫌疑,但李寶臣對於正定而言倒也並非一無是處。他在任上重建了城牆,由之前的十五里增至二十里,“堅固崇高,屹然雄視諸鎮”,奠定了正定城的基本格局。而在他之後,正定城還修砌了子城和牙城,三城共存,大城包小城。 當1933年梁思成穿行於正定城中時,曾被一座高大的建築吸引過目光。在他的描述中,那建築“七間大殿立在大磚臺上,予人的印象,與天安門端門極相類似。在大街上橫跨着攔住去路,莊嚴尤過於羅馬君士坦丁的凱旋門”。這,便是陽和樓——改建自成德軍時期的子城南門,算是三城中獨存的痕跡。 2010年,20世紀⚠️60年代拆除的陽和樓經過復建,重新矗立在了燕趙南大街上。而之後幾年,子城的另一端也終於露開了埋沒已久的“殘影”。
偶然在微信讀書翻到關於《祭侄文稿》的篇章,我先通讀了序言,又細細翻看大量書友的解讀、感悟與註解,藉着衆人的分享,我重新認識了顏真卿,讀懂了這幅千古行書背後沉甸甸的血淚與風骨。 顏真卿,字清臣,祖籍琅琊,生於京兆,是唐代舉足輕重的書法大家。他曾出任平原太守,受封魯郡開國公,世人尊稱他爲“顏平原”“顏魯公”。身爲楷書四大家之一,雄渾端正的顏體楷書享譽後世,可被公認爲“顏書第一”的作品,並非他引以爲傲的楷書,而是一紙倉促寫就的草稿——被譽爲“天下第二行書”的《祭侄文稿》。 這篇文稿,是顏真卿在徹骨悲痛中提筆寫成。安史之亂席捲山河,他的堂兄顏杲卿、侄兒顏季明舉兵抗賊,最終慘烈殉國。爲追祭逝去的親人,滿心悲憤的顏真卿寫下這篇祭文,萬千情緒衝破了書法的條條框框,筆法、字形全然隨心緒起伏,不受法度束縛,卻將他精湛的書寫功底自然流露。 真情盡數流淌在筆墨字句之間。書寫之時,顏真卿早已心手兩忘,筆鋒時藏時露,行筆忽緩忽急,墨色或潤或枯,字形時而緊湊,時而鬆散。他追憶起年少有爲的侄兒顏季明:這個孩子天資出衆,自幼便擁有美好的德行,如同宗廟重器、庭中芳草,是整個家族的慰藉。季明常年奔走在常山與平原之間傳遞消息,爲牽制安祿山的叛亂勢力,甘願挺身而出充當人質,將生死置之度外。文中“賊臣不救,孤城圍困,父陷子死,巢傾卵覆”一句反覆塗改,濃重的墨團層層堆疊,藏着無盡的憤懣與哀傷。兄長顏杲卿一身鐵骨,被俘後慘遭割肉斷舌、凌遲處死,首級被懸於洛陽街頭,久久沉冤未雪。寫到文末“嗚呼哀哉”,字形徹底失控,筆墨傾瀉而下,悲痛再也無法剋制。 《祭侄文稿》作於758年,全篇僅23行、234字,原本只是一篇來不及打磨的祭文草稿,卻憑真摯的情感登頂行書之巔。整幅作品墨色乾溼錯落,章法由平緩轉爲激昂,字隨情走,悲憤噴薄,與王羲之《蘭亭序》、蘇軾《黃州寒食帖》並稱“天下三大行書”。有人說,這裏的每一個字都是撕裂的傷疤,每一處塗改,都是歷史淤積的淤血。用筆遒勁隨性,用墨濃淡相宜,行距疏密不定,既彰顯了顏真卿高超的書法造詣,也完整留存了他崩潰悲慟的心境,成爲後世學習行書的絕佳範本。 慢慢體悟才懂得,書法的藝術從來不只在於技法優劣。想要讀懂一幅作品,必先了解作者生平、釐清創作背景,從筆觸、文字到背後的故事,全方位去感受創作者的情緒。品讀《祭侄文稿》,看着筆觸一點點從工整變得凌亂,彷彿能跨越千年,親眼看見顏魯公伏案疾書、淚落硯臺的模樣,每每至此,總不由得眼眶發酸。 翻閱書友的拆解才知曉諸多細節:顏真卿家中兄弟姐妹共十人,他排行第七,同祖兄弟十五人,行十三;文中“銀青”代指銀印青綬,是古代高官的象徵,“光祿大夫”爲從三品文階官,原稿裏“大”字是一時疏忽的筆誤。開篇“惟爾挺生,夙標幼德”,是叔父對侄兒由衷的誇讚:季明生來不凡,年少便顯露高潔品性。顏真卿滿心期盼侄兒平安順遂、福祿滿堂,“戩穀”一詞取自《詩經·小雅·天保》,寓意福祿安康、萬事圓滿。可這般美好的期許,終究被亂世戰火碾碎。 季明才華品性皆屬上乘,本該擁有安穩順遂的一生,卻不幸生於動盪亂世。顏杲卿、顏真卿、顏季明一門老小,皆是捨生取義的忠烈之士,滿門熱血,盡數獻給家國。合上書頁,長久沉浸在沉重的情緒裏。我們可以臨摹顏體的筆畫,復刻文稿的章法佈局,卻永遠復刻不出顏真卿喪親之痛,復刻不出顏氏一族寧死不屈的忠義風骨。筆墨會褪色,但藏在一紙草稿裏的悲痛與赤誠,歷經千年,依舊震撼人心。
戰爭如此殘酷,親人之亡如此悲痛,這篇書法乾肥相稱,就像蘇軾的那一句淡妝濃抹總相宜,而又總帶着淡淡的悲傷
《祭侄文稿》,最讓我難過,心碎的,就是那被重重塗抹掉的四字:方憑積善。本想着自己家族忠君爲國,清白爲臣,後世子孫,會福澤綿延。 顏真卿思忖後改成了方期戩穀。他在那一瞬間,會不會質疑了朝廷,質疑這人世間的真理。父陷子死,巢傾卵覆。 世道並沒有延着我們認爲的,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來發展。他那一刻,應該只是想着,讓這個孩子好好活着吧。
《祭姪文稿》被稱爲“天下第二行書”,不僅僅是因爲它的筆力和技法,而是它的每一個字都是活的——那是叔父對侄兒慘死的痛悼,也是一個忠臣對亂世的控訴。 後世書家臨摹《祭姪文稿》,無法臨摹出那筆悲憤之情——因爲字可以模仿,但骨子裏的痛是無法模仿的。 你看,這篇《祭姪文稿》從不完美: 有塗改 有枯筆 有錯字 但正是這些“缺陷”,讓它成了中國書法史上最真實的一件作品——它不是寫給後人看的,它是真卿公寫給侄兒季明的一封永遠寄不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