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
本書分爲“人間草木”“世間風物”“行者無疆”“記憶的味道”“星斗其文赤子其人”五個章節,精選汪曾祺近40篇代表作,呈現作者數十年散文創作的精華。
這本書是紙質書和電子書結合看的,有幸在尹燁捐贈的公益性書房“丹東尹哥書房”看的紙書。在第一章裏看到了汪曾祺老師的樂觀和風趣,在後邊他寫沈從文老師時卻被感動的哭的稀里嘩啦的。 “學生習作寫得較好的,沈先生就作主寄到相熟的報刊上發表。這對學生是很大的鼓勵。多年以來,沈先生就幹着給別人的作品找地方發表這種事。經他的手介紹出去的稿子,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了。我在一九四六年前寫的作品,幾乎全都是沈先生寄出去的。他這輩子爲別人寄稿子用去的郵費也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目了。爲了防止超重太多,他大都把原稿的紙邊裁去,只剩下紙芯。這當然不大好看。但是抗戰時期,百物昂貴,不能不打這點小算盤。” “沈先生談及的這些人有共同特點。一是都對工作、對學問熱愛到了癡迷的程度;二是爲人天真到像一個孩子,對生活充滿興趣,不管在什麼環境下永遠不消沉沮喪,無機心、少俗慮。這些人的氣質也正是沈先生的氣質。“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沈先生談及熟朋友時總是很有感情的。” 以上兩段文字摘自本書,被這些老師感動,也喜歡上了沈從文,書架上沈從文老師的書該讀起來了。
讀《人間草木》,看見沈老 讀完汪曾祺的《人間草木》,給我感觸最深的,不是那些花木果蔬,而是老一輩藝術家身上樸素而珍貴的品質。其中印象最深的,是汪曾祺的老師——沈從文先生。 從他身上,我看到了許多高尚的品格:他愛惜人才,常常自掏腰包幫學生郵寄文稿;他喜歡收藏古玩,費盡心血一件件收來,最後卻全部捐了出去;他自己生活極其節儉,對學生卻從不吝嗇。聽說有個學生家裏欠了外債,他二話不說,把賣字畫的錢直接寄了過去。 讀完這本書,我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洗滌了一次。它讓我看到了人性中光輝的一面——那種光輝,不喧囂,不張揚,就像草木在人間靜靜生長,卻給人最深的溫暖。這對我,既是一種借鑑,也是一種鞭策。
曾琪先生的文字其實可以通過統計的方式來認識,因爲寫作時間也許是不確定的,但是發表的時間是確定的,作爲民國遺留的作家,本來已經修煉達到了大師級別,但是還是存在着拒稿的,其中的原因自己可以不說,但是兒子可以說,因爲文字之中已經擺脫了文革的影響,但是雜誌的審稿編輯還沒有擺脫,所以各種理由拒絕了,當然汪先生還是可以找到很多地方發表的,因爲在八十年代文藝青年多,而且文藝雜誌也多,儘管都是官辦的,但是層次還是很多,所以就看到了汪先生人間草木之類圖書之中的文字算是多次發表了,似乎已經過了版權保護期,但是據說每出一本還是需要給汪先生紀念館贈送一本,根據自己閱讀的數量感覺紀念館似乎汪先生的書也應該很多,即使人間草木這個集子,也就是選集,把汪先生的精華給拿了出來,放在一起,感覺上似乎有了三五本沒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內容是不是完全相同,因爲自己很少記得每一本書的內容,產生了自己好奇,儘管自己曾經去過鹽城,也就是汪先生的老家,但是忘記了去汪先生的紀念館,估計到了紀念館似乎可以看到一點文藝的東西,因爲在哪裏看到了單向街的民宿,已經比較文藝了,更加關心的是汪先生被出版的內容有多少。汪先生來自於江北地區,距離江南也不遠,也寫了很多老家的事情,儘管不願意被稱爲雙黃蛋,但是還是寫了不少老家的故事,據說八十年還是回去了一些時間,可能與上海文藝圈距離比較遠,但是他自己認爲的導師沈從文似乎是混上海圈子的,受到了影響,只是解放之後就被打擊了,處於老實狀態,進行了研究不寫東西,而汪先生不情不願寫了京劇,因爲也混了京劇班子,因爲京劇之中寫了老家的蘆葦蕩,所以在八十年代之後還可以寫作。
一本適合淡人閱讀的散文集,共有五章:人間草木、世間風物、行者無疆、記憶的味道、赤子其人 星斗其文。 人間草木講述了各類植物的特性、地方特色及歷史淵源。很少讀到可以將植物描繪得如此栩栩如生的文章。尤其是一段描寫葡萄的“葡萄喝水,像小孩子喝奶一樣,使勁地嘬。葡萄藤中通有小孔,水可以一直吮到藤頂,你簡直可以聽到它吸水的聲音。” 汪老的書讀起總是讓人覺得心裏很清靜,不鬧騰,給人感覺他總能發現生活里美好的一面,他的文章確實做到了他詩中所言的“人間送小暖”。 他的散文中用詞利落,卻又在三言兩語中營造了極強的畫面感。比如描寫一個女人做麪條的場景:“一個女人在案板上切青蒜。鍋開了,她往鍋裏下了一把幹切面。不大一會,面熟了,她把面撈在碗裏,加了作料、撒上青蒜,在一個碗裏舀了半勺豆瓣。一人一碗。她喫的是加了豆瓣的。”短短三行字,讓人彷彿能看到廚房裏氤氳的水汽、豆瓣在麪湯裏四散開去,聽到切青蒜時“哆哆哆”的聲音。女人與家裏的男人也許是聚在昏黃的燈下各自沉默地喫着麪條,也許是坐在門檻上邊閒聊邊大口地滋溜着麪條,這些都留給讀者去想象。 世間風物篇主要描寫了各類小昆蟲、小鳥,裏面對北京人遛鳥進行了尤爲細緻的描述,讀起來趣味橫生。 行者無疆篇記述了他到各地遊玩時的所見所聞所感,可以作爲出行遊記來品讀。 記憶的味道是汪曾祺對童年生活的回憶,臭芝麻、虎耳草、鬼蜻蜓、夜哇子、叫蚰子。上一次讀這樣充滿童稚的回憶,還是在蕭紅的《呼蘭河傳》中,寫的也是童年的小花園。 最後一章記述了曾老在西南聯大的讀書時光,其中兩篇都在追念老師沈從文,他先進的教書育人的理念,放到今時今日都是受用的。秉持着“創作是沒辦法靠講出來的”這一理念,沈從文主張學生應該多寫習作,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但要樸素,要真實,如果作者的心不能緊貼着人物,寫出來的人物就會浮、就會飄,失去了誠意。另外還寫了聞一多、金嶽霖、老舍等人的趣聞軼事。 有美國人問一位教授“西南聯大八年,設備條件那樣差,教授、學生生活那樣苦,爲什麼能出那樣多的人才”,答曰“自由”。 《人間草木》是一本不能只翻開一次,而是需要反覆閱讀的書,汪老希望能讓更多人感知到生活的溫度。
重讀汪曾祺,孩子最近學到高郵的鹹鴨蛋,聊到這位愛喫愛玩愛花草樹木的老先生。喜歡他筆下的北京、雲南、新疆,寫花草,寫農活,寫美食,寫人間四季…娓娓道來平靜恬淡,其中的艱辛一筆帶過,寫小昆蟲還會透露出些許惡趣味忍不住想模仿,偶爾還會拿神仙打趣,太可愛了。時常會在文章末尾處提出一些意見和建議,引人深思。 很愛那句:山丹丹記得自己的歲數;形容臘梅:橫旁長出來的幾枝,這樣的不蠢;形容雲南的雞冠花:大如掃帚,顏色深得嚇人,北京的雞冠花未見過有如此之粗野者;寫葉子花一年四季都開:大概他覺得自己不過是葉子,就隨便開開吧;寫很老的紫薇:它已經那麼老了不再怕癢癢了:他說:希望年輕人多積累生活知識,對草木蟲魚有興趣,口味別太窄什麼都要嚐嚐…很熱愛生活,也是閱歷豐富的人,果然人生中的每一步都做數。
翻開《人間草木》,看到這一段講湯顯祖、講讀書的話。文字真是乾淨,字字句句都像是細細打磨過的。“爲了寫作而讀書,比平常的理解、記憶要深刻。”“不懂筆墨不讀書。”這些話如今讀來,竟有一種遙遠的親切,彷彿隔着時光,能看見那些靜坐讀書的身影。 古人讀書,大約是把一本書當作一處園子,慢慢走,細細看,爲一朵花的開法琢磨半晌,爲一處亭臺的位置沉吟再三。湯顯祖寫《牡丹亭》,“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那字裏的嘆息,是要貼着紙面去聽的。 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網易雲歌單裏寫下的那句話:“但願我們,即使揹負着越來越沉重的人生往前走時,依然不會失去感受幸福的能力。”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我一定還很年輕,心裏裝着對未來的鄭重承諾,覺得自己可以永遠敏銳,永遠不會麻木。可如今回頭看,那句話像一封寫給自己卻沒能收到的信。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些細微的、閃着光的幸福感,什麼時候開始,竟很難再捕捉到了? 那些極瑣碎的日常,梧桐的葉子,院牆上的苔蘚,雨後泥土的氣息,一碗熱湯冒着白汽。這些我從前也是能看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不會爲它們停留了。 這大概就是迷茫的根源吧。一個聽慣了噪音的人,漸漸聽不見雨聲;看慣了刺目屏幕的人,漸漸辨不出月光和路燈的區別。所以,在往後的路上,可以走慢點,再慢一點,留下駐足感受幸福的時間吧。
汪老的作品像一汪清水,無聲地引領我到達文字鄰域。 對於汪老的語言文字,之前有些拙見,說汪老喜歡用短句,簡簡單單一句話,一個人的命運便已知曉,倒不說殘忍,只叫人感嘆命運無常。現在,我有新的感悟。汪老筆下的萬物是有脾氣的,如“太陽照進來,令人明白感受到花在吸着水,彷彿自己真分享到吸水的快樂。”本質上就是擬人手法,但很妙,一下子躍然紙上。汪老也很擅長點繪面。如“一下雨,什麼顏色都重鬱起來。屋頂,牆壁上的花紙的圖案,甚至鴿子,鐵青子,瓦灰,點子,霞白。寶石眼的好處這時才顯出來。”用一幅雨景圖中的點來代替整個畫面的描寫,很有意思。汪老用詞很恰當,新穎。如“什麼顏色都重鬱起來。”“樹皆健旺,無衰老態。”“兩旁的山起伏連綿,山勢皆平緩,望之渾然。”“重鬱”“健旺”“渾然”這些詞我都很喜歡,別處沒見過,字與字地重組是很有造物者的意思。 汪老是有點老頑童的,他的文字像一羣小朋友。生活態度是一種知世故而不世故。《道德經》中“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搏。”知世間險惡仍能如赤子般純真自守。 重複讀一個人的作品,筆下的文字也會有影子。之前有段時間,我超喜歡汪曾祺,讀了他好多作品,後來寫作老師讓寫隨筆,我寫五一勞動節的小場景,我覺得是汪老的低配版,哈哈哈哈,自誇了。 我個人比較喜歡這種寧靜的書,還如沈從文的《邊城》、日本作家小川糸《山茶文具店》。
整本書把生活的點滴寫得那樣栩栩如生,我們的生活這麼微小,卻在汪曾祺筆下寫得活靈活現。像貪玩的老孩童一樣撿枸杞子的故事,還有一顆長在泥塊裏的神奇芋頭等故事,充分體現了作者對生活的細節觀察得很仔細,很熱愛生活。
詩人張九齡說:“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汪曾祺先生恐怕是對這句話體會最深的人。每當讀汪曾祺先生的《人間草木》你會產生這樣一種感覺:一位老者與你同坐在一個灑滿冬日陽光的小花園裏,時而指着那棵臘梅和你說起他從前的趣事,時而打趣地告訴你說,“煤塊裏竟然也能長出芋頭”。汪曾祺先生對於這些“人間草木”只是一種單純的喜愛,一種寄託了自己的情思卻不願將之據爲己有的喜愛。也許對於汪曾祺先生來說,一棵草木就是一件往事、一段深情。讀汪曾祺的書,聽他談風俗,看他記食物,寫草木蟲魚,興味盎然地研究山珍海味,遊歷名山大川,讀着這樣的書,實屬幸事一件。
文字淡而有味,真實自然,平靜坦誠,讓人舒服。人間草木,細小生靈,四時風物,名山大川、河流湖泊,還有像星星一樣的人物,肆意生長的青年人們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還有美食、菸酒茶、划拳,君子之交淡如水,無一不是美的表現,很少表現時代的苦澀和艱難。人的精神生活是如此重要。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僅僅只是盯着一棵樹、一葉草,也是精神生活。 不太喜歡蟲子,很害怕,那幾頁幾乎沒怎麼看,泛泛而過了。汪老不喜歡貓,但我喜歡,就看的很認真了。《葡萄月令》很細緻。關於泰山的那部分引起了共鳴,深感自己的渺小,心境大概跟看到“不盡長江滾滾來”是一樣的。我們都很普通,但不影響我們探尋和感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