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羨林
本套裝分爲《心安即是歸處》《我愛天下一切狗》《孤獨到深處》《天真生活》《人間自在》5本,精選收錄季羨林自1933年到2006年,囊括所有作者寫作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經典散文《老貓》《八十抒懷》《隔膜》等,均爲經久流傳的典藏篇目,字字意深,一本書閱盡大師的智慧精華。
讀《季羨林散文選》 很久以前讀過季羨林的一本隨筆集,感覺很不好,於是說了一些不敬的話。後來讀到季羨林一些散文精選,發現他的一些散文寫得還是不錯的,譬如歐遊散記系列、留德十年系列等,其中歐遊散記裏的“聽詩”和“WaLa”可以躋身於最好的散文之林而毫無愧色,“聽詩”寫作者在德國哥廷根聽詩人賓丁及卜龍克的唸詩活動,寫來瀟灑自然,深情自在。不過,此老的文章有個問題,就是早年寫的好,譬如寫於一九三四年左右的“黃昏”、“年”、“寂寞”,頗有何其芳《畫夢錄》的影子,寫年:“年,像淡煙,又像遠山的晴嵐。我們握不着,也看不到。當它走來的時候,只在我們的心頭輕輕地拂,我們就知道:年來了。”那時的季羨林還是個文學少年。一九四九年之後的文章,大話空話的成分明顯增多,歌頌的話語滿紙皆是,其中尤以晚年談論中西文化爲甚。譬如鼓吹“二十一世紀將是東方文化佔統治地位的世紀”、“只有東方文化能拯救人類”等等,虛驕膚淺,讓人無語。至於“我的書齋”一文的結尾,如此寫道:“我的書齋會成爲宇宙間第一神奇的書齋。”這樣的大話、空話出現在一個嚴謹的學者身上,確實讓人完全想不到。時間的更迭,居然會改變許多寫作者的風格,不能不說“解放”的威武啊。當然,季羨林的學問依舊是好的。他在爲《胡適全集》寫序時,能以公正客觀的立場“還胡適以本來面目”。季羨林如是說:“在中國近百年來的學術史上、思想史上、文學史上,甚至教育史上,胡適都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是推動中國文藝復興的中流砥柱。”對胡適做了極高的評價,當屬他後期爲數不多的好文。至於“校注《大唐西域記》前言”,洋洋灑灑數萬字,徵引繁多,亦是功底深厚的紮實之作。其學術著作,以《〈大事〉伽陀部分限定動詞的變化》、《中世紀印度語言中語尾-am,變爲-o和-u的現象》、《中印文化關係史論叢》、《糖史》、《吐火羅文〈彌勒會見記〉譯釋》等最爲世人推重。其學術方法大體乃是辯音知字、轉註轉譯、構築文化原型。胡文輝兄評價說:“季羨林的學問其根底在異域語言之學,然論其成績,則在佛教及中外關係之學;大抵梵文與吐火羅文、佛教史、中外交通史互爲關聯,互爲倚重,可謂三位一體者也。”
我們天天在過日子,卻往往不知道日子是怎樣過的,從即時起仔仔細細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