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僞自由書》是1933年1月底至5月中旬,魯迅寫給《申報》副刊《自由談》的短評合集。共43篇。《僞自由書》是魯迅在特定的歷史時代,以雜文爲武器進行政治鬥爭和思想批判的戰鬥記錄;然而,它透過個別事件揭示的客觀規律,它剖析具體事物的精湛的馬克思主義思想,卻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使它成爲具有普遍意義的馬克思主義的文學武器。
書中收錄了魯迅先生1933年1月至5月間所作雜文43篇,魯迅式幽默的背後是深刻的批判,很多觀點至今仍不過時。書中可以看出先生對無恥文人和政客的恨、對青年的愛。 書中的精彩段落很多,只摘錄其中幾段: 1.我們中國人總喜歡說自己愛和平,但其實,是愛鬥爭的,愛看別的東西鬥爭,也愛看自己們鬥爭。 2.外國用火藥製造子彈禦敵,中國卻用它做爆竹敬神;外國用羅盤針航海,中國卻用它看風水;外國用雅片醫病,中國卻拿來當飯喫。同是一種東西,而中外用法之不同有如此,蓋不但電氣而已。 3.中國的幫忙文人,總有這一套祕訣,說什麼王道,仁政。你看孟夫子多麼幽默,他教你離得殺豬的地方遠遠的,嘴裏喫得着肉,心裏還保持着不忍人之心,又有了仁義道德的名目。不但騙人,還騙了自己,真所謂心安理得,實惠無窮。 4.我對於正面的記載,是不大相信的,往往用一種另外的看法。例如罷,報上說,北平正在設備防空,我見了並不覺得可靠;但一看見載着古物的南運,卻立刻感到古城的危機,並且由這古物的行蹤,推測中國樂土的所在。 5.二十年來,國難不息,而被大衆公認爲賣國者,一向全是三十以上的人,雖然他們後來依然逍遙自在。至於少年和兒童,則拚命的使盡他們稚弱的心力和體力,攜着竹筒或撲滿[7],奔走於風沙泥濘中,想於中國有些微的裨益者,真不知有若干次數了。雖然因爲他們無先見之明,這些用汗血求來的金錢,大抵反以供虎狼的一舐,然而愛國之心是真誠的,賣國的事是向來沒有的。 6.革命文學者若不想以他的文學,助革命更加深化,展開,卻借革命來推銷他自己的“文學”,則革命高揚的時候,他正是獅子身中的害蟲,而革命一受難,就一定要發現以前的“良心”,或以“孝子”之名,或以“人道”之名,或以“比正在受難的革命更加革命”之名,走出陣線之外,好則沉默,壞就成爲叭兒的。
很多人都在詬病迅哥的後期作品,其實這種詬病是能理解的,畢竟文學類的內容,大家對迅哥期許和希冀是很高的。 但是,我們若從整體上去看,也就是從迅哥創作初期,一路走來,這樣去看,就不難發現,其實一切似乎是順勢而爲的順其自然。 【其一】前期的思想的啓蒙,國民性的挖掘,社會現象的批判,自不待說。 那麼,後來逐漸的左轉左傾,其實,退一步想,像魯迅先生也好,還是當時其他作家、思想家也好,心裏都很清楚,對於自己的社會,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民族,自己不能僅僅停留在文字的批判、思想的抒發層面,他們確實也從也停止各種實踐的探索嘗試,如何能更好地從社會實際層面去解決實際的問題。 那麼,這樣一來,就必然面臨實際路線的選擇,就需要做出選擇,或左,或右,或其他…… 所以,對於迅哥,左傾,是一種選擇,也是一種大概率的必然選擇。因爲他的筆,始終是描刻的底層和小人物,他的眼,看到的是底層的千瘡百孔和民不聊生…… 【其二】而且,到了此時,九一八前後,面對強盜的禽獸行徑和瘋狂侵略,當局的不抵抗、妥協,民衆的無所依靠、民不聊生,那麼,作爲思想的先驅也好,文章的引領也罷,是該迎合當局的不抵抗妥協政策?還是該三緘其口沉默不語? 正如《僞自由書》中說,“咱們要自由,不自由就來拚個你死我活!” 言論各種自由,古今中外,任何時代確屬“奢侈品”,我們很難說的明白,所以姑且擱置不論。 但是,當民族國家面臨亡國滅種之虞時,還不能發其心、出其力?屈且辱,至其極! 國難當頭,發揮心力或者身力、財力,這也是自由之一種,名之曰:保家衛國的自由! 實然,“在這一年代,科學發明,刀斧自然不及槍炮;生賤於蟻,本不足惜”(《僞自由書》),又何須惜呢?惜之又如何?做亡國奴?做日本的順民? 【其三】而面對各方對迅哥的諷刺和攻擊,包括迅哥對他們的攻擊和諷刺,迎戰也好,主動出擊也罷,迅哥說:“我自作評論以來,即無時不受攻擊,即如這三四月中,僅僅關於《自由談》的,就已有這許多篇,而且我所收錄的,還不過一部份。先前何嘗不如此呢,但它們都與如駛的流光一同消逝,無蹤無影,不再爲別人所覺察罷了。”(《僞自由書》) 是的,若當是時去看,不是爲了戰鬥而戰鬥,也不是爲了口水仗而口水仗,迅哥在“口誅筆伐”的時候,必有所指、所刺!若長遠歷史地去看,譭譽隨之,任爾東南西北風。 其實,迅哥從未躲避過,而是時時以戰士自居,以筆爲槍,主動出擊者多,“戰鬥正未有窮期……將來的戰鬥的青年,倘在類似的境遇中,能偶然看見這記錄,我想是必能開顏一笑,更明白所謂敵人者是怎樣的東西的。”(《僞自由書》) 若用現在流行的大悲憫、上帝視角去看,每個人的每種言論行徑,都可以理解,因爲要“知人論世”,要大關懷,要宇宙視角,包括對如禽獸般的侵略者。 實際上,說到底,每個人最後腳往那裏走、頭向那邊轉,都是受着“利益”的驅使。這“利益”,或爲名,或爲利。那麼,利於己,則擁護髮揚之。弊於己,則口誅筆伐之。唯此而已。 那麼,我們看看,迅哥,他各種諷刺批判,最終圖的又是什麼呢?
#魯迅《僞自由書》 本書收作者1933年1月至5月間在《申報》“自由談”專欄所作雜文四十三篇,1933年10月由上海北新書局以“青光書局”名義出版,魯迅在“僞自由書”下手書“一名《不三不四集》”。次年2月被當局查禁。 魯迅在此書中嚴厲批判了九一八事變以來,形形色色的投降主義思潮。 今天是“九一八”國恥日,這國恥並非因爲遭受侵略,而是因遭受侵略卻不抵抗,讓整個華夏民族蒙受恥辱。時隔94年,卻又見衆懦夫爲侵略歡呼,爲抵抗潑冷水、勸降,此等鼠輩如若生在94年前,也必是“不抵抗政策”的擁躉。 今天,爲自由歡呼,爲勇者致意!
這本書裏的內容是 1933年1月至5月 發表在《自由談》裏的文章。 以時間上來看,和《南腔北調集》有重合(1932年1月至1933年12月),談論的內容也有重疊,譬如談避難與赴難,談蕭伯納,談文物南遷,談第三種人……這兩本是可以放在一起來讀的。 和《南腔北調》比,《僞自由書》裏能看出他有在收着點,沒有那麼“肆無忌憚”,(吐槽,也更難懂了) 讀題記時,看先生寫的那句,“這些短評,有的由於個人的感觸,有的則出於時事的刺戟,但意思都極平常,說話也往往很晦澀,我知道《自由談》並非同人雜誌,‘自由’更當然不過是一句反話,我決不想在這上面去馳騁的。”,初讀不解其意,讀後倒是知曉了。 除先生自己寫的文外,書裏還附有很多相關的他人文章,有的是抨擊,有的是贊同,像辯論一樣有來有回的。 同時,發現一個這種編排的妙處,可能作者也未曾想到的妙處。一直讀先生的文章,讀得多了,便有時會有“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的感覺,這時讀到附上的那些牛鬼蛇神們的文章,再回頭去讀先生,眼前一亮,心曠神怡。 ———— 補充:《僞自由書》裏的雜文,不全部是先生寫的。讀多了還挺好分辯。先生的文有自己獨特的韻味。所謂文風? 根據註釋:《王道詩話》、《伸冤》、《曲的解放》、《迎頭經》、《出賣靈魂的祕訣》、《最藝術的國家》、《內外》、《透底》、《大觀園的人才》,以及《南腔北調集》中的《關於女人》、《真假堂吉訶德》,《準風月談》中的《中國文與中國人》等十二篇文章,都是1933年瞿秋白在上海時所作,其中有的是根據魯迅的意見或與魯迅交換意見後寫成的。魯迅對這些文章曾做過字句上的改動(個別篇改換了題目),並請人謄抄後,以自己使用的筆名寄給《申報·自由談》等報刊發表,後來又分別將它們收入自己的雜文集。
魯迅的雜文裏面,我除了喜歡墳,熱風,華蓋集,就是這本僞自由書了,給我辯論在迴環的感覺,能看到當時大家思想的鬥爭,還有也喜歡魯迅的論述,讀起來酣暢淋漓。只不過看到最後,還是感嘆魯迅爲吶喊付出了太多心血啊……
在禁止說話的地方談“自由”,《自由談》談什麼?!當然不乏對當時言論環境的諷刺、控訴。 這本書最精彩的地方大概在於魯迅先生不僅保留了原文,還把攻擊他的文章(包括對手的造謠、小報的報道)全部附錄在後面,並加上按語。如此“立此存照”,簡直就是一份言論壓制下的“戰鬥檔案”。 雖然“自由”是“僞”的,但是因爲《自由談》,文壇是真正“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大有可圈可點啊!值得觀瞻!據說茅盾晚年仍感嘆,這是“應當大書一筆”的雜文黃金時代。 先生這冊書,不只是一本雜文集,它更是一部1930年代輿論戰地實錄,一場知識分子道路選擇的標本切片;一套在壓迫中保持言說的勇氣擔當! 讀着讀着,不由感慨,這也是一個讓多少人熱血沸騰的時代啊!《自由談》,大家筆鬥,都是這麼犀利這麼光明磊落!指名道姓!坦坦蕩蕩!多麼生動真實,有血有肉,有靈魂接地氣! 突發奇想,魯迅先生會不會也感激那些無處不在的攻擊,才刺激他寫出那麼充滿思想的文字…… 因爲那個時期,魯迅先生是“高產”作家!
魯迅的雜文陸陸續續看了 4 月餘了,這本雜文的內容多是在諷刺和批判 g 民政府不抵抗政策和殘暴鎮壓異己,還有揭露某些文人逐利的醜惡嘴臉的內容。老實說魯迅的雜文沃已經看得有些疲勞了,不過魯迅的戰鬥精神爲民着想的態度是很值得敬佩的。
歷史是複雜的,在這種動盪的時代中,維護自己立場都不是一件易事,而對於自己維護的立場究竟是不是對的,更加不易。在這裏,我感受到更多的是各自立場的對碰,當然,也是難得見識到魯迅的各種犀利的懟人話語,屬於是不可多得的黑色幽默了。
《僞自由書》魯迅 著 這本雜文書,依然讓我喜歡,只是文字更顯老辣,浸泡在中國人情世故的風俗場景下,讀了讓人痛快淋漓! 書的後記寫到了內山書店和內山完造,正面幾乎沒怎麼寫,只是放了對手負面文字,也是一種有趣寫法!
我讀完的魯迅先生的第9本雜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