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二心集》收錄了魯迅先生1930年到1931年所作的雜文37篇,末附《現代電影與有產階段》譯文一篇。作者於1932年8月將版權售予上海合衆書店,同年10月初版。魯迅作品包括雜文、短篇小說、評論、散文、翻譯作品,對於“五四運動”以後的中國文學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開篇《“硬譯”與“文學的階級性”》與末尾的《關於翻譯的通信》首尾呼應,魯迅辯的不是翻譯不可挑錯(瞿秋白的建議他虛心接受),而是寧可“硬譯”不可曲譯(對梁實秋和趙景深認爲曲譯“達”比硬譯“信”更重要),因“從別國竊得火來…世間總會有較好的翻譯者…那時我的譯本當然就被淘汰,我就只要來填這從’無有’到’較好’的空間罷了”,硬譯確實比曲譯危害大啊! 從翻譯出發,他還針對梁實秋“文學是有階級性的嗎”進行辯駁,認爲對新興階級要好作品“恰如使他們凍餓了好久,倒怪他們爲什麼沒有富翁那麼肥胖一樣”。 對如何發展無產階級文學,他提出第一是對寫作者必須是無產階級不可做過多苛求,但要注意那些“借階級鬥爭爲文藝的武器”的沽名釣譽者;第二是無產階級文學不可滿足於做一個文壇的“裝飾”或躋身於上層階級的“敲門磚”,應擴大到更廣大的地區和人民中去;第三便是,不要內鬥,一致向外,鬥爭到底。 在《對於左翼作家聯盟的意見》中的提醒也值得深思,“不待說,知識階級有知識階級的事要做,不應特別看輕,然而勞動階級決無特別例外地優待詩人或文學家的義務”,彷彿是一種預言。 和上一本《三閒集》橫眉冷對創造社的批判不同,在這本集子裏他的血又熱起來了,我想這與魯迅寫作的底色——關心無產者的命運是最相關的,另一方面,可能在左翼作家中他更易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柔石小傳》及後一篇對遇害革命者紀念文字剋制,而在《做古文和做好人的祕訣》的後記中更能感受到“人琴俱亡”的悲切。 再想梁實秋當時也許覺得自己很冤枉吧,“文學是否有階級”這個命題在如今高識字率的現在也許值得討論,在當時,確實是個過於傲慢的話題了。
書中收錄了魯迅先生1930年至1931年所作雜文37篇,最後附《現代電影與有產階級》譯文一篇。書中關於文學、關於革命、革命文學的論述很多,尤其是《對於左翼作家聯盟的意見——三月二日在左翼作家聯盟成立大會講》一文,講得很深刻。 書中的精彩段落很多,摘錄其中一些如下: 1.文學有階級性,在階級社會中,文學家雖自以爲“自由”,自以爲超了階級,而無意識底地,也終受本階級的階級意識所支配,那些創作,並非別階級的文化罷了。 2.倘不深入民衆的大層中,於他們的風俗習慣,加以研究,解剖,分別好壞,立存廢的標準,而於存於廢,都慎選施行的方法,則無論怎樣的改革,都將爲習慣的岩石所壓碎,或者只在表面上浮游一些時。 3.倘說,凡大隊的革命軍,必須一切戰士的意識,都十分正確,分明,這纔是真的革命軍,否則不值一哂。這言論,初看固然是很正當,徹底似的,然而這是不可能的難題,是空洞的高談,是毒害革命的甜藥。 4.凡走狗,雖或爲一個資本家所豢養,其實是屬於所有的資本家的,所以它遇見所有的闊人都馴良,遇見所有的窮人都狂吠。不知道誰是它的主子,正是它遇見所有闊人都馴良的原因,也就是屬於所有的資本家的證據。即使無人豢養,餓的精瘦,變成野狗了,但還是遇見所有的闊人都馴良,遇見所有的窮人都狂吠的,不過這時它就愈不明白誰是主子了。 5.中國的作文和做人,都要古已有之,但不可直鈔整篇,而須東拉西扯,補綴得看不出縫,這纔算是上上大吉。所以做了一大通,還是等於沒有做,而批評者則謂之好文章或好人。社會上的一切,什麼也沒有進步的病根就在此。 6.世間許多事,只消常識,便得了然。 7.西班牙人講戀愛,就天天到女人窗下去唱歌,信舊教,就燒殺異端,一革命,就搗爛教堂,踢出皇帝。然而我們中國的文人學子,不是總說女人先來引誘他,諸教同源,保存廟產,宣統在革命之後,還許他許多年在宮裏做皇帝嗎?
如果單就文學性而言,這本集子和此前的相較,確實可讀性會沒那麼酣暢淋漓。 但如果放在迅哥的整個創作序列來看,我們不妨做這樣一個推演: 中國被人欺負了,老是欺負 國內有識之士如迅哥,開始反思, 且尋找原因,併力圖找到出路 於是,開始了國民性的挖掘、批判, 但這些背後,其實不難看出 都飽含着不忍與希冀 有了挖掘和批判,就會有人出來應對、反對 於是,論戰就開始了 那麼,論戰從未停止 實際的政治現狀也在發展 可是政治現狀發展的情形,卻是 越來越糟糕,言論被禁,軍閥混戰 國之不國,民不聊生…… 那麼,論戰雙方,或者參與諸方 自然會提出自己的政治設想和主張 這樣一來,迅哥大概率自然會左傾 因爲他的視角和筆鋒,從他的創作來看, 始終是關懷着天下寒士 那麼,左傾,左翼, 勢必會遭到右傾,右翼的反對和圍追堵截 (當然這裏單純地化爲左右傾估計不太合理,便於理解姑且稱之) 那麼,就自然而然地有了本集的內容 換言之,換個視角,彼時的民國 有識之士們,必然是都想尋找到一條民族獨立國家富強百姓安樂的路子 洋務運動,戊戌維新,辛亥革命,新文化運動,中共成立……無不外乎此。 有路子的選擇,就必然有分歧,有批判,有論戰。爲擴大自己的主張之故,爲筆伐反對者之故,爲救國救民之故,總之,分歧、批判、論戰……諸如此類,是在所難免的。 當然,前面提到的論戰諸方,除卻有些渣滓,都是爲國爲民之計,都是爲理想爲思想之計,都是革命的前輩,都是民族的志士,都同樣值得我們敬而感之。 如此來看,《二心集》之類的革命氣息濃厚的文章,是迅哥自己偶然或必然的選擇,但也是歷史和革命進程中的必然過程和現象。 說的大不敬一點,沒有迅哥,估計會有張哥,李哥,沒有了二心集,會有三心集、四心集,因爲,這是中國革命和中國歷史發展的必然選擇,也是中國人民和民族的必然堅守。 那麼,迅哥的《二心集》,依然值得我們拜讀之,敬畏之,緬懷之,常思之。
我真覺得魯迅目光如炬,開年神貼出來,許多女生說這些事有必要發?想不結婚就不結婚啊,還在對婚姻有什麼期待嗎?看到這本書裏,魯迅指出你沒有裹腳,不代表其他女性沒有裹腳。人總是有種優越感在的,或者說與我無關的就站在岸邊,不知道集體落後的思想亦對自己有害。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我也好。
這兩個月一直在讀魯迅,竟有點倦了。尤其是看他打筆戰,簡直無敵,我都要看寂寞了。 本集輸出也還是猛,隨便摘一句,“奴才做了主人,是決不肯廢去“老爺”的稱呼的,他的擺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還十足,還可笑”。
越讀越欽佩魯迅的爲人———一位偉大的教育家和文學家,這一本雜文集的學術內容多了些,看着也學到了許多,例如一切文藝皆宣傳、文學的階級性、寫作的方法、翻譯中是 順 優先還是 信 優先還有電影和資產階級的關係等等內容對理解文藝都是大有幫助的。
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卻仍然滋長,因爲這是屬於革命的廣大勞苦羣衆的,大衆存在一日,壯大一日,無產階級革命文學也就滋長一日。我們的同志的血,已經證明了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和革命的勞苦大衆是在受一樣的壓迫,一樣的殘殺,作一樣的戰鬥,有一樣的運命,是革命的勞苦大衆的文學。
從這本書可以看出魯迅明顯的左傾(尤其是在這本書中他的言行),這是必然的結果。魯迅起初站在文學兼出於責任心的立場對某些問題(如文學文字翻譯某人言論行爲等等)進行嚴厲的批判和討論。之所以是說責任心,是因爲站在任何人的立場上,處於那種境地,說一些要命的話是不必要的。唯一能讓他說這些話的原因,除了那顆熱烈的責任心實在是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其中的責任心使其接觸的越來越廣,導致作品內容越來越越豐富,這也讓他越來越看清社會,責任心更大,最終導致他堅定的站在左傾立場上。這是左傾的原因。誠如他所說,無產階級文學尚處於初級階段,不難免會沾上宣傳,看起來較爲膚淺,因此文章的革命色彩較爲濃重。但是爲了能讓無產階級文學站起來存活下來,就必須先在這個較爲空洞較爲大的主題上做文章(內容自然也就不如前期豐富),就必須與那些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官僚做鬥爭,論述無產階級文學的必要。可以說魯迅此時起到了思想家的作用,而不是單純的文學家。
爲了瞭解一個“整體”的魯迅而讀,自左聯講話後,前後的文風變化極大。前期那種信手拈來嬉笑怒罵引經據典毒舌寵小的魯迅味道淡了,濃濃的“大字報”風格逐漸多了。 之前的文集看着看着總讓人慾罷不能忍俊不禁,而這裏唯有一篇罵張資平的三角戀文學的有《華蓋集》《而已集》的文風。至於罵梁實秋,說實在的一上來先蓋大帽子的風格確實也是魯迅對後來“十年”的遺毒了。 可以看出在《墳》之後,從《三閒集》開始,魯迅一直在尋找可以爲之戰鬥的一條路,在《二心集》中,明顯看出之前不熟悉的馬克思的魯迅肯定是消化了不少理論著作,到後半部已經能非常熟悉的應用階級語言了。然而這樣的戰鬥檄文對於魯迅來說他依然是匕首和投槍,但對於百年後我們認知的迅哥來講,少了些親切,少了些獨屬於他自己的風格
主要是關於普羅文學的。昨晚上打算看完,結果坐着看書也眯眼了幾回,後來躺着看書,不知道什麼時候直接睡着了。